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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友传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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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林寺院所有了解师父高义武技人品的人都哭了!也都为许世友没能与恩师面别而遗憾!
    思母心切
    许世友来到了方丈室。妙兴老禅师做完禅务,转过身来,见许世友伫立在门框边,心里有几分惊讶。
    “大师你早。”许世友胆怯地问道。要知道,许世友登方丈的门槛是有次数的。八年前,他初来寺院,由师父高义带领来过这里一次。那次他是在大师妙兴对他的失望中离去的。八年后的今天,许世友又重新跨入这个门槛,一切都使他感到陌生。虽然通过比武大师妙兴对他有所了解,但毕竟远不像师父高义那样贴心知情。
    “找我有事?”妙兴端坐在佛椅上,审视了一下门口伫立的许世友,那声音和蔼,带有几分关心。
    “大师,”许世友双膝缓缓跪在了地上,说:“近日,俺得知家中捎来的口信,说老母病重卧床不起,念儿心切,俺想返乡探母。”
    许世友说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妙兴禅师。
    “哈,想家了。人都有爹娘,可入了佛门万事皆空啊!”妙兴禅师眼皮不眨,手持佛珠,走至许世友面前:“徒儿,你来寺院八年,虽然不直接在我的身边,但我还是十分了解你的。你天资聪颖,好学上进,以至夺取校场冠首,我从内心里为你祝贺。不过,近日我有一心事想与你商量,还一直没抽出闲暇。”
    “大师,你有何事与俺商量?”
    “我有心让你当师父带徒弟,不知你意下如何?”
    “大师信任,俺领意。不过,弟子功薄不爰言表,恐难胜任。望大师三思而行。”
    “我已经定了。”妙兴说一不二。
    “那俺依从。不过,关于俺回乡探母之事,也希望大师考虑。”
    “这———”妙兴禅师感到棘手,原因有三:一是少林寺院从来没有探母的先例;二是他怕破了先例,扰乱了全寺院百十号弟子的心神,给他管理寺院设下障碍,他不能开这个口;三是许世友功夫正处在上升阶段,返乡探母必然会影响到他技艺的提高。想到这里,说道:“世友,我看这样吧,探母之事,暂且放放。你先准备一下,举行个仪式,收下两个徒弟。”
“弟子遵命!”许世友见大师这般推心置腹,不能推辞申辩,只好告辞退出。
接着,许世友的铺盖卷搬到了东和尚院师父高义的床上。不久,在妙兴老禅师的主持下,许世友收下了两个师弟。那徒弟不是别人,正是妙兴禅师的第九、第十弟子,名叫月风、月晴。都年长于世友一岁。收徒仪式上,许世友收下门生帖,由于思母心切,心境不好,没有讲更多的话。直到二位徒弟口喊“师父”的时候,他才如梦方醒,只觉得肩上压了一副重担———从前是师父教自己,现在是自己教别人。他掂得出这副担子的重量。自己如若没有恩师指引,不会在武艺上有所建树。自己如今要为人师表了,这正是自己在人生征途上向前迈进了一大步。该是可喜可庆之事。然而眼前却不能使世友振作起来。
    两个徒弟见许世友整天思母,忧虑过度,无意中把这些情况向妙兴老禅师说了。妙兴听后勃然大怒。当日,他把许世友传到方丈室,满面怒容地问道:
    “世友,我唤你来,知道何事吗?”许世友摇头。此时,他心里像钻进一窝蜂,乱得挠心。他领教过妙兴大和尚的威严,只见妙兴不语,脸色发青,这默默无声比有声的语言更使世友胆寒。一阵沉默之后,他才张口说道:
    “你身在佛门,不专心教授弟子,胡思乱想,这是违犯寺院戒规,也辜负老僧一片苦心!”
    妙兴把每个字的尾音故意拉长加重,这样更显出他的沉着稳健。他认为沉着稳健比暴跳如雷更有威慑力,更能表现他一寺之主不可侵犯的尊严。然而此时,他的威严对思母压倒一切的许世友来说失去了作用。许世友平静地说:
    “大师,你且息怒。树有培育它的大地,人有生育他的父母。思念父母乃是人之常情,更何况母亲为俺心肠操断!”
    “住嘴!”妙兴吼道,“既入佛门,就得守佛门之规,为求功果,就要脱俗,不染红尘。一心无有二用,快去教授弟子去吧!”
    “不!大师,如果你没有忘记的话,八年前,俺不受戒,惹你生气,不就是为今天能让俺回乡探母吗?”
    妙兴说道:“既然你回家探母心切,我也拦不住你了!少林寺自古有个规矩,弟子凡要出寺,就得打出庙门,你有这个胆吗?”
    妙兴这话,实际是在挽留他,威吓他,量他也没有这个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许世友也看出了对方的用心。他只顾念母心切,并没有把这件事看得太重,不容对方话音落地,脱口而出,“打就打吧!面对众师兄的棍棒,俺许世友死而无怨!”
    “你真的要拼?”妙兴大师惊愕不止。他的目光像银针扎向许世友的面孔。许世友也像一个小孩子遇见了可怕的陌生人,窘得手脚都不知放在哪儿。他觉得今天妙兴老禅的面孔比哪天都阴森可怕,他侧过脸去,不敢正视。突然他又正过脸,迎视着老禅师的目光果断地说:
    “对,俺拼了!”
    “那就收拾一下吧,带上你的衣物、钵盂、棍棒,打得出去,就去见你老母,打不出去,可别怪我少情无义!”
    妙兴说完立即召来了云板僧,耳语几句。接着,云板敲响。
    “梆!梆!梆!……”紧张而有节奏的云板声震荡着少林寺院的上空。
    众师兄手拎哨棒,踏着云板声,向后院蜂拥而去。
    如果少林寺是一潭平静无波的湖水,那么阵阵云板声就是投入湖水中的巨石。
    整个少林寺院立即波涌浪滚,喧嚣哗然。

                第九章
    打出少林寺
    一寺之主妙兴老禅师矗立在门前的高台阶上,面目铁青,威严庄重。他见众僧侣到齐,顿时昂首喝道:
    “今有一不肖之徒,不安心坐禅习武,返俗归乡,要打出寺院。徒儿们,快分四门摆下阵势,决不放掉这个不肖之徒!若要是在谁的棍棒下放跑此人,我要拿他问罪!”
    老禅师声一令下,全寺院一百多名师兄师弟,分一门、二门、三门、后门依次列队摆开,各门相距百十米。一门有十僧守卫;二门有二十僧守卫;三门有四十僧守卫;后门有八十僧守卫。另外,一门有两马猿相助;二门有四马猿相助;三门有十八木机人拦击;后门有三十六木机人弯弓射丸。这阵势摆得甚为严密。真乃是步步设防,重兵把守。要想冲出四门,一门难于一门,一关难于一关。不要说要打出少林寺院,单看这阵势也令人胆战心惊。因此,多少不守顺的弟子,还没有打出一门,就倒在众僧的闷棍之下了。能打到二门的,也就很了不起了。据传,连闯四门,打出去的和尚,自少林寺兴武以来,也不过几个人罢了。
    一门的十位和尚,各就各位,手持棍棒,列阵于门前门后,见许世友奔过来。一阵“打!打!打!”的吆喝声惊天动地,恰似大地起了风雷。他们执棒举起,层层挡住去路。许世友心中不觉一颤。难道朝夕相处的师兄弟们就要对我下毒手了吗?难道这棍棒之下就是我的葬身之地吗?是闯还是退?硬闯就有死的危险,家有老母,儿先亡之为不孝;可是退回去即便老死在寺院也终不得见母一面。索性打出去还有一线骨肉团圆的希望。“打就打罢!”许世友把心一横,紧握手中的棍棒,一个跃步,拨飞了第一个和尚手中的哨棒,没容那和尚把哨棒捡起,又挡住了第二个和尚的千钧劈棒。霎时间,一门响起了劈劈作响的舞棍声,似爆竹,如闪电。许世友左挡右挑,右挡左拨,眨眼工夫,安然出了一门。
    打出了一门,许世友心情并不乐观,因为四门中他只过了一门,微不足道的一门。更严峻的考验还在后面。这时,抽个空隙,他紧了紧腰带,把略显绑松的行李卷在背上拴牢。昂首阔步地向二门走去。
    “俺来了!”许世友持棍只这么轻轻一挑,便越过了三僧的棍棒。四马猿出拦,他灵机一动,从两个马肚下滚过。继而,他又跃过了马两猿的背部,来到了门前居高临下的石阶上。接着,又一个“鹞子翻滚”,超过了五个和尚的拦阻,翻滚到了一条狭窄的铺砖甬道上。
    许世友拚命冲杀,翻滚蹦跳,犹如一阵旋风在棍棒林中驰过。说时迟,那时快。紧接着,他又战胜了四猿马,打出了第二道防门。
    这时,他已大汗淋漓,口喘粗气了。看一看已打过了两门,更使他信心倍增。但是,他不能大意,千万不能大意啊!一定要立着身子打出去!
    在第二道门和三道门中间,他潜在古松背后,稍微喘息了一会儿,他决心要用心计闯过第三门。这时,三门的守僧早已等急,他们嚷道:
    “怎么还不来呀?”
    “八成是倒在二门师兄的棒下,起不来了吧!”
    ……
    正说间,许世友从树后突然跃出,如猛虎下山,似蛟龙出海。众僧目瞪口呆,没容四十大僧举棍,木机人击发,许世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过了第三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许世友暗暗地为自己心计的成功庆幸……
    眼下,仅剩下最后一关了,也是最难过的一关。许世友决心使出全身解数,来迎击师兄师弟们的挑战。手中的棍棒啊!你能够闯过这一关吗?闯过去,慈母就在眼前。想到这里,许世友浑身有使不完用不尽的劲!他又抖擞精神,向前奔去。大声吼道:
    “许世友来也!”
    说来也颇为稀奇,一人敌众,关关皆破。多少师兄师弟,往日在他看来,都是自己难能取胜的对手!可是今天,他们手中的棍棒却像没劲儿一样,轻轻一挑,便飞上了天。有几个愣和尚看呆了,或只顾喝彩,竟忘掉了抡棒阻拦。许世友也不恋战,只管催动脚步,朝后门飞扑而去。几个守门和尚眼睁睁地望着那条“旋风似的游龙”朝自己这边滚来,不禁连连后退。有言道,要命的怕拚命的,拼命的怕不要命的。
    许世友打到门口,心想,这里有三十六个木机人拦道,不可大意失荆州。正想间,一个铁蛋丸似箭头般地飞射过来。许世友眼疾手快,用棒一挑,“咔”的一声,击掉了手中的半截哨棒。这时,只觉得背后,一阵狂风作响,许世友知道不好,头稍一偏,蛋丸贴耳根飞过。接着,前面木机人发出蛋丸。许世友凭着当年练夹蝇虫的硬功,伸出指头夹住,继而扔出,正巧与飞来的蛋丸在空中相击,犹如明炉打铁,叮当作响,火花四溅,好像杂技中的魔术大师表演一般,令人眼花缭乱。眼看就要闯过最后一关,只见门口外站着一位黑脸和尚。他身高马大,似铁塔当门而立,横棒挡住去路。许世友圆目一看,心中胆颤,后退两步,定神看时,才知是一寺之主妙兴大和尚,今天也破例上阵,站在队列的后头。
    这老禅师不愧为寺主。他善使棍棒,造诣极深,曾是少林寺院惟一的“七节棍”的棒王。由于他棒头硬,才被推荐为方丈的继承人。他不仅棍棒功夫好,而且头顶上的功夫甚佳,千钧劈顶他不怕。那还是在迎春比武后,老僧有意要试试冠军的棒头。许世友开始不敢,经禅师再三开导劝说。“试就试试罢!”许世友运足了一口气,持棒在空中抡起,直朝他的头顶劈去。若要是一般人,不把头打进胸膛里才怪呢!可是这位老禅师却安然无恙、面带微笑。“再打一棒,拿出你的真功夫!”许世友第二棒抡过去,只见棍棒在他的头顶上打折了,飞出了丈余远。老禅师妙兴傲慢地笑着说:“不行啊!冠军劈不烂我的头顶,休想称冠军!”如今怎样呢?他能不能从老禅师的棒下闯过去?许世友还不敢说有把握,他连连打了个寒噤。
    “大师,手下留情!”许世友使了个麻痹战术,随即也以猛虎下山之势,举棒朝老僧扑来。
    “我要劈死你!”老禅师也狐假虎威地吼道。随之,抡起了大棒,去挡许世友的大棒。许世友见把老僧的注意力吸引到了棍棒上面。这时,他却马上弃棍伏地,声东击西,猫腰从老禅师的胳膊下贴身钻了出去。老僧并不怎么纠缠,虚张声势,放他出去了。
    许世友奇迹般地打出了庙门,全身已湿得如落汤鸡一般。他额前的汗水,像小河决了口一样,劈脸流下。他顺手抹了一把流淌的汗水。抬头向栖身了八年的寺院望去!收入他眼帘的情景,却叫人心潮翻涌:全寺院的百十多位师兄师弟和师父们,高高低低,黑压压地全涌出了后院,并簇拥着身材魁梧的妙兴老禅师,缓缓地移步向他走来。刚才他们眼睛里的那种冷冰冰的目光,现在已经变成了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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