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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世界同人)[凹凸世界]诸因无解(雷狮BG)-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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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这些?
“或者换句话说,难道你从来没有思考过,你和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么?”
“弗娅。”
话说至此,他骤然喊出我的名字,抬眸对上我的眼睛,雷罗树婆娑的枝叶在风中摇晃着,碎成光点的金色落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树上坐着的黑发白裙女人倏地落下,宛如一片凋零的树叶,长裙在空中如白鹤展翅般舒开,裙摆撩开一个优美的弧度,自上而下,倏忽间便飘进树下那青年的怀里。
过肩的半长黑发缓缓落下,女子柔柔地靠在青年的肩上,宛若没有骨头般软在青年怀里。
从头至尾,她都没有发出一丝属于她自己的声音,像是无知无觉的人偶,又像是陷入沉睡的美人。
青年抚着女子后脑的黑发,动作与神情皆可用温柔二字形容,可我瞧着,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甚至觉得那男人的手很碍眼,肩膀很碍眼,渐渐的,他整个人都十分碍眼。
他偏头轻吻着那女子的耳尖,眼睛却看向我这里。
我这时才发现,他的眼睛,居然是纯黑的。
青年搂住女子的腰身,一双渗人的纯黑眼睛直勾勾注视着我,情人私语般温柔低喃着。
“快点醒来吧”
“醒来”
“向这个肮脏血腥的宇宙……”
“复仇啊……”
☆、困兽第十七
宛如自噩梦中惊醒,我猛地坐起身体,像是溺水之人终于获救般大口喘着气,满脑袋都是冷汗。
“快点醒来吧……快点醒来……”
醒你大爷!
到底是谁?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居然觉得他那么熟悉?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最重要的是,那个黑发白裙的女子究竟是谁?为什么我看着她总有一种说不清的心悸?
我有些控制不住颤抖的双手,手心贴上脑门摸了满手的汗水,头发都湿了不少。
下意识按了按胸口,还有心跳,身体还是八岁的身体,目前情况仍然没有任何有利的变化。
“快点醒来吧……”
脑袋深处仿佛有人在吟唱某种咒语,突然间的刺痛叫我不由抱着头呻|吟起来,手指死死拽住头发,很快,那阵突如其来的刺痛便诡异地消失了,脑门上再次布满汗水。
我忍不住捧着脑袋思考我这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会遇到这种诡异的事。
天不知何时亮了,雷狮也不知所踪,被子有些凌乱,不知怎的脑海就闪过昨晚他把我摁在怀里睡觉的画面。
挑衅雷狮的后果其实也不是特别难以忍受哈?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人推开了,见我已经醒了时,来人脚步微顿,反手关上门。
他手里拿着蓝白色的布料,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我正盯得出神,他顺手将布料扔到我头上,言简意赅:“换上。”
“什么东西?”我拉下布料,展开一看。
嗬!
裙子!
“我穿?!”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雷狮拿进来的。
“不然呢?”他反问。
我默了默:“算了吧……”
两手分别捏住连衣裙双肩的位置刷一下展开,好长啊,差不多能遮住脚了,走一步踩一下?
“这穿上,行动不方便吧?”
我皱着脸抱怨。
款式不太适合我,搁在以前我肯定看也不看,而且刚做了那个梦,梦里的那女子正好也是穿的白裙,虽然和我手里这件不太一样,但同为白色,始终叫人心里不怎么安宁。
“有意见?”他坐在床沿上,扫了我一眼。
“……有一点儿。”我用裙子挡在我和他之间,遮住他的视线。
“憋着。”不容置喙的语气。
我吸了口气,放下裙子,与他对视:“我昨天做了个梦。”
见他没有询问的打算,我愤愤说下去:“梦见雷罗树上坐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他还是懒得搭话。
“树下面还有一个戴着面具的黑发男人!”
不出意料,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个白裙子的女人被那个男人抱着亲……”
“耳朵”两个字在雷狮逐渐展现的残虐风暴中无声被吞了回去,我心慌慌的,抱着裙子往床边挪。
雷狮面色很平静,眼神很凶残。
“梦见别的男人了?”
“……”
他这话问的我怎么这么心虚呢?我是清白的啊,又不是我自愿去梦别的男人,再说了,就算我真的想梦见谁,也不一定真能成功。
梦这玩意儿吧就是说不通,玄乎得很,你要说不信吧,它有时候偏偏灵得可怕,但你要说信吧,它还就偏偏不如所愿。
“既然如此,那就去会会杂碎好了。”
雷狮拍拍床,示意我赶紧换了衣服,别耽误他时间。
****
对于雷狮所说的会会,我抱有十二万分怀疑,怀疑之余,不由为他此时的身体变化担忧。
且不提雷狮是否知道出现在我梦里的那人是谁,若是那么巧叫他真找到了那家伙的藏身之地,如今只有八岁的他,面对一个似乎已成年的男人,结果如何?
那局势显然对我方是相当不利啊!
寻找杂碎的道路颇眼熟,我昨晚在梦里才走过一遍,直至那颗七百米高的参天古树赫然出现时,我才仿佛自梦中醒来。
树下没有男人,树上也没有女人。
雷狮单手插兜悠闲地晃到了树边,不知何意轻轻拍了拍树干,又低头查看些什么。绕着树转了一圈后,他蹲下身捏起一片树叶,我提着裙摆别别扭扭地走到他身边,弯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树叶?”
“嗯。”
“怎么了?有什么不一样的?”
他捏着叶茎转了转:“有脚印。”
我诧异去看那片树叶,细细的叶脉分布在油绿的叶片上,看颜色应该刚落下没多久,叶尖有被踩过的痕迹。
环视四周,仔细看也能看见几处被踩踏过的痕迹。
我回忆了一下,昨晚那对男女站的位置——
正是这片地方!
这时,雷狮仿佛又发现了什么,挪了一小步,捏起另一片有些干巴巴的树叶,这片凋零已久,像是老年人干枯的手背,静脉分明,叶片黄兮兮的。
雷狮却突然把树叶扔了,手指不知道搞些什么,看起来像是将什么东西绕在手指上,我眯眼仔细看了下,是一根头发。
他将手指凑近眼前,仔细看了会儿,脸色顿时变了。
我吓了一大跳,他现在的表情有点……该怎么形容呢?
一时实在想不到合适的词语,但若非要说明一下,大概就是忽然发现自己女朋友被人拐走了的那种意思吧……
等等!女朋友?
雷狮凶残的目光刷一下向我投来,仿佛是我背着他做了些红杏出墙的事。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做了个梦而已,怎么就红杏出墙了?!再说了,昨晚那家伙有女朋友啊!那个从头到尾都没让我看见脸的白裙女人就是啊!
……不对,我什么时候成雷狮女朋友了?
“你梦见一个女人?”他的声音有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阴郁。
“是、是啊。”我颤颤巍巍地说着,手指僵硬地指了指树上,“就坐那里,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掉了下来,被那个男人接住了。”
然后那个男人还当着我的面不知羞耻地亲那女人的耳尖。
我看着都害|臊!
雷狮听完,沉着脸什么也没说踩上了雷罗树的枝桠,每踩一根都要低头俯视我,看他的意思大概是想找到昨晚那女人坐过的地方。
于是我也默不作声地摇头、摇头、再摇头,直到他当真踩上那女子坐过的地方,我重重点了下头。
裙子这种东西着实碍事,想爬树爬不上去,想打架又不方便,蹲下去还要担心会不会把裙摆弄脏,左顾右虑一番,定睛看去,雷狮正好抬脚朝着脚下的枝桠狠狠一踩。
“卡啦”一声,油绿的树叶簌簌飘落,粗壮的枝桠劈开清晨的空气,直直跌落而下。
沉沉撞击声伴随着雷狮轻松落地的声音一齐钻进我耳朵里,我连忙向后撤了几步,以防被误伤,心里却大为吃惊。
雷狮现在明明还是个八岁的孩子而已,为何竟能一脚踩断比男人手臂还粗的树枝?!难道他从小就有这种怪力?!
这也太恐怖了吧!
我正惊疑不定地望着雷狮,他阴郁着一张脸大步向我走来,眼睛错开我,牢牢盯着我身后某个地方不放。
他死死抓住我手腕,将我侧挡在身后,我有些痛,挣了挣,没挣开,只好暂时忍着,抬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连续几个鼓掌声破开在空气中,昨晚才见过的那名面具青年孤身一人立在不远处,青白色的儒雅长衫轻轻摆动,背景是碧蓝苍穹,万里无云。
乍一看去,竟似一幅价值连城的泼墨山水画。
“久闻雷三殿下英姿勃发,文武双全,今日一见,倒真是名不虚传啊。”
青年缓步而来,嘴里说着阿谀奉承的话,面上却纹丝不动。
“装神弄鬼。”
雷狮反手掷出某种东西,我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究竟是何物,只见半空反射出一点刺目的白光,转眼间,对面的青年便抬手接住迎面而去的东西。
“哎呀哎呀,一不小心就被发现了呢。”
青年抬起手,将那东西对着阳光看了会儿,目光斜斜向我飘来,意味深长。
我却完全没法思考他目中含义如何,只是怔怔盯着他手里拿着的那个东西。
细而长,尖而利,几近透明的身体,尖端折射出淡淡的金色阳光。
是针。
更准确点说,似乎是而征的针。
这个男人,他是而征?
☆、困兽第十八
“雷三殿下真是令人吃惊,明明已经被我强行塞入孩子的身体,实力居然依旧如此强悍。”
青年瞧着地上参差不齐的树枝断口,眸光若有所思,“还是说,雷三殿下八岁时便已拥有了这般不同凡响的实力?”
雷狮踢开脚边断裂的树枝,冷冷地看着他:“渣滓,鸠占鹊巢的感觉如何?”
鸠占鹊巢?
我愣了愣。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谁知对面的那名青年闻言竟低声笑了起来,渐渐的,嗓音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再次开口时,叫我立刻呆住。
“不愧是本尊,自己的身体果然还是自己最熟悉。”
青年若无其事地说着,抬手摘下面上的半张面具。
从一开始就没有停下的微风在这时骤然强烈起来,青年的黑发被风吹的偏向一边,他松开手,面具卷着青黄色的落叶斜斜落地。
轻轻的一声“啪”,风小了。
青年的那张脸,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除了那双眼睛不是深紫色,其余每一处地方,都与我身旁这个人相似到了极点。
手指微微痉挛,我喃喃着:“雷……狮……”
“哦呀,居然现在才发现么?”属于十八岁雷狮的那张脸上露出嘲讽的神情,“看来你并不是很在乎这具身体的主人嘛,我不过是戴上了面具,又小小地伪装了一下声音而已,你这就认不出来了么?”
我动了动嘴唇,居然无法反驳。
我不是不在乎,一开始我确实有所怀疑,但是,雷狮的身体被人占据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怎么想都不敢相信啊。
对面人的眼睛是纯黑色的,肮脏如污水般的颜色掩盖了辉煌耀眼的紫水晶,无论如何挖,如何舀,也没办法清洗干净表面上顽固的污水。
那是雷狮的身体,是他十八岁的真实身体,一旦那具身体出现损伤,即使雷狮重新掌握主控权,伤口仍然会不分敌我地折磨着他。
那是雷狮的身体,这么说,那个白裙的女人——
我猛地睁大眼睛。
那个女人,那个白裙子的女人,我明明觉得她很熟悉的,明明她的头发和我一模一样,为什么我当时居然没有发现她就是——
“该死的!!”
我终于咒骂出声,嗓音的尖利程度远超乎我想象,也许是孩子的声音比较特殊。
手指死死掐进掌心,阵阵钝痛不停地刺激着身体里的神经末梢,太阳穴以一种可怕的频率不受控制地抽搐着,耳尖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了般,又疼又热。
我用力捂住耳朵,满脑子都是昨天看见的某个场景。
那个家伙,那个家伙!他不仅霸占了雷狮的身体,还用雷狮的身体碰了我的身体!而我明明是看见了的,我亲眼看着他那般触碰我的身体却毫无所觉!
胸口充斥着滔天的怒火,夹杂着说不出的羞愤,恨不得把对面的人撕碎烧得连骨灰都不剩……
手腕这时被人攥住,我顿了顿,红着眼抬起头。
雷狮紧了紧手,神色很平静,深紫色的双眸散出一片淡淡的光,有些漫不经心,又有些不屑一顾。
我忽然就感到庆幸,庆幸我没有告诉他我昨天究竟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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