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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骨-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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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字来,直到秦庆之上前大声提醒道:“将军问你话呢!现在还有汤饼卖吗?”

这下少女终于反应过来,她红着脸低下头,懦懦道:“没有了呢,要关门了。”那模样不像是畏惧,倒是像害羞多一些,也不知这少女方才脑门子里在想些什么。

“不能做了这单生意再关门?”秦庆之有些不死心。

少女摇了摇头,鼓起勇气抬头看了秦城一眼,复又低下头去,只是脸更红了,小声道:“东家要休息了。”

“那就算了。”秦城摆手打断还准备说什么的秦庆之,对那不知道是为何羞涩成这副模样的少女微微一笑,道了声“打扰”便要转身离开。

“咏荷,让客人留下来罢,我再做一份便是。”屋子里忽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不大,但是足够所有人都听见了。

“知道了,东家。”名叫咏荷的少女回头应了一声,低着头对秦城等人说:“将军请进。”说罢飞快的瞟了秦城一眼,在脸颊飞上一抹红晕的时候抱起比她高的多的木板,飞快的转身走向里屋,那动作快的,让秦庆之等人一阵诧异,又感到一阵好笑。

不同于秦庆之和王二,秦城此时的注意力却不在咏荷身上,方才里屋“东家”的声音,让他觉得无比熟悉,只是一时又有些想不起来。正苦恼间,只听见“汪汪”两声,一只大黑狗从街面上窜了进来,熟门熟路的跑进里屋,转眼没了踪影。

看到这条半人高的大黑狗,秦城终于想到了那声音的主人是谁,不由得脸色微微一变。

“将军,坐吧。”秦庆之见秦城愣愣站在那里,有些纳闷。

秦城“嗯”了一声,面无表情在铺子里坐了下来,只是心里已经纠结开了。走,还是不走?就这么走了,秦城觉得有些掉面子,毕竟人家都没怎么,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总不能先怯了场,让人家小看了。不走,见识过那碗“醒酒汤”的秦城现在要吃她的汤饼,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

要不干脆冲进去杀了她?毕竟当日的账自己还没找她算

没过多久,少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饼走了出来,怯生生放在秦城面前,看也不看秦城,轻声道:“东家说,将军只管放心食用,吴城的面饼不比长安的热汤。”

说完,咏荷迅速转身又进里屋去了。

“将军,这话什么意思?”秦庆之闻言,一阵纳罕。

秦城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汤饼,怎么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当下苦笑了一声,“本将喜欢长安的热汤。”

也不管秦庆之听没听懂,秦城放手吃了起来,反正身边有秦庆之看着,秦城也不担心真有个什么意外。

若是真是那副不死不休的场面,屋里的人只怕早在大黑狗进屋的时候就采取行动了,也不会老老实实煮了这碗汤饼,还让咏荷带这么句话出来。

虽然秦城不明白昔日的一个江湖杀手,今日怎么就成了一个汤饼铺子的老板。

从始至终,里屋的人都没有出现。

吃完面饼,让秦庆之付钱,秦城站起身,对里屋道:“怎么,有故人自故地来,东家不打算出来一见?”

“长安的故人没有,吴城的汤饼老板倒是有一个。”随着一声清如泉水的声音,里屋的帘子被掀开,一个身着青布碎衣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似笑非笑的看着秦城,正是萧淑女。

萧淑女身后,大黑狗黑牙吐着舌头,对秦城摇了摇尾巴。

“我以为你会就当日的事情给我一个说法。”秦城打量着萧淑女,调侃道。作主妇装扮的萧淑女少了许多江湖气,多了几分邻家的味道,倒显得容易接近些。只不过眸子里那股对一切都不热忱的淡然,还是那么明显。

萧淑女依靠在门框上淡然笑了笑,“若是我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会不会太矫情了?若我说谢过将军当日的不杀之恩,会不会太欠揍了?”

“所以你选择干脆什么都不说。”秦城了然的点了点头。

“因为我说与不说,都不重要。”萧淑女道,风轻云淡的眼眸静静看着秦城,“任何语言都显得多余。”

秦城呵呵一笑,不置可否,看了看懵懵懂懂站在一旁的咏荷,转身招呼了秦庆之和王二一声,率先走出了店门。

秦庆之和王二作为秦城的亲兵,自然对秦城当日在长安的那场血战有所耳闻,当下两人冷冷的看了萧淑女一眼,紧随着秦城出了门。

“将军,就这么放过她?”路上,秦庆之终究还是克制不住,愤然问道。

秦城看了一眼华灯初上的吴城,轻叹道:“若是当日我还有余力,自然不会让她活下来。不过现在,杀她已经没有意义。”

番禹城外二十里,东越王大营。

半月前东越王余善领军五万出闽越,号称十万大军,作为先锋主力,突然攻入南越境内。南越军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日来被余善连克数城。近半月来余善西进五百里,于三日前兵临番禹城下。

战火蔓延近半月之后,先前被余善友好姿态迷惑的南越王,总算调集了三万大军赶到番禹城,加固城防,并且亲临番禹,指挥军队抗击余善。

而彼时,因为后续部队的增援,余善的军队已经达到了八万人,更是号称拥兵二十万,扬言要一举南下番禹,直捣南越王城,彻底收复南越臣民。

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但天底下从来就没有规规矩矩的战争,余善虽然兵力只八万,但要攻克有三万人防守的番禹,似乎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说是有很大把握的事情。

近来年,余善治国有方,麾下军队装备精良,战士作战勇敢,其战力非是没什么大作为的南越王可比,无论是个人还是军队。是以连日来,番禹城内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息,人人思危。而携大胜之势而来的余善军队,则是士气高昂,仿佛拿下番禹城只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此时,一身戎装的东越王余善正站在军营搭建的瞭望塔上,看着二十里外的番禹城,他的侧后站着一名身着文官服饰的男子。

“大军的粮草辎重今日已经尽数到齐,赶做攻城器械还需要多久?”余善的声音充满自信和霸气,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回头,眼睛一直望着面前的大城,仿佛在欣赏一件战利品一般。

“三日。”身后的男子答道,言语干脆。

“嗯。”余善微微颔首,手指着前方的番禹城,朗声道:“三日之后,大军攻城,本王要一举拿下番禹!”

身后的男子不置可否,只是微笑道:“听说南越王已经放出豪言,要与番禹军民共进退。”

余善闻言哈哈大笑,就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于番禹共存亡?亏他这老匹夫说的出口!区区三万散兵游勇,就想阻挡我二十万精锐大军?简直是痴人说梦!他不是要于番禹共进退吗?那好,本王就成全他,让他和他的破城一起见鬼去吧!”

 第三百零一章 难破之势(一)

一身戎装的余善左手撑着悬挂在腰间的长刀刀柄,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显得格外意气风发,自然也有一股霸道味道在里头。//要说方才四十出头的的余善正是春秋鼎盛的时候,成熟与激情在这个年龄并存,加之余善确实有几分韬略,是以他这话说出来,让人感觉不到半点轻浮,反而觉得是理所应当。

比之余善,他侧后那个文官服饰的男子还要年轻一些,三十几岁的光景,气度却已经有了几分雍容,不说有多么难得,起码不是个差劲的。男子名叫余瑞之,是余善的本家,也是余善提拔重用起来的人,足智多谋,余善很多有用的治国之策就出自他手里。到了军中,余瑞之则主要充当军师一样的角色。

“南越王这三万人虽然不比我军精锐,不过也是他手里最强的兵力了,要是固守番禹,仗着城高沟深倒也是个麻烦,况且南越王不定还有后援。但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对我军来说攻克番禹只是时间的问题。瑞之现在担心的问题是,南越王会不会派人去劫了咱们的粮草,或是断了我们的后路。依照南越王的智慧,这事的可能性虽然小,但我王也不能不防。”余瑞之平心静气道。

“援军应该是没有的,南越王养活不了那么多的军队。”余瑞之分析起正事来,余善也将方才的霸道收敛了一些,来跟他细细探讨当下的问题,“要说断我粮道,不是本王小瞧了他,那老匹夫还真做不出来。不过防一手总是不差的,这些事儿你多上心就是。”

余瑞之轻轻点了点头,沉默一阵,转移了话题,“算算日子大汉皇帝派遣的使者应该到吴城了。”

余善挥挥手,显得不是那么在意,“这回来得不是卫青,余琼应该能应付得来,再不济拖上一些时日总是可以的。”

“瑞之忧心的不是这个,而是王城的那些人。”余瑞之悠悠道。

余善从鼻孔里哼出一道冷气,不屑道:“你还担心王城的那些人跟大汉皇帝的使者勾结了?放心吧,他们暂时还没有那个胆子!”

“别人没有,驺丑(闽越王)可是有的。如今您不在王城,可没人能管着他了。”余瑞之所有所指道。

“他能怎么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余善道,“只要本王破了番禹,荡平了南越,他们再怎么折腾也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而已。”

余瑞之微微一笑,“我王说的是,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尽快攻克番禹。”

“只要攻克了番禹,”余善一手扶上瞭望塔的栏杆,重新望向番禹城,“一切都不是问题。”

余瑞之轻轻点头,忽然一蹙眉,因为他想到方才余善这句话若是反着说的话,便是:若是不能攻克番禹,就有无穷问题。

在回郡守府的路上,秦城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因而一回到府上,他便叫来了公孙策和窦非。

“窦兄,你是法家对吧?”几人方一坐下,秦城便问窦非道。

“秦兄问这个作甚?这有何疑问?”窦非不解道。

秦城接着道:“先前你与东方兄就出兵闽越的问题论战时,我注意到你的言语中渗透了纵横学派、儒家学派、兵家学派的思想,不单单是法家思想,所以有此一问。”

“原来如此。”窦非了然,洒然道:“当今之士,哪里会只知道一家之言,多半是诸家典籍都有涉及,这不足为奇。因为若是单单只通某一家的学识,很难应付实际中的各种问题。只不过我对法家研究最为深入,也认为法家最为精辟、最适合治国罢了。”

听窦非这样一说秦城心中便有了底,这也跟自己心中猜测的不离十,继续问道:“不知窦兄对兵家知道多少?”

“兵家?”窦非更是不解,“比起秦兄,我最多算是略懂。不知秦兄问这个又作甚?”

秦城没有直接回答窦非的问题,而是肃然道:“不瞒窦兄说,虽然东方兄去了闽越,但是能否见到余善实在是未知之数,就算我等在此给余善施加压力,但是余善若是铁了心要攻克番禹之后再见东方兄,拖上个十天半月并不难,对此我等并无办法,眼下的局势对我等很不利。”

窦非蹙眉想了想,抬头问道:“秦兄是担心番禹撑不了多久?”

“正是。”秦城道,“余善此番对南越用兵,可谓准备充分,南越我虽没去过,但既然能被余善在不到半月内西进五六百里,直逼番禹城下,可见南越王此番对阵余善并没有多大胜算。若是余善有意拖延个十天半月,等他攻克了番禹,那可就麻烦了。”

“那倒是。”窦非点头表示赞同。

“等等,你们俩要商讨这些便商讨,叫我来又是作甚?”公孙策不满的插话道,“这光听你们说了,我根本插不上话嘛,来了也是白来。”

秦城不去理会他,摆摆手示意他噤声,只是看着窦非。窦非只是稍作沉吟,便明白了秦城的用意,问道:“秦兄莫非是想助南越王守城?”

“知我者,窦兄也!”秦城嘿嘿笑道。

“秦兄是想让我去助南越王守城?”窦非又问道,脸上已经带了几分惊讶的神色。

“正是!”秦城肯定道,“我等皆有官身,此时不方便直接卷入南越王与余善的战争,而窦兄现在还是白身,去正是合适。不知窦兄是否愿意?我让公孙兄陪你去,作为你的随从,护你周全,若是万不得已他亮出官身也可保你性命无虞。”

秦城说罢,眼睛直视窦非,等着他的答案。

“唉,这事儿你得问问我的意见啊!”见秦城问都没问便安排了自己的去处,公孙策嚷嚷道。

“你服从安排,此行我最大。”秦城淡然道。

“”公孙策。

窦非站起身,向秦城拱手一礼,“既然秦将军看得起,某自当为大汉效命。”

秦城明白窦非话里的意思,既然他用了官称又有意提到大汉,便是将此事从私人角度上升到公事角度,事情完了之后秦城是要在刘彻面前给他表功的。至此,窦非也算是结束了对秦城的考察期,正式上了秦城的贼船。官场不能没有盟友,窦非若是入仕,定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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