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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子逼婚-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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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一段尘缘。-席慕蓉《一棵开花的树》
家世
既然已经结婚,那么了解夫家的家族史还是有必要的,特别是听说北堂家门风甚严,她不了解一下怎么应付她那公公婆婆。空闲时候,她总会不知不觉问起他那带点神秘色彩的家族史,毕竟她是学历史的,对这些本就怀有向往。
北堂优的工作基本上都移回B城,现在他办公楼就在东方股份公司的楼下。东方是B城有名的四大家族之首。说到四大家族,早在林离随母亲搬来B城的时候就听人提过。相传东方、南宫、西门和北堂这四大姓氏是B城最古老的姓氏,可以追溯到古时代,这四个姓代表来自四面八方的民族大融合。后来由于各种原因,比如搬迁,改姓氏等,姓这四个姓氏的人就越来越少了。习惯成自然,虽然这些姓的人不多了,但仍习惯称这四个姓氏的人为四大家族。四个家族经过好几十代的发展,逐渐形成了一些固定的家业。子继承父,子子孙孙不断延续与发展,使一些家业成为这个家族的代表性象征。
北堂是从事饭店业的;东方则是典型的商业世家,商人出生,靠经商起家;西门则是主要从事与服装有关的一些行业,南宫主要是代理汽车营销。
所谓一个家族是很大的一个群体,在这个群体中又有一些突出的代表。北堂优一家就有好几脉,北堂优的父亲是家中的长子,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和三个妹妹。到北堂优这一代,就只有他和一个姐姐,其他系的堂姐妹表兄弟有十几个。北堂优无意继承父亲的饭店业务,家业主要是靠他姐姐和姐夫。林离见过一次他姐姐,典型的火爆美人,人长得很有气质,就是脾气有点暴躁。但通常美人,就算脾气再坏,也会被人说成是有个性,而不会破坏她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美人发脾气,那叫好一个生机盎然啊!就不知道北堂优的母亲怎么那么会生,北堂优脾气倒是还可以。
林离记得曾问过北堂优,当时为什么不选酒店管理之类的专业,好继承家业。只记得他淡淡一笑,“不喜欢。”可是他父亲不反对的吗?谁不想自己的儿子继承自己的事业?“他当然反对,一直僵持了好久。后来怕我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来,才善罢甘休。”
“意想不到的事?”她疑惑的问。他一直是那么乖巧优秀的一个人,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我年幼时离家出走过一次。”他有点意味深沉地笑了笑,害她呆愣了好久都没反应过来。“不会吧?!”她一百个不相信,他明明就是一个百分之二百乖乖牌好学生。
别说她会不信,说出去,十个有十一个不会信,北堂优年少时居然是一个不良少年。
其实她是有点好奇,其他三大家族到底是怎样的三头六臂?她比较熟的就是东方一家,一方面是北堂优比较熟,另一方面是大家曾是校友的缘故,耳闻不少。据北堂优说,东方家庭背景比较复杂。优对其他两家也不算熟,除了偶尔在家族聚会上碰见一两面,其它时间都算是不怎么来往。问起她那没见过面的公公婆婆,北堂优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还不是人两个,没什么特别。”
林离彻底无语。她在一边紧张兮兮,他倒说得轻松,她是不是该说:“今天天气真好啊”来应应景?
北堂优的母亲是个典型的大家闺秀,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性格温柔那类型。想必北堂优遗传她这方比较多。北堂优的父亲是个典型的严父,据某人说,是一年难得笑一次的那种。
吃醋
等林离睡下后,北堂优下楼去喝水。发现大厅里亮着壁灯,李季秀坐在沙发发呆。
“妈?怎么还不去睡?”
“噢……我还不太习惯。”李季秀回过神来。“小离睡了吗?”
“嗯,刚睡下。”北堂优在厨房倒了两杯水,一杯自己喝着,一杯递给李季秀。气氛安静了一阵,“小离有没有和你提过我和她父亲的事?”李季秀打破沉默。
“没怎么提过。”他是不会主动提她的伤心事,他只知道她十岁时就失去父亲。后来搬到B城住了好些年。
“我和她父亲认识那时候,他父亲还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我是一名中学老师。我们交往一年后就登记结婚了。结婚后,为了大家生活能够好点,他提出要辞职下海经商。这样,我们就分隔两地,一年才能见一两次面。我一个女人家,带着女儿,当时,小离才三岁,我只能把她放托儿所托管。谁知道有一次深夜,我接到托儿所的人的电话,说小离发高烧引发了肺炎。我很担心,同时很害怕。于是我给她父亲打了一个电话……”李季秀突然打住,没继续说下去。
北堂优也不催促,他知道事情到了关键时刻,从李季秀的黯然表情可以看出来。本来就不打算刨根问底这些前尘往事,但如果她需要一个听众,他会是一个很好的听众。
“电话是一个女人接的,我当时就像被雷劈倒一样。后来,他跟我解释说,那时他的秘书,他加班睡着了,秘书帮他接电话,叫我别想太多。”
北堂优拿起桌面的水递给李季秀,没说话。他知道的,她现在不需要人安慰,那些事已经过了很久,她只是想要把自己心里藏住的话说个痛快而以。
“为了小离,我相信了他。其实我自己心里有谱,但只要他不做得太过分,我可以一只眼睁一只眼闭。但是,结果还是让我很失望。事后三个月,那个女人找到我。我想过离婚,可是他说小离不能没有父亲,和那个女人只是逢场作戏,没有感情。我想我是个不争气的女人,我又原谅了他。就因为他是我女儿的父亲,那些年,他一直还和那女人在一起。我是忍了再忍,到最后我知道我们的婚姻是名存实亡了。我麻木了……祖生是我的初恋,我们是在同所大学毕业,后来他出国深造,我们失去了联系。后来他回国联系上了我,那时候他也刚离婚。两个相同被婚姻所伤的人,自然多了很多话题,况且我们本就有感情基础……但是我还是很理智地选择保持距离,就因为我还是一个妻子,一个孩子的母亲,我要对我的家庭负责,尽管那个家庭让我满目疮痍,遍体鳞伤。”
李季秀已经泪流满脸,北堂优默默给她递纸巾。
“这段残缺不全的婚姻,一直维持了七年。或许我做得还是不够理智,祖生身体很不好,我心软答应见他一面,却被小离的父亲知道了。他的死或许怎该归咎于我……”
“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不是吗?那只是一个意外。活着的人还是要活下去,每一个人都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所以您没有错,我相信离能够理解的……”
“谢谢你,孩子。”李季秀淡淡一笑,果然说出来,心里就好受多了,不用再一个人默默承受这种良心的谴责。
“妈,或许我不该在这时候问你这些。你和江老师怎么了?”不把这事处理好,怕某人又要操心着急好些天。到时死在炮灰下的又是他这个可怜的人……
“哎,也没什么。就是不想时刻对着那两人。”李季秀脸微红,女人的一点小心思,不攻自破。
北堂优有些了然,吃醋是不分年龄的。那他该在江老师那里下手?
初恋
母亲要回A城了,林离帮她收拾好衣物,北堂优的车就在外面等着。
“不住多几天再走?”林离虽然不知道北堂优怎么说服母亲放下心中的芥蒂,但只要母亲重新找回笑容就好。
“不了,在这已经打扰你们几天了,你的脚也好得差不多了,我留在这也是闲着无聊,再说,我还真不放心家里的事……”
林离懂母亲的心思。一个女人就算再坚强,终究还是个人女人。“那你回去自己照顾好自己,什么也别尽放在心上,会憋出病来的,有空你就常到B城来看我们。”
“知道了,妈都这么大岁数了,这道理还用你教?你倒是要小心身子,虽说这过了头三个月,胎儿较稳了,但是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母亲吧所有东西打包好放进行李箱,转身又念道:“你自小就脾气倔,出什么事总爱自个儿担着,迟早会落下病来,不过有优在你身边,我就放心……”林离默默听着,心里什么味都有。
由于脚受伤,很久都没有散步了,林离推开纱窗,看着天边下美丽的夕阳,想出去走走的欲望蠢蠢欲动……
这天气闷热,许多人都愿意饭后出来透透气,这样,给了一些有共同爱好的人切磋的机会,林离在工作之外的闲余时间只能上上网,涂涂鸦,学不来人家那些吟诗作赋,唱歌跳舞的雅致。说来也惭愧,小的时候,就喜欢乱涂乱画,立志当一名画家。可惜随着年龄的渐增,惰性也是曲线增长,后来也成了玩物丧志的同流,只能做一个市井小人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凉亭处传来唱曲声,周围的人看热闹,把凉亭围个水泄不通。
林离仔细一听,没听出在唱哪出戏,但说来也巧,有几句她听得懂:“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求……”
看来是在说一个爱情故事,谁不知这两句是《关雎》里面的经典名句。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求。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这是古时经典的爱情诗,用来求爱表白最适合不过了。不过现在不流行文艺复兴,现在的人已经趋向喜欢直接表达自己的情感了,尽管那有时很露骨。说喜欢和爱就像在说天气般,一天三餐恐怕都没那么随便简单。就拿她那班学生来说,正处于花一般的美好年纪,你还和他们说这些,怕他们不说你已经作古,跟不上时代了。在他们的思维,爱就是爱,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们的意识里可没有含蓄矜持这些词。对他们这一代人来说,年轻就是资本,他们的青春像火一般,热情洋溢,敢爱敢恨才是他们的本色。不像他们那一代,至少还有那么一点含苞欲放的意思。
记得当初北堂优对她表白的时候,可是费了不少心思。他有喜欢的人,她是知道的。她一直以为他喜欢的人是江珊,只是不要好意思承认。后来他干脆说:“天底下又不只江珊一个好女孩,不是她啦。”但他又没说是谁,林离也懒得问,因为知道问了也是浪费口水。何必为了一张冷脸凑上自己的热屁股,再说是谁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拒绝深究,把自己心底那股淡淡的不舒服硬压下去,或许不知道会更好点吧……
直到有一天,他请她出去喝茶,因为那天是他生日。生日不是应该多一些人才热闹的吗?怎么才两个人在大眼瞪小眼?他今天心情不好,那张美脸上写满郁闷。
“咋了?没带钱包出门呀?”林离边嗑瓜子,边瞄他。
被人白了一眼。
“我有喜欢的人了。”过了一阵,他突然说道。
林离有些纳闷,压下心底突然涌上来的小水花,“我知道呀。”
“……那你怎么不问她是谁?”他语气有些暴躁。她无辜地摸摸小鼻子,“问了你也不会告诉我。”今天怎么像是来兴师问罪的,早知不出来好了,出门前沈儒析还问她有没空。
北堂优郁闷地看着她,闭口不言。
被人这样盯着,林离哪还敢在老虎头上拔毛,尤其是只看起来很无害的狮子,更危险。平时待人处事都很好脾气的人,一发起脾气更让人刮目相看。
“得了,我问不就得了吗?”再让他瞪下去,说不好把那美丽的眼珠子瞪出来,那就麻烦了。“说吧,谁呀。”林离语气好不到哪去。
“你那么凶干吗?”北堂优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她又没惹你。”
林离暗自给北堂优一个白眼,无端端成了别人的替死鬼,高兴得起来才怪。林离抬头,看到某人那张写着隐约期待的脸。
真是受不了帅男的目光,尤其那中间还有让人想入非非的成分。 “快说是谁呀?”
“说了,你会帮我?”某人问。
“帮啦……”不帮行吗?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林离看着自己面前那一堆食物的残骸,“……我尽力。”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什么叫。尽力?”某男显得有些不满。
“如果帮忙吵架,还行,如果是找人打架,我是有心无力。”谁知他是不是遇到三角关系,作为情敌是很难保持理智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什么打架,我是被人气到了。”北堂优沮丧地望了她一眼,语气埋怨得很。
林离觉得有些惊讶,“谁有这个本事?”众所周知,北堂优是大风都打不动的人,还有被人气到的时候?
“对牛弹琴。”某男自言自语道。
“说什么呀,快说吧,叫我帮什么忙?”免得她今晚睡不着,老觉得欠人家什么似的,心里老惦记着。
北堂优无语。
“哎呦,你倒是说话,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我做什么。”林离低叫。
“……她不喜欢我。”许久传来北堂优如风一般的声音,让人听了觉得心凉凉的。林离微征,同情感倍增。
“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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