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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环卿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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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环卿现在略有疑惑的便是皇上为何会突然来到宴上?我总觉得,这里面似是有些隐情。”
静晗亦是含笑:“开始我亦有些疑惑,可是后来索性便不再想它,帝王的心思,我们却又如何能够猜到?我知你素来聪慧过人,但亦是只劝你莫想太多,多想也只会徒增烦恼!不如本本分分做一名深宫女子,如此方好!”
我见此并未再多言,只是笑笑。
转眼静晗便到了翊坤宫门前,她约我进去坐坐,我以明日还要拜见太后,今日还需早些休息为由拒绝。
于是她方罢休,只嘱咐我好生回宫,我应了,她方进宫门。
回到重华宫天色已经大黑,重华宫殿内却是灯火通明,我远远的便见着若雁时不时的在门口张望。
她见着我回来顿时眉飞色舞,连忙扭头往殿内道:“小主回来了。”
如烟闻声立即出来迎我,口中也只半嗔道:“怎么就去了那么久,也真没冻着,真真急煞我们了。”
我心知她是真正在为我担忧,却也只出言笑道:“只是晚了一点罢了,若是从此不回了,那你又该如何处?”
如烟神色一黯,却只道:“若是小主不回了,我便也跟随小主去了。”
我终是不忍见她如此神态,只讨好的笑道:“哪里就能这般了,方才只是玩笑话罢了,切勿往心里去。”
如此她的脸色方和缓些。
殿内较起屋外自是暖了许多,从夏将火炉生的正旺,只映的人一身暖意。
我只稍稍在殿内坐定,从秋便将晚膳呈了上来,触目皆是清淡之色,一碟酒酿鸭子,一碟豆腐皮炒春笋,另附一小碟春卷儿,最后并着一小碗芙蓉汤。
我方才在宴上确是没吃什么,此时也只感饥肠辘辘。
如烟立于一旁伺候我进膳,她看了看我的脸色,略略犹豫问道:“小主脸色不好。莫非有什么烦心事?”
我笑着摇头:“哪里就有那么多的烦心事?可能只是今日有些疲累,故而如此的。”
她见我如此说,遂也不再言语,只将旁边的火炉添的正旺些。
用膳毕已是三更,我只说今日已是万般劳累,明天还要拜见太后,须得早点休息。
如烟见此便早早的伺候我歇息,等到真的躺在床上,却是只感异常清醒,竟是怎么也睡不着。
心里总是有个地方感觉很是奇怪,思来想去却又始终想不出头绪,直到四更方沉沉睡去。
第六章 往日寻不得
更新时间201191 23:12:20 字数:3922
次日,如烟早早的便来唤我起床,宫人皆知太后素来不喜行为妆扮乖张之人,因此此次妆扮自然不能太过艳俗,但亦不能太过寒酸。
今日雾气不太厚,想必待会儿天气不能算太冷,所以我只着一件蜜粉色行云裳袄儿,外加一件赤金线藕合如意罗裙,脸上亦是略施薄粉,头发也未多做修饰,只用茯苓膏细细揉了,再浅浅用一支八宝珊瑚簪子挽起,另坠七彩如云千金坠加淡紫苏流苏。
门口早早的便有引路的宫女在等着,见我出来,便是略施一礼,我略略还了一礼:“劳烦姑姑带路!”
闺中之时,爹爹便曾经有意无意的提起过,现今太后原来的闺名唤作成德珠,当年先帝微服出巡,入住当地一名县丞家。
当时太后娘娘还只是该县丞的一名幼女,皇上见此女容貌清秀,以后长成说不定也是绝世的佳人,遂将其带入皇宫,后来逐渐长大,容貌果真是芳容丽质更妖娆,珠缨旋转星宿摇,举世美艳无双。
先帝动了思慕之心,便只命其常伴左右,后来就成了贵妃,孕有一子,一直盛宠不已。
再后来先帝仙去,当朝的皇后娘娘也紧随着郁郁逝世,她便成了昆朝唯一的皇太后,摄政达5年之久,三年前才将政权归还给当今皇上。
我现在还依稀记得当年爹爹说这般话时的神色,极其的落寞而怅然,眼神中更甚是倦怠,但当时的我,年幼无知,自是丝毫没有多想。
眼前屋脊高高昂首,似是雄伟异常,剔透的琉璃瓦在日射下如袅袅凌波的一抹烟色,只灼灼的晃着人的眼。
比起坤宁宫,慈宁宫显得更为威严肃穆。
偌大的慈宁宫半掩着门,众嫔妾皆立于殿外静静的候着,时不时有几位年轻气盛的小主窃窃私语,面上微微流露出不耐之意。
半盏茶之后便有姑姑出来称太后娘娘昨晚着了点风寒,没睡踏实,如今正歇着,叫众小主都在偏殿暖阁儿候着,待太后娘娘醒来再行跪拜之礼。
于是众人又起身前往暖阁儿,比起昨儿的不起眼,那杨良媛今日可算做足了工夫,只见她一袭大红宝珍纱雪衣,外束紫色夜光流苏腰带,头上也以九头红珊瑚装饰,高高盘起鬓发梳成飞天髻,眉梢画的高高挑起,嘴唇红若蔻丹,打扮的极其艳丽,在众小主中极其显眼。
再加上她时不时左顾右盼,掩嘴而笑,倒是与昨日的乖巧温顺截然不同,到更显得妖娆无比。
我扭过头,正撞上静晗满目疑惑,我也只得摇头做不解状。
此人虽然一时得宠,可是绝不会如此张扬,如今作此打扮,必是有所居心,至于具体的缘由,便不是我们能理解的了。
“贱人!”
我旁边的一位小主口中恶狠狠的吐出两字。
其声过响,立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我亦是扭过头,发现竟是那日的胡熙雯,只见她此时正恶狠狠的瞪着那杨良媛,目光充满着不屑与轻蔑,口中更为恶毒:“区区一个县丞之女,也敢轻易在此卖弄风骚?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小心摔得粉身碎骨。”
那杨良媛面色一愣,想必也是听到胡熙雯所说,随后却依旧是满脸无所谓之色。
其他人也对她如此哗众取宠显得甚是鄙视,只不予亲近,唯有几个地位比较低下的答应,围在她身边阿谀,可是她竟也是要理不理的,显得十分自负。
待有嬷嬷前来传唤时,日上三竿,差不多已是晌午,众小主依次走进慈宁宫后殿,虽是有些许怨言,此时也丝毫也不敢表露。
内殿上座上高高卧着一人,她以手斜斜的撑着脸,眼眸紧闭,面色略显出倦怠之色,身上也是浅浅的掩了狐裘保暖。
看得出来,太后保养的很好,除了眼角处微微的几丝皱纹,几乎看不出多少岁月的痕迹,依稀可以看出当年的风韵。难怪一直独尊圣宠。
暖光透过琉璃瓦斜斜射入殿内,或浓或淡,让人心生丝丝暖意。
众人纷纷皆行礼下拜,口中呼道:“太后万祥。”
太后见众人如此,只缓缓睁开眼,从榻上起身,懒懒的挥一挥手让我们起身。
我知此人既是能坐得到太后之位,想必是心机已是极深,要是稍漏了心思日后自是有害无利,遂只极为恭顺的垂首。
但见太后的目光依次看过各位小主,皆是波澜不惊,经过杨良媛时,却是眉头微微一蹙,面色浮现一丝明显的嫌恶,立即却又回复平静。
待一一打量完,太后只做漫不经心道:“劳各位小主等这么久,哀家心里真是过意不去,本想今日找诸位小主们闲话闲话,但昨晚闹腾的慌,哀家今日身子有些乏,诸位小主既然已经跪安了,便退下吧!”
众人稍稍一怔,等着这么久竟然只能问道一声安,但宫规在此,皆是不敢多言,只得躬身行了一礼,道:“臣妾遵旨!”
而后便都转身准备离开。
我亦是随着众人向门口走。
身后却突然传来姑姑的声音:“苏淑人和杨良媛留下!太后娘娘有话问你们!”
我猛然止了步,心中虽是有着丝丝不愿,却也只得回过身来,与我同时停下的,还有昨日那位一夜盛宠的杨良媛。
那姑姑又上前一步道:“都抬起头来说话!”
我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只缓缓抬头,第一次直面这个大昆朝最尊敬的女人。她此时早已是没了方才的那种虚弱,只以一种极为高深莫测的目光打量着我们。
我竭力平稳住自己,缓缓抬头,只将目光定格在前方的香炉上,不敢有一丝的逾越。温暖的六和流苏浅浅的贴于面上,平日只让人感觉舒适,此时也是让人次痒难耐。
杨良媛仿佛更是害怕,只匆匆抬一次头后却又立即垂下。
太后娘娘端起面前的一盏茶,徐徐吹着茶上的热气,语气中已是带了丝丝嘲笑在内:“怎么,杨小主,哀家是如此蛇蝎之人吗?要不怎么连哀家的眼睛都不敢看?”
杨良媛闻言顿时就变了脸色,立即俯首道:“太后恕罪,臣妾不敢有此意图!”
“不敢?”
太后的嘴角生生噙起一丝冷笑,“哀家最近倒是也烦闷的厉害,要不杨良媛也给哀家来一曲笛子独奏,解解哀家的劳?”
那杨欣溶听到这里,顿时又羞又愧,立即就红了眼眶,只不停叩首,口中喃喃道:“太后息怒,欣溶不敢,太后息怒,欣溶不敢。”
太后见她如此,更是像听到了世间最大的笑话。
“息怒?哀家何曾敢怒,你可是皇上亲口定下的杨良媛!哀家不过是一介老妇,怎敢对你发脾气!”
杨良媛听到这里,顿时花容失色,一下一下的以头猛扣地,额头碰的鲜血淋漓却也未敢迟疑一下,嘴中也是不停道:“臣妾知错,太后息怒,臣妾知错。”
太后从榻上起身,缓缓移步上前,伸出护甲捏住那杨良媛的下颚,极为不耐道:“别磕了,哀家看着也怪心疼的,如花似玉的脸蛋儿,就这么毁了的话,以后怎么侍候皇上?”
杨良媛哪敢反驳,只得点头称是,泪珠儿噙满眼眶却也不敢滚落,满面血痕映着惨白的面色,模样看上去煞是可怜。
太后收回手,身边的姑姑递过丝绢,她接过擦了擦赤金色护甲,再缓缓走到火炉前,将丝绢丢了进去。
“哀家还以为笛子狐狸精有多大能耐呢!皮囊是看上去倒是有些滋味,原来里面也不过如此!”
我心里一惊,太后今日想必是打定主意要给杨良媛难堪,只是不知为什么会突然发了这么大的火。
太后走到榻上坐下,只管低头拨弄着自己手上的护甲,语调却又转为平常:“杨小主,你记着!某些事情,还是不要太强出头方好,哀家息不息怒不是在你现在的几句话,而是在你以后的某些做法。
杨小主你要是做得好,哀家自然就不会生气,要是做得不好,那……”太后顿了一下,“哀家自是不能置之不理了!”
杨良媛闻言忙跪下叩首不止,以谢太后不罚之恩。
太后挥挥手,眉眼间诸多不耐:“你且先下去!哀家和苏小主还有话要说。”
杨良媛听到这些,顿时如逢大赦,哪敢多呆,匆匆叩首后便立即告退。
我虽是不知太后想与我说些什么,但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好事,但自己仔细想想,自进宫以来自己好像没有什么把柄,索性放开了心,只淡然以对。
太后的目光久久的对着我的脸,良久方道:“苏环卿?苏相之之女?”
我极为恭顺的应声:“是!”
她仿佛有些怔怔然,竟没再说什么。
我感觉到她凝视着我的目光,少了许多戾气,竟有多了一丝怅然在内。
良久,太后方极为随意的问道:“你可知你爹为何给你取名叫环卿?”
我面上微微一愣,却也只恭恭敬敬的答道:“回太后,家父并未对臣妾说起过这个名字的由来,所以臣妾也是不知。”
听我如此答,太后的面上似乎更是迷茫,口中只是喃喃道:“这又是何苦。”
见太后此态,我满心奇怪,却也不敢出言过问。
倒是太后旁边的掌事姑姑见她神色不对,忙上前提醒道:“娘娘,您可是要用午膳了?”
太后似被这句话猛的惊醒,凌厉无比的目光瞬间指向我,竟是带了极为明显的杀意。
我一惊,连忙俯身跪下,不敢妄动分毫。
过了半响,方听太后悠悠开口,语气已复往日平静:“苏氏,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我深深俯首,只恭恭敬敬的回道:“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妾方才体寒症犯了,一时头晕目眩的,刚才竟是什么也没看到!”
她的语气放柔和些:“该记得的就记得,不该记得的不记得,你可真是深谙此道。由此可见,这宫中诸位小主中,你算是极为聪明的一个,宫中的那些规矩,不用哀家教应该也是懂的!”
“臣妾自然是明白的!”
太后娘娘见状淡淡一笑,语气中略略带了赞赏的意思:“果真是个体己的可人儿。”
我咬咬牙,还是决定将一直缠在心头的那个问题问出来,只垂首道:“臣妾尚有有一事不明,还望太后赐教。”
太后对我突然出此言显得有些惊讶,随即恢复那般随意之态,只道:“你说。”
“环卿自问在诸位小主中并不算是顶尖的倾国倾城,但为何当日太后娘娘要在众人面前独独赞扬于我?”
她微微愣了一下,只答道:“只是不自主说说罢了,具体缘由谁能说得清?苏小主你自谦说自己相貌普通,但在有的人看来却只怕未必如此,何必将别人些许夸耀之语放在心上。”
我见她如此直白,若是再问却也只是显得自己斤斤计较,索性只道:“嫔妾受教。”
太后面上微微生出些许倦怠之意,只懒懒的挥手道:“你且下去吧,哀家乏了,也该歇歇了!”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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