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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文学评介丛书 俄罗斯-苏联文学简史(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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弧吩又旧戏⒈硎鳌�1911年,他的布尔什维克报刊上发表了《关于一个有害的庄稼佬杰米扬·别德内依》一诗,塑造了一个具有反抗精神的农民形象。这首诗引起了较大反响,其作者也就由此对诗中主人公的名字用了自己的笔名,“别德内依”的原意为“贫穷的”。这首诗的主题也为其作者所继续着。别德内依的诗政治态度十分明朗,用词简单,善用寓言诗的形式来宣传革命思想,或讽刺阶级敌人。他在第一本诗集就定名为
《寓言集》。别德内依在十月革命前最重要的作品,是长诗《关于土地关于自由关于工人的命运》,长诗吸收了民间的口头创作的艺术手法,反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至十月革命间俄国工农的革命斗争。长诗较重的叙事色彩,使得有人又称这部作品为诗体小说。
高尔基、别德内依这两个笔名的原本含义(“痛苦的”、“贫穷的”),源自无产阶级当时真实的社会处境,同时,用这两个笔名似乎也可以概括出二十世纪初俄罗斯无产阶级文学的基本内容和主要风格:对无产阶级贫穷生活的写照,对无产阶级痛苦生活的同情,以及由此而来的强烈抗议和对斗争的呼唤。世纪之初的无产阶级文学,在无产阶级解放运动蓬勃发展的社会前提下迅速壮大,成为文学界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其在发展中逐渐形成的内容和形式上的特征,为十月革命后的社会主义文学创造了前例,打下了基础。
第二章 十月革命和文学
第一节 概 说
1917年11月7日在俄国圣彼得堡爆发的十月革命,是世界历史上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事件,人类历史中的社会主义时代由此开始。
十月革命改变了俄罗斯社会中的一切,自然也要改变传统的俄罗斯文学,十月革命对文学的巨大影响,首先表现在文学内容的根本性变化上。无产阶级的文学,在人类的艺术史上首次成为一个社会中的主导文学,无产阶级首次得以利用文学艺术来理直气壮地表达感情和思想、其阶级态度和人生价值观。
十月革命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社会政治运动,因而,它必然会赢得一个阶级或社会上某一些人的衷心拥护,遭到另一个阶级或社会上另一些人的激烈反对。作家队伍的分化就由此而来。革命后,一部分作家视十月革命为“自己的革命”,满腔热情地为之欢呼、喝彩,他们与革命后新涌现出的无产阶级作家一同,高唱革命的赞歌,构成十月革命后新的俄罗斯文学的主力军。而社会上的贵族作家或通过文学成为社会新贵族的作家们,对十月革命大都持敌视态度,他们或沉默不语,或出面攻击,或背井离乡。在这一时期离开俄罗斯、选择侨民生活的著名作家为数不少,他们及其他们的创作,构成了俄罗斯二十世纪文学中“侨民文学”的“第一浪潮”,而俄罗斯的侨民文学,因其队伍的庞大、影响的广大和质量的上佳,又成了二十世纪世界文学中的一个独特的现象。十月革命后的第三类作家,是所谓的“同路人”作家,他们没有抛弃祖国和现实,但也没有表明对革命的完全接受,有人称这类人为“内侨”。这些人大多在继续他们艺术上的探索和追求,因此,他们的作品所体现出的内容往往更客观一些,在艺术上也显得列成熟一些。
总之,按对十月革命所持的态度,可将当时的俄罗斯作家划分为以上三大类。
十月革命对文学产生了巨大影响,改变了俄罗斯文学的内容乃至形式。但是,我们也要看到,文学的惯性是很大的,传统的俄罗斯文学并未在十月革命后立即改变一切。例如,二十世纪初的俄国现代主义文学仍继续存在,有些派别,如未来派,甚至获得了更大的发展。此外,在十月革命之后的几年中,无产阶级及其政党被迫要将主要的精力投入到国内外战争和反对外国武装干涉的斗争中去,繁荣、发展文学的事业一时还难以提到议事日程上来,文学相对于其他领域,在一段时间里要“自由”得多。直到1932年的作家代表大会后,文学和文学家才被在思想上归入意识形态、在组织上纳入政府机构,成为党和政府有力的“武器”。
在十月革命之后的十余年时间里,新生的俄罗斯文学经历了一条从幼稚到成熟、从繁杂到统一的道路。革命后,最为繁荣的首先是新诗歌,无产阶级诗歌和农民诗歌相互呼应,由马雅可夫斯基、勃洛克和叶赛宁构成的新诗的三驾马车辉煌地驰骋。稍后,苏维埃俄罗斯的小说创作也开始显露出其个性,它塑造出的独特的英雄形象群为世界文学所罕见。在这类小说中,又以法捷耶夫的《毁灭》、绥拉菲莫维奇的《铁流》和富尔曼诺夫的《恰巴耶夫》最为著名。它们为苏维埃时代的俄罗斯小说的发展提供了十分宝贵的经验。
革命后,文学与革命的问题成为文学界一个争论不止的问题,围绕这一问题,有过许多论战,如托洛茨基与“岗位派”的论争,无产阶级文化派和未来派的论争,等等。与此同时,众多的文学团体也很活跃,它们彼此间的争吵,也使得当时的文坛一时热闹非凡。
一种崭新的文学,毕竟在十月革命后短短的几年中建立了起来。在创建新文学的工作中,高尔基、马雅可夫斯基起到了重大的作用,他们与其他一些革命作家一同,为苏维埃俄罗斯文学的大厦垒下了最初的基石,同时,他们自己也成了二十世纪俄罗斯文学的经典作家,他们的作品,也成了二十世纪俄罗斯文学可以留赠后代的传世之作。
第二节 文学团体及其论争
十月革命后,俄罗斯现代主义文学运动的余波仍在继续扩散,稍后,新经济政策时期较为宽松的社会政治氛围,又为思想文化提供了较为自由的领地。在这种形势下,众多的私人出版社纷纷成立,各种报刊纷纷创办,在文学界,则涌现出了许多文学团体,它们与一些留存下来的文学流派一同,彼此间或激烈争论,或友好竞争,把当时的文坛装点得异常繁荣、精采。在这些团体中,活动比较经常、影响比较大的有:“未来派”、“意象派”、“列夫派”、“无产阶级文化派”、“岗位派”、“拉普派”、“锻冶场派”、“谢拉皮翁兄弟”,等等。“意象派”成立于1919年2月,这个人数不多的小团体,因著名诗人叶赛宁的加盟而名声大振。这个主要由诗人组成的团体,把对形象、尤其是奇特形象的追求,当成他们创作的唯一目的,同时也将此列为艺术的唯一使命。他们在宣言中宣誓,要作“真正的艺术匠师”,像擦皮鞋一样“从形式上擦除内容的灰尘”。对形象的极端崇拜,无疑是一种错误,但这种崇拜在叶赛宁诗歌创作中留下的痕迹,却是新鲜、诱人的。
团结在《锻冶场》杂志周围的一些工人诗人,是所谓的“锻冶场派”,和该团体的称谓一样,该团体成员及其创作体现着浓烈的工业味,他们强调诗歌的“机器主义”,对“资产阶级的”文学遗产和“非无产阶级的”同时代作品抱敌视态度。在新经济政策时期,布尔什维克党的一些宽容措施曾让这一批作家感到茫然,因而在创作中表达过一些消极、失望的情绪。后来,曾加入该团体的革拉特科夫、里亚什科等人,创作出了《水泥》、《熔铁炉》等反映大工业生活的长篇小说,才使得该团体具有了与其他文学团体相抗衡的艺术实力。“谢拉皮翁兄弟”是一个较为松散的文学团体,是一个与别的流派争论最少、其成员最潜心于文学创作的团体,从后来的发展来看,也是一个文学成就最大的团体。加入“兄弟行列”的有左琴科、楚科夫斯基、费定、吉洪诺夫、符·伊万诺夫、卡维林等人。他们没有发表过共同的宣言,但他们有一个大致相同的创作倾向,即主张文学超然于政治和革命之外,“排斥任何倾向”。这一主张,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是显得落后于时代的,且有形式主义之嫌,但这一主张却使其成员能够安坐于书斋之中,修养其文学技巧,从而在后来成长为俄罗斯文学的大家。“列夫派”实际上是“未来派”的继续。未来主义的文学主张在上一章中已作了介绍。十月革命并未阻止未来派这一现代主义文学流派的继续发展。这一派迅速站到了革命的一边,它一面继续坚持反传统的立场和革新语言的尝试,一面标榜自己为最革命的、纯无产阶级的艺术,宣称“未来主义就是国家艺术”。二十年代,未来派在没有得到官方支持而逐渐衰落之后,“列夫派”作为其替身出现了。“列夫”系俄文“左翼艺术阵线”的缩写。该派的主要活动家大都系原未来派的成员,如马雅可夫斯基、卡缅斯基、特列嘉科夫、阿谢耶夫、克鲁乔内赫等。除仍旧主张反传统、新形式外,列夫派还提出了“生产技术”、“社会订货”等庸俗化的口号,试图消灭艺术的特性。
与“列夫派”同样自我标榜为新的革命艺术之代表的,还有无产阶级文化派。这个成立于十月革命前夕的群众性文化组织,在革命后迅速发展,拥有几十种报刊和几十万会员。其成员大多来自社会底层,对新文化的建设抱有极大的热情,但是,该派的领导人鲍格丹诺夫等人却在理论上对他们的追随者作了错误的引导。根据所谓的“组织经验说”,无产阶级文化派认为,一切非无产阶级的文化,都是反动的、落后的,只有无产阶级出身的人才可能创造出无产阶级的文学。值得注意的是,无产阶级文化派的这一“庸俗社会学”的文学观,虽然在当时就受到了来自官方和其他方面的激烈抨击,但在之后漫长的岁月里,这一思想却时隐时现,像幽灵一样缠绕着无产阶级文学的创建进程。
未来派和无产阶级文化派都自封为最革命的艺术,因而,它们之间的争论就在所难免了。两派虽然在反对文化遗产这一问题上态度一致,但在如何建立新文学的问题上却争论不休。同样的论争,还发生在托洛茨基和“拉普”中的岗位派”之间。“拉普”系俄文“俄罗斯无产阶级作家联合会”的缩写,它是二十一三十年代俄罗斯最大的文学团体,它在基层拥有分支组织,会员达万余,办有杂志多种。二十年代后期,“拉普”主要的阵地是《在岗位上》杂志以及后来的《在文学岗位上》这两份理论刊物,因而“拉普”后期的代表人物又被人们称之为“岗位派”。“拉普”的领导人是阿维尔巴赫,他在领导“拉普”的工作中表现出了杰出的组织才能,但是,“拉普”所奉行的某些错误路线,也大都与他的偏狭认识相关。“拉普”将文学等同于政治,将文学创作等同于必须按时完成进度的生产任务;他们大搞宗派主义,无情打击文艺战线上一切“阶级敌人”。二十年代中期,“岗位派”与当时身居要职的托洛茨基展开了一场争论,论争的主要内容是:无产阶级要不要、能不能建立本阶级的文艺,以及靠谁建设和为何建设?
1923年,托洛茨基(187—1940)发表了一本题为《文学与革命》的书,其中收入的是他在革命前后关于文学与革命问题的几十篇论文。论书的主要内容之一,就是对无产阶级文学的“取消”。托洛茨基认为:无产阶级专政是一个短暂的过渡时期,无产阶级来不及创建无产阶级文学,一俟其创立起来,已是社会主义的文学了;过渡时期的斗争十分激烈,无产阶级忙于夺取、巩固政权的大业,根本无暇顾及无产阶级文学的创立;无产阶级在文化上也是一无所有的,它没有创建新文学的历史文化基础。这个“取消主义”的文学理论,是不符合当时的文学现实的。但是,与其争论的“岗位派”却又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他们以极“左”的面目出现,否认一切非无产阶级的艺术,企图创立“纯粹的”无产阶级文艺。其结果,争论的双方都既没有战胜对手,也没有赢得官方的支持。这场争论以及其他文学团体之间无休止的争论,导致了俄共中央《关于党在文学方面的政策》的决议(1925)的出笼。这一决议强调:要“以宽容的态度”对待中间派作家;在思想上既反’左”也反“右”,即对托洛茨基派和“岗位派”各打五十板;提倡各文学团体间的“自由竞赛”,反对对文艺的“行政干涉”。这一决议,对于创造一个宽松的艺术环境、促进文艺创作的繁荣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但是,这一决议的本身,却开创了一个“行政干涉”的先例,尽管与之后无数的“决议”相比,此原为最宽容的一个。
第三节 新的诗歌高潮
诗歌是十月革命后新俄罗斯文学绽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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