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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藏妖-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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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骤变,转眼间已经瞬移到了冰染身前,出掌如风,席卷着烈焰,扼住冰染纤细的颈项。
“放了轻儿。”焱绝压低声音威胁道。
对面的狱火冥镰看到主人被焱绝抓住,刀身的烈焰由于愤怒更加升腾。风吟轻被这灼热的业火惊得尖叫一声,眼泪溢出,但瞬间便被高温蒸发。
“轻儿,你是火术师,怎么可以惧怕火焰!”焱绝厉声道。
“焱哥哥……”风吟轻虚弱而委屈地唤了一声。
焱绝重新看向眼前因为他手掌的烈焰神色痛苦却不吭一声的冰染,“放人!”
“痛……”冰染因为呼吸困难,用力地喘息着。
“放了轻儿,我不会为难你!”焱绝别过头去不看她那张痛苦的小脸。
“浅浅……好痛……焱哥哥……”
“你……”
“焱哥哥,浅浅好痛……救我……”
焱绝的手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只为那一声“焱哥哥”,那一声久违了整整四年却比三生三世还要久的“焱哥哥”……
“小染──”
突然,一阵暴怒的狂风猛然袭来,焱绝因为刀刃般锋利的旋风骤然后退,冰染的身子瞬间落入匆匆赶来的御流觞怀里。
“小染乖!没事了,没事了!”御流觞一边抚慰,一边拥紧冰染的身体,轻吻着她的额头。
“痛……”冰染小声嘤咛道。
“哪里痛?嗯?”
“这里……”小手抚上伤处,那神情简直委屈得不得了。
“我看看……该死!”御流觞低咒一声看着冰染脖子上被灼伤的伤口。
“没事,没事!我带你回去擦点药就不痛了!”
“焱哥哥……”
御流觞突然怔住,没有回应。
又是那个该死的焱哥哥吗?
“焱哥哥?”
“我……在……”御流觞有些艰难地答道。
焱绝震惊地看向对面相拥的两人,浅浅唤那个男人……焱哥哥?
“焱哥哥,你来了!”
“是,我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焱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浅浅了?”
“没有!”
“焱哥哥,妹妹很好看。”
“浅浅比较好看。”
“焱哥哥,你喜欢妹妹对吗?”
“我喜欢的是浅浅。”
“可是……你让妹妹坐在你的腿上。你说只有喜欢的人才可以坐……”
御流觞想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孩子居然把刚才宴会上的红衣舞女混乱成风吟轻了。
还真是有够乱!该死的千草,乱唱什么,把人都唱傻了!
无奈地轻叹一声,御流觞继续安慰道,“她是扭到了脚腕,不小心坐上去的!以后不会让别人坐了。”
冰染闻言,哀伤的小脸顿时溢满光彩。
如此容易相信,如此容易满足。
“记着下次再不可以这般乱跑了,我会担心。”
“恩!”冰染乖巧地点头,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腰身。御流觞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顶。
焱绝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一幕,眼眶越来越酸涩,几近崩溃地半跪下身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分明就在这里,她却将另一个男人当成自己?为什么她仿佛已经根本不认识自己?
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能告诉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闻几日前她去过无回结界,难道是因为梦靥之歌的影响,让她回归最纯真最心痛之时的记忆?
那么,也就是说,她最心痛的不是父亲的责打,不是族人的唾弃,不是世人异样的眼光,而是自己的‘背叛’……
一直认为那些将她当做怪物,把她逼入绝境的人是残忍的。
直到今天才知道,最残忍的不是他们,而是给了她希望和依靠,又亲手将这一切毁灭的自己……
第017只 诡谲男子
御流觞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轮廓分明,眉如远山,薄唇如刀锋,一双眸子冷如寒冰,周身却散发着极其火术师中第七级的绝顶高手。
修行火术的沧焰国中能达到这个级别的只有……沧焰国大祭司──焱绝,冰染心心念念的焱哥哥。
再加上风吟轻的出现,御流觞更加确定了眼前的人就是焱绝。
真是有够讽刺,他一直以来所替代的人,一直以来牵动他情绪的人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和自己相遇。
狱火冥镰感觉危机解除了,立即赶回到了冰染的身边。
风吟轻看着情绪激动的焱绝,纤手紧握成拳。
那个她从第一眼见到起就开始迷恋的男人,从来都是一副冷若冰山的样子,不管遇到怎样的情况都不会将自己的情绪显露出来。
可是,一切的一切,只要遇到有关浅浅的事情全都会出现例外!
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四年前,她嫉妒那个被族人的唾弃的妹妹能够得到那样出色的男子宠爱,用尽心思将他抢到了自己身边。四年后,她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却直到他们相见的这一刻才后知后觉,那些所谓的得到,都是自欺欺人的水中月,镜中花。
呵,焱绝,看着那个曾经只会接近你,只属于你的女人依靠在别的男人怀里,很心痛吧!
你知不知道,现在看着你的心痛,我比你更心痛!
为什么,为什么我付出了那么多年,努力了那么多年,还是得不到你的心。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怪物!从小到大只要是我想要的,没有什么得不到,为什么偏偏你要做那个例外!
就算牺牲了自己的骨肉,也得不到你一丝一毫的怜惜,更断不了你对她的情!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为什么……
火术级别只达到二级的风吟轻,此刻,她的身体周围竟然突然酝酿起一股骇人的火焰,只是那火焰的焰心是黑色的,而不是纯正的赤色。
修炼火术的人都知道,愤怒是火术最重要的来源之一,所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是火术师控制灵力的关键之一。
焱绝的级别之所以那么高,也是因为他极强的情绪自控力。
若是负面的和黑暗的愤怒,便很可能导致修炼之人走火入魔,甚至修仙不成,还堕向魔化的道路。
当风吟轻操纵起黑暗的烈焰之时,焱绝大吃一惊,正要阻止,她却已经将所有的力量运在掌心,袭向对面的二人。
此刻的御流觞背对着风吟轻的方向,拥着冰染,一心只在怀中的人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噗──”烈火从背后迅速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冰染娇小的身子突然一个极其灵活的转身,将御流觞护到身后。
握刀,运功,横劈。“咣──”一气呵成。
那汹涌的烈焰被狱火冥镰拦腰截断,然后被尽数吞噬无踪。
“啊──”风吟轻大叫着,发疯一般持续发出攻击,源源不断的烈焰承载着嫉恨迎面扑来。
只是,那些火焰全都停留在冰染三步远的地方,无法近身,并且好像遇到天敌一般怯怯地后退。
冰染黑色的眸子中倒映着一簇簇火苗,语气冰冷道,“居然能召唤出魔界的地火,看来,你真的很恨我。”
御流觞惊愕地看向一脸冷漠嘲讽的冰染,她……恢复正常了!
那一刻的心情,怅然若失。
焱绝急忙打晕走火入魔的风吟轻,用自身的灵力护住她的心脉。
轻儿居然唤出了魔界的地火……
这若是被沧焰国的长老们知道,她就等于毁了!
沧焰国的风术师分为正邪两派,而风吟轻刚才由于心中黑暗的情绪召唤出了邪恶的力量,差一点魔化。
焱绝心痛的同时,更加惊愕,那样瞬间爆发的强大地火,居然完全无法近冰染的身,更可怕的是,那些地火根本就是怕她,不敢靠近。
到底是为什么?她身上根本一点修炼火术的气息都没有。一个完全不懂火术的人居然可以挡住那样强大的力量,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另一边,早就感觉到冰染灵力路数诡异的御流觞也陷入了沉思。
“焱哥哥,好久不见。”
忽然听到冰染的声音,焱绝怔愣好半天,才不确定地问道,“浅浅……你认识我了?”
“你来找我,是要劝我嫁给溟夜?”冰染用肯定的语气问道。
焱绝没有答话,神色黯然,“原来你都知道了!”
御流觞的心猛然一紧,她刚才说什么?她要嫁给溟夜?那个一直想要至自己于死地的溟夜!
为什么她又会和溟夜扯上关系?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想着自己来此的目的,焱绝平复下所有的情绪,冷静下来解释道,“现在,沧焰国和圣巫国要联手对付灸黎国,溟夜提出两国和亲,可互相牵制。本来理应由轻儿去和亲的,可是……”
焱绝顿了顿,有些艰难地说道,“可是,就在婚期前一个月的一天晚上,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焱绝说得很委婉,但冰染却懂了。
那天晚上,他们在一起了。
不过,错误?到底是错误,还是故意为之?
。
“轻儿不是完璧之身的事情不知为何被圣巫国那边的人知道了,溟夜居然也没有多作为难,只是让我们用另一个公主代替。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知道沧焰国还有另一个公主;为什么连我们都不知道你当年的下落,他却知道你重生之后的身份,还提出要你代替轻儿和亲。”焱绝困惑不已地说道。
“轻儿上次莽撞地跑过来找你,应该就是为了求你这件事。”
“那你呢?”冰染平静到好似是面对一个陌生人的神情,让焱绝微微苦涩。想不到四年后的重逢,四年后的谈话,居然会是现在这样。
“我……”焱绝顿了顿,“我来找你,只想和你说一句话。”
“什么?”
焱绝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不再是沧焰国的公主!”说完他便带着风吟轻离开了。
他那句话在告诉她不必为沧焰国做任何事的同时,其实也断绝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出乎意料之外的结局,御流觞看着焱绝离开的背影,沉吟道,“算他还有点良心。”
。
“怎么样,刚才有没有受伤?”御流觞想到刚才的险境,不放心地问道。
“没事。”冰染还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一句谢谢哽在喉头,她从来不是那种会说话的人。
他们谁也没有提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彼此之间的关系又恢复到了冰染去无回结界之前的状态,好像这日的亲密从未发生过一般。
当然,冰染不提,御流觞自己更不可能提起那段被当做替身的回忆。
两人正沉默着,突然,一声爆炸般的巨响之后,西方的天际骤然亮如白昼。
没过多久战尧便匆匆来报,“王,出事了!”
“刚才的爆炸是怎么回事?”
“属下要禀报的正是此事!一刻钟前,整个福安镇被不知名的力量瞬间夷为平地。”战尧的神色依旧惊骇未退。
“夷为平地?”御流觞挑眉道。
“是,好像不是凡人所为!就算是高级的修道者也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属下怀疑和魔界有关。”战尧推测道。
。
当冰染和御流觞赶到现场的时候,果然如战尧所说,富饶热闹的福安镇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寸草不生,剩下的只有悠悠冒着黑色雾气的断壁残垣,犹如被恶魔过境一般。
“王,那……那边是什么东西?”战尧突然有些结巴地看向不远处的废墟。
冰凉如水的月光下,一片荒凉的废墟之中,抱膝蹲坐着一个红发杂乱,黑衣破烂,面容污浊的男子。
那狼狈不堪的男子怀里抱着一个类似枕头的东西,低头对着枕头喃喃自语,“娘亲,娘亲……夜儿好饿……”
此情此景,在静谧的夜里显得那样突兀和诡谲,令人不由自主地毛骨悚然……
第018只 娘亲好饿
居然任他这样来找我!寒枭,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他么!
顷刻间杀气大盛,冰染手中的狱火冥镰蓄势待发,正要朝那毫无警惕之心的红发男子挥出去,却发现手腕无法动弹半分。
“火儿?”冰染的声音夹杂着怒火。
再用力,还是挥不动刀。
“火儿,连你也要阻止我?”冰染苦涩道。虽然,她根本从未打算过真要杀了他,但是火儿的阻止依旧让她有种背叛的感觉。
御流觞微惊地看向冰染,“小染?怎么了?”
冰染杀气微收,双颊飞上两朵红云,刚才……他叫自己什么?
一直以来都不习惯别人的亲密,不习惯别人的关心,现在回想起那几天自己近乎疯狂地粘着御流觞的情景,她第一次感到窘迫。
说来奇怪,与他做更亲密的事情之时都没有感觉到不适,却只因为他一声亲昵的呼唤而泛起异样的感觉。
御流觞没有察觉到冰染细微的神情,看了看废墟之中仍旧在痴痴低语的红发男子,转向一脸复杂的冰染,“你……是不是认识那个人?”
“不认识。”冰染说完便一脸冷漠地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刚走没几步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扯住了自己的衣摆。
转身,垂眸……
白色亵衣的裤脚被狱火冥镰钉在了地上。
御流觞颇感兴趣地看向那把异常有灵性的镰刀,它又想做什么?
这对主仆的种种行为实在是令人费解好奇!
狱火冥镰一闪一闪发出虚弱的光芒,哀求一般。
冰染面色一沉,“不可能。”
狱火冥镰立即激动地竖起来跳跃了几下。
“我说过,不可能。”
狱火冥镰咣当一声倒在了地上,做装死耍赖状……
冰染斜睨它一眼,“火儿,不要得寸进尺。”她不可以再心软。否则她的计划只会前功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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