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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草原1:飞镝弑父-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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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着!”矢菊阏氏今天真没兴致与他干那件事,她还有正事要与他商量。她又一次打掉了他那双摸索上来的手。 

  “又怎么啦?”伊牙斯很诧异,平时在一起两人没这么多事,早就哼哼叽叽干上了。 

  “昆脱这孩子这几天吵着要去冒顿的兵营,你说怎么办?” 

  “要去就去嘛,去不去都一样,还不是骑马射箭的,没什么新鲜。” 

  “你,你真是,让他去我能放心?不怕冒顿害了他?” 

  “他敢!”伊牙斯觉得很奇怪,那女人怎么会想到冒顿会害昆脱,真是心眼太多了。冒顿发发牢骚,有些怨气,他相信,但不至于害自己的兄弟。 

  “我不放心,你不懂!” 

  “那,那就别让他去,这有什么犯难的。” 

  “那怎么与他说?再说,他也不听,他说了匈奴人个个都当兵,他当然得去兵营。” 

  “那还不容易,让他跟着我好了,我来教他,准能练出一身好弓马,他是贵人,不要去吃那些苦了,他不是太阳神的使者吗?哪能与那帮穷小子厮混在一起。” 

  一句话点拨了矢菊阏氏,对了,昆脱是太阳神的使者,自己可以用神的旨意来约束他。她蹙紧的眉头略微展开了,想了一想便对伊牙斯说:“那我就让昆脱跟了你,你得把他带好了,看住了,如若出一点差错,我就跟你拼命,你也别想再有什么好了。” 


  “就这么着吧,凭我的能耐,昆脱将来一定不比冒顿差。” 

  “好,我先谢谢你了。你得上心,为了我,不能大大咧咧的,叫我不放心。” 

  “真是婆婆妈妈,不就是这件事吗?我的心肝,你放心吧!”说着,他又动作开了,他实在憋不住了。 

  矢菊阏氏娇嗔地啐他一口,妩媚地眼角一斜,嘴巴一努,伊牙斯马上会意地放开了她,飞快地把自己扒了个精光,“嗖”地钻进矢菊阏氏的被窝,张开两只大手等待他的情人。 

  矢菊阏氏知道,对于他也只能如此了,至于别的主意、计谋,伊牙斯这个直肠子是想不到的,自己再与他商量也无济于事。因为在伊牙斯看来,什么事情都已解决了,现在着急的便是与她干那个事。他想得简单又实在,无论是她到他的帐房,还是他到她的帐房,不就是为干那个事来的吗? 


  虽然讨不出更高明的主意,但伊牙斯为她壮了胆,作了照顾昆脱的许诺,她心头宽慰了些。她觉得这个愚鲁的情人对她还是忠实的,是能为自己卖命的。至于现在,她不能再跟他多讲什么。现在,现在她与他剩下的也只有那件事可干了。尽管她今天没什么兴致,但为了酬谢他的许诺,她也得辛苦些。再说,他干那事的那股劲头想起来就叫人脸红心跳,他那个大家伙真叫人……想到这些,她渐渐兴奋起来。她匆匆脱去衣裙,光溜溜地一侧身便钻到了伊牙斯汗津津的胸腹下面…… 


  三 

  伊牙斯心满意足地走了,矢菊阏氏整了整衣裙、鬓发,便让女奴去把儿子昆脱找来。 

  不一会儿,昆脱满头热气地进了帐房,他脸上红扑扑的,沾满了灰土与汗水,袍袖上也一块泥土一块冰碴地搞得很脏。 

  “怎么,跟谁打架了?”看到儿子这副模样,矢菊阏氏关切地问。 

  “没有,摔跤玩来着。”昆脱满不在乎地回答。 

  “摔疼了没有,你瞧你,搞得这么脏……来,快端盆水来。”矢菊阏氏吩咐着女奴,又忙着给儿子拍打、擦洗,把个头与她差不多高的儿子搂在怀里。 

  儿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嘴角已长出了软软的茸毛,臂上、胸脯的肌肉也变硬了,今年一夏天蹿出了半个头。矢菊阏氏一面给儿子擦洗着,一面问道:“怎么,摔跤赢了还是输了?” 


  “哪能输,一个个全叫我摔趴下了。”昆脱得意地说。 

  “好,好样的,我的儿子就不该输。不过,玩的时候要小心,别伤着了。”她让儿子坐在身边,又让女奴端上热奶与干点心。 

  看着狼吞虎咽的儿子,她心中洋溢着一种由衷的喜悦,多么好的孩子啊,这样的孩子能不叫人爱煞、疼煞?这样的孩子能叫他受半点委屈?看着看着,不知怎的,她眼角沁出了泪花。她赶紧擦了擦眼睛,拉着儿子的手,正色地对儿子讲: 


  “昆脱,阿妈有件事告诉你,你听了别害怕。阿妈连续三天都做到一个梦,梦见有头灰色的狼跟着你,紧紧地在你身后跟着你,白天黑夜都跟着,可你一直没在意、没发现,叫阿妈好害怕。” 


  “我当什么事,那怕什么,别说是梦,真有一头狼跟着我也不怕,我能对付。”昆脱不以为然地说。 

  “不,你不要以为这是件小事,这件事太蹊跷了,搞得我心神不宁,我去找了巫师,请她占卜圆梦,她告诉我:跟在你身后的不是一头狼,那是一个人,一个凶狠的歹人。那个梦是天神在提示我们,你命中有个歹人与你作对,在设法算计你,这件事是要认真对付的。” 


  “是吗?那……那个人是谁?”昆脱听了,神情有了变化,对巫师的话,他是很相信的。 

  “那个人是谁,还没人知道,你我都要小心仔细地查找,要紧的是:你一定要记住有一条狼在盯住你,你要提防。” 

  “那……那我怎样提防?我看不见,找不到那个人怎么办?”昆脱毕竟是个孩子,一下子被吓住了。 

  “这我也问了巫师,巫师说依她看,这头狼是个厉害角色,不好对付,可你父亲是天地所生日月所置的大单于,是天神信赖的人,只要你不离开你的父亲,他能保护你,那头狼便对你没有办法。” 


  “那……” 

  “你不能离开你父亲,不能离开单于庭。你要记住,你是太阳神的使者,将来是要干大事的,像你父亲一样。等你长大了,那条狼对你也就无可奈何了。” 

  “那……那我去冒顿哥哥的大营都不行吗?大营马上要建立了,又不远,冒顿哥哥不是也能保护我吗?” 

  “不,不能!冒顿连自己的阏氏都保护不了,还能保护你。再说,那个坏人还不知是谁,他就在单于庭那是肯定的,说不定还是个王公贵族呢,你不能随便与人接触,不能相信任何人,不论那人对你表面上如何好,如何亲热,你记住了吗?” 


  昆脱被母亲说得越来越害怕,尤其是听母亲说不能相信任何人,那头狼就在单于庭,说不定还是个王公贵族等等,便战战兢兢地问:“不相信任何人?那父王与阿妈呢?” 

  “傻孩子,父王与阿妈当然能相信,父王与阿妈不是外人。” 

  “那冒顿哥哥呢?冒顿哥哥也不是外人。” 

  “冒顿不行,冒顿与你不是一个妈。你别啰唆了,除了你爸妈,单于庭中你还可信赖的只有两个人,那就是你叔叔伊牙斯与你舅舅独龙奇。我已经与你叔伊牙斯说好了,以后你就跟他学习弓马。他是你长辈,也是匈奴的英雄,跟他学将来一定能赶上冒顿。以后有什么事,除了父母,你只能去找你叔叔与舅舅,别人都不可靠,这些都是巫师对我讲的,都是神的旨意!” 


  “嗯……”昆脱没想到竟会有这么严重的事,他一时还想不太明白。 

  矢菊阏氏见儿子神情迟疑,她急了,她把儿子拉到身边,搂在怀里,激动地说: 

  “儿子,阿妈与你讲的这些话,事关重大,你的生死吉凶全在里面。你一定要记住:不要离开单于庭,不要离开你父亲,有了犯难事,还可去找叔叔与舅舅,就是阿妈突然死了,你也要记住阿妈这几句话,一定要记住啊!”说着,她忘情地流下了眼泪。 


  昆脱被深深感动了,心中也真的害怕了,他抱住了矢菊阏氏,连连点头,说:“阿妈,你别说了,我害怕,我记住了,记住了。” 

  四 

  独龙奇回到部落后,着实紧张了一阵,他以提防月氏人兴兵报复为由,作了备战动员,一时也耀武扬威地集结起四五千人马。 

  过了三四个月,没见冒顿王子有什么动静,听单于庭来人说冒顿建起了大营,整天操练兵马,白天黑夜都不在单于庭,这叫他捉摸不透。这段日子里,头曼单于与矢菊阏氏又几次派人催促他回去,他考虑再三,觉得老是躲着冒顿也不行,这样不是服输了吗?这样他对未来的盘算不是落空了吗?他不能输,他还得去争去夺,要把那顶金光灿灿的单于王冠夺过来。于是,他挑选了三百名精锐亲兵又回到了单于庭。 


  回来后,他讪讪地见了头曼单于与妹妹。老谋深算的头曼没责怪他的不辞而别,倒是抚慰了几句。矢菊阏氏见到哥哥,眼圈儿都红了,没人的时候,她伤心地埋怨哥哥:“你跑得好快,把我一人撇在这儿,如果冒顿这小子犯狠,我怕是已成了刀下之鬼了……” 


  独龙奇嘿嘿地干笑着,说:“哪能呢,你有单于这棵大树可依靠,我料定是不会有事的。我可不一样。再说,我急着回去,也是为了你与昆脱外甥,如果真有事,我还有几千人马,还能帮你与昆脱一把,冒顿也有所顾忌。如果不走,一旦出事,在这里则只能等着冒顿处置了。你想,是不是这个理?” 


  矢菊阏氏听了,虽然仍有些怨气,但再一想哥哥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就擦干了眼泪问道:“你这一走,我与昆脱担惊受怕了好几个月,现在你回来了,得帮我拿拿主意,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 


  “那你是怎样想的?昆脱外甥还想不想登大位?难道就这样算了?就让冒顿张狂下去?” 

  “我心里乱糟糟的,不知该怎么好,反正为了昆脱,怎么都成。你说,咱们还干?” 

  “当然得干,不干也不成了,开弓哪有回头箭,我们与冒顿的仇是结下了,这个死扣是解不开了,现在是有他没我,有我没他,谁退让谁遭殃。再说,我们也没输,头曼老头子虽说是不阴不阳,可他也心虚,那些事他都有份,他总是答应过除去冒顿这档子事吧。他是不敢惹翻我们的。再说他又离不开你……我是想明白了,这条道我们只有走下去,走下去才有成功的希望。我这番回来,就是准备跟冒顿较量的,我是铁了心了,不把冒顿搞掉,不把昆脱小外甥扶上台,我誓不罢休!” 


  听了哥哥这番话,矢菊阏氏十分振奋,几个月来胸中的郁闷之气一下子扫尽了,她感动得又冒出了泪花,哥哥没有胆怯,哥哥没有抛下她们娘俩不管,哥哥一直在为她与昆脱打算,哥哥真是自己的亲人! 


  独龙奇又对她说:“现在,你要切记的第一件事是:一定要死死拴住头曼老头子,眼下唯一能制住冒顿的便是他。对于我们,老头子是面箭射不透,刀砍不进的盾牌,只要有这面盾牌在,我们就不会有什么事。第二件事则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操之过急。也要像冒顿那样,装得什么事也没有,让他懈怠下来,这样才能找到机会下手,也不露痕迹。至于怎么下手,何时下手,我们再好好合计合计,好在主动性还操在我们手中。” 


  “那昆脱这孩子……” 

  “昆脱就交给我与伊牙斯好了,反正他在单于庭,冒顿不敢对他怎么地。昆脱渐渐长大,有些事也该慢慢地一步步透给他,让他心中明白。我们的将来全指望他了,我会竭尽全力保护他的。” 


  “那好,那我就放心了……”矢菊阏氏信服地连连点头。哥哥回来了,加上刚才那番话,让她心中轻松多了,她觉得浑身又有了力量。 

  独龙奇回来后,没白白待着,他在与人言谈交往中了解到伊牙斯和一些老贵族很看不惯冒顿王子的练兵举动,都在说匈奴人打了几百年的仗,谁像冒顿那样折腾过?还不是逞能耐、摆威风?独龙奇知道那些不满中隐伏着不服气,冒顿当上万骑长后,选用的都是年轻将领,得罪了这些老贵族。对于这种不满情绪他当然是要利用的。但是,他不像伊牙斯那样骂骂咧咧、发发牢骚而已。回来后没几天,他就带了几个亲信侍从悄悄地去看了冒顿王子的演兵,冒顿练兵时的那种认真劲头让他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只短短几个月眼前那支匈奴骑兵已与以往有大不同,有了很大起色,军容威严,声势夺人。 


  他心情很沉重,单于庭的兵权到底还是落到了冒顿手中。他又疑惑不解,冒顿这样不声不吭地埋头练兵到底想干什么?他下一步会有什么举动? 

  不过,有一点是明白无误的,直觉告诉他,演兵场上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至少有一股是冲他而来的!一定的! 

  他感到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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