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帝国的草原1:飞镝弑父-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李斯见秦王这么严厉地责问他,心头怦怦乱跳。他是客卿,秦王又喜怒无常,他知道凡秦王拿定的主意是极难改变的,他刚才的回答太草率,太欠考虑了。他知道他无法说服大王不去信那些方士术人的鬼话。再说,匈奴对秦王朝确是一个现实的威胁。现在见大王追问,他赶紧跪伏在地,改口道:
“臣下愚昧,只以常情谋算利害得失,实乃短视,而无远谋,请大王恕罪……先师曾言‘制天命而用之’,人定胜天。大王乃盖世英雄,岂能受制于不吉之图谶,以大王神威,定能扭转乾坤,再创不世之功业,请大王明断。”
这几句话嬴政听了很舒服,脸色渐渐平和,李斯不仅承认了自己的短视,接下来的几句话说得很好,既解了他心头之惑,又坚定了他的决心。“人定胜天”。是啊,他是能改变天意的!尽管那条谶语写了“亡秦者胡也”,他要改变它,把它改成“亡胡者秦也”!他一定能改变它!
他又问右丞相冯去疾、监察御史冯劫:“你们看,能与匈奴一战否?”
冯去疾、冯劫经过刚才那紧张的场面,对视了一眼,忙齐声回答:“臣等以为可。”
嬴政点了点头,想了一想,又转身问蒙恬:“朕拟命你统兵伐胡,铲除心腹之患,你要多少人马?”
蒙恬略一思索,回答道:“当年大王伐楚,也曾问将军李信要多少人马?李信回答有二十万人马便可破楚,而老将军王翦则说要六十万人马才能成功,大家都认为老将军王翦畏敌胆怯。大王于是让李信与臣领兵二十万出征,臣等先胜后败,无功而还。大王复请王翦老将军挂帅,统兵六十万,终虏楚王而归。楚乃万乘大国,匈奴不能与之相比。但匈奴居无定所,又剽悍善射,请大王减其半,发精兵三十万,臣当效死,不辱王命!”
“好!朕就依你所请,给你三十万精兵,明日授你兵符、宝剑,马上调集大军,半月内大军即要出发,届时将你的谋划举措速速报来。”
“遵旨。”
“还有,为保万世基业,这次讨伐匈奴,要一战成功,切不可半途而废。切记,朕不要匈奴降服称臣,不许他们远走逃遁,不论妇孺老幼、不论贵族贱民,务必斩尽杀绝,以绝后患。”
“遵旨。”蒙恬与边上几位大臣听了都一怔……
此刻,主将蒙恬正对各位文臣武将传达秦王的旨意,特别指出,这次出征,对匈奴要斩尽杀绝,寸草不留,将来论功行赏时,将不以攻城略地多少为计,而以斩杀敌虏首级多少计功封赏。
为了实现这个战略目标,他决定兵分两路,合击匈奴。东路由副将王离率十万大军,从上郡出发(陕北绥德一带)沿黄河下套向北挤压,西路由自己率大军二十万从义渠北上,进入今天的宁夏境内,途经盐池、银川、磴口等地,沿黄河上套向北挤压。计划在河套的北端高阙(内蒙杭锦后旗附近)、五原一带,两支大军形成合围,一举肃清黄河以南的匈奴各部,完成征讨匈奴的第一战役。这个战役以消灭匈奴有生力量为主,要给匈奴以毁灭性的打击,歼其大部,让黄河以南不留一个匈奴人。这个战役务必在百日内黄河封冻前结束。百日内,大军要奔袭千里,又要连续作战,任务很重,但必须完成。不然,冬天一到,大雪封山,道路阻隔,大军行动补给都有困难,若黄河封冻,匈奴北逃就十分容易。这样,劳师日久,可能无功而返,这是嬴政严令不准的。
完成第一战役后,明年春天,再兵渡黄河,进袭阴山,扫荡匈奴残部,实现征讨匈奴的第二战役。
这个作战方略是十分狠毒的,它两路合围,以占据黄河这道天险作屏障来截断匈奴各部退路,以优势兵力在黄河以南河套周围建构起一个袋形的包围圈,形成瓮中捉鳖的情势,实现对匈奴各部斩尽杀绝的战略目的。
那些将领谋臣们听了蒙恬这番部署都暗暗称赞,人人精神振奋,个个摩拳擦掌,仿佛都已置身战场,都已纵马挥刀在斩杀匈奴人了。
军事会议开到掌灯时分,各部将领都明确了自己的任务,辎重粮秣也都安排停当。
当这个作战方案的各个细节都研究完备后,蒙恬便连夜把它写成奏章,派飞骑星夜奏报咸阳。
嬴政是个勤奋的君主,批阅这样重要的奏章从不过夜。他对蒙恬的部署很满意,马上批准了这个作战方案。
白马祭天,乌牛祭地,兵海将山,杀气冲天。秦帝国三十万精锐之师在大将军蒙恬的号令下,一队队,一路路,旗幡招展,号角齐鸣,军容齐整地出动了。东西两路大军像一把巨大的钢钳,向正在放牧、耕种,正在生儿育女的匈奴各部伸了过去……
一条神秘的图谶,一位君王与几个臣下的猜度便决定了百万人的生死存亡,又一场民族间的大搏斗、大屠杀开始了。
风云突变,狼烟四起。河套上下的千里沃野上蓦然间卷起了腥风血雨。
告急求援的匈奴飞骑如流星赶月般地奔向单于庭①。
这几天,单于庭像开了锅那样,上上下下一片慌乱。
匈奴大单于头曼在大穹庐内心如火焚,坐立不安。头曼单于年约五十四五岁,须发花白,身躯壮实,近年来因发胖略显臃肿,脸上的轮廓与整个体形都往圆的方向发展,但腰板还是挺得直直的,看得出年轻时是个出色的武士。他头戴饰有金貂的王冠,身披青底绣金绸袍,腰束饰有獬豸的大带,足登牛皮战靴,给人的印象华贵、威武。
这些天,他心中烦躁透了,本来舒舒服服的太平日子怎么一下子全搞乱了,告急!告急!赶来的全是各部落告急的军使,到处都燃起了求救的烽火,到处都冒出了秦国的军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匈奴与秦、赵、燕诸国之间的战争前些年是经常发生的。但以往的战争大都由匈奴各部挑起,常常是为了劫掠粮食、钱帛、掳掠人口,匈奴部落向南面的秦、赵、燕等国发动袭击,很少有华夏诸国主动出击的。这次则反常,秦兵怎么不宣而战突然进袭?来犯的秦兵到底有多少?他们到底为何而来?统率三军的大将又是谁?……这一切都没弄清楚,都是疑问。
前些年,秦王朝忙着与中原六国争夺天下,中原大地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漂杵。匈奴各部落在头曼单于率领下趁机纷纷南下,在河套地区放牧、农耕,开辟了一大片疆土。
河套一带水草丰美,气候温和,宜农宜牧,没几年,各部落便牛羊繁衍、粮食充足,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也不用年年四出剽掠了。谁料想平地起风波,和平恬淡的生活突然大变,秦王朝的军队像洪水猛兽,扑了过来。
各种消息,各种流言,如飞蝗,似乱蝇。
有的说:这次战火是秦王出猎引起的边境冲突,过不了多久,秦人便会退走,危机就会过去。
有的说:眼下正是牛羊肥壮的季节,秦人怕是来抢夺牛羊、马匹的。
有的则说:听巫师讲,这是天神降灾了。这两年匈奴人日子好过了,可部落首领们只顾自己享乐,对天神祖先的祭祀不诚,上天震怒,便降下兵灾,借秦兵之手,惩戒匈奴臣民。
……
头曼单于毕竟是征战了大半生的匈奴最高首领,凭着多年的军事经验,他以为这次秦兵进袭的势头不像是一场局部冲突,更不会仅仅为了抢夺些牛羊、马匹,秦人一定有更大的企图。
头曼单于是匈奴民族的一位英雄,年轻时极富才干,也骁勇过人。当时,匈奴各部落之间争纷不断,经常为争水、争地、争夺草场互相厮杀,你来我往,此消彼长,加上因战争引起的瘟疫,弄得草场凋敝,人畜锐减。头曼是挛鞮氏部落的年轻首领,他依靠自己的勇敢、机敏与杰出的组织才能,通过结盟、联姻、征讨等多种手段,经过多年的努力,终于统一了匈奴各部,成了各部落公推的匈奴大单于。他把各部落统一在一个联盟的基石上,彼此划定势力范围,订出共同的约束与义务,使匈奴有了一个国家的雏形。塞北天寒地瘠,生存发展都有困难,为了彻底解决各部落之间为生存出现的纷争,他把目光移向了南方,趁中原诸国忙于争霸天下之际,带领匈奴各部渡过了黄河,在河套地区建立了自己的新基业,也因此威名大震。近年来,随着年龄的增大,生活的安定,他渐渐贪图安逸,渐渐沉溺酒色,大不如当年的敢作敢为,勇于进取,但他仍然干练、机敏、富有经验。当这场猝不及防的战争降临时,他马上召集在单于庭的王公贵族,及时作出了当时所能作出的合理部署。单于庭的骑士仅万余人,面对敌人的突然袭击,当下最要紧的便是要迅速集结兵力。因此,他下的第一道命令是让族弟右贤王伊牙斯赶紧去调集东路各部落的骑士,让右大将独龙奇去调集西路各部落骑士,让各路骑士迅速向单于庭靠拢。伊牙斯、独龙奇是匈奴部落的两员虎将,也是极有声望的贵族。右贤王伊牙斯是头曼单于的族弟,性格鲁莽,膂力过人,是个争强逞勇的武夫,立下过不少战功。右大将独龙奇是头曼单于的姻亲,是他宠爱的矢菊阏氏①
的哥哥,为人机警、凶猛、善于用兵,颇受他倚重。头曼盘算只要这两支大军能迅速集结,那就进可攻,退可守。如若秦兵这次真是一次骚扰性的军事活动,那他决心反击一下,教训教训那些秦国人;如果……如果秦兵是大举来犯,那有了这两支人马,也足可抵挡、周旋。
他做出的第二个安排是马上让单于庭的各级首领做好迎战准备,检查马匹、军械、粮秣等一应战备物资,把骑士们赶紧集结起来。
第三件事令他有些犯难。战争爆发以来,各种消息错杂,人心慌乱。匈奴又是一个没有文字的国家,全靠口头与物证传递消息。面对当前紊乱局面,必须有一个干练的、有威信的王公贵族到前方迅速摸清情况并协调各部落的应急御敌措施。在敌情不明的情势下,这是一个很艰苦很危险的任务。这任务让谁去合适呢?看着帐下的那些王公大臣,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他正犹豫间,帐前闪出一位器宇轩昂的青年武士,他对头曼单于行了一个单膝礼,站直了身子对头曼进言道:“父王,儿臣以为当前首要之事当弄清秦人进兵意图与虚实,然后才能相机行事,请把这件事交给儿臣吧。”
这位青年武士是头曼单于的长子冒顿王子,他二十六七岁,中等身材,浑身肌肉绽露,异常结实,一双深陷的眼睛透出智慧与精明,双鬓长着的那部细密卷曲的胡子又添了几分成熟与老练,他的脸庞与身架都像刀削斧砍一样,轮廓分明,显示出一种力量与意志,站立在那里矫健挺拔,真是铁铮铮的一条汉子。
头曼单于见儿子帐前讨令,想的又与自己一样,心中很满意。对于儿子冒顿的能力他是了解的。儿子十六岁就跟他上阵厮杀,十年来,身经数十战,斩敌过百,在匈奴青年贵族中是数一数二的出色武士。儿子上阵不仅勇猛异常,还十分机警,善动脑子,与他那个族弟伊牙斯大不一样,这是叫他暗暗赞赏的。冒顿去前敌倒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但他仍有些不放心,这次战争不同以往,儿子还没经过这么大的阵势。他问了一句:
“你要带多少人马?我这里可没人给你。”
“只需亲随三十人足矣,父王不必再派人马。”
“那好,此行你要多加小心,多则十天,少则七天,弄清情况后迅速返回,切不可逞勇恋战,前面的情况也由你相机处理了。”
“儿臣遵命!”说完,冒顿王子立刻转身出帐,不到一个时辰,他就披挂扎束停当,率领三十名亲兵纵马呼啸而去。
做出这些安排后,头曼心中踏实了些。他想还有该做的没有?还得去神祠祈祷,请巫师向天神问问凶吉;还得巡视检查单于庭的防务,给部落臣民鼓鼓劲;还得……对了,还得去安慰安慰他的宠姬矢菊阏氏,这几天她与几位阏氏神情都很紧张……他想到了很多很多,但是,就是没想到一点:怎样做好最坏的打算,撤离这个基地,撤离这片土地,回到阴山以北的广漠上去。匈奴以往的战略思想很明确,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他们轻装简从,在马背上过了几百年,从来是转来转去的不断迁移。然而,这次头曼却没这个打算。不是他想不到,而是他不愿这样想,这片土地实在太吸引人了,这几年的好日子实在太叫人留恋了。因而在他的思想深处希望这场战争很快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