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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狱门前徘徊的灵魂-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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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钱收下是收下了,可韩桂芝到底办不办事呢?这一直是J某的一块心病,他有时担心这些钱“打水漂儿”,可他又不甘心就此罢休。就这样,J某在第五个春节,又一次狠心拿出15万元人民币,送给了韩桂芝。
当时,J某心想,你韩桂芝再不提携我,那我的精神可就“全线崩溃”了。韩桂芝已看出了J某的“内心世界”,她面对着J某一脸的尴尬,不失时机地说:“你心里不要委屈,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你考虑。”
韩桂芝的“点拨”,一下子使J某“心明眼亮”了,他打消了“顾虑”,扔掉了“思想包袱”,于2002年春节前,他又备好了20万元人民币,送到了韩桂芝手中。
到了2002年下半年,J某荣升为黑龙江省森林工业总局局长兼党委书记。
就是这样,J某从1996年至2003年的春节期间,分八次向时任黑龙江省委组织部部长、省委副书记的韩桂芝进行行贿。J某如愿以偿地登上了“一把手”职位后,他也开始回收成本,大肆受贿,于2003年、2004年两年间,收受贿赂人民币49万元,美元11。2万元。当他觉得还不够,继续大收特收时,无情的手铐,已经将他牢牢地铐住。
网络庞杂的兄弟帮
黑龙江省这场“腐败大案”的源头,应该说是韩桂芝。韩桂芝除了抓住家族帮、干亲帮、铁子帮以外,她把各市(地)级的一二把手紧紧地、牢牢地抓在手上,用她的话来说,这些人都是“我的兄弟”。
那么,韩桂芝用什么手段,用什么方法,将这些人玩弄于自己的股掌之中呢?
韩桂芝腐败网络所形成的“兄弟帮”,源于“绥化帮”。在黑龙江政坛上,人们一提起“绥化帮”,几乎尽人皆知。
“绥化帮”至少在这里存在几十年,按照当地人出示的黑龙江各城市版图来看,那是“哈齐牡佳大,鸡鸭伊绥黑”(哈尔滨、齐齐哈尔、牡丹江、佳木斯、大庆、鸡西、双鸭山、伊春、绥化、黑河),绥化并不靠前。
在世界的版图上,有两块黑土地,其中之一就是中国的松嫩平原。黑龙江省绥化市就坐落在松嫩平原的腹地,全市面积3。4万平方公里,辖三市、六县、一区,总人口为536万。大自然慷慨的给予,使这里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素有“北国大粮仓”之称。
绥化市耕地面积2160万亩,宜牧草原面积900万亩,林地面积1067万亩,可养水面积150万亩。耕地占全省五分之一,粮食总产量和商品量占全省四分之一,烤烟、亚麻、甜菜产量和畜禽饲养量均居全省之首。是国家重要的大型商品粮基地、国家级牧业基地和农副产品出口创
汇基地,是全国三个草食畜牧系列开发项目之一。
可人们搞不清楚,为什么在黑龙江政坛上能形成“绥化帮”呢?
从“基本概况”中不难看出,绥化市是黑龙江省最重要的商品粮生产基地,从这里走出来的干部多数精通农业。而像黑龙江这样的农业大省,精通农业的干部自然是他们得以升迁的所在。因此,黑龙江省许多中、高级干部都有在绥化市工作过的经历。
从绥化市走向黑龙江省委、省政府的,以田凤山(原黑龙江省省长、国土资源部部长,曾任绥化地委书记、行署专员)、赵洪彦(原黑龙江省委组织部副部长、黑龙江省人事厅厅长,曾任绥化地委副书记、书记)、马德(原绥化市委书记,曾任绥化行署专员)等人为主线,围绕这条主线,大小官员通过买官卖官,也就结成了一个腐败的利益联盟。
聪明的韩桂芝,盘踞黑龙江省委重要职务以后,她首先想到的是如何掌握“绥化帮”。
有一年冬季,韩桂芝来到绥化市慰问贫困职工和贫困农民,其实她的真实目的,是来进一步探听“绥化帮”的虚实。忙碌了一天,韩桂芝就在绥化宾馆下榻。当然,马德必须陪伴着左右。
就这样,韩桂芝采取了一系列手段,把这股势力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马德不但向韩桂芝送礼,而且主动欢迎韩桂芝参与“分红”。
有了“绥化帮”作为“兄弟帮”的基础以后,韩桂芝并没有感到满足,她想要在全省十几个地市中发展自己的“兄弟帮”。她在各种场合聚会,渐渐地发现,鸡西市市委书记丁乃今与“绥化帮”显得特别地“近乎”。这些微妙的举动,都被韩桂芝看在眼里,更记在了心上。
韩桂芝为什么又把注意力盯在了鸡西市上呢?
鸡西市位于黑龙江省的东南部,属三江平原的穆棱河流域,素有“煤城”之称。这里矿区资源丰富,主要矿种有煤炭、石墨、硅线石、黄金、大理石等40余种。石墨储量居亚洲之首。
后来,人们这才渐渐地发现了一个秘密。原来,原鸡西市市委书记丁乃今出生在绥化市庆安县。本来都是从绥化这片黑土地走出来的人,自然“人不亲土还亲”呢。也就是说,“乡亲、乡情、乡土”,使得丁乃今与田凤山、赵洪彦、马德等人走得很近。从常理来看,这是最普通不过的了。
有了“绥化帮”、“鸡西帮”以后,韩桂芝的胃口可就越来越大了。随后,韩桂芝又插手牡丹江市、佳木斯市、双鸭山市、七台河市、大庆市、鹤岗市、黑河市等九个市。她把这些市的一、二把手,统统地拉进她的“兄弟帮”里去。也就是从那时起,韩桂芝插手卖官敛财的范围越来越扩大了。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随着韩桂芝腐败大案的败露,2004年10月中旬,原大庆市委书记王某、原牡丹江市委书记董某、原鹤岗市市委书记付某、原鸡西市市长吴某,以及原佳木斯市市长邓某,共六名副厅级以上干部被免职,这就是韩桂芝“兄弟帮”的下场!
韩桂芝在黑龙江省任政协主席、省委副书记、省委组织部部长的10年时间里,严重地破坏了党的民主集中制原则,独断专行,狂妄自大,容不得不同意见。在工作作风上,集官气、霸气于一身。在上下级关系上,目空一切、随心
所欲。
难怪韩桂芝在交待中说:“我在黑龙江省来说,权力是至高无上的。我要定什么事情,没有定不下来的。如果我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或者有什么能对我实行点约束的话,我也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收那么多的钱财,也就不会犯那么大的罪啦!”案件回放
1998年,黑龙江省塔河县这个仅有10万人口的小城,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杀妻灭子的命案。时年5月,被害人杨永霞,塔河县税务局原主管会计,死亡时年仅24岁;另一被害人是杨永霞的儿子韩杨,死亡时刚满一周岁。杀害杨永霞母子的犯罪嫌疑人正是杨永霞的丈夫、韩杨的父亲,名叫韩建勋。他是1965年出生,塔河林业局营林处任技术员。1986年,他与杨永霞结婚。
据当地人回忆,韩建勋和杨永霞婚后就生活在韩的母亲家。韩家有一个20多岁的小保姆,人不但长得漂亮,而且还特别地“拿情勾人”。就这样,韩建勋就与这位小保姆发生了性关系,致使小保姆怀孕了。怀孕后的小保姆,使韩建勋和杨永霞的关系极度地恶化起来。为了达到与小保姆长期苟合的目的,韩建勋便对杨永霞产生了杀机。1988年5月26日,杨永霞和孩子突然惨死。母子两具尸体,是在韩家平房的暗窖中找到的。
塔河县公安警方闻讯赶到现场,经勘察,警方锁定韩建勋为犯罪嫌疑人。1988年5月30日,韩建勋被拘留,6月8日正式被批捕。案件侦破初期,有关部门为了防止出现串供等节外因素,便将韩建勋异地羁押在看守所里。在这期间,韩建勋供认了犯罪事实,现场勘察、物证鉴定等结论,也与其供述的完全吻合。但谁也没有想到,这起案件一拖就是16年,至今还没有最后定论。
“你知道韩建勋是什么人吗?”塔河县所有知情人都在反问着。
原来,韩建勋的母亲叫梁春菊,是塔河县原知青办公室主任、县劳动服务公司经理,是一位极有实权的人物。
就在1988年命案发生时,韩桂芝正在大兴安岭林管局担任副局长,并分管劳动工资等工作。有消息表明,韩桂芝的长子陈泓播,在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他一度就在塔河县工作,并与韩建勋的妹妹韩浩相识,两人发展到热恋程度。1988年7月的一天晚上,时任大兴安岭林管局副局长的韩桂芝刚一回到家中,塔河县知青办公室主任、县劳动服务公司经理梁春菊敲开了家门。
韩桂芝一看是梁春菊,上前就拉起了她的手:“哎呀!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梁春菊脸色沉沉地说:“我这次来,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哪!”
韩桂芝热情地将梁春菊让到了沙发上,连连说:“有事你就说吧!咱们俩那是什么关系啊!”
梁春菊长叹了一声,脸色显得特别的难看,声音哽咽地说:“韩姐,我遇到大麻烦了!”
说完,梁春菊掩面哭泣着。
韩桂芝上前劝慰道:“你别哭啊!你说说,遇到什么麻烦了?”
梁春菊大声地说道:“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遇到了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韩桂芝早已知道此事,但她不知道这一命案就发生在准亲家家里,她一时为难地说:“那只有老实交待,争取宽大处理吧!”
梁春菊泪流满面地说:“宽大处理什么?那只能是死路一条了!”
韩桂芝无可奈何地说:“既然是这样了,那你哭也不顶什么用啊!”
梁春菊用手臂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今天找你,就是求求你在上面活动活动,千万别判我儿子死刑。宁可判个死缓,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韩桂芝显得特别的无奈:“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啊!”
梁春菊说:“我儿子是死是活,我也就全都指望你了!”
韩桂芝呢,心里特别的清楚:任何人也大不过法律。可是,她在准亲家母面前,又不好意思回绝。她只能勉强地说:“这件事,我可说不准啊!我只能是尽力而为吧!”
送走了梁春菊以后,韩桂芝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层层波澜,她由始至终地处于深深的矛盾之中:办还是不办?办,肯定有悖于法律,相继会引起塔河县人民的愤慨,并将受到舆论上的指责。不办,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将会“撕破脸皮”。同时,还会波及到儿子陈泓播与韩浩之间的“婚姻大事”。
也就是韩桂芝举家搬迁到哈尔滨市时,韩桂芝通过打电话的方式,与塔河县的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审判机关,进行了沟通和询问。有关韩桂芝和他们说了什么,那只有天知、地知、他知、鬼知了。
也就是从1988年开始,本来韩建勋案件侦破进展得十分地顺利。可突然就出现了反复,犯罪嫌疑人韩建勋开始翻供。公安机关多次对已经定性的重要证据,又进行了重复认定。检察机关也迟迟不肯受理案件,多次退卷要求补充侦察。法院对审理这个案件同样不抱积极态度,一拖再拖。
就是这样大白于天下的案件,在塔河县几个司法部门之间来回地推诿扯皮。与此同时,据知情人反映,韩建勋在看守所中极为逍遥自在,偶尔还能回家住上几宿。
杨振棉疑惑了:这是怎么回事?
杨振棉心想: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既然你塔河县的公检法有意拖延不解决,那我就逐级上访。
随着上访的升级,杨振棉感到他面前的阻力越来越大,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阻拦着他。他无论走到哪里,这只又黑又大的手就将那里的阳光遮挡起来。
有一天,杨振棉正要准备去省城哈尔滨市上访,他的老伴儿陈彦芝急急忙忙把他拉进屋里,并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坏了!不好了!”
杨振棉眨巴着眼睛,“你着什么急呀!慢慢说。”
老伴儿陈彦芝眼泪掉了下来:“你知道咱们上访为什么这样艰难嘛?人家梁春菊的女儿韩浩已和升任省监察厅副厅长韩桂芝的儿子陈泓播结婚了!”
杨振棉自言自语起来:“我明白了!怪不得韩建勋杀人案迟迟不审判,原来一直阻碍案情进展的那只无形的手,就是韩桂芝啊!”
杨振棉不服输,他安慰着老伴儿陈彦芝:“多大的官儿,也都大不过法律。你放心吧!我一定要让凶手伏法,要让死在九泉之下的女儿瞑目!”
由于杨振棉不断地上访,某一中央领导终于过问了韩建勋的杀妻灭子大案,案件终于进
入到了一审程序。
就在这时,也就是1994年春节过后,惊慌失措的梁春菊又找到了时任黑龙江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的韩桂芝。
韩桂芝就将电话分别打到了大兴安岭中级人民法院原审判长陈国军和大兴安岭中级人民法院院长吴德信那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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