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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贱婢-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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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大些,就没见过你喽。没想到几年不见,你倒是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凌筱溪更不明白了,她中途被送去各个地方学艺学了几年不假,可是,她十八岁那年就回来了,跟在父亲身边学当捕头,二十岁正式接任了六扇门总捕头的职位。

这个滕尚儒虽然不大理会朝廷的事,可是多少总归是见过几面的。这“几年不见”是从何说起?居然还忽然发现她“亭亭玉立”了?实在是有些太奇怪了吧?

不过,滕尚儒说得这么诚恳,凌筱溪也不能不给面子,只得虚应道:“我娘去世得早,我爹他没有儿子,所以一心训练我来接替他,才会送我去各地学艺。”

“唉,你那爹爹啊。”滕尚儒摇头,感叹道,“女孩子家,谁不想嫁个好夫婿,在家相夫教子,有人疼着宠着,和和美美的过一世。他这样一来,倒把你的年龄拖大了,到了现在都还没成亲,改天我见着他,一定好好说说他。”

凌筱溪开始有些明白滕尚儒刚刚那些话的意思了,滕家的人个个都将她当作了滕鞥楚的心上人,看来,他的这位亲爹也不例外啊。

果然,滕尚儒下一句话便道:“筱溪啊,你和鞥楚认识多久了?”

 可疑人物(2)

凌筱溪失笑,其实她的这位世伯也蛮可爱的,明明狠关心他儿子,每天一见面,却有吹胡子瞪眼,没个好脸『色』。

想到这里,凌筱溪也老实回答:“我跟他,认识也有几年了吧。”

“哦,是怎么认识的?”滕尚儒来了兴趣。

“这……”凌筱溪一时语塞,她总不能告诉他,她是因为千里追捕天下第一杀手寒夜,去在危急关头反而被寒夜救了,才认识他的吧?

“是不是不方便说啊?”滕尚儒见凌筱溪犹豫,有些不解起来。

“奥,不是!”凌筱溪忙道,“那天我出去办个案子,结果差点失手,还被人追杀,是寒……哦,是鞥楚救了我,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哼,他还会救人?”滕尚儒冷笑一声,掩饰着满心的高兴。

“是啊,鞥楚,他……人不坏!”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一个杀手,能有这个评价,他就该去一边偷笑了。凌筱溪嘟嘟嘴,老实说,她还真的不太想骗这位长辈,不过,如果说出实情,他一定会承受不了的。

想到这里,凌筱溪赶紧起身道:“滕伯伯,天『色』不早了,我还要回衙门和同僚们探讨一下案情,就不多留了。”

“好好,要不让人备轿?”滕尚儒一副嘘寒问暖的样子,“一个姑娘家,晚上的路不好走。”

“不用了,我想,应该没有人敢打六扇门总捕头的主意。”凌筱溪开个小玩笑。

“哦,也是也是……”滕尚儒讪讪地笑着,送她出门。

见她走远,滕尚儒喃喃念到:“这浑小子,脾气那么差,眼光倒不错!”

话语轻飘飘地,落入走不多远的凌筱溪的耳中。

**

楚园,没有点灯。

滕鞥楚已经习惯了黑暗,他在黑暗中太久,以至于,因为习惯,而喜欢上了黑暗。

人就是这样,在一个环境中待得太久,做一件事情太久,不管之前如何地排斥,到了若干年以后,你就会发现,原来你已经离不开它了。

就如杀人!

当年,他才十岁,被人骗经组织,训练。

他还记得,他杀的第一个人,便是他最好的朋友。

“哧”的一声,鲜血飞扬,鲜红的血浆,染红了钢刀,也染红了他的双眼。

等到他将身边一起训练的人都杀光了,有个人便告诉他:“你可以出去执行任务了!”

那一年,他十八岁!

三年间,他杀了无数的人。

三年后,他出师时间的同一天,他杀了那个训练他的人。

他依稀还记得,那个人临死前狰狞地笑道:“你已经是天下第一杀手,你的将来,都只能是杀手。就算你不想做了,可你杀惯了人的手,也不会听你的话了!”

一语中的,对该杀之人,他从来没有手下留情过。

可是,那个紫衣女人,天天缠着他,明明,她的功夫并不如自己,她却是一次又一次地前来挑衅。

不知怎么了,他居然会如此纵容她,一再地放过她。

不可否认,她很美,美得让他想起了多年前的娘亲。可是,两人又那样的不同,一个里外皆是柔弱,而眼前的人,明明是柔弱到几乎无助的外表,却拥有凌厉的身手,辛辣的杀招。

她几乎和他一样,出手毫不留情。

只不过,她是白,他是黑。

很讽刺,在她一次又一次的挑衅过后,他居然救了她。在她不小心惹了一个江湖上的黑帮,遭人追杀的时候,他帮她逃走了。

然后,她停止了对他在身手上的挑衅。大概,是明白了,以她的身手,再过十年也不会是他的对手吧?

不过,这个大胆的女人,改用了言语上的挑衅。

原本,他是不理她的,可是,她有时候真的很烦,叽叽喳喳的,总有说不完的话。

起先,她讲,他听,并不回话。后来,有一天,他终于烦了,出声赶她走,没想到,她高兴得跟破了一个大案一样,说她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

然后,她更加锲而不舍地训练他的口才,居然还真的被她打听去关于他的许多事情。不得不说,她真的是当捕头的好材料。

但是,她真的是个很奇怪的女人。

当然,另外那个女人,似乎也很奇怪。

滕鞥楚翻个身,又想起那个月夜桂花树下,拿着一堆伤『药』的人儿来。

他的身边,都是些怪人,都是些怪女人!

当然,他自己,也正常不到哪里去!

不过,现在还是先处理当前的怪人比较好。

“出来吧,每次都鬼鬼祟祟的!”滕鞥楚朝屋外冷声喊道。

窗台上落下一个紫『色』的身影,道:“你可不可以每次都拆穿我?”

“不可以!”滕鞥楚冷冷拒绝,“你今天跑到我家来做什么?”

凌筱溪忙应道:“你可别误会,我来找你爹是公事,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到我这里来做什么?”滕鞥楚没好气地道。

凌筱溪深吸口气,道:“你不想知道和你爹……”

“滕老爷!”滕鞥楚纠正。

“好吧,滕伯伯!”凌筱溪改正,“你不想知道我们谈了些什么吗?”

“不是公事吗?”滕鞥楚反问。

凌筱溪语塞,强词夺理道:“说完了公事,就不能说些私事吗?滕伯伯和我爹可是旧识。”

“你爱说便说!”滕鞥楚背转身,不去看她。

“他问我,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还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凌筱溪淡淡地说了一句,滕鞥楚的身影轻轻一晃,在这个月黑星希,屋内又没有点燃任何火烛的夜晚,看不太真切。

“你怎么回答?”难得地,他轻轻问出一句话来。

凌筱溪也不卖关子,轻道:“我说,你人不错,我在被人暗算的时候你救了我。”

紧绷的肩头,终于在她的话语落地时松了一松。

“听我这么说,滕伯伯他很高兴。”凌筱溪加了一句,“其实,他是个很慈祥的老人,蛮可爱的,就是爱面子而已,没什么大『毛』病。再说,他始终是你爹,你是小辈,带头认个错也没什么……”

 难说再见

“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到我这里做起说客来了?”滕鞥楚讽刺。

“随你怎么说。”凌筱溪早习惯了他的冷言冷语,并不在意,“对了,你大嫂回来了,你怎么想?”

滕鞥楚在躺椅上躺下,将手放在后脑上,淡淡地道:“回来就回来,与我何干?”

“当初她被你大哥赶走,你如此激动,现在她回来,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凌筱溪挑眉。

“要有什么感觉?”滕鞥楚的表情正常地太不平常。

“其实,滕家人的事情,你从来没少管过。大到一家之主,小道一个管家,甚至一个你以为的小丫头!”凌筱溪话中有话,意有所指,“其实,你真的搞清楚了吗?是因为她是滕家太过独特的丫头引起了你的注意,还是你觉得她只是个奇怪的女子?你兜兜转转的找什么,其实你自己最清楚!”

“你话太多了!”滕鞥楚忽然冷声打断她的话,“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你是白我是黑,我们处理事情的方式,永远不会是同一种。”

一丝失意慢慢爬上了凌筱溪的眼帘,眼睑一垂,很好地遮掩住。然后,在嘴角慢慢化成刻意的笑容:“也许,今晚我受了你家人,或者是滕伯伯的感染,有些感触而已。”

见她落寞,滕鞥楚心中竟生出些许不忍起来,却不知如何安慰,只得静静地坐着。

“天黑了,我回去了。”很快,凌筱溪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嫣然一笑,转身离去。

她总是能将自己调整到最好的状态,这就是他所认识的凌筱溪。一个,做任何事情,几乎都不需要别人担心的女子。

他,是不是对她太过放心了?

那个,另一个人呢?

也许,凌筱溪说得对,他该好好想想。难道,是自己误会了吗?

**

夜深,『露』重。

唯见园内,不见灯火,却听得一间房内有两人正争执着什么,声音很小,几不可闻。

“爹,我们为什么要走?”那是萧落烟的声音。

“你没听说凌筱溪找老爷长谈了一晚吗?我看,她已经知道了当初柳燕书是我推荐给老爷的,你的身份,她也迟早能查出来。”萧木低声分析。

“那要走,也不急于一时啊,我们要是忽然消失,不是更显得我们做贼心虚,不打自招了吗?”萧落烟不同意,“还是明天一早,我跟老爷说,杭州那边的绣坊出了点问题,要我亲自去一趟。到时候,带个帐房一起去,就带上去。”

萧木沉默半晌,勉强同意:“也好,要是他们明天发现我们不见了,确实容易起疑。我们怕也是跑不了多远。”

“但是,明天一定要走!免得夜长梦多!”萧木最后的话语,甚至带着警告。

“好,我明白了。”

**

鸡鸣划破夜空,东方翻了鱼肚白。

萧落烟一夜未眠。

踏着清晨石子路上湿滑的『露』水,出了门。

这会,滕尚儒大概刚在洗漱,等他用过早膳再去打扰他也来得及。

丫头小厮们起得早,都要赶着去服侍各位主子们。

虽说怀孕的时候贪睡,可生了孩子以后,朦儿的生活作息已经改得和以前差不多了。此刻,她正在琪园,服侍着滕鞥琪起身。

她本是丫头出声,服侍滕鞥琪又是她最乐意做的事情,所以,很多事情,能不假人与人的,她都会一一亲自来做。

“来,出来慢慢走!”朦儿扶着滕鞥琪,生怕摔着他一样,小心翼翼地往屋外扶。

霜非晚说,要让他多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对身体有益。清晨琪园的空气,尤其清新,对控制病情很有帮助。

滕鞥琪虽是很享受被自己心爱的人扶着的感觉,不过对于她过度的小心又有些好笑:“我又不是瓷娃娃,你不用这小心,我不会摔碎的。”

“你签了卖身契给我的,所以,一切都得听我的。”朦儿嘟嘴。

“呵呵,我的小娘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霸道了?”滕鞥琪笑言,在她颈间偷得一枚香吻。

朦儿羞红了脸,跺脚道:“你做什么,大白天的!”

“怕什么,又没人看到!”滕鞥琪取笑道,“看你还敢不敢对我这么专横。”

闻言,朦儿脸『色』一黯,轻道:“鞥琪,现在,你是我唯一仅有的了,我想好好保护着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要很小心很小心,不能再弄丢了。”

滕鞥琪收起刚刚玩闹的神情,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道:“朦儿,你听着,孩子丢了,不是你的错,不是你弄丢的。而我,也会永远属于你,知道吗?”

“嗯!”朦儿点点头,眼眶红了红,没有多说话。

“咳咳……”低低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对望。回头,却见是萧落烟。

“落烟,你怎么来了?”滕鞥琪脸上尽是喜『色』。

“大少『奶』『奶』回来,我还没来拜望过,有些失礼。今早有了空闲,便过来看看。”萧落烟随便扯了个借口。

“萧管家,其实应该我去看你才对,不过,最近事情有些多……”朦儿回来,她和萧落烟便只有在昨日饭桌上见过面,没空详谈。

萧落烟摇摇头,道:“大少爷,大少『奶』『奶』,我这次来,一来是来看望大少『奶』『奶』的,二来,是来辞行的。”

“辞行?落烟,你要去哪里?”滕鞥琪惊讶地问。

“哦,杭州绣坊出了些事情,我要亲自过去一下。这一去,怕得很久,所以,特地来辞行。”萧落烟脸『色』如常,心中却是一阵翻滚。

这一去,怕是终身都无法再相见了。

眼前的,一是自己的挚友,一是自己的挚爱。

挚友身患绝症,挚爱痛失爱子,他却在这个时候自身难保,选择离去,实在是有些自私到极致。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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