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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贱婢-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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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绣得真好啊。”越来越多的绣娘围了过来,赞叹声络绎不绝。

“好了!”朦儿放下针,站起身左看右看,还是有些不满意。想了想,拿起绣架旁的剪刀将自己的一缕长发剪了下来,引得那些绣娘一阵惊呼。

朦儿恍若未闻,直将那屡头发递给刚刚挑衅的绣娘道:“将绣图上的头发换成真发,你可以用顾绣针法绣上去,会更好一些。

那绣娘长得十分灵秀,对萧落烟也是十分仰慕,平日里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绣得又好,『性』子很是自傲。可如今一见朦儿不但绣得好,还不惜自己剪发让她绣,心中竟生出几丝惭愧之意来,当下跪下地双手接过朦儿的头发,道:“大少『奶』『奶』,我服了!”

“哎,你这是干什么?”朦儿着实吓了一跳。刚刚自己做了什么吗,怎么人就跪下了呢?

“红莺,你起来吧,大少『奶』『奶』没怪你。”萧落烟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他当了许久的看客,看着朦儿一点都不矫『揉』造作地处理着绣娘突如其来的刻意为难,心中有股怪异的感觉开始滋生出来。这会儿又见到她对绣娘的行礼有些手足无措,便赶紧上来解围。

那叫红莺的绣娘这才毕恭毕敬地站了起来,而其他那些绣娘们也不敢再对朦儿报轻视之心,各自回了自己的位子,等着她的观看。

一直被晾在一边的颜紫终于受不住了,赶紧上来叫道:“海棠,萧管家,我们还要去好几个铺子呢,这绣庄里别留得太久,否则天黑都看不完所有的铺子。”

朦儿看看颜紫,想起那日在燕子坞门口听到她毒打香雪的场景来,心中有些轻微的害怕,往后退了一步,再抬头看看颜紫身后的香雪。那丫头长得身段窈窕,肤嫩皮滑,白白净净的,却要常遭主子的打骂。想到这里,朦儿不由有些同情地朝她笑了笑。没想到香雪正朝她这边看,也回了一笑。两个陌生的女孩子,竟有种奇怪的默契。

萧落烟听听颜紫的话似乎也有道理,见朦儿许久没说话,也就当她默认了,于是又赶紧叫了轿夫,往其他的铺子赶去。

 古玩铺颜紫色变

朦儿和颜紫分别上了轿子,到滕家其他的铺子视察。一圈下来,朦儿对滕府的了解倒是多了些,不过,了解归了解,她对此还是没有太大的兴趣。

众人最后的一站是博古斋,这是滕家的古玩铺子,掌柜的姓平,叫二华,正是滕家三夫人颜紫的娘家表弟。

这,也是萧落烟刻意安排的。嫁出去的女子见娘家人,自然得留点时间叙叙旧。这大户人家的管家确实不是人人都能当得的,做什么事都要面面俱到,大小主子,个个都得考虑周到。

“表姐!”轿子一落地,铺内就已经有人冲了出来迎接颜紫等人。

“二华啊,最近可好啊?”颜紫看着眼前那个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笑得及其亲切。

“表姐,你看我,三餐吃饱,睡觉睡好,身子结实着呢。”平二华拍拍自己的肩膀,和颜紫说起笑来。

颜紫“噗哧”一笑,道:“你好我就放心了。”说完带头进了博古斋。

“平掌柜的,这是我们滕家大少『奶』『奶』。”萧落烟一进铺子里首先介绍朦儿。

平二华赶紧收了刚刚的嬉皮笑脸,一脸正『色』地过来同朦儿行过礼。

“平掌柜的,最近古玩生意怎么样?”萧落烟循例要问一问。

平二华道:“萧管家,我这里的生意倒还是如常一般,不如旁边的首饰铺子,受了那什么海饰的影响,这个月生意怕是难做了。”

“这事我已经知道了。”萧落烟轻皱眉,希望这海饰就是一时流行而已,长久来看,应该对滕家的首饰铺子米有太大的影响。不过有些措施还是得做得齐备,这做生意,万一料得不准,失了先机,一子错就是全盘皆输。

就是不知道,这杨六海饰到底是什么来头?

萧落烟正估量着,一旁颜紫已经开了口:“二华啊,听说你们对门开了一家什么杨记海饰,老爷子给我买了条链子,极好看呢,待会带我看看去?”

“好啊。”平二华一口应承下来,拉着颜紫到了门口指了指外面道:“表姐你看,那就是杨记海饰,你想什么时候过去,就什么时候过去。那边的掌柜杨六爷人很和气,见面常和我打招呼。”

“是吗?”颜紫很是高兴:“你认识啊,那可就得给我们打个折了。”

“我试试吧。”平二华不确定。

“海棠,你也一起过去看看首饰吧,你那首饰都是旧的,嫁过来以后还没添过首饰呢。”颜紫热情地拉朦儿同行,到时候就算大姐怪罪,也好拉个同党,来个轻判。

朦儿眼睛直勾勾盯着外面,半晌也没给颜紫一个回应。

“海棠,海棠?”颜紫拿手在朦儿眼前挥挥,一旁的小怜忙推了她一把,轻声道:“小姐,三夫人叫你呢。”

“啊?哦!”朦儿反应过来,指着前面一个推着双轮车的人道:“三娘,萧管家,你们看,要是能给大少爷的软椅下面加个轮子就好了,这样他出门就不用两个人抬着了,我一个人就刻意推他出门了。”

“唉呦,海棠,这都在外面了,你怎么还想着你的相公啊?”颜紫有些不以为然。

萧落烟却微微一笑,道:“大少『奶』『奶』,大少爷也不是没有轮椅,不过他现在浑身无力,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着,这轮椅也用不上啊。”

自那日朦儿探望过受伤的他之后,他便发誓,只将她当做主子,当作大少『奶』『奶』,当作朋友之妻,仅此而已。

可是胸口还是会不停地发闷,当那天知道她被罚跪,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想办法去救她。有些事情,似乎正在脱离原来的轨道行驶。

朦儿没有注意萧落烟心情的起伏,只是有些遗憾地叹口气,嘟起嘴,五官皱成一团,一脸忧思。看得萧落烟心下一窒,如一把细针扎过。

“海棠,既然出来就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吧?”颜紫已经有些等不及了,一把拉住了朦儿的手就往外拽。

“表姐,你看杨六爷。”平二华忽然拉住颜紫的手,指着外面的杨记海饰铺子。

那铺子前,站着一个看上去还不到四十的中年男子,脸上带着海边人长期被海风吹过的独特黝黑,留着八字胡,五官倒是长得精细,身形也健壮,满脸堆笑地看着铺子里过往的顾客,然后走进去,没了踪影。

“他……他,他是那家铺子的掌柜?”颜紫的脸一瞬间变得铁青,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竟颤抖结巴了起来。

“是啊……”平二华莫名其妙地看着颜紫:“他就是杨记海饰的掌柜杨六爷啊,怎么了?”

颜紫张着嘴,死死地盯着杨六出现的方向,连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三夫人……”

“表姐!”

“三娘……”

叫唤声四处响起,众人看着刚刚还鲜龙活虎的颜紫一瞬间脸『色』由青紫转到苍白,脚软地差点站不住。

“我……我……”颜紫喘着气,“我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

“好,赶紧扶三夫人回去!”萧落烟赶紧下了令,香雪过来扶住颜紫进了轿子。轿内,颜紫抖着无力的手,轻轻撩开了帘子,再次朝杨记海饰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可能吧,他,不是已经……

¬;********

朦儿一众人等回了府,已经过了晚饭时分,可是,琪园内的灯光依然通明。

“大少爷,你怎么还没睡?”朦儿一进屋就看到了靠坐在床头的滕鞥琪,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喝了最后一碗『药』,然后入睡了吗?

“你不回来,我不想睡!”滕鞥琪的话有些任『性』,似乎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如此任『性』过。从小,母亲就教育他,他是滕家长子,理应有些担当,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谨记在心。

屋内的小童有些无奈地指了指床头的方向对朦儿道:“大少『奶』『奶』,您不回来,大少爷就不肯把这最后一碗『药』喝了。”

朦儿抬眼望去,那床头正放着一个棉布包,不由心下有些疑『惑』。

“大少『奶』『奶』,大少爷不肯喝『药』,可是也不能让要凉了,所以香菱姐就拿棉布包起来了。”小童看出了朦儿的疑『惑』。

“哦!”朦儿点点头,从布包里拿出了『药』碗,递到滕鞥琪唇边,嗔怪道:“大少爷,你怎么能不按时吃『药』呢?以后不要等我了,你身子要紧。”

你不回来,我怎么敢睡?万一你又被罚跪了,要谁去救你?

滕鞥琪盯着朦儿看了半晌,手轻轻地在她脸上滑过:“出去一天累了吧?有没有人为难你?”

“没有呢,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朦儿眉眼中都含着笑。京城好大好热闹,今天真是见识了不少东西了。

“小傻瓜!”滕鞥琪也被朦儿感染,眼中带上了笑意。在他这个妻子的眼中,怕是没有坏人了吧?

“来,喝『药』!”朦儿将一调羹『药』水递到滕鞥琪的唇边。

“等一下好不好?”滕鞥琪可怜巴巴地望着朦儿,喝了这『药』他就会昏睡过去,现在,他想再多看一眼她。

朦儿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难得强势地说道:“不行!”

“好吧!”滕鞥琪无奈地张开嘴,任那『药』水灌进自己的口中。

“这才乖嘛,以后啊,你都要按时喝『药』。”朦儿再舀起一调羹,递到他嘴边。

“海棠?”

“嗯?”

“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说乖啊乖的?我又不是小孩子!”滕鞥琪轻轻地嘟囔着表示抗议。

“嗯,可以啊。”朦儿点点头,再递一勺进他的嘴里:“真听话!”

“唉……”滕鞥琪看着空『药』碗仰天长叹,躺下身子,带长睫『毛』的眼睛缓缓合上。

 三夫人的噩梦

夜幕已经完全遮罩了天地,滕府内除了夏夜特有的蛙叫虫鸣再无其他声音。一更的梆子声刚刚敲过,燕子坞忽然传出一声女人的尖叫,那叫声破空而起,响彻云霄。

“阿紫,怎么了?”滕尚儒被尖叫吓醒,忙推了推他身边忽然坐起的颜紫。

颜紫满头是汗,微微睁开眼,有些『迷』茫地看着前方。

“阿紫,你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滕尚儒莫明奇妙地看着身边的女人。

颜紫缓缓地转过身,看着滕尚儒,喃喃地道:“我看到他,我看到他了,他来找我了……”

“你看到谁了啊?”滕尚儒皱眉。

颜紫忽然发起狂来,跳下床,光着脚扯过被单在地上又舞又跳,大叫道:“鬼啊,鬼啊,别缠着我,走啊,走啊……”

“哎呀,你怎么回事?”滕尚儒赶紧下床拉住她,又冲外面叫道:“香雪,香雪,快进来点灯!”

“老爷,三夫人这是怎么了?”香雪拿着蜡烛走了进来,点燃了桌子上那盏油灯,屋内顿时亮堂起来。

“我也不知道,这半夜三更的,又叫又跳!”滕尚儒扶起瘫坐在地上颜紫,问道:“这屋子里,哪有别人,什么他啊鬼的,那是梦!”

颜紫急促地喘着气,呆呆地看着滕尚儒,道:“是梦吗?真的是梦?”

“是梦啊,你再看看,醒一醒!”滕尚儒叫过香雪,“来,把三夫人扶起来。”

颜紫慢慢站起身,一路自言自语:“原来是梦,原来是梦而已……”

*********

不下雨的夏日,烈日高照。才七月中旬,天气已经热得有些吓人,到处都是明晃晃的日头照着,青石地板,石子路,滚烫滚烫的,泥地都龟裂了,人走在路上也有些昏沉。

颜紫低着头,漫无目的地走着回廊上,耳边传来的尽是知了的叫声,廊间没有一丝风,那叫声一阵阵的,极是烦人。

抬头看看高耸的红墙,她轻轻叹口气。那天那个人,真的是他吗,他改名字了?好像生意也做得挺大。

不对,不是他。

当初,她是看着他……

对,不可能,一定是人有相似。都已经十三年了,当初那个人还是个『毛』头小伙子,现在看到的是个黑壮的男子,有些不一样。可是,他们真的长得很像啊,如果没有那胡子,再年轻十岁……

“三小姐,不行啊,你不能杀它……”颜紫正沉『吟』,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她忙抬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走到了琪园门口。

“我要杀了,我今天一定要杀了它炖汤!”耳边童稚的声音极其熟悉,颜紫蓦地一惊,那不是缳儿的声音吗?她怎么跑到琪园来了?

来不及多想,颜紫拔腿就往院子跑。刚进琪园,便看到缳儿拿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拿来的菜刀,追着一只公鸡满地跑,那公鸡满院子『乱』串,一旁的香莲想去阻止,又害怕滕缳儿手上的菜刀,一时急得六神无主,眼泪都掉下来了。

“缳儿,你这是干什么?”颜紫厉声喝问。

“娘,你来了?”滕缳儿停了身形,看着颜紫道,“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抓鸡吧,待会我让厨房炖鸡汤给娘吃。”

“三夫人,三小姐要杀猫猫少爷啊,这要是让大夫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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