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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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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翼宫很大,大得让人刻意想躲一个人的话,那么那个人十天半个月也找不到人──如果可能,南蝉很想永远也不必再见到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于是她刻意地躲。可她知道,只要他突然兴之所至地想见她,她在这里是哪儿也躲不了的,幸而这情况并不曾出现;他似乎很忙,也似乎已经忘了她这个被他俘虏来的人的存在……直到现在!
“厨房师傅确定在他准备牢房饭菜的那段期间,只有南姑娘曾在那儿待了一会儿,而他将牢饭弄好后就亲自送到这里来,没有人会有机会在饭菜里下毒。”一名刑堂弟兄首先越众而出,向原非凡报告着。
原非凡的神情变也未变,依然以饶富深意的眸光直视着眼前倨傲的女人,当然更没错过她嘴角撇起一抹嘲弄的笑,转头向他的手下。
“只是因为我曾去过厨房,所以我成了下毒的凶手?”南蝉的语气不善,一则是因为被冤枉;一则是因为被原非凡依旧冷酷得简直没人味的面具表情挑起了她情绪的波涛汹涌。哼!她不过路经那里,好心地替一个看来似乎忙急了的丫鬟顺手弯进去换了一壶茶水而已,这样也有事?而这就是他们的证据?
刑堂弟兄停了一下,接着继续以硬梆梆的声音说:“我们刚才在厨房窗外找到了一小张油纸,古大夫在纸上验出了上面还残留着和白饭里的毒相同的毒粉……”
“所以那也是我丢的?”南蝉冷哼着接口。
“我们只是怀疑!”刑堂弟兄就事论事。
南蝉突然转回头,明灿灿、亮晃晃的眸子这回以坚定不移的勇气直望进原非凡森冷如冰湖的眼里。
“如果你是那个下毒的人,你会出现在犯罪现场让人看见,让人有怀疑你的机会吗?!”她问这个此处权力最大、也足够能颠倒是非的男人;而她知道自己豁出去了,也是在冒险。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那一向只消淡淡一凝眼就能轻易慑人心魂的堂堂主子,此时竟被一个小小女子逼问。忒!她也未免太胆大包天了!
“不会。”意外地吐出冷冷的两个字,原非凡的炯眸隐着异光。
他的爽快响应出乎她的意料。看着他即使冷却仍诡异魅人的英俊脸庞,她下面的话差点说不下去。
“所以……你也不会大意地把犯罪证据丢在那么明显的地方让人发现,没错吧?!”
心头轻窒了一剎,微眨了下眼,躲开了他那双相同迷魅人的冷潭。她困惑、也讨厌自己竟有这种不该有的反应。握紧了拳,她抑下那抹荒谬得可笑的心悸。
“没错。”原非凡薄冷的嘴角略微上勾。他当然明白光凭这两样脆弱得禁不起考验的证据而妄定她为下毒者是太草率了,不过就是因为现在只有这两样证据,所以她也才被当成嫌疑犯,而非凶手。
看来这个被他一时兴起攫掳回宫的女子,即使经历了半个月的挫折失败,也磨不掉她与生俱来的傲骨……
原非凡一向只求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所以他毫不留情地利用她引出艳红梅的人,完成他的计划!而或许是她的受伤、或许是她不屈不挠的反抗,让他的心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松动;他一向不是个会冲动的人,可他承认当初劫这女人回来,实在是带着点冲动的意味。他不是没有过女人,只是还没有女人能让他产生这种近乎愚莽的冲动…………
嗯!非常……有意思!
南蝉绝不允许自己在他逼人的凝视下怯懦,她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被当囚犯已经够麻烦了,她不能再无缘无故地被按上杀人犯的罪名。
“我没有下毒!”她回视他,坚定地。
原非凡唇边挑起的勾痕似笑。“不是你,那么是我的人吗?”
空气陡地僵凝了住!众人不约而同皱起了眉,警觉心强韧的他们当然明白宫主话其中的含意──除了她,整座黑翼宫都是他们的人,如果下毒的不是她这个外人,那么当然就只剩自己人了……
敏感地察觉到周旁僵肃的气氛,南蝉微怔,接着乍然意会出了在他的话背后的严重性;看着眼前男人脸上似有若无的淡笑,她的心口有种窒息般的发闷。
“是不是你的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没有理由下毒害她!”
南蝉知道牢里那个被毒杀、死状凄惨的人是谁──之前她以为逃出了被囚禁的屋子,迫不及待地奔回头找蝶儿,没想到却在溪畔被两个红衣女子追捕,还中了她们一刀。后来她知道,她们其中一个在黑翼宫的缉拿下被故意放走、一个被捉回这里──原来她们是红梅谷的人!
即使她不愿、也无心去知道黑翼宫的事,可住在这里久了,她多久还是会从旁人口中听到一些,所以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会被误认为是红梅谷的人;为什么他们要捉红梅谷的人。
红梅谷,全是女人,美丽的女人,美丽却也心狠手辣的女人。艳红梅,红梅谷的主人。红梅谷的女人美,她比她们更美;红梅谷的女人心狠手辣,她比她们更心狠手辣──因为红梅谷的女人全是她调教出来的。
红梅谷的女人,让江湖上的男人又爱又怕。因为红梅谷的女人,可以让男人享受到蚀骨销魂的天堂滋味;同样的,红梅谷的女人也可以让男人尝到生不如死的炼狱折磨。
至于红梅谷,为什么会和黑翼宫扯上关系呢?因为──红梅谷的女主人看上黑翼宫的男主人!
只可惜被艳红梅看上的原非凡毫不领情!
没有男人拒绝得了一个娇艳美丽的女人主动的投怀送抱;不但是男人这么认为,连艳红梅也这么认为。
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拒绝。而这个女人非但是个美丽的女人、骄傲的女人,同时也是一个报复心强的女人──所以这个男人被报复了。
黑翼宫不是个简单的组织,当然原非凡也不是个简单的男人;红梅谷不是个简单的地方,当然艳红梅也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女人想毁了男人。而尽管她报复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他仍安然无事,直到最后她终于成功了──南蝉那天在溪里拉起半死不活的原非凡,就是艳红梅派人下的手。
艳红梅几乎成功了!
而南蝉只是很不幸地刚好在那时踏入他们的战场。可她不懂的是,原非凡已是知道她不是红梅谷的人了,为什么她还是被捉来这里?!
“宫主,这件事一定跟红梅谷的人有关,如果南姑娘是红梅谷的奸细,她自然有理由下毒。”说话的是黑脸的刑堂总管武越。
他跟南蝉无冤无仇,只是觉得她很可疑而已。
原非凡半月前回来,竟然令所有人惊讶的还带回来了一个丽姿绝色的姑娘;而他和他带回来的南蝉姑娘之间的关系也令人惊讶。从随同回来的浪不平那儿,大家总算大略解了一些好奇心,只是却还是没有人知道,既然怀疑南蝉是红梅谷的人,为什么让她在宫里自由走动?而如果她不是红梅谷的人,却为什么非带她回来不可?
没有人知道原非凡心里在想什么,而且他对南蝉的态度也教人摸不着头绪。他把她放在宫里之后,似乎就漠不关心了,可是任她用尽方法想逃出去,他就是没让她有这个机会。
很古怪!南蝉的来历没有人知道,而原非凡似乎也没想查,于是她成了宫里一个让人想忽视,却又忽视不了的特异存在……
好好关在地牢里的人竟被毒杀,这算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而碰巧这个奇特的女人就是唯一的嫌犯;不只是武越,想来任谁都会觉得她可疑!
武越的话,激起南蝉一阵气血翻涌。她咬了咬牙,试图让自己心绪平静下来,而就在这时,一个淡沉嗓音的出现又让她错愕不已。
“她当然有理由下毒!”原非凡盯视着南蝉的黑亮眸子瞬也不瞬。
那邪恶至极的目光,令南蝉不自主背脊泛寒。
原非凡的话一说出口,在场众人不由哗然;而南蝉的处境也顿时陷入危险。
可瞬间,南蝉在他猫捉老鼠似的眼光下,竟反而迅速冷静了下来。
“被红梅谷的人刺中一刀几乎没命,如果有机会,她怎会不想报仇?”原非凡接下来的话都出乎了所有人意料,包括南蝉。“不过她没说谎,下毒的人不是她!”
“宫主,这……”众人不解,而又瞠目结舌着。
原非凡双目厉芒一闪,旋又敛去。
“不管下手的是什么人,他的目的不会只是这么简单……”他突然站起来往外走。
丢下邪戾的冷笑。“在我这里玩捉迷藏?!他应该很快就会知道,这里实在不适合玩捉迷藏……”
※ ※ ※
“那个人的目的一定是你!”南蝉蓦地出声。
既然有了非原非凡点头才出得了黑翼宫大门的无奈认知,而方才也在那种意外震撼的状况下再度和他碰面,她知道与其浪费时间自己硬闯,倒不如直接面对这一切祸乱的起源点。于是她决定不躲、也不避了。
只略思虑了一下,她便跟在原非凡的身后走出刑堂;既然已经解除了嫌疑犯的身分,自然没人阻拦她。
原非凡的脚步不疾不徐,颀长挺拔的背影很容易令人着迷,可也同样让人无法忽视其中逼人的气势!
该死!南蝉陡然惊觉自己的心不受克制地竟又出现某种不该有的悸动……
用力地一甩首,她对着他的背影,以很冷的声音开口说话了。
原非凡的脚步停了。他转身,俊美冷魅的脸庞有一抹令南蝉又惊又防备的狡猾浅笑,而他炯然黑深的眼眸似乎也轻易捕捉住了她身子僵了的那一剎。“那就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能混进黑翼宫来,并不代表他就出得去……”彷佛这件已经令众人全神警备的大事,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游戏。他的脸上依然是那抹浅笑,可南蝉在他那抹出人意外的浅笑下,却不自主地全身紧绷起来。“就像你……”
眸子乍然闪过一道邪恶的光,他没有任何征兆地倏然出手,修长凉冷的指尖已在瞬间拢住她雪白的颈──没有压迫,彷佛只是对待情人的轻触,却很具威胁性!
南蝉一直防范着眼前的男人,却没想到他的动作快得让人想防也防不住。就在一眨眼间,她发现自己的脖颈已经沦陷在他的手中。
“你以为我真的走不出这个鬼地方?!”被这男人激起了怒气腾扬,南蝉反手企图捉下他可恶的掌,却发现她不但撼动不了它,它反而渐渐收紧了。
她的呼吸顿地一窒。
原非凡轻而易举地将她抓到身前,俯首逼近她有些发白的脸蛋,黝黑的眼瞳带着邪笑地深探进她即使有一丝不安,却仍冒火、倨傲的眸底。
“只要我同意,你当然走得出‘这个鬼地方’!怎么?你不是要来求我的吗?”靠得太近了!
南蝉双手改抵在原非凡的胸前要推开他,他却依然动也不动,宛如一块镇石。
于是她只有尽力把头向后仰,没想到连这小小的动作她也不得自主──压在她颈上的手指如蛇般滑到了她的后脑勺,她继续被迫无处可逃地完全被笼覆在他独特霸意的气息下。
该死的!这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就算你要杀,我也不会求你!”南蝉咬牙切齿,豁出去了。天!她还天真地指望能跟他谈,她根本连想在他面前心平气和个一刻都有问题。
“你宁愿被我杀也不愿求我?!”原非凡玻鹧劬ΓO盏幕鹧嫘苄芴�
“没错!”南蝉想也未想──即使在他的眼神下,她脑子已迅速闪过一种警告的讯息。
“很好!”在他冷冷吐出一句低音的同时,他的指尖已经掐到了她的颈,然后压缩。
意会到了他在做什么,南蝉已经不能呼吸了。求生的本能让她开始挣扎,她伸出手用力想推开他,可昏胀的脑袋、肿痛的胸口却让她的力气软弱了下来;而箍着她生命脉动的那只恶魔之掌,仍毫不放松。
“……放……放开……”好难受。她觉得全身快爆炸了,而又一次,黑狱的使者对着她招手。
那一双好冰好冷如黑狱使者的眸子就近在她眼前……
就在南蝉几乎快昏死过去之际,黑狱使者的眸子瞬了一下,接着,一个冰冷的物体贴紧她的唇,然后,一阵代表生命的空气被渡进她的口、穿过她的肺……
南蝉没死!
因为及时而来的空气使她在鬼门关前踅了一趟又回来了。在意识悠悠地回复清澈时,她贪婪地汲取着生命的气息,直到她惊觉了异样!
啊……她的唇被什么占据了?炽热的物体在她的唇腔内制造出某种喜悦的骚痒…………
南蝉凝集了眼前原本迷蒙的焦距,一张大特写的男性脸庞映入她的眸、她的心版,而当那双写满某种黑暗欲望的瞳眸乍地张开迎向她时,她猛然回神,也意识到正在发生的事──占据在她唇上的是他的唇,她被这男人──狂恨羞愤地,南蝉剧烈地摇头躲开了他的唇,握紧双拳只能不停地往他身上推捶。
“你这个魔鬼!无赖!可恶!冷血!下流的男人……你走开!走开!走开──”脑袋一片空白,她只知道她必须要这个男人远离她。
这个男人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她该恨他、恨到他死去、恨到连她也死去,可她竟然让他侵犯了她,而且竟然情生意动。
南蝉的力量对原非凡实在构不成威胁。
原非凡没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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