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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女配生存手札-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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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外头陡然响起的女声同样斩钉截铁。“我不准!”

宋啓神色陡然一变,而那罗娇娇在听到声音的一瞬猛地扭转头去,一双乌溜溜的瞳孔中倏地绽放过精光,“你又是哪个?本将军需你准什么?”言语之间自成傲慢。

谢蓁见高大女子猛盯着自个,乍一瞧的险些叫她眼中那抹幽光给骇得退了一步,话语凶恶,可眼神却是满满兴味,倒像个调戏良家的登徒子般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兴味更浓。

“……”谢蓁方是哭过一顿,眼睛犹带红肿,却是坚持要来启合殿一遭,原先惧怕靠近,这会儿却是急于确认什么似的,恰好就听着罗娇娇那话。

宋啓自谢蓁出现便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她身上,前两日还不肯的,如今出现,可否意味着她终于肯认清现实?“蓁蓁——”

“谢蓁?”罗娇娇喃喃念出这名字,带着些许审视目光,“蹬掉昭王原来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谢蓁却是对她那带刺的话不置一顾,全副心神在迈出的步子上,一步一步走近了棺木,里头躺着的人毫无声息,那熟悉的衣袍身量,明知是假也叫她再度红了眼眶,神情凄艳,叫人心生怜惜。

她手才刚扶着棺木,下一瞬就被人抓着甩开。

谢蓁几乎踉跄后退,被宋啓揽住,一侧身,挡在了她身前,眉眼阴郁地睨着动手之人。可他身后之人却不安分,挣扎要往前靠近,眼泪衔接不断,偏是无声,看得叫人更是心痛。

宋啓在她一次一次的尝试中耗尽耐心,将人一把抱住,“罗娇娇,人让你带走,赶紧,立刻。”

罗娇娇等的就是那句话,当即叫人仔细抬着。临了往宋啓怀里抱着的女子瞧去,却看那泪珠垂挂的长睫轻轻一眨,敛尽了悲伤,似乎是配合她才折腾这出,顿时大感意外,却掩不住心底起的欣赏之意。美人儿长得好,脑子还不是装饰,也是头一回生出关乎于性别的深度探究来,她是不是真糙了点儿?

待出了殿门,罗娇娇眼底一丝嬉笑也敛去,眉眼间惯年累月的凶悍叫人不敢直视,叫人抬着棺木直奔宫门。此番她入宫就是与宋显珩商定带假尸体出来,唯恐久了叫那人多疑深查,谢蓁这一闹倒教事情容易不少。

而眼睁睁看着宋显珩尸体被人带走的谢蓁终于再熬不住悲伤,哭声哽咽昏了过去。实则是没戏可唱,一昏了之。

孰知宋啓抱着她就往永和殿去,这下可苦了装昏的谢蓁,沿途都能感觉目光如针扎般,直到听到一记熟悉声音,令宋啓停下脚步。

“你把我女儿怎么了!”

“谢将军息怒,蓁蓁只是认清了一直不愿承认的事实,悲伤过度所致,我请御医好生调养着。”宋啓的声音淡淡,而她只感觉自己被交托给了旁人,两人似乎有话要说,没一会儿自己就又被移动,再听不到声音。

尽管闭着眼,谢蓁都能感觉到那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有多久没见着谢老爹了,她在宫中能知道的甚少,可约莫能猜出宋啓的用意,谢老爹这些日子……不好过罢。她好想此刻扑进老爹怀里,让他带自己离开,可隔着个宋啓终究是不可能。

同样,目送女儿被抱离的谢元眸中掩着簇动火苗,生生压下了抢人的冲动,转而迎上似乎有话要说的宋啓。

“谢将军请。”宋啓对谢元的态度依旧谦和,大抵是顾在蓁蓁的面上,将人请进了书房。

谢元心中郁闷,直身矗立堂下,面向书桌后的年轻世子,“世子何须和一个女子过不去,蓁蓁性子骄纵,臣留在身边能看顾一二,若是入宫唯恐惹了祸事,还请世子高抬贵手,放她一条生路。”

“谢将军也以为我是为了牵制将军要谢蓁入宫?”宋啓眼眸半垂,于阴影处根本瞧不清楚脸上神色,只语调中的自嘲叫人听得分明。

谢元抬首直视,似乎质问难道不是。

宋啓依然是好脾气地摇头,“谢将军错了,朕心仪谢大小姐,比之谢将军爱护之情,只多不少。”

“朕立她为后,此生仅一人。”宋啓像是给出承诺,嘴角弯着,他的心眼小,向来睚眦必报,也只装得下一人。

谢元着实讶然,一番质问却叫他这番作态堵着,一时卡了话。

“朕字字真心,谢将军如此可放心了?”宋啓尾音含了一丝愉快,仿佛因为即将到来的日子,抵着椅背神色饶是轻松。

正是此时,一名太监急匆匆通禀,“皇上,皇上,秦尚书求见。”话刚落后面就跟着脸色沉凝的秦尚书,已经是直接跨了进来。

宋啓眼眸一黯,“秦爱卿。”声音听不出喜怒,可眉眼间又笼上了一层阴郁,看着秦朗掩去了眼底不虞。

秦尚书僵硬站着,似乎碍于谢元在而不说话,宋啓见状,便让谢元退下,书房里只余下秦尚书。

“臣想问,世子当日承诺可还作数?”等人一走,秦尚书便再顾不得风度质问,连着称呼都未换。

“唔,娶秦爱卿家的二姑娘么,啧,朕记得没错的话,秦二姑娘如今才十一罢?”宋啓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蕴冷道。

秦尚书一窒,心知自己此举恐怕已经触怒新帝,可若非大女儿兰馨已经……不提也罢。“世子既然记得,为何还要立谢元之女为后!”

宋啓扬眉,连眼皮都未掀,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纸镇,下一刻却倏然变脸,纸镇直直砸在了秦尚书脚边,碎片飞起,乍然心惊。“朕的事何时轮到你来过问了!”

秦尚书被吓了一头冷汗,忌惮于他,可心底生出更多不满,恭敬垂首,眸中满是郁卒。

“秦爱卿怎的这点耐心,事情不是依照我们的计划进行得顺利么,你且等等,你家的姑娘方才十一,等得起。”宋啓又缓和了声音朗朗道。

秦尚书这会儿垂着头连连应是,躬身告退,等出了御书房,神情却是一片阴鸷,宋啓这小儿想过河拆桥未免也太狂妄!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还蛮喜欢罗娇娇这样的汉纸的!!!

快,刷我,明天让我赶完大结局!!!!!!!!!!!

☆、第134章

深夜凄清,二月初八近在眼前,京中局势也愈发紧张。城东秦府的书房却灯火通明,雕花窗上映着叠叠人影。

“秦尚书!大伙都是为您马首是瞻的,可这如今、如今……哎!”

屋中七八个都是秦尚书的朋党,更是早前就跟着一道密谋大事的,战战兢兢步步谨慎,哪一个不是提着满门的脑袋。可如今眼见大事得成,功劳却要被人抢去一多半,怎能甘心。

说话的那个抑制不住起身走去了桌案前,神色颇是急躁。

坐在桌案后的秦尚书何尝甘心,脸上因为怒气而铁青,紧皱的眉头冷哼:“还未坐稳帝位就想出尔反尔!岂能由他!”早先因着梁元帝在世时,朝局就叫谢元一人把持着,哪个不得奉承巴结的。可没想到今日风云变化,谢元这老匹夫竟摇身一变又成了宋啓小儿眼前头一人,实在可恨。可最可恨的还是谢蓁竟然抢了他女儿的后位!秦尚书眼中冷意翻滚。

余下几人哪能不知谢蓁要被立为皇后的事,先前不知秦尚书的意思故而都不敢轻易开口,既然方才听出了他话中口风,便都激起了不忿,纷纷起身围拢去他跟前,“新皇转脸便不念咱们几个的功劳,委实叫我等心寒,这往后该当如何运作还是全听秦尚书吩咐,只是……我等皆是以性命相搏,只得如今地位不免有些……”

秦尚书骤然抬起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大家放心,这事上我自有主张。”

“既然能将宋啓小儿推上帝位,他若不识好歹,我自然也有法子能让他……再跌下来!”

——

初八正日,阖宫上下华灯彩绸,宫娥太监穿梭不息。然而禁卫叫往日更是增了一倍有余,二十人结成一队来往不断的宫中巡逻,平添了许多森然紧张。宋啓原本人马的不多,为保今日大典顺利,收编的不少降兵此番也被混编了其中,乍眼看过,整个皇宫固若金汤。

相较而言,永和殿内幽静如常。

谢蓁睁开双眼,就瞧见四五个宫娥都跪在她床前。其中一个迫不及待的开口道:“时辰不早了,还等谢大小姐早些更衣装扮。”

谢蓁隐约听见宫外礼乐重重这才恍然醒悟——原来已经到了初八。初八、初八,她在心底默念了两字,不觉紧握的掌心渗出了些薄汗,就是今日了。

原先那几个宫娥还以为还要废不少口舌,却没想到才这般轻巧的说了一句话,谢大小姐竟就起了身,几人连忙欢喜伺候着梳洗去了。

浮曲阁的新制的翟衣早就送入了宫中,吉服上金丝线绣出凤凰翟鸟纹,亦用珍宝珠玉缀入其间。谢蓁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随即收拢了目光,任由着她们将珠冠、吉服、绶带等穿戴上身。等一切得当,她再看鎏金苓花镜中的那人,只觉得光艳逼人,不过已不似自己了。

殿门缓缓打开,殿前汉白玉的大道上浩浩汤汤的依仗尽数跪了下去。正副使左右扈从,七十二个手执龙凤旗、皇伞的太监,其后是六十个执宫灯的妙龄宫娥,再就是停在丹墀上的皇后凤舆了。

正天使荣亲王朝着谢蓁看了一眼,意味深长,似乎迟疑了片刻才重新开口:“蓁蓁,不要误了吉时。”

谢蓁勉强一笑,颇有些放弃挣扎的无力感。她垂着眼睫随着礼官一步步走下台阶,入了凤舆。凤舆有十六名精挑细选出的力太监抬着缓缓超前,十分平稳,可端坐其中的谢蓁的心却随着起伏不定。

过了不多会,软轿子骤然停了下来。谢蓁自凤舆上下来,看见太和殿前的广场上,文武百官分列左右两侧,放眼望过去,约莫有数百人。而与平日百官朝见场面不同的是,这些官员身边隔开数步就会有黑衣禁卫站着,腰间皆是佩戴着利刃,当中意思不言而喻。

谢蓁由着礼官引着步上太和殿,一步步走向那个身穿明黄色天子衣冠的年轻男子。今日的宋啓叫冠前珠帘挡住了视线,愈发叫人摸不透他的心思,唯独在看见来人时候脸上才稍放暖了几分。

“蓁蓁——”宋啓轻轻喊她的名字,明显能叫人察觉出这语调中的欣喜和愉悦。

谢蓁却垂着眼帘,神情半点都不曾波澜。

饶是被这样冷漠对待,宋啓却不甚在意,只消她跟自己并肩站在一处就好了,他相信终有一日自己能将她的心捂热了。“这江山,是你我共同的。”宋啓声音低醇的轻喟,他转过眼看着底下群臣百官,心中难抑百感澎湃。

春风呼涌而起,吹得龙凤旗猎猎作响,这连日天色阴沉,料峭春寒侵袭,加之今日各处森严,叫当场众人心中打颤。虽说今日在此百官不少,可除却自愿归顺或投诚的,这其中还有更多的是迫于情势亦或是被有所要挟而不情愿的。

宋啓焉能不知道这些,不过人心这东西向来难以把握,今日只要在场的这些人有软肋能叫他利用,是不是心悦诚服于他而言又有何重要的。

“宋啓你这乱臣贼子!今日竟敢做出窃国之举!我蔡机头一个不臣!”忽然,整齐的文官队伍中忽然冒出了个年岁颇大的老者,约莫有七十的年纪。须发皆白,可精神到底还矍铄抖擞,一番话叫他说出来也是中气十足,洪亮异常。叫阵风一送,每个字都清晰无疑的传入倒了在场人耳中,挑起了心中小小涟漪。

谢蓁寻声看过去,只见那人所站位置并不远,显也是位高权重的大臣,只是她对这些朝廷大员认得不周全,不知他到底是什么官位。然而此时能喊出这么一声,谢蓁很是敬佩他的骨气,不过……她下意识的看向宋啓。

只见宋啓面色果然阴冷,嘴角微微弯下垂,似乎是咬着牙挤出了个:“杀!”

那老臣身边的禁卫得令,立即往前一步,边走边抽出了腰间佩刀,“噌”的一声。正当这时候,近旁又有个中年大臣跪了下来,“蔡大人是两朝元老不可说,求……求新皇饶……”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叫宋啓用眼神指使那抽了剑的禁卫削去了他的头颅,一时间鲜血溅用在近旁数位大臣身上,汉白玉的地面上亦是鲜红。

老臣早是抱了必死之心,哪知在自己面前横生这样惨祸,白白拖累同僚性命,受惊之余更是悲愤异常,颤栗着身子握拳朝着台阶上明黄龙装的男子道:“恶贼!你残酷暴戾!怎配做我大梁王朝的天子!窃国乱贼!”

“今日我蔡机奈何你不得,情愿一死也绝不臣服于你!”

那老臣说完这话,便一头装向了台阶,登及脑浆迸裂、鲜血横流。原本广场上就静得可怕,此时更静得叫人窒息。只是接连惨死两人,风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了。

“还有没有人不想称臣的?”宋啓声音冷漠的开口,他的声音并不响亮,可却是实实在在叫人脊背发毛。

谢蓁的位置略后一些,此时亲眼目睹杀戮才真正觉得此人凶狠。再一想更是觉得是原先自己想得太浅显了,短短时日他就能控制皇宫改朝换代,非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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