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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女配生存手札-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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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瓒很快唤来了护院,将人往凳子上一捆,便抡了棍杖落下,方挨了一下就听那杀猪似的叫唤,声声讨饶,可再问也依旧说那是捡的,负责杖责的得玉瓒示意,皆是用了十成力道,半点没留情,一时棍杖落声和惨叫齐飞,看得玉栀心惊肉跳,想说点什么却又不敢,这是头一回见着谢蓁发威,果然坐实了传闻中凶狠的名声。

打了一会儿,听李富贵的嗓子都喊哑了,人也蔫实了,谢蓁起身走了他跟前,微微眯起眸子,“你要再学不会好好说话,我叫人拔了你舌头,反正要也没用!”

李富贵只觉得屁股那边火辣辣的快没了知觉,一头大汗淋漓,咽着气儿讨饶,“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小的错了,这东西,这东西是小的……从陈管事的地方拿的。”

“嗯?”谢蓁一怔,略是意外,目光停留在李富贵身上落了几许深思。

李富贵是真怕这位主子发起狠来自个没了性命,是怎么都没料到自己昧下的是她的东西,若早知道,便是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那么做,随后便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是玉翘出事那天他帮着他娘拿东西看着那些金银首饰起了邪念,趁着别个不注意时昧了个不起眼的普通银镯子,却没想到会扯出后来这遭,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也就是说陈管事是拿着那些个物件去的下人院儿?”玉瓒道出了谢蓁心中所想,蹙着眉的,亦是想到那一茬。

李富贵被打狠了,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听着那问题没多想的点了头,瘫在凳子上小声吸着冷气。

“去传陈管事。”谢蓁冷着脸吩咐。

那位陈管事大抵是知晓儿子出事,来得快极,同她一道来的还有阮姨娘和林姨娘,谢蓁看着那俩挑了眉梢。

“蓁蓁出什么事儿了,我跟你阮姨娘正和陈管事商量中秋家宴的事儿,看召得急就一块过来瞧瞧。”其实中秋家宴压根没她什么事,只是喜欢什么都凑一脚,显得自个也出了力似的。这不听说阮姨娘和陈管事置办中秋过节,就又凑了过去,不过这次不巧,俩人还没入了正题就往凝香苑来了。

谢蓁听着她机关枪似的眉心跳了跳,截过了话茬,“找陈管事来是问问当初玉翘那事儿,以及这只镯子。”

陈管事见了那镯子微是一愣,稍是回想便怒目横向了自她出现就宛若见了救星的倒霉儿子,“你……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李富贵理亏,干涸的嘴唇蠕动了两下没音儿,从长凳上虚软下来,扶着屁股侧边站了角落。

林姨娘扫了个来回约莫知晓后咋舌道,“唉哟,这是怎么挑的,一个两个都是这毛病。”

负责选人的阮姨娘皱了皱眉,“蓁蓁,是姨娘眼拙了。”

“唉姐姐,我不是说你的意思,实在是这巧的,叫个什么事嘛。”林姨娘方才那话就是对着阮姨娘去的,等阮姨娘发话又自个圆回来,过过嘴瘾。

“小姐,是老奴教子无方,竟敢做出这等偷鸡摸狗的事情,老奴一定好好管教,该罚罚,绝不轻饶。”陈管事忙是说道。

谢蓁看着她一番表态,不急着下定论,反而提了另一茬,“姨娘来得正好,上回玉翘出事你们也在,那些个金银首饰是由陈管事从玉翘那屋搜出来的是罢?”

“……是啊。”林姨娘一贯的捧场。

陈管事却是倏然变了脸色。

“那陈管事可要好好说说,你这儿子说的分明是你拿过去的,这倒奇了。”谢蓁觑向人,好整以暇道。

阮姨娘闻言沉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对向陈管事。

后者在一众目光下额上沁出细密冷汗,暗暗溜向角落的小兔崽子,眼神怨怼,都是给连累的。

“陈管事应当也知道我最讨厌弯弯绕绕,糊弄我的,你那儿子已经亲身示范,陈管事一把年纪该不会想受那皮肉之苦的罢。”谢蓁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偏偏还噙着嘴角,带着似笑非笑。

陈管事脸色一白,“老奴……老奴不敢。”随即目光往林姨娘处一眺,神色踌躇。

谢蓁看着母子俩都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也是这些时日查找幕后之人没有半点头绪耗尽耐心,便开口招呼护院,就看陈管事扑通一声跪下,凄凄喊道:“林姨娘,这回的事儿你可得帮帮老奴。”

林姨娘跳了一跳,忙抽开了那只被陈管事握着的手,瞪着眼怒喝:“你胡说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老奴实在是兜瞒不住,林姨娘……老奴一个人背不起啊……”陈管事跪着膝行去林姨娘跟前,只好像是赖准了她一定。

“你个老刁奴胡说什么!”林姨娘甩不开她,这时又气愤又慌张,恨不能抬起脚在这人身上踢上几下泄愤。

陈管事凄绝的哭喊道:“林姨娘——”仿佛是见此路不通,她又转身去了谢蓁跟前:“大小姐信老奴,老奴哪有这样大的胆子,一切都是听人交待了去做的。”

林姨娘被这婆子讹上,真是气得牙痒,张着嘴刚要反驳,就听阮姨娘开口对着她问:“你且说说,到底什么事,怎么又和那玉翘的事扯上关系了?”

陈管事哭得声泪俱下,“那日大小姐身边的玉翘当着老夫人的面起了一脸的红疹子,后又牵扯是玉翘偷偷抹了大小姐的脂膏,阮姨娘叫老奴去那丫鬟房中仔细查看可还有疏漏的地方,谁知老奴才出门就被……就被林姨娘给喊停了下来,说是要交代老奴去做一桩事。”

林姨娘到了这个时候哪里还能听得下去,当即否认了起来:“你胡说!我几时叫你了?”她隐约是明白自己中了旁人的套,一时自证不了清明。“一派胡言!你一向阮姨娘跟前的人!又及时轮得到我来指使你半差事?”

陈管事装出那心虚又怯弱的样子,目光偷偷扫着林姨娘,小声嘀咕:“老奴当时也奇了怪,可林姨娘你那会显得着急得很,恐怕……是情况紧急,不得已才找的老奴。”

林姨娘抬手指着她,着实被气得发抖,“你个疯婆子!胡说八道什么!”

可这口既然开了就没那再停下来的可能,陈管事立即朝着谢蓁磕了几个头,“大小姐,老奴决不能编造了那些事情出来。那日的确是林姨娘指使老奴拿大小姐的几样东西说成是玉翘手脚不干净的偷!”

“你……”林姨娘真真是百口莫辞,看着谢蓁又看向阮姨娘,“我……我同那玉翘无冤无仇,何必招你去陷害她。”

陈管事只将头磕得梆梆作响,好像想以此表明得自己所说一切都是真的。“怎会无冤无仇,那日玉翘脸上可险些毁了容的,老奴事后想想,指不定和这个有关。”

阮姨娘听了一阵,眉头越皱越深,神色凝重的看向谢蓁:“蓁蓁,你怎么看?”

谢蓁歪着身子侧靠在手枕上,面上也叫人辨不出喜怒,似是斟酌了一下才道:“这人的一面之词,我也是不信的。”

林姨娘闻言,眼中都闪过了激动的泪花,“蓁蓁,你相信姨娘。”

而阮姨娘似乎也点了下头,“再把那日的大夫也招来问问,这要是里头有鬼,只怕也是为了遮掩当日玉翘脸上出的疹子。”说了这话就立即遣人去请了大夫。

屋中几人,阮姨娘过去跟谢蓁坐着,陈管事跪在那不肯起身,而林姨娘心中不安,捏着帕子在屋中不断走动。

可那大夫一来,也没问几句话,便交代了老底,指了林姨娘说是她给自己银子好叫自己随便指个东西有问题,独独不能再提是那瓶脂膏所致。

当日可不就是这大夫改过口,先开始指了是脂膏的缘故,后头又说是玉翘自己那罐时日搁长变质所致,轻飘飘的将中毒事给抹了。当时又被查出玉翘手脚不干净,一时也没个人注意这些。

如今在场两人都坐实了林姨娘指使,林姨娘也更加没了主张,双腿一坐在了地上哭了起来,“这事我要请老爷做主,肯定……有人在陷害我!”

阮姨娘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谢蓁的手背,“毕竟事关重大,我看也是要等老爷回来才好说,这林姨娘……”

谢蓁接过了话,“林姨娘就现在我这坐坐罢,爹总归要下了公才能回的。”想了想,又唤了小厮去军机处候着,别叫谢元应酬去了。

也没多少会,谢文清就得到了消息,进门感看见林姨娘瘫坐在地上便红了眼眶,“姨娘怎么坐地上,地气容易入骨。”她想去将林姨娘拉着做起来,可林姨娘也一把抱住了自己女儿,放声大哭了起来:“文清,有人要害你姨娘!有人要害你姨娘!”

☆、第22章 疑云重重

“姐姐,我姨娘一定不会使法子害你的,平日里好吃好用的头一个都想着姐姐……呜呜……”谢文清来时路上就知道了事情原委,这下听她姨娘这样哭得声嘶力竭,又着急又心疼,忙对着谢蓁哭求了起来。

她在谢蓁身边围着,这会自然也期望谢蓁能看在这些的份上松一松口。这家里头,就算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只消这位嫡小姐肯出力,就都能化解了。

谢蓁被一一老一少两道声音哭声吵得耳朵疼,不由揉了揉而眉心。阮姨娘原本已经打算不理了,见到她这样不忍心,对着下头哭闹不止母女开口劝阻了道:“这会儿……老爷该下公回府了,不妨等老爷到了再说,文清,我看林姨娘平日也是个再懂规矩知分寸不过的人,老爷总归会还她一个清白的。”阮姨娘一面说着,一面用缠着指尖的帕子拭了拭唇角,显得从容淡然。

林姨娘哭了这一通,哭得头昏脑涨,嗓子都有些哑了,这才渐渐想明白了,知道这眼前两个人是一个都指望不上了,唯独只能等老爷回来了。倘若这回哭伤了过去,待到老爷回来还怎么自证清白。

“文清,扶姨娘去那边坐着等老爷回来。”林姨娘自己想通了,抽出袖中的帕子擦干了脸上的泪,伸出一只胳膊让谢文清扶。

谢蓁瞧着,暗暗抽了抽嘴角,心想浸淫后宅的女子没一个吃素的,分去了心神打量。

林姨娘受了方才的惊吓,又耗了些气力,这时有些身子发软的靠在椅子扶手上,微垂着头。她冷静了下来,脑子也渐渐清明了,这事摆明是有人构陷了自己。玉翘的事情早就尘埃落定了,要不是被谢蓁误打误撞见到了那只属于她的银镯子在另一个丫鬟手上戴着,哪里还会将这事翻出来。

按照刚才陈管事那臭婆娘的说法,那就当真是那脂膏有问题了,不过背后指使的人被换成了自己。脂膏……?

林姨娘伏在那努力回想着当日的情景,她记得……当日这脂膏似乎是谢蓁因着隔日进宫特地去荣福堂新定的。可好巧不巧,头一日被连翘那丫头偷偷抹在了脸上。若不然,该是谢蓁第二日起了满脸红疹子才是。起红疹子,林姨娘心中忽然闪了一下,谢蓁若是为了这事没去成皇宫,哪个最获利?

谢文褚!

除了谢文褚,林姨娘这会再想不到什么人还能在这桩事中有好处。当日的宫宴,谢府统共去两位小姐,一个是正经嫡小姐将军的掌上明珠谢蓁,还有一个就是阮姨娘的谢文褚。谢蓁不去了,自然没人能抢了谢文褚的风头。

林姨娘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个事,更加觉得这设计一切的就是阮姨娘和谢文褚两个,而她看向谢蓁身边阮姨娘的目光也变了。

谢蓁正好与阮姨娘说着话有所察觉,顺着往阮姨娘看去,只见她与林姨娘的视线一对,神色坦然,微是皱眉问道,“妹妹是想到什么可疑地方了吗?算算时辰老爷也快要到了,妹妹有受冤的地方直管跟老爷说清楚。蓁蓁不能受了旁人设计陷害,可也绝不能冤枉了清白人。”

这话说得漂漂亮亮,既公正又宽了林姨娘的心。林姨娘一时也吃不准起来,心中想着这世上哪有人能这样做了坏事还一副正义凌然的,也跟着不确定起来。

谢文清在那低声安慰:“娘,等爹回来看哪个敢造谣诬赖您的!”

谢蓁坐在酸枝木雕如意云纹软椅上微蹙着眉头,似乎对于事情的发展略是意外,又有些不耐,底下一瞧知晓这位主子向来直来直往,扯这般复杂的恐怕脑子不够用了。

而被腹诽的正主此刻确是思量的是玉翘那桩,当时她确是一直怀疑,如今误打误撞反而证实,如今最有可疑的……谢蓁凝着林姨娘陷入深思。

不多时,谢元就被仆役引着过来了,因一下了公门府衙就过来了官服还没来得及换。他约莫听了个大概,一进门就沉着脸,“究竟是怎么回事,竟有人在府里头下毒害人?!”

谢蓁心里头接了一句,可不止是害人,害的还是你宝贝女儿呢。为兹事大,谢蓁立即起身嘤嘤嘤的过去扑入了谢元的怀中,仿佛透着后怕一样的告状:“爹!女儿险些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呜……”

“……”一众旁人噎住,心道某人胡说八道的功力又见长。

谢元这边哄着这个宝贝女儿,那边已经朝着阮姨娘责问起来:“到底什么事,你说清楚了。”

阮姨娘忙叫招呼着将之前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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