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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风尘-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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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甲说:如果你爱我比爱他多,你肯定会立即告诉我。你之所以不作声是因为你不想让我失望。你不愿意说违背你心愿的话。
我用双手从背后抱环住老甲的腰,深情地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面。在这样的时刻,我只能用女人最细腻的温柔来表达心中的感情。我是如何也不可能在任何人面前否认我对陶卓的那份感情,但我又不想让老甲因此而伤心。我知道,三十多岁的老甲在情爱苦旅上有过太多的坎坷,一想到这我就很心疼他。
老甲问过我,在和他之前有过几份感情经历。我实话实说只用心地爱过一个人。老甲沉默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说:如果在这几年里你只有一次情感经历,那说明这份感情对你的影响很刻骨铭心。如果你经历过几次的感情体验,那也许不会在你的心中造成太深的印记。
我知道,老甲的生命里有太多的女人。对于爱情,老甲早已是一个望断云和树的人。
我和老甲从一开始就定格成恋人关系。没有做一般朋友的过程。我们甚至对彼此并不了解。这种感觉有点像〃先结婚后恋爱〃。
我努力地将感情投放在老甲身上,我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自由、放松。这是与陶卓在一起没有过的感觉。过去我太在乎陶卓,陶卓眼里的我太纯美,我们都将对方最大限度地理想化。和老甲在一起不同,他的成熟他的包容心足以接受我从上至下的缺点。我是一个洗澡忘记带浴液,回家忘记带钥匙,上街忘记带钱、打电话忘记电话号码、骑自行车忘记上锁的心不在焉的家伙。老甲对我的这一点深恶痛绝但又无可奈何。
老甲一直抱着想调教我的态度,把我改变成他理想中的女人。他用尽心思改变我,结果反过来被我折腾得够呛。
为此,我们理由充分地争吵。我声泪俱下地问:我要的只是我想要的那种爱情,你何苦要用条条框框的模式来约束我。老甲面无表情地说:这就是生活。
有人曾说:我是一个可以谈一场诗情画意的恋爱的女人,但不适合过日子。
原因大概就在于此。
要命的是,我和老甲从一开始就把对方定位成可以结婚的对象。
他以为工作上独立的我生活上也一定能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他哪里知道,外表柔顺的我实则充满了判逆。
我总是希望老甲能用很深的爱来爱我。我就如同一个大半身都落在海水里的落难者,当他将手伸向我的时候,我从他那里看到了希望,希望他能用很大的力气营救我将我提上岸来。
更多的时候,老甲视我为孩子。他知道我是一个从型缺少父爱的孩子。他常常看着我放任自由地躺在他的床上,将双脚向上仰翻跟头的顽皮姿态说:跟你在一起感觉你像我的女儿。
我也曾在某个夜里醒来的时候,抚摸着他的脸对他说:感觉你长得像我爸爸。
我是一个在单亲家族成长的孩子,我从小到大和妈妈生活在一起,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爸爸在哪里,他长得是什么样子?我每次躺在老甲怀里的时候,那份安全感就像他是我的一个失散多年的亲人,我们只是在此时此刻重逢。我知道对老甲我有恋父情结。
我喜欢在老甲面前撒娇,我在每天早上起床前要赖床,除非老甲亲自给我穿好衣裳。老甲总是像一个家长那样催促我,不能磨蹭,要吃早点,不能上班迟到。
我让老甲喂我吃饭,否则我就用零食代替。老甲不会做饭,但他试着给我熬红枣炖粥,他一勺一勺地喂给我吃。
有一段时期,我厌食。老甲以各种诱惑哄着我进食。我绝望地倒在床上,一副痛苦状地惊呼:爱情落实到柴米油盐中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老甲把我抱在怀里,笑着说:你以为是像你想像中的那样,可以不吃饭不睡觉不食人间烟火地谈情说爱。
我和老甲一起洗脚。水盆里摆放着两双脚,一大一小。通常,都是他给我洗脚。这是我在临睡觉前对他惟一的一个要求。这种调情的方式我曾经一直想把它写进我某一篇爱情小说里。我生气不理他的时候,老甲照样完成这个任务。他在一边用毛巾替我擦干脚一边嘀咕:还说我对你不够好,你上哪去找像我这样对你好的男人,你为什么总是对我不满,总有一肚子的气呢?
我用被子蒙住头佯装听不见,老甲钻进被子里抱住我,我将身子向墙里边翻过去。
每次吵架,结局总是用做爱来收场。我们用疯狂地做爱来化解彼此带给对方的愤怒与不满。用一种感觉代替另一种感觉。我在一阵激情过后问:为什么男人重性,女人却看重情?
老甲带我去见他的朋友。在饭桌上,他大言不惭地对朋友说:找老婆一定要找一个听话的女人。我知道他是在向朋友炫耀他找到了一个听他话的女人。他带我回他父母家里过春节,我的乖巧和柔顺迎得他家人的一致好评。
我在清晨时分睡意朦胧中听见一直不热衷于说〃我爱你〃的老甲在我的耳边对我说:你嫁给我吧!我将头埋在他怀中轻巧地应了一声:好吧。
等我早晨从梦中醒来,我对老甲说:我在梦里梦见了你向我求婚。老甲立即接过我的话说:你可是已经答应过的,不能更改。我这才意识到清晨的那一幕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而我的回答太过干脆。我不依不饶地说:不行,还得再等我三年,等我念完研究生再和你结婚。老甲反驳说:不行,我等不及了。
我说我的下一步计划是回学校学一个二学历或者是读研究生。老甲紧张地阻止了我。他说:你还是利用业余时间去上一个烹饪班吧,我给你报名。
老甲一直希望我能做一个称职的一般人理解的那种贤妻良母。我自和他在一起,疏远了我所有曾经一起玩乐的男女朋友。我不知道我这么做是正在一天天地迷失自己。
艾艾不止一次地对我说:老甲不适合你,你完全可以找一个比他更能给你提供你想要的那种生活的男人。可我听不进去这些劝告。我已经完完全全接受了老甲,我是下决心要嫁给他的呵。
除了他,我别无选择。
我把老甲的屋子收拾得像是一个家,他的窗台上的旧照片换成了我和他新拍的亲密合影。我们重新购置了一张床,忙碌了一整天,我和他双双平躺在床上,享受〃小家〃的温馨和温暖。这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共同生活。老甲环顾我为他布置的家,像发现奇迹般地高兴地说:没想到你其实是一个很会生活的人。他对我空间的合理利用由衷地感到满意。
通常一个女人把自己全身心地交付给一个男人,她就会心甘情愿地为他去做一切事情,只要能令对方高兴就行。
时间从秋天进入冬天,我开始学着为老甲编织御寒的毛衣。很多个周末,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靠在床头边织毛衣,老甲在我的身边看书,屋子里回荡着爱的旋律,有一种幸福和甜蜜始终在我们两人的心中流淌。
我们预定好要在世纪末的最后一天结婚,做这个世纪最后的有情人。
我在守望中等候佳期的来临。有一段时间,我和老甲的工作都分外忙碌。开始,我们还能保持每天通一个问候电话,逐渐发展到三两天通一个电话甚至一个星期才通一个电话。等到我们再见面时,我预想中的热烈嘲只是一种虚构的浪漫。我坐在床边一句话也不想说,老甲觉察出我的不开心也不予理睬。
自从我答应要和他结婚后,他就开始一天天地对我不再像从前那样重视,我已习惯了被他当作宝贝,我压根儿就受不了一点的冷落。事后他辩解,当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当作是自己人,就不会再像先前那般小心翼翼,他说这是自然规律。
我用被子捂住脸伤心地流泪,老甲以为我是在独自睡觉。待我哭累了,我揭开被子,将身边的玩具和枕头统统当作〃砖头〃一并向他扔过去。老甲这才意识到他的冷淡触动了我。他把生气的我抱在怀里,我用力挣扎着不和他亲热。老甲连声赔礼道歉。我提出要他答应每天至少要对我说三句〃我爱你〃,每次见面必须和我拥抱三分种,否则我就当作是不爱我的表现。老甲妥协地答应了。
老甲被我磨得无可奈何的时候就说我是一个把爱情当作事业来经营的女人。而通常男人是把自己的事业当作爱情来对待的。这就是男人与女人本质上的不同。老甲一边沉醉于我对爱情的缠绵一边抵御来自爱情的迷惑。毕竟,在情爱方面,他有丰富的经验。
电话铃声不适时机地响了,我和老甲正在热吻之中,我们充满激情地搂抱在一起,我和老甲做爱的时候是最默契的时候。我们都知道对方要的是什么,怎样能够做到让对方获得最大的满足。
老甲接过电话,他的表情很复杂,先是意外,接着又好像很开心,接着又吱吱唔唔起来,这不像他平时接电话的反应。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对方一定是个女人,而且与他关系非同寻常。
电话接完已是半个小时以后,我装作无所谓地问:是谁打来的电话?老甲说:一个老朋友,很久没联系了。我没有再追问下去,那一夜,我们没有做爱,我背对着他思忖着会是谁打来的电话呢?
我和老甲约定好每周末在一起,这一两年北京特流行过周末夫妻。我们这种未婚同居的生活在北京的年轻人中很普及。
这一周,我提前了一天去老甲那里,因为我正好办完事路过他住的地方。我想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待我敲开门,我看到的竟是他和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的面容是我所熟悉的,我看过她和老甲的合影照片。她是老甲的旧情人,她刚从国外回来,她依然在爱着老甲,她不知道老甲现在的变化。屋子里的情形是我一看便明了的,他和她在一起,床上有做爱的痕迹。
我的怒火从脚心一秒钟燃到了头顶,我哭喊着:我恨你们,为什么你们要联合起来伤害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将手中的提包向那个女人脸上扔过去。假如我还有一点力气的话,我会走上前去煽她一个耳光。但我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我整个身体瘫软下去。
五。两个女人的贴面舞
我走在北京的街头,亲眼目睹了这个城市的夜散发出罪恶的味道。此刻,这座城市在我眼里每一个角落都在进行着一种交易。
我路过京城一家知名的夜总会,门前做〃鸡〃的女孩子一个赛一个的花枝招展,她们的表情像是经过了特殊培训似的,全都一个媚态。这些徒有其表的花瓶们哪里懂得不同的男人对不同的女人有不同的偏爱,除非在床上。这些做〃鸡〃的小姐们未免也太直入主题了吧,惹得凡是经过这里的男人们无论是高雅的还是平庸的都要死死地盯着看两眼。恨不能立即用眼睛剥光她们的衣服。
我突然有一种想放纵的冲动。我需要放纵,随心所欲地放纵。
我给艾艾打了一个电话,艾艾正在家里复习考医学院的研究生,她不甘于做一个小护士。她的目标是做主治医生。我带着哭腔大喊了一句:我要放纵……
艾艾惊慌地问:亲爱的,你是怎么了?你到底又受了什么刺激?亲爱的,你在哪里?
艾艾的敏感和关心更是牵动了我的伤心处,我恨不能立即投到她怀里大哭一场。我的抽泣声传到了她耳朵里,她在电话那边急促地问我:你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挂断了电话。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我到哪里去,我满眼都是泪地说:随便。司机好奇地扭过头看了我两眼,他的目光像是遇见〃鸡〃一样地贪婪。
我目光失神地望着前方,我的眼泪一直往下淌。司机见我一副失魂落魄有机可趁的样子,他伸过一只手捏了一下我的下巴,我无所谓地没有反抗,他又进一步地游移到我的面颊上,我的泪水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脏〃手,我突然对眼前的这只手充满了罪恶感,我推开了伸向我的这只手,喊了一声:脏,停车。我猛地推开车门,司机连忙靠边停车。我夺慌而逃。
我踉踉跄跄地走在大街上,很想找一个地方可以收留此刻的我。我想到了陈松,想叫他开车把我带到一个去处,又想到了办公室里的三个单身汉,还想到了我最亲密的女朋友艾艾,以及远在另一个城市的陶卓。一想到陶卓,我的心就像是被谁扭曲了似地撕裂般地痛。我的泪水又一次迷漫了我的脸。我知道,假如陶卓知道此时此刻的我在倍受折磨,他也会心痛的。他不喜欢我流泪的样子,他说过他喜欢看我在他面前欢天喜地开心的模样。
我又坐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坐到中关村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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