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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不入流小导演-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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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一天,他们两个本来也的确是要谈事情的——谈邵羽的事。那一阵子,池文越很坚持要让邵羽懂得服从公司安排、停止任性妄为,否则宁可继续将他雪藏。
池文越就是这种铁腕性格的人。别说旗下艺人,就是合作伙伴,有了冲突他也总是半步不让。
而邵羽,一直不肯出面澄清他不是同性恋,不肯对大众说他爱的是女人。
于是池文越火了。
在邵羽的活动被公司取消后,谢思清曾努力地劝池文越不要再管邵羽的那桩新闻。信息爆炸的年代就是这样,不管多么惊天动地的消息,过几天也就没事了,总会被大量新的东西所淹没。人们更倾向于对于当天发生的事夸夸其谈,再翻出几天前的事立刻就会显得过时。
但池文越说他不想纵容邵羽,一定要让邵羽按照公司指示的做。
在这种情况下,谢思清也有些偏执了。
在被杀的前一天,他们有了最后一次争执。
当时他对池文越说:“如果你执意要这样对待邵羽,那么我也不会再签下一部戏。”
可以为他电影投资的人很多,并不一定要吊死在这棵树上。
池文越似乎没料到谢思清这样。
那时候谢思清还说:“邵羽是我喜欢用的演员,如果他在这里不能出演,那么我们会再寻找其他合作方法。”
“比如?”
“比如,邵羽解约。”
“……”
“我来帮他付一部分违约金额——虽然我想会有很多公司愿意帮他付的。”
“谢思清。”当时池文越缓缓地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一个不识大体的人。”
“……”
池文越继续道:“艺人听从公司安排,这件事是合情合理,你应该劝他不要任性,而不是唯恐天下不乱,把本来就复杂的事给搞得更复杂。”
谢思清对峙着:“艺人听从公司安排,这件事是合情合理,但不包括强迫别人扯谎。”
“可是这是圈内通常做法。”池文越道,“我们并未有过出格要求。所有的人都这么做,怎么邵羽偏要特殊?同性恋这种事还是不能上台面。而且,那篇帖子写得那么恶心,邵羽默认的话人气肯定会受影响,承认是同更会被人添油加醋。”
谢思清道:“如果他不愿意说谎,没有人可以强迫他!”
“我倒认为不因自己的事拖累公司才是有职业操守的做法。”池文越说,“这次我让步了。那么,下次呢?下下次呢?永远让他任性妄为?只要是真的事,他想披露就披露,完全不顾公司利益?如果艺人全都这样,不管公司为其打造出的形象,自己爱怎么就怎么,我还如何运营下去?”
于是那天不欢而散。
不得不承认,在这场风波里,谢思清对池文越是很失望的。
在池文越与邵羽的这次冲突中,谢思清想要帮着邵羽应对下去,因为邵羽会有危机是因为自己,他做不到站在池文越那一边让邵羽难过。
然后,这场冲突后的第二天,也就是谢思清被杀之前很短的时间内,池文越突然给他打电话,说已经在他家门口,想要心平气和地再讨论一下这件事情。
所以,谢思清将他领到了会客室。
眼看这里无法发现什么,谢思清出来上了楼。
钟扬突然在他身边说了一句:“你对这里好像很熟。”
“……嗯?”谢思清在想事,没有特别听清。
“我说,你对这里好像很熟。”
“……”
“所以,”钟扬看着他说,“你果然认识谢思清是吧?”
“……算是吧。”
钟扬本想再说什么,但看谢思清没有这意思,于是便也就作罢。
谢思清进了书房里。
当时,邵羽在这。
池文越突然来之时,邵羽正在和他谈话。
他们两个说的也是同一件事——如果两个人一直不让步,到时候到底要如何收场。
不过,还没等讨论出结果,池文越就来了他家。当时他让邵羽留在这里,因为邵羽现身一定会很尴尬。
谢思清环顾着书房。
这里也几乎没有被动过,总体保持着那天的样子只是,书架上几本关于电影的珍藏版书籍不翼而飞了。
谢思清很清楚,已经被拍卖了。
那天,被拍卖的东西主要就是他的奖杯、珍藏的dvd,还有这几本书。
谢思清的目光又落到桌子上。
和会客室一样,烟灰缸还在这。
里面有自己之前剥的一颗糖纸,还有邵羽的半截烟。
邵羽本来是不抽烟的。他会,但是没瘾,所以从来都不曾主动地抽过。
不过,在被雪藏那两星期,邵羽偶尔会拿出烟。
谢思清觉得邵羽心里挺难受。
自己死的那天,和邵羽谈了一会儿之后,邵羽也是问了一句:“可以么?”
当时自己点了点头,而后邵羽点了根烟,眉头紧锁。
尧舜禹对烟过敏,谢思清却是没有。
等等……
谢思清突然想:烟?
他仔细地去看那半截烟。
确切地说,比半截要少一点点。
在谢思清无数次地回忆那天的事时,邵羽出现的最后一个镜头,手里的烟大概就是剩下了这么长。
因为发生的事对谢思清来说太过重要,所以当天每个细节谢思清都记得清清楚楚。
没错……池文越来按门铃时,自己告诉邵羽无需现身之时,邵羽手里的烟就是这么长的。
那么,也就是说,邵羽在那之后几乎没吸。
自己出门之后,他就把烟掐了。
为什么?
谢思清能想到的解释就只有一个——当时邵羽要做一件事情。
因为一根香烟抽到半截,百无聊赖在屋子里等人之时,没有理由突然将它按灭。
突然按灭了,肯定是有事情要做。
他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呢……?
邵羽那天什么都没带来,很难想象会有急事。
一个念头很清晰地浮现上来。
他是去——杀自己?
谢思清站在那里呆呆地想着。
他突然回忆起,拍钟扬那部戏之时,自己曾说如果真有天堂地狱、几世轮回,那么生死两隔的人就仍然还能再见到。
当时,邵羽说了一句:“不可能的。”
意思大概就是,就算真有,他和谢思清也不会通往一个地方去,总归一个天堂一个地狱,或者一个上三道一个下三道。
这句话很奇怪,让人忍不住想邵羽到底干了什么——
……真的是邵羽吗?
谢思清觉得很难以置信。
他想,也许是巧合,也许都是巧合,全部都是巧合。
但是心里已经隐隐感到,邵羽嫌疑大到远远超过另外两人。
可是,不明白啊。
邵羽对他的感情他完全就不怀疑。
那些眼神绝对不是假的。
整整7年,如果是装,也太像了。
什么样的人才能装7年?
而且,即使自己死后,谢思清还是能感觉得到邵羽的喜欢。
前几天那场拍卖会,邵羽同样也在那里。
他拍下了几乎所有谢思清的奖杯。
拍卖之后对着记者,他说,他要代替谢思清来保管,这是对谢思清一生成就最起码的尊重。
要说例外,就只有自己得到的那座。
本来邵羽同样也竞了价,但是回头发现想要的人是自己时,邵羽没有再次抬价,大概以为自己对谢思清有着很深的憧憬,于是手下留了些情。
真的……不明白啊。
这时钟扬拍了一下谢思清的后背:“在想什么?”
“没有。”谢思清摇了摇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哦。”
方警官听说二人要离开,急忙地询问钟扬怎么样。
钟扬摇了摇头,说:“是我给搞错了。”
“……”
“对案件没有用,还是不要说了。”
“说一说看,也许我们可以想到什么。”
“真是我搞错了。”钟扬很真诚地道,“我以为我在门口听到邵羽下楼之时楼梯发出的声音,觉得邵羽说他没下过楼是在说谎,于是今天过来亲自踩踩,结果这个楼梯根本不会产生任何动静。”
“……”
“应该是我总想,想出幻觉来了。”
“……”方警官觉得很无力。
——上车之后,谢思清一直沉默着。
是邵羽吗……?
真的……是邵羽吗?
“看出什么来了么?”一旁开车的钟扬问。
“嗯。”谢思清的声音很小,“十有八九是邵羽吧。”
“哦?”钟扬问,“怎么看出来的?”
谢思清又摇了摇头。
“这个也不想讲?”
“嗯。”
“那么,”钟扬又问,“你现在正在想什么?”
谢思清的声音有一些飘渺:“我在想,为什么。”
“……嗯?”
“如果真是邵羽的话,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
“我一定要知道。”谢思清轻轻地道,“已经过两年了,我不能再拖了。我必须查出来,到底是谁,又是为了什么。”
“……”
“可是,两年了,还是想不出来如何查明真相。”
钟扬瞥了谢思清一眼:“这对你很重要?”
“对。”
钟扬叹了口气:“我能不能知道,有多重要?”
谢思清说:“是我生命里面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钟扬不说话了。
谢思清也没有心情去在意他。
此刻的谢思清,心里想的全是邵羽。
从自己初识那人开始,一直到前几天杀青分别之时。
邵羽会做这种事吗?
怎么看都不像,那个人一直是拼尽全力维护自己。
钟扬又是开了一阵,然后突然问谢思清:“你刚才说,那个案子十有八九是邵羽趁谢思清不注意,从他身后突然重击了他?”
“嗯。”
“我不知道你是福尔摩斯。”
“我并不是福尔摩斯,但是我想是这样的,你就不要继续问了,我看出了别人猜不出的。”
“……”
……
——之后几天,谢思清都非常消沉。
拍戏之时,他尽量地保持状态,但是真的很难做到。
钟扬看他这样,明显有些担心。
然后,有天晚上,钟扬突然打电话给谢思清说:“你来我家一趟,我有事情要说。”
“……嗯?”
“电话里不方便,你家也不方便,你尽快过来吧。”
“好。”
于是,谢思清去了钟扬那。
钟扬开门让他进去。
谢思清随着他到客厅。
钟扬靠着墙壁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眼看着谢思清,轻轻地说:“是邵羽。”
“……什么?”
“杀人的,是邵羽。”
谢思清只觉得血液全涌上来:“你怎么会知道?”
“他承认了。”
“你去问他?!”谢思清小声地吼道,“你疯了吗?!”
“你听我说。”
谢思清闭了下眼,复又睁开,深吸了几口气,极力地缓和着情绪:“你说。”
“的确,我当面问他了。”
谢思清又急了。
“你先别急,你听我说。”钟扬再次重复了遍,“我把他约到了一家咖啡馆,找了一个偏僻座位,告诉服务生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
“……”
“我告诉他,其实那天,我看见了。”
“……!!!”
“当然这是骗他的话。”钟扬又道,“我说,我没看见具体过程,但是一起找人之时,他伸手去推了后门,我看见他腋下有血。之前一直没太在意,不过几天之前看了一部小说,凶手也是腋下有血,我就突然意识到了这个细节。他身上的血并不多,只有一滴。但在腋下,所以他没发现。不管是穿上身上时,还是回去查看之时,这个位置常被忽略。”
“……然后呢?”
钟扬笑笑:“你的推测是正确的,我们算是赌对了吧。邵羽觉得我在诳他,所以自然不会承认。我强调说,我真的看见了。因为血的位置是在腋下,所以当时他肯定抬着手。谢思清死亡时,他抬着手,而且距离很近,在干什么可想而知。有血,说明造成外伤。因为只有一滴,那就不会是刀。我猜是他使用钝器从谢思清背后下手重击了他,头部皮肤和血管破裂,才喷出了一点点血,作案时间就是我在门外、而池文越在会客室之时,在我看来,就是谢思清泡茶那一会儿。”
“……”
“邵羽应该真的没有查看腋下……而且显然整个过程都说中了。在我讲出他的手法之后,他明显已经是信了大半。”
“……他就承认了吗?”
“没有。”钟扬继续说道,“我告诉他,我不打算报警。谢思清的死我并不关心,我和谢思清关系挺差的,只要他有说得通的理由,不是轻易杀死别人就好。我并不想让他这时出事,因为电影还在公映,同时来年打算凭这电影竞争众多奖项,如果为了个关系很差的谢思清就将我的男主角送进监狱,我本人的损失就太过巨大了,票房、奖项通通不可能了。何况……经过两次合作之后,今后想要与他发展更多。但是,我必须知道他杀谢思清的理由。如果不能知道他的理由,不能确定他不会再杀害他人,我的良心会很不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以,完全合上双眼是不可能做到的。”
“……”
“我说的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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