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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杀手的窘迫生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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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喝了点白酒之后,曹运清青白的脸色也稍微有了点血色,气氛略略活络。

他抹了把下巴上的酒渍,“我不知道和你谈什么算是不触犯纪律了,很多规矩都忘了。”

廖忠平说:“你想问什么就问,如果我不方便答就不答。”

曹运清说:“夜泊那家伙咋样了?你还和他搭档出任务?”

廖忠平无语,吃了口花生米,默默喝酒。

曹运清说:“也对,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们俩的衔早上上去了,肯定都各自挑起一摊了。你和我不一样,我记得当时C处长就特别赏识你……对了,你当时不是和她侄女谈搞暧昧,后来有没有结果?”

廖忠平无言地摇摇头,喝酒。

曹运清拍拍他的肩膀,“你也不容易啊,多少事情都得烂在肚子里——要不咱不谈现在了,谈过去,过去咱们在一起多快活。”举杯邀酒,俩人碰了一杯。

廖忠平微笑,说:“是,我记得那年在缅甸丛林里执行任务,你脱光了去河里洗澡,我们丢下你开车先跑,你慌里慌张追上来趴到汽车盖上,后来开到路上遇到一个当地的姑娘,看到你就吓得误伤眼睛。”

曹运清想起来有这么回事,笑骂说:“你和夜泊做的好事!你们那时候总是一伙的捉弄人。”

廖忠平笑的勉强了,换了话题,“你离开单位后这些年都干什么了?”

曹运清丢了一粒花生米在嘴里嚼着,慢吞吞地说:“我这样的人还能做什么,最擅长的就是摆弄枪和杀人。”

廖忠平给他斟酒,笑说:“你能干的可多了,七处出去的都是人尖子,总要做点正经事,人间正道是沧桑。”

曹运清捏着酒杯在手间转,“我做的都是正经事——出了七处之后用你给弄的新身找了份城管的工作,干的还不错,后来当了城管队长。再后来自己开公司,干大买卖。这次来这儿是考察项目,最近我会有大手笔。”

廖忠平说:“嚯!这么能干,现在是大老板,我替你高兴——看来当初你是因祸得福,为这个干一杯。”

曹运清手按在廖忠平的杯子上,眯起眼睛,逼视地问:“我就是好奇,忠平,你从前就是我们这群人里心理素质最强大的,一边是杀人不眨眼,一边是满口的忠君报国,到底你是怎么办到的?你一直在体制内,恐怕杀的人数都数不过来了吧,你到现在还相信他们那一套?你就能这么心安理得地干下去?!”

廖忠平笑说:“你从以前开始就是酒量最不好的,一喝酒就上头上脸地红,连头皮都是红的,这么多年变了么?”

曹运清一怔,手松开,笑着摇头:“也是。我们这样的人……”

廖忠平叹息,“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嗨,算了,我也没资格开导你。”

曹运清笑说:“都不容易,也许你这些年也没少遭罪,只是话都烂在狗肚子里不能对人说。谁难受谁自己知道!”

廖忠平跟着重复了句:“谁难受谁知道!”

俩个人又干了一杯无比寂寥的午夜酒。

客人差不多走光,摊主手脚麻利地把旁边桌子的蓝色塑料凳子倒扣在桌面上。

廖忠平喝下最后一口小酒,突然说:“夜泊死了。”

曹运清略顿了下,却没有表现得太过意外,“这也是难免的,七处出来的有几个能善终。早晚都是要死的。”

廖忠平说:“他是在我面前活活摔下去的。”

曹运清这才认真看着他,叹气,“你现在才多少像个正常人——跟我说这个没关系吗?跟纪律不冲突?”

廖忠平说:“咱们这一批进七处的人,现在还活着的实际上没有几个了,即使是活着的人一年也未必见上一面,天各一方,生死未卜。我就是想和一个还记得夜泊的人聊聊他。”

曹运清说:“你很怕忘了他?”

廖忠平说:“我好像已经记不清他长什么样了。他连一张像样的照片都没留下。”

曹运清说:“……他长的很漂亮。”

老板强行打烊,两个多年后如浮萍般漂泊意外偶遇的战友不得不就此作别,各自踏上旅途。

因为种种原因他们并没有留下彼此的联络方式,再相见不知是何年何月。又或者今生无缘,就是生离。

廖忠平第二天是被手机震醒的,领导指示他立刻到办公室登陆内部网站,有任务。

他匆忙到办公室的时候,小王和小丁已经整装待发,把他的防弹衣和枪械都准备好。

首长通过视频下达了指令,协助当地公安机关追捕特大银行劫案的嫌疑人,此人现在身份已经查明,被列为公安部A级通缉犯,名叫周永吉。

廖忠平说:“我们很少插手地方这种等级的捉捕行动,难道这次有什么特殊情况?”

首长说:“这个周永吉,你认得。”

廖忠平说:“我不记得听过这个名字……”话音刚落他就陷入犹豫当中,久远的回忆里似乎有什么细小的泥尘被搅动起来。

首长把公安内部通缉的照片发过来,当一看到那张寸照的头像时,廖忠平就什么都明白了——照片上那个人正是几个小时前还和自己在街头大排档喝酒聊着往事的故友。

33、第8章(4)

首长说:“你应该还记得曹运清;周永吉他专业到地方的化名。因为他之前的档案加密的,所以公安部的人费了很多功夫才查到我们这里;最终确定了身份。人七处走出去的,犯下这样的大案;事情还要由我们来收拾。”

廖忠平说:“他除了抢银行爆头之外还做了什么?”

首长于简单介绍了下他所知道的情报——因沉迷赌博被七处开除之后;曹运清转业到地方,进入某地城管大队,期间他拉帮结伙;纠集了一批城管在当地市场收保护费;为争地盘和本地黑帮火拼;形成一股势力后他更参与贩毒、走私军火、组织卖Y等等传统的不法勾当;曾亲自远赴缅甸等东南亚地区和当地非法武装势力接洽。在此过程中他与当地老牌的几个帮派积怨日深,有证据表明他五年前某个黑帮大佬一家七口被灭门的真凶。案发后他被手下出卖后他遭到公安部通缉,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销声匿迹。从去年开始,陆续发生了几起在银行门头以抢钱为目的的枪击案,共造成五死三伤,造成了很严重的社会影响,案子甚至惊动了ZY。公安部把他列为极端危险份子,找到七处也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廖忠平听了之后一言不发。

首长说:“这一次清理门户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忠平,你有没有把握?”

廖忠平面无表情地说:“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首长的声音很明显放松下来,“你办事,我放心。”

领命之后廖忠平领导的三人行动小组立刻与当地公安部取得联系,以省级单位的名义加入捉捕行动指挥部。

指挥部根据曹运清留下的蛛丝马迹,判断他想逃窜到附近郊区的一座大山中,理由现在他的头像到处都,已经陷入人民战争的往往,而曹运清的野外求生能力很强,故而他躲到人迹罕至的深山可能性比较大。

廖忠平提出了不同意见,他认为曹运清大隐于市,应该还在市区之内。

指挥部的领导不知道廖忠平的具体身份,只知道中央特派人员,负责捉捕,对于他的异议颇为不以为然。

廖忠平说:“既然这样,我们就兵分两路。”cy%MO|hX5

指挥部领导说:“行动要有重点,警力有限,客观情况也不允许在市区内动静过大。”

廖忠平说:“你误会我的意思。我赞同你按照既定的方案把重点放在大山,必要的时候搜山也可以,尽可能高调。而我会负责盯住市区这一块,如果有任何关于曹运清行踪的线索我会第一时间处理。”

指挥部的领导说:“看来你在搞声东击西的战术,我们这么多干警都成了你的烟雾弹。你就这么确定他不在山上?”

廖忠平说:“我们看结果。”他没说的昨天半夜他还和嫌犯在吃大排档,那个时候警察和警犬已经把大山围了个水泄不通。

刑警大队作为基层单位承担重的任务,从组织到协调到走访,简直像承办一届三省四市运动大会一样琐事繁杂。全体警员取消休假进入警备状态,分成若干工作小组,各司其职。

景彰来不及品位失恋的痛苦就一头扎进工作中,开车满城巡查。虽然满城戒备,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然而面对一个反侦察能力如此高超的巨匪,谁心里都没有底一定可以让他落网。

期间景彰接到指挥部的几次指令,说接到群众举报某处有某人形迹可疑像似嫌疑人,景彰和小方毫不懈怠四处奔走,然而说不出让人失望还让人放心,结果证明都只虚惊一场。

三番五次下来小方多有抱怨,景彰正色说:“这个时候群众人心惶惶,难免草木皆兵。我们的态度宁可接到误报一千,不能错过犯人一个,抓犯人不正我们的天职!”

小方说:“景队,你说的对,不过……你这脸怎么苦大仇深的?你隐形眼镜掉了还咋的,怎么看着跟哈士奇似的。”

景彰说:“想到那家伙怀里揣着并枪,随时会危及社会安全,难道你笑得出来?我笑不出来。”

小方说:“虽然景队你平时就一身正气浑身胆,但今天格外一本正经……我知道了,你失恋了!”他就贫嘴开玩笑,然而玩笑开在马蹄子上,被景彰一顿臭批,说他工作不严肃紧张什么的。

小方说:“……景队,你不会真的失恋了吧?!”

景彰再次批评他。

小方表示伏法,然而过了一会嘀咕说:“这个罪犯还祈祷不要被你遇上,否则的话他可就惨了。”

正说话间,指挥部那边又打过电话,说他们负责巡查的辖区内有群众举报见到疑似周永吉的人物出现。景彰和小方两人不敢懈怠,前往一探究竟。

远远看到那个疑似嫌犯的时候小方第一反应还被耍了,那个人从头型到面部特征都和通缉照片上的人不一致——留了把络腮胡子。

然而景彰却仍旧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盯着看,并决定下车近距离仔细辨认。

小方对于景彰的直觉和洞察力一直信服的,这时候也打起精神一起下车尾随那人而去。

两人跟了那人几十米,距离在缩小,这时冷不妨他突然转身和景彰他们相向而行,嘴里念叨着:“大概找错地方了。”

小方眼睛盯着那人,觉得和通缉照片似而非,不敢确认。

而景彰则目光如炬,在双方错身而过之际出手拍住那人的肩膀说:“等等。”

那人表情错愕,“干啥?”一口不知道哪里的方言。

景彰说:“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那人说:“你们什么人?”

景彰来不及阻拦,小方就用影视剧里标准的潇洒姿态出示了警官证,说:“我们警察,现在例行检查,请配合。”

那人嘀咕着“做啥子么……”唠唠叨叨地抱怨,手伸向怀里的口袋。

景彰的眼里这个人的姿势好似放缓,时间也放缓了十倍,千钧一发之际,他条件反射地反手拔枪,几乎同时两声枪响在这平和的小巷传出……

廖忠平接到有警察和曹运清在市区某地发生巷战的情报第一时间带着手下赶赴现场,鉴于本地的交通情况,直升飞机被派上用场。

景彰中弹数分钟后直升飞机已经在最近的广场上空盘旋,三个身着标准反恐装备戴黑色面罩的特种兵缘绳而下,引起围观群众的无数惊呼。

救护车还没有来,地上躺在血泊中的人廖忠平恰巧认得——好像叫景彰的警察,上一次库珀案的时候被他当诱饵调出大鱼的那个小虾米,当时似乎受伤不轻,这么想来应该刚出院不久——还真个倒霉蛋。

另一个小警察抱着他的头哭咧咧的,好像被吓得不轻,腿部似乎被流弹擦伤,并无大碍。

廖忠平问了小方曹运清的逃跑方向,命小王和小丁留下护理伤员维护现场秩序。

小王不服从,坚持跟他一起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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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米开外一条荒废的铁路线,两旁破旧不堪的库房和潦倒民房,掩映在疯长的荒草后,生锈的铁轨向两边无限延伸出去。

廖忠平和手下追踪至此,向左右两边看,离曹运清逃离现场已经过去十多分钟,早已不见身影。g5#LoGc

小王焦虑地请示长官:“左还右?——我们分头行动?”

廖忠平让他噤声,俯身把耳朵贴在铁轨上,屏息听了几秒钟,之后立刻起身,毫不犹豫地朝着一个方向飞奔。

小王也随后跟上。

大概跑了四十分钟后,前方隐隐地传来枪响,他们加紧步伐,又数分钟后风中传来血腥味道,随后他们在路边的荒草中发现一具新鲜尸体,对方身着铁警制服,眉头中间只一个红点,一枪毙命。

在确认此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后两人重新上路,并且加快了行军的节奏。

又二十分钟后,他们路过铁路旁一个废弃的仓库,廖忠平放慢步伐,最终停下深吸了一口气,他隐隐闻到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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