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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经济学笔记1+2-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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讳金钱利益导向;除非这位政客在今后的总统竞选中顺利成为总统,你随之进入政府,正式领政府工资,那就是另外一个情形了。”
科特勒简单介绍了总统候选人的竞选班子:竞选经理(campaign manager)统筹管理日程安排部门、对外关系部门、和政策内容部门的主管。 政策内容部门又分为社会政策、经济政策、和国防政策三大部分。 社会政策再分为医疗政策和教育政策。卡特勒是奥巴马医疗政策中的主力队员。他说,在给总统候选人提政策建议时,我们要让候选人清楚政策方向和改革动力,但尽量少说政策细节 - 一方面要减少成为其他总统候选人攻击的靶子,另一方面也要考虑,今后一旦成为总统,他愿意有更多政策回旋余地(《哈佛经济学笔记》书中第252页《比较奥巴马和麦肯恩的经济政策》一节里,科特勒提到过这个策略)。
最新一轮的医疗改革主要有三个目的:1)让“几乎”所有人都有医疗保险。卡特勒解释,这里“几乎”这个词的意思主要是指把非法移民排除在外;从人道主义说,他们也应该被包括进来,但是“让所有人都有医疗保险”这个议题本身就已经非常有争议了,如果移民问题再夹杂进来,问题就会更复杂,更不可能通过国会。2)改变人们的就医规则(access rules),让人们知道去哪里看医生(accessibility),并且价格合理,可以承受(affordability)。 3)改革付账系统,真正使公共医疗体系运作通畅。
如果看病价格太高,政府就要给予穷人补贴。美国有两个州政府基本实现了全民医疗的体制:东部的麻州和中部的犹他州。卡特勒接着上网操作,即席演示马萨诸塞州州政府的医疗网站是如何把人们分门别类,通过价格补贴向穷人和弱势群体提供政策倾斜,鼓励他们购卖医疗保险的。一般来说,平均美国家庭医疗保险价格是每年13,000美元,占平均家庭收入的四分之一。如果雇主不提供保险,一般家庭很难承受。美国平均个人医疗保险价格是5,000美元。 很多没有正式工作的年轻人,或者在不提供保险的小公司打工的人即使买得起身体保险,也选择不买,他们宁肯扛着,赌“自己身体永远健康”,或者赌“自己每年省下的保险金足够自己在大病中的医疗费”。 数据显示,有些年收入在75,000美元以上的美国人也属于这个类别。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呢?卡特勒解释,他们是到你家来修理管道的管道工(plumber)。有经验的房主都知道雇佣管道工是多么昂贵。
美国医疗成本高昂有多方面原因:1)美国医疗中高科技含量大,手术频率高。2)目前付款规则是医生按程序收费(pay for service)。这种规则鼓励医生给病人多检查、多化验、多手术。表面上看,多多益善,病人接受很多治疗。实际上,除了浪费以外,效果不佳。 如果医生按工资拿钱,那么医生就有消极怠工的嫌疑。3)临终前医疗成本直线上升。 人一生中医疗花费的绝大部分都在临终前的最后几个月,甚至最后几天。 4)美国医疗体系中行政工作量太大,行政成本远远大于加拿大等其他发达国家。有漫画讽刺付款规则和程序复杂至极,以至于医院里行政工作人员看起来比医护人员还忙,他们在文件成堆的办公室里同时用电话联系各个部门。这个漫画称医院的付款办公室为“intensive billing unit”,与医院里“intensive care unit”遥相呼应。
卡特勒对问题的诊断是:医生对收入模式非常敏感。按程序收费的机制只会降低医生治愈病人的动力。要提高医疗系统的效率,就必须改变这种激励机制。科特勒主张,按照病人的整体经历、治疗效果付账,而不是按照医疗程序付账。 但他没有细说,这一思想如何落实在医护人员的人头或单位上。
以卡特勒为代表的左派经济学家倾向压低医生的利润,以提高医疗系统的整体效率。卡特勒在2008年被各大杂志转载的名言是,“不错,这样做医生肯定会生气,但他们又能怎么样呢?难道他们能转行成为职业篮球运动员吗?”言下之意是,他们受了那么多年的医学训练,已经不可能改行了。此外,卡特勒还主张,投资医疗体系中的电脑系统,分享数据库,改变并简化付账程序。奥巴马在总统竞选中为此承诺500亿美元,后来在2009年2月通过国会的财政刺激计划中落实了300亿美元。
2010年正式通过的《保护病人和经济适用医疗法案》为了增加医疗保险覆盖面,降低了符合Medicaid项目的条件,同时继续缩小“面包圈中间的漏洞”(donut hole)。 所谓“面包圈中间漏洞的问题”是指一种现象:穷人的花费由国家承担,富人自己有钱,只有中间阶层的人感觉力不从心;或者从保险公司的角度说,小费用覆盖了,巨额费用也覆盖了,但中间级别的花费还没有着落。这种中间区域没有被政府或保险公司覆盖的现象被称为“面包圈中间的漏洞问题”。
这部法律鼓励企业为职工提供医疗保险,鼓励医药研究及创新,建立医疗保险交易市场(establish health insurance exchanges,卡特勒在网上即席位演示的麻州保险交易市场就属于这一类);要求保险公司不能因为入保申请人的已有病情(preexisting conditions)而把他们拒之门外;根据入保险计划的人群的健康程度对保险公司提供不同程度的补贴。 为了减少美国联邦政府的财政负担,这部法律还包括各种增收节流的措施:增加高收入人群的边际税率,增加医药公司和医疗设备公司的为国家交纳的各种费用;所有公民都必须有医疗保险,否则要罚款,除非他们收入极低或有其他特殊原因。
卡特勒有意没有提及这次立法中争议最大的“死亡裁决委员会”的提议,共和党称其为“death panel”,非常引人注目。这是针对临终前医疗成本太大而想出的措施。当人奄奄一息的时候,昂贵的仪器或药物可以延长生命几天,或者几个小时。 问题是,这样做值得不值得? 卡特勒在以前的课程中回答学生问题时,曾经说,“我会很高兴成为这个委员会的成员。你能想象这个委员会的工作有多么有意思吗?” 事实上,为了这部法案能顺利通过国会,所有与死亡裁决委员会有关的提议全部被删除了。
即便如此,由卡特勒主导策划的这个医疗改革法案在众议院仅仅是险胜(219:212),肯定和否定票数的接近显示了这部法案的争议性。 它面临来自左派和右派两方面的指责。 主张国家应该“大包大揽”统筹医疗的左派人士认为,这次改革的步法还不够大,离全民医疗还有很大距离。 极端自由主义者(libertarians; 保守党中的极右派)认为,国家主导成分太多,有向“社会主义”迈进的趋势,“要求每个人必须有医疗保险”的本身就限制了消费者的选择,而且成本太大,扭曲了劳动力市场自然的供需平衡(关于福利对劳动力市场供给的影响,详见《哈佛经济学笔记》书中《公共财政领域里的前沿性研究》里第165页)。■
【哈佛笔记124】医疗保险的道德风险和逆向选择
2011年01月24日 11:40 本文来源于财新网 订阅《新世纪》 | 注册财新网
任何保险都有两个问题:道德风险(moral hazard)和逆向选择(adverse selection),难言完美
【财新网】(特约作者 陈晋)人一旦有病,费用高昂,一般人难以承受。为了保持在有病和没病时的花费都差不多(也就是把巨额医疗费用平均摊在每个月上),人们购买医疗保险。保险公司通过对健康人和病人都征收保险金(premium),来分散风险,把人们不可预计的不确定性变为可预计的已知的月供保险金,从而提供有价值的服务。
道德风险
任何保险都有两个问题:道德风险(moral hazard)和逆向选择(adverse selection)。道德风险在医疗保险上体现在两方面:1)买保险的人可以不那么注重保持健康,疏忽大意。 他们会想:反正生病了,会有保险公司付钱看病。2)医生对有保险的病人也可能会多测试、多治疗(over treatment)。 医生会想,“反正病人不介意价格,都由保险公司承担。” 这导致了医护人员做很多无用功。例如,让可住院也可不住院的病人住院治疗,没完没了地照片子化验,过多咨询等等――浪费资源,而且效果不明。保险公司的付账原则使医护人员没有动力去做有价值、但低成本的治疗方案。
大约15年前,美国联邦政府立法,要求所有医院的急诊室接纳所有病人——无论有没有保险都来者不拒、一视同仁。这样做看起来使社会保障体系看起来更宽厚仁慈,但也使道德风险问题更加突出:人们主动掏腰包买保险的动力随之减小。那些时有工作,时没工作,或者只有非正式工作,或者雇主不负责医疗保险的年轻人就更愿意扛着不买保险,反正有紧急情况,他们就可以进急诊室得到治疗。 急诊室的成本要被社会化,也就是说,从纳保险的人的身上出。这就是没有医疗保险的人“搭便车”的道德风险。
有保险既有好处,又有成本,那么就有一个最佳保险程度的问题。理论上说,当分散风险的边际好处等于道德风险的边际成本时,这个保险程度最好,不多也不少。以费尔德斯坦为代表的右派经济学家担心过度保险带来的道德风险,主张取消公司通过购买医疗保险、为员工提供福利,而在税收上享受的优惠政策(tax advantage)。这不但使大公司员工、小公司员工、个体户、和临时工在劳动力市场上不平等,扭曲了劳动力市场的供需平衡,而且导致了一部分有保险的人过渡消费医疗资源,一部分没有保险的人根本消费不起的医疗方面的不平等。右派经济学家建议,提高病人看病付账的比例(higher copay)或者提高保险公司报销门槛(higher deductibles; 保险公司不报销低于一定额度的医疗费用,也就是说,小额花销由病人自己承担)。
以卡特勒为代表的左派经济学家则主张,改变医生收费体系,不让他们觉得测试治疗程序多多益善。几乎所有医生都觉得自己比别的医生高明,自己的治疗方案是最佳的。癌症患者是应该手术还是化疗?手术医生会告诉他应该手术,化疗医生会告诉他应该化疗。这并不是因为他们根据自身利益,有意误导你,而是因为有些反馈是下意识的。 这就如同在田野调查中,你会发现有四分之三的人认为自己开车的技术高于平均水平。这是人的心理因素在作怪。
逆向选择
买保险与买其他商品不同,有逆向选择的问题。卡特勒在PPT中写出两句话,让学生判断是否正确。 第一句话是:“让保险产品(insurance plans)竞争,让消费者有选择,这对消费者有好处。”第二句话是,“相互竞争的保险公司必然为消费者提供更多的价值。” 这两句话看似合理,却不适合医疗保险领域。例如,生产一辆汽车的成本与谁买这辆汽车无关,但医疗保险的成本与谁买保险息息相关。 因为这个区别,一些看起来是常识的结论不适用于医疗保险领域。
让我们把想买医疗保险的人简单地分为病人和健康人两个客户群。保险公司的基本运作模式是用健康人的保险金(premium)来补贴病人的巨额花费。保险公司根据预计的医疗费用,行政成本,和5%左右的利润,计算出所有加入保险的人每人应该付的保险金。那么,健康人的比例越大,病人的比例越小,保险公司计算出来的月供就越低。 Medicare 和Medicaid因为是国家主导的医疗保险,属于非盈利性质,不需要市场宣传等成本,所以比私营保险公司的运营成本低,从税收中征收的保险金也相对低廉。
因为这个运作模式,健康人不愿意与病人买同样的保险产品,他们愿意买保险金价格低(月供低)的产品,这是情理之中的。保险公司为了迎合健康人的需求,就设计保险价格低的产品,但他们仍然要保证一定的利润,于是就只能减少医疗覆盖面:允许报销的内容少,报销程序严格等办法。不愿意买医疗保险覆盖面少的病人就只能停留在保险金价格较高的产品上。价格较高的产品因为病人比例高、健康人比例小而入不敷出,不得不提高对每个客户的保险金价格,导致比较健康的人再次流出,买便宜的保险。 久而久之,这个价格高、覆盖面高的产品就只剩下最严重的病人。 这个保险产品恶性循环,最终关闭。竞争的结果是,市场上只剩下保险价格最低,覆盖面最小,只适合健康人的保险产品,而最需要保险的病人却无处可去。(这与萨默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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