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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出逃记-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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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瑾走了之后,莫桑也来了,手里还端着一大盘香喷喷的酱牛肉。这盘牛肉显然经过精心烹制,不仅色泽鲜美而且香气诱人,大老远就能闻到阵阵香味。
莫桑憨憨的对着陈然一笑,把牛肉放了下来,也不说话,便开始一股脑的啃起肉来,眼看这满满一大盘酱牛肉快要连渣都不剩了,陈然好笑的看着莫桑,说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在我面前啃完这盘酱牛肉?”
莫桑不好意思的把手上的油往身上擦了擦,笑道:“神子,你饿不饿?”
还没等陈然回答,莫桑就抢着说道:“你饿我也不给你吃,你怕不?”
陈然忍俊不禁的摇了摇头,突然急切的对莫桑说道:“西索又去找阿季了,你还在这吃肉?”
莫桑一听立马站起来,脸红脖子粗的大怒道:“西索这狗东西,看我不狠狠教训他。”
经过南瑾和莫桑两人相继失败的教训后,陈非白和苏箐也不敢贸然试探了,开始旁敲侧击。
陈非白有意无意的问起陈然,可有什么死对头,看不顺眼的人啊。
陈然颇为不屑的摇了摇头,说道:“死对头大多都死翘翘了,就算还没死,活得也不大好,至于不顺眼的人嘛,多的是呢。”说完还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南瑾。
陈非白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离开了,苏箐一把拽了他过去,低声在陈非白的耳边不知在说些什么,两人不怀好意的看些林竟,弄得林竟隐隐发毛。
当天晚上陈然回到房里,却发现林竟不在房里,陈然纳闷的到处走了一圈,还是没找到。看到在四周游荡的南瑾,微微恼怒的问道:“阿竟被你藏哪呢?”
南瑾怔了怔,郁闷的说道:“谁藏了,我哪知道啊。”
陈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拂袖离去。
陈然一脸阴沉的找到了已经熟睡的莫桑,在花园浇水的陈非白,屋内练字的苏箐,就是没找到林竟。这时陈然不仅已经有些愤怒甚至有些着急了,漫无目的的到处乱走。
这时众人可以轻易的发现,陈然的弱点,就是林竟。谁能没有弱点呢,陈书生也不例外,只不错他的这个弱点,也是他最想得到的。
正在陈然焦急之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是感觉到什么,陈然的心跳开始加速,心里隐隐有些期待,翘首企盼,终于看到林竟从不远处慢慢走来。陈然急匆匆的跑了过去问道:“去哪了,我找了你很久。”
“突然想到一个新招式,练得久了点。”林竟满头大汗,不好意思的对陈然说道。
陈然用衣袖为她擦了擦汗,叹了口气说道:“下次出去前记得跟我说一声,我很心急。”
林竟抬头看着陈然,轻轻地抱着他,小声说道:“陈然,我们要个孩子吧。”
陈然后背一僵,不自然的转过身来,对着林竟说道:“阿竟,如果生下来的孩子也要背负着古遗族陈氏的命运,我宁愿他不要出生。”陈然哑着喉咙说道:“对不起,阿竟。”
林竟踮起脚来敲了敲陈然的脑袋,笑道:“笨蛋,我不是这个意思。”说罢一把抛起陈然,微微提气,灵巧的飞到房间,重重的关上了门,笨蛋,我的意思是……
远在凤国的王嫱此时收到了一纸聘书,来自卫国的聘书。
王嫱站在高高的大殿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神情落寞无奈,良久嗤笑道: “我当年任性,不肯嫁人,等啊等,现在人老珠黄,倒等来了非要娶我的人,可笑,可笑至极啊!”
也许只有年轻的时候才会觉得成亲一定是和自己所爱的人,老了先发现,跟谁成亲不重要,关键是那个人的身份,他能给你带来些什么。
王嫱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像是做了重大的决定,对着身旁的说道:“就说我同意了吧。”
因为王嫱不单单是王嫱,她是凤国的女皇。
三日后一则突然的消息令举世震惊,卫彦将在半月之后迎娶王嫱,并在卫国举办一场举世无双的婚宴。
丰国很快便派人前来祝贺,并允诺半月后一定会亲自前来卫国。很快,陈国古遗族神子和鲁国女皇苏箐也表示,半月后前来参加这场空前的盛宴。
而孟王抱恙在身,非常遗憾的表示不能前来,派人带来不少稀世珍宝前来祝贺。
卫国凤国联连盟,双王联姻,这代表着什么,恐怕连傻子都知道,这也成为了各国百姓每日茶余饭后最为津津乐道的话题。
聘黄金二万斤,纳采雁璧乘马束帛。卫国皇宫内红光映辉,喜气盈盈。
卫彦忙碌的接待前来卫国的贵客,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突然间,卫彦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面色发白,表情极其不自然。
不远处的陈然闲庭漫步般的走了过来,一袭白衣,风度翩翩,对着卫彦微微拱手,笑道:“在下陈然,幸会幸会。”
作者有话要说:
、悲伤的盛会
卫彦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伸过手来欲和陈然握手。陈然微微一笑,却没伸出手来。卫彦的手悬在半空一时尴尬万分。
“神子?”卫彦嗤笑一声,说道:“陈然啊,陈然,长本事了嘛,不但没死,还混了个神子当。”
陈然避而不答,亲切的对着卫彦嘘寒问暖了一番。显然卫彦此时并没有心情和陈然虚与委蛇,冷哼一声:“本以为我高估你了,现在发现,原来我还低估了,陈然啊陈然,野心不小嘛。”
“本书生福大命大,肯定死在你后头。呀,忘了这是你的大喜日子,晦气,晦气。”
卫彦咬牙切齿的说道:“陈然,你让我晦气得还少吗?”
“确实,确实。”陈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争吗?”卫彦凑到陈然耳边,阴沉的说道。
陈然诧异的看着卫彦,说道:“没资格?呵呵,卫彦,你敢跟我赌吗,王嫱这女人你现在还惹不起。”
“你凭什么跟我赌,就凭古遗族和小小的一个姜国?”卫彦负手而立。
陈然也不恼,抬起头看着卫彦的眼睛不屑说道:“十年前,我踏遍万里河山,精心布局,而你却意志消沉,无所事事。凭什么,就凭这十年,我就有资格和你比!”
“哈哈,卫彦,我来了。”一名身穿黑色朝服的男子从远处走来,正是宋炔。
卫彦立刻笑容满面的对着宋炔打招呼:“你来了,这位是当今古遗族神子,陈然。”
“你是陈然?”宋炔看到陈然的那一霎那,怔了怔,佯装镇定的笑了笑,内心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难以置信?愤怒?或者都有。
“好久不见。”陈然有礼的对着宋炔拱了拱手。
“你们认识?”卫彦略微吃惊。
“认识。”宋炔面色难看的说道。
三人站在一起,陈然依然如沐春风,镇定自若,而宋炔面色难看,卫彦心不在焉。聊了几句,几人便散了。
卫彦有心把这场婚宴办得盛大无比,普天同庆,甚至邀请众人观礼。
卫彦牵着王嫱缓缓走来。王嫱一袭红色嫁衣勾勒出姣好的身材,纤腰犹如紧束的绢带,举手投足间流露出高贵和不凡,嫁衣绣着栩栩如生的金丝凤凰,在美轮美奂的金丝点缀下精致大气。头戴的凤冠在烛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镶嵌的珍珠宝石,美不胜收。
按照卫国的习俗,婚嫁前负责祭祀的人会先为新人占卜祈福。
十多名奇装异服的老人和蔼的看着二人,最为年长的老人走了上前,剪下二人的一撮头发,小心的放在盛满水的碗里。
老人正准备把晚放在祭祀用的青炉上时,“嘭”的一声,碗突然之间裂开了,水撒得到处都是,头发湿哒哒的粘在地上。
全场鸦雀无声,不知所措。卫彦面色阴沉的站在原地,老人面色苍白,全身颤抖,跪倒在地。
卫彦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道:“不要紧,下一步。”
另外几个老人连忙扶起长者,抖抖索索的拿出卜骨,有节奏的敲打起来。就在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咔嚓”一声,其中一名老人的卜骨突然间碎裂。几名老人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惧。
石碗裂,卜骨碎,乃大凶之兆。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明白,但却不敢说出来。
然而此时,十多名老人纷纷跪倒在地,高声说道:“恭喜陛下,恭喜陛下卦象乃大吉之兆啊!”
卫彦面色稍霁,微微点了点头。仪式继续进行,卫彦执起王嫱的手,开始祭祖。在众人提心吊胆中冗长复杂的仪式终于完成了,王嫱和卫彦进了洞房,皇帝的洞房自然没人敢闹,这场婚礼到这也算结束了。
经过之前的一番折腾,大伙儿的兴致都不大高涨,宴席上的各色美食,上好佳酿也没能留住多少人,纷纷推脱告辞。
宋炔看了陈然一眼,慢慢的走了过来,苦笑道:“知先生?”
陈然微微的点了点头,宋炔深深的看了陈然一眼,感叹道:“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陈然啊陈然,原来我们早就见过。”
“肖邦怎么没来?”陈然问得突然,宋炔一时愣了愣说道:“他身体抱恙,不能前来祝贺。”
陈然点了点,陷入了沉思。
宋炔双眼放光,如同雄心勃勃的老鹰看着猎物一般,对着陈然说道:“你是一个好的对手。”
陈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饷才回话:“今日我再帮你算上一卦如何?”
“算卦?”宋炔一头雾水的看着陈然,他实在跟不上陈然的思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陈然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锦囊递给宋炔,说道:“一月之后,你再打开。”
宋炔一时无语,把锦囊收了起来。
而陈然对他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宋炔。
四周是由银殊桐油髹饰的墙壁,门前吊着一盏双喜字大宫灯,鎏金色的大红门上有粘金沥粉的双喜字,门的上方为一草书的大“寿”字,门旁墙上一长幅对联直落地面。
而喜房内只有王嫱一人,王嫱掀开盖头,走到镜子前,仔细的端详着自己。
微醉的卫彦摇摇晃晃的来到的门外,一脚踢开门。还没睡下的湘墨听到声响,循声走到门外。卫彦一把抱住了湘墨,良久不说话。
“你怎么能来这里。”湘墨脸上布满泪水,用力的推开了卫彦。
“湘墨,我对不起你。”卫彦哽咽说道。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湘墨叹了口气。“先进来吧,外面凉。”
卫彦搂着湘墨,不断的重复:“湘墨,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你不应该来这的。”湘墨看着卫彦的眼睛说道。
卫彦不肯放开湘墨,在她耳边说道:“我知道,可我真的很想你。”
“我没怪你。”湘墨小声的说道,“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无药可救了,我不管你能给我什么,我只在乎我能为你做什么。”
湘墨转过身来回抱着卫彦,抬起头看着他,说道:“我知道我父亲他做错很多事,也不知道贪了多少银子,可你依然保着他,谢谢你。“
卫彦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嗤笑道:“我真没用,如今还要借助女人的力量。”
湘墨摇了摇头,说道:“不管过程怎么样,湘墨相信,你最后一定能成功的。”
“湘墨。”
“嗯?”
卫彦一把抱起湘墨,轻轻的说道:“我真的离不开你了,湘墨。”
“我不会离开你的。”湘墨温柔的环抱着卫彦。
“回去吧。”湘墨叹了口气。
“我不走了。”卫彦把脑袋揉进湘墨的怀里。
“你呀,怎么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湘墨忍俊不禁的笑道。
“我没见过我娘亲,我出生没多久娘亲就不在,我想她一定和你一样温柔。”卫彦一脸缅怀的说道,见湘墨看着他身上鲜红的喜服,拍了拍脑袋,粗鲁的扯下喜服。
湘墨微微一笑,“还是我来帮你吧。”
这红艳艳的喜服就像是无声的讽刺,让卫彦和湘墨心里隐隐发酸。
“湘墨,可惜了,我没有机会看你为我穿上红妆。”
湘墨顿了顿,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声音沙哑的说道:“没关系的,我没关系的。”
卫彦怜惜的抹去湘墨脸上的泪,湘墨看着卫彦苦笑道:“原来我还是自私的,我……我真的不想你走。”
“不走了,不走了,今晚我哪都不去。”
王嫱摘下了沉重的凤冠,慢慢地卸下脂粉,偌大的喜房只有她一个人。墙上鲜红的大“囍”字就像是赤裸裸的讽刺。
她自嘲的笑了笑,王嫱,原来你年过四十,人老珠黄,还能尝一回“独守空闺”的滋味。原来你身居高位,还有有人敢如此戏弄你。
卫彦,你让我明日如何面对天下人的嘲讽和嗤笑。卫彦,今日之辱,必当加倍奉还!
王嫱无力的瘫在床上,突然间撕心裂肺的嘶叫了起来,此时她就像一个崩溃的泼妇,丝毫没有往日的高贵和矜持。
她想到三年之前,丰王到凤国来访,她为了一尽地主之谊,特意设宴为丰王洗尘。
宴席上,她穿着华贵的锦服,从精致的盒子里拿出一支白玉簪子,想了片刻,还是把它插在髻上。
王嫱微笑的迎接卫彦,然而在下一刻,她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整个人站在原地,连动都不能动。
丰王旁边站着一名男子,温润如玉,一如多年前。
“放肆。”明艳的少女一脸威严的看着温润的男子。
男子忍俊不禁的揉了揉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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