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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恋中的女人-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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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冬天去最好。”
古德兰的脸又冒上了一阵怒火——“他们什么都知道。”“是的,”她大声说,“离因斯布鲁克大约有四十公里,对吗?”“这我可不清楚——但是一定很可爱,你不觉得吗?高高的山,厚厚的雪。”
“非常可爱!”古德兰讥讽道。
欧秀拉有些尴尬。
“当然啦,”她说,“我想吉拉尔德和伯基讲这件事,进行商量,这样就可以避免看起来像是在带一个‘小家伙’出远门的嫌疑了。”“我知道,当然,”古德兰说,“他的确经常和那种人交往。”“是吗?”欧秀拉说,“为什么,我怎么知道?”
“我知道切尔西那地方一个模特儿的一些情况。”古德兰冷冷地说。
现在是欧秀拉沉默了。
“嗯,那么,”她最后说,脸上『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笑,“我希望他和她一起玩得开心。”这句话让古德兰更加闷闷不乐了。
第一卷 第二十八章古德兰在蓬帕杜尔咖啡厅
快到圣诞节了。他们四个人在为这次旅行做着准备。伯基和欧秀拉在准备些东西,以便远行。虽然他们还没有决定去哪个国家哪个地方。古德兰最喜欢旅游,所以她特别开心。
古德兰和吉拉尔德一切准备好,去因斯布鲁克,路过伦敦和巴黎。他们会在因斯布鲁克和欧秀拉、伯基两个人见面。在伦敦,他们停在那儿玩了一个晚上,先到音乐厅去听音乐,然后去蓬帕杜尔咖啡厅。
古德兰不喜欢这家咖啡厅,可是又经常到这里,就如她所认识的艺术家们一样。她很讨厌这儿的气氛:你争我夺,争风吃醋,而且都很做作,可是每次到城里,她都一定到这里,好象她偏要回到这个分裂严重却又节奏很慢的小流当中去一样。她只是想去看看。
她和吉拉尔德坐在一块儿,一边吸着饮料,一边闷闷地打量着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她不对任何人打招呼,而那些青年人却常笑嘻嘻地向她点头。对于这些,她根本不理,只是很自在地坐在那儿,脸颊绯红,目光郁闷,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他们,就像在动物园里看那些被关起来的低人一等的猴子一样。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样的一群人呢?她感到又生气又讨厌。她血管中的血『液』在互相碰撞。但是她必须坐在那里看着,等着。时不时地会有一两个人过来跟她说话。在咖啡厅的每一个角落的人们都向她投来神秘的似乎是开玩笑的目光。男人们抬头看她,女人们从帽檐底下来看她。
以前的那些人还在。卡莱恩带着学生和女朋友坐在他经常坐的角落里。哈利戴、利比德涅柯夫和普森——他们全都在那儿。古德兰看了眼吉拉尔德。只见他把目光停在哈利戴和他身边那群人身上。呆了一会儿,他们意识到了——向他点了点头,他也点了下头。那些人低语了一阵子。吉拉尔德看着他们,眼中闪着光芒。那些人在催着米纳特,象是要让她做点什么事。
终于,她站了起来。她身上穿着绿『色』的镶有淡『色』边饰的样子很怪的衣服。她比以前瘦了,两眼更加分开,其它还是老样子。吉拉尔德自己很有神地看着她走来。她向他伸出了纤细的手。“你好吗?”她打着招呼说。
他和她握了握手,但没有动身。让她只是靠着桌子站在他身旁。她很冷漠地向古德兰点了点头。她已经和古德兰见过好多次面了,也听到别人谈起过她,但是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话。“很好。”吉拉尔德说,“你呢?”
“哦,我也不错。武伯特现在如何?”
“你是在说鲁伯特?他也很好。”
“那当然。我并不是问这个——他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哦,是的——他结婚了。”
米纳特眼中闪着很耀眼的光芒。
“啊,也就是说他到底是结婚了。什么时候结的?”“一两周以前。”
“真的,可他只字未提,也没写封信。”
“没有。”
“不写信,你不觉得这太有些不够意思了吗?”
她最后一句话的口吻充满了挑衅『性』,这感觉象是她故意地当着古德兰说的。
“我想是他不愿意写信。”吉拉尔德说。
“但为什么他不愿意呢?”米纳特还在继续追问着。吉拉尔德没有回答。但是这个头发很短、小巧玲珑的漂亮姑娘却还站在吉拉尔德身边,嘲弄地咄咄问道:
“你要在伦敦呆很长时间吗?”她问。
“不,明天就走。”
“明天?你要不要和朱利叶斯说几句话?”
“今天晚上就不去了。”“那好吧,我会跟他讲的。”她又用怪怪的语调说,“你看起来感觉很好。”
“是的。我自我感觉良好。”吉拉尔德十分悠然地回答,眼睛中却有种无所谓的神『色』。
“你玩得开心吗?”这句话十分平淡,感情冷淡,可这对吉拉尔德讲,却好似击中要害。
“是的。”他没有变脸『色』地说。
“你不过来和我们聊聊,我可深表遗憾。你对朋友可有点不够意思。”
“你不可以这样说!”他回了一句。
她向他们两个点点头以示再见,缓缓回到了原来那帮人中间去。古德兰看看她那怪异的走路姿势——身子挺得直直地扭着腰。接着他们很清晰地听到了她那平淡的声音。
“他不愿意过来——他有别的约会。”一阵笑声、低语声、嘲笑声传过来。
“她是你的朋友吗?”古德兰十分平静地看着吉拉尔德问。“我和伯基一起在哈利戴家里住过。”他说,迎着她那缓慢而冷静的目光。她知道米纳特是他的一个情『妇』——他也清楚古德兰了解这个。
古德兰回过头把服务员叫过来,她想要一杯冰鸡尾酒,这让吉拉尔德觉得很有趣——他不知道这是出了什么事。哈利戴那帮人都有些喝醉了,他们开始找事。他们在大声谈论着伯基,讥讽他,特别是在取笑他的婚姻。
“哦,别让我想起伯基。”哈利戴尖叫着说,“你真让我恶心,他象耶稣一样坏,主啊,我怎么样才能得救啊!”
他醉哄哄地笑了一阵子。
“你记得吗?”俄国人很快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以前寄的那些信上说什么“欲望是神圣的——!”
“噢,是啊!”哈利戴大叫说,“噢,这是多么美妙啊,我口袋里就有一封,肯定有一封。”
他从他随身带的一个小本子中拿出很多各式各样的纸,一边说,“我肯定我有——呃,噢,天啊!”
吉拉尔德和古德兰一直在注意着这一切。
“噢,是的,是多么完美啊——呃,——简直太妙了。别让我笑了,米纳特,一笑,我就会打嗝——呃。”接着又是大家一阵傻笑。
“他在这信里写了些什么?”米纳特上前问道。她的金黄的头发垂在额前。她的小巧而又标致的头,不知为什么不怎么合适,特别是在把耳朵『露』出来的时候。
“等一下——嘿,等一下!不,我不给你,我会把它大声念出来,我给你们选几段棒的念——呃,天啊,如果我喝水的话,你们觉得我会停止打嗝吗?呃,哦,真是没有办法。”“这封信是关于光明和黑暗的融合以及怎么沉沦的吗?”马克西姆用了那快速而又清楚的声音问。
“我觉得是。”米纳特回答说。
“噢,是吗?我差不多忘了——呃——好象是这封。”哈利戴一边说一边打开信。“呃——噢,是这样的,多么奇妙啊!这是其中最棒的一封,所有的种族都是一样的——”他象是牧师在读经书一样,用有节奏的缓慢的声音念道,“就是毁灭的愿望战胜了其它一切欲望,对于个人来讲,这种欲望就是自我毁灭的欲望——呃——”他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大家。
“我希望他能先做到自我毁灭。”那个俄国男人很快的声音说。哈利戴哈哈地笑着,稍稍把头向后仰了一下。
“他身上没有什么可以毁灭的了。”米纳特说,“他已经够瘦的了。”
“啊,还真不错,我喜欢读这封信,我相信能治好我的打嗝。”哈利戴尖叫说,“让我往下念吧,‘这是一种让自身不断退化——退化到原始状态——的欲望,通过沉沦回到原始的基本状态去——!’噢,但是我确实认为这话很精彩,几乎要超越了圣经——”
“是的,沉沦之流。”俄国青年讲,“我记得这个词。”“噢,他总是谈着什么沉沦,”米纳特说,“他自己一定是沉沦了,所以在他脑子中总是这么想着。”
“完全正确。”俄国人说。
“让我接着读下去。噢,这是绝对美妙的一段。请仔细听了。‘在这巨大的衰退中,在生命之躯退到原始状态的过程中,我们得到了知识和超越在知识之外的敏锐感觉的快感。’我真感到这话太荒谬了,但又十分绝妙,噢,难道你们不认为这样吗?——他们差不多要和耶稣一样好了——朱利叶斯,如果你想和米纳特一起分享这种复原的狂喜,你必须做到结束为止,当然,当然,当这个积极的沉沦过程所带着的污泥之花,在你身上或其它的什么地方应该还有积极的创造『性』的活力和与最高的信念相连的东西,一起达到超越并且完成,——或多或少地完成。’我一直怀疑那些污泥之花到底是什么,米纳特,你就是一朵污泥之花。”
“谢谢,——那你是什么?”
“啊,我是,当然啊,按信上说的,我们都是污泥之花——污泥上的——呃!花朵!——这太绝妙了,伯基把地狱当成了圣地——把这个咖啡厅神化了——呃!”
“继续说下去,”马克西姆说,“下面说什么,这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觉得这样写真是不知廉耻。”米纳特说。
“是——是的,我也这样认为。”俄国人说,“他是个自大狂,这是一种宗教的狂热分子,他认为他是人类的救世主——接着读。”
“‘毫无疑问’”哈利戴朗诵道,“‘毫无疑问上帝和仁慈终身都会伴随着我。’”他停下来笑了一会儿,然后又重新开始,象一个牧师开始『吟』诵,“‘不然,在我们身上这种欲望会到一个终点——永远地分裂下去——一种分裂的激情——一切的一切——我们自己,把我们一部分一部分地分裂下去——寻找欢乐只是为了毁灭——把『性』作为一种媒介以回到原来的状态——把男女分成两大部分,从他们极为复杂化的结合之中还原出来——回到那些古老的状态中去、回到感觉的野蛮的原始状态,总是追求在某种极端的黑暗里,没有思想、没有边际的感觉中所丢失的自我——只用毁灭的火来燃烧自己。生活在让自己被大火彻底毁掉的希望中——这种欲望总有一天会结束——。”
“我想走了。”古德兰对吉拉尔德说,同时招呼着服务员。她眼睛中闪着光,脸颊特别红。在哈利戴读伯基的信的时候,那种牧师『吟』诵般的清晰的声音,逐字逐句的读着,十分奇怪地在她身上发生了一种作用,让她怒火中烧,简直是要气疯了。她站起来。这时吉拉尔德正在付账。她向哈利戴一群人的桌子走过去。他们每个人都抬着头看她。
“打扰一下。”她说,“你们所读的那封信是真的吗?”“噢,是的。”哈利戴说,“十分真实。”
“可以看看吗?”
他好象受到催眠术的作用一样傻乎乎地笑着把信给了她。“谢谢。”她说。
然后她转过身,拿着信走出了咖啡厅。她穿过了一张张桌子,大踏步地走出了那灯火辉煌的大厅。过了好长一会儿,别的人才反应过来。
接着从哈利戴他们的桌子那里发出了一阵阵叫声。忽然其中一个人“呸”了一声,接着,一阵子的“呸”声从那个角落里发了出来。大家都冲着古德兰的背影讥笑了起来。她穿着很时髦的墨绿『色』和灰『色』相间的衣服,她的帽子是鲜绿『色』的,很象昆虫的翅膀,帽檐是深绿『色』的,垂下来的部分是银灰『色』。她的墨绿『色』的上衣分外光彩夺目,领子上带着银灰『色』的『毛』,领口也带了一块长长的『毛』皮,下摆上有深灰『色』的天鹅绒装饰,袜子和皮鞋都是银灰『色』的。她很缓慢地、潇洒地向着门口走去。一举手、一投足都显得派头十足,很时髦。门口的服务员很恭敬地把门打开,冲她点点头,又很快地跑到马路上去叫出租车。一辆车的前灯『射』出的两柱强烈的光好象是两只大眼睛,向她奔驰而来。
吉拉尔德很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在一片嘲笑声中。因为他没有注意她刚才做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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