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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恋中的女人-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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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吉拉尔德也像是在思忖一样地说道,“你真是不可思议,你的力气竟然是那么大,别人想象不到,实在让人惊讶。”伯基大笑起来。他正在看着吉拉尔德优美的身体穿着那富丽的长袍,显得十分白净、雅致。他想着他们俩之间的差异,可能就像是男人和女人相差的那么远,当然,这是从另一方面来说。而此刻真正占据伯基身心的是欧秀拉这个女人。吉拉尔德开始变得暗淡,慢慢消失了。

    “你知道吗?”他突然说,“我今晚去找过欧秀拉·布兰哥温,向她求婚。”

    他看到了吉拉尔德脸上疑『惑』的神『色』。

    “求过婚了?”

    “是的,几乎是很正式的——先向他父亲说,这是应该的——虽然那是碰巧——那可并不是闹着玩的。”

    吉拉尔德只是很疑『惑』地看着他,好像并没有领会其中的意思。”

    “你不是指你已经一本正经地去见过她父亲、让他答应你们的婚事了吧?”

    “是的,”伯基说,“我已经对他说了。”

    “天!那你事先对她讲过了吗?”

    “没有,只字未提。我是忽然想到,就去她那儿向她求婚,刚好她不在,而她的父亲在那儿——于是我就先请求他了。”“请求他让你娶她女儿?”吉拉尔德概括说。

    “是的,就是这样。”

    “但你却没有对她说过?”

    “没有,后来她才回来,于是,我就向她说了。”

    “当面说的?那么她怎么回答?你定婚了吗?”

    “没有——她只是说她不想被迫作出回答。”

    “她说什么?”

    “她说她不愿在别人的威胁下做出回答。”

    “‘她不愿在别人的威胁下做出回答’?为什么?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伯基耸耸肩,“说不上来。”他回答,“我猜是她在那个时候不愿被别人打扰吧?”

    “但这是吗?那你怎么办?”

    “我从她家出来,就来这儿了。”

    “你直接就到这儿了?”

    “是的。”

    吉拉尔德瞪着大眼,『露』出了惊喜的神情,他都不能相信。“不过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完全真的。”

    “是么?”

    他向后一仰,靠在椅子背上,心中感到又高兴又有趣。“啊,太好了。”他说,“所以你来这儿和你的好天使摔跤了?是吗?”

    “是吗?”伯基说。

    “嗯,看起来是这样的。你不正是这么干的吗?”

    伯基不明白吉拉尔德话中的意思。“然后该怎么办?”吉拉尔德问,“这么说,你准备把这事公开化了?”

    “我想是的。我曾发誓让他们见鬼去吧,但我又觉得应该过一段时间再向她求婚。”

    吉拉尔德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也就是你十分喜欢她啦?”他说。

    “我想——我爱她。”伯基说,脸上的神『色』十分坚定。吉拉尔德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神采,就像这件事发生了来特意让他高兴的一样。后来,他脸上的神情变得比较严肃,慢慢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他说,“我总是很相信爱情——真正的爱情,可是现在去哪儿才能找到呢?”

    “不知道。”伯基说。

    “十分罕见。”吉拉尔德说。停了一会儿,“我就从没有体验过——从没有体验过我应该称为爱情的东西。我追求几个女人一其中几个我很喜欢,但我从未感受到爱情。我认为,我对任何女人的爱都比不上我对你的爱——那不是爱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的,我明白,我敢肯定,你从来没爱上过一个女人。”“你觉得是吗?你认为我会爱上一个女人吗?你明白我的意思?”他用手按着胸,紧握着拳头,好像是在掏着什么东西,“我的意思是——是——我说不出那是什么,但我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呢?”伯基问。

    “你看,我没办法用语言表达出来。无论如何,我指某种持久的东西,某种永远不变的东西。”

    他的眼睛发着亮光,他显得很『迷』『惑』。

    “你觉得我会从女人那儿体验到这种感觉吗?”他很焦急地问。伯基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说“我说不上来。”

    吉拉尔德一直在高度集中着精力,好像在等着决定他命运的东西。现在他朝后一下子靠在椅背上。

    “不。”他说,“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我和你不一样。”伯基说,“我不能告诉你你的生活。”“不能。”吉拉尔德说,“我也不能。可我告诉你——现在我开始怀疑了。”

    “怀疑你会爱上个女人?”

    “嗯——是的——那个你把它称为爱情的东西。”

    “你怀疑了?”

    “是的——我开始怀疑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

    “生活中有各种各样的东西。”伯基说,“不可能只有一条生活道路。”

    “是的,我也这么想,他注意,我不在乎爱会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并不在乎是什么样——只要我不感到——”他停了一下,想表达出自己的意思——脸上却有一种很『迷』惘的神情——“只要我体验到我已生活过——我就不在乎了——但我想体验那种——”“希望得到满足的滋味?”伯基接着他说下去。

    “嗯,可能是吧。满足的感觉。我用的词和你的一样。”“都是一样的。”

    

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门槛

    古德兰离家到了伦敦,和一个朋友一起举行了一次小型画展,又到处转了一阵子,为离开贝德欧弗做准备。无论怎样,她都不会去自由自在地漫游了。她收到了威妮弗雷德·克瑞奇的一封信,还带有她的习作。

    “父亲去了伦敦,去检查身体,这使他很累。他们说他必须得好好休息,所以他差不多都在床上呆着。他给我买了一只上了彩釉的陶瓷鹦鹉,那是德累斯顿的产品,还有一个在耕地的人,两只老鼠爬在烟囱上,也都是上了彩釉的,两只老鼠是哥本哈根产的,它们是最好的,但是者鼠的『色』彩不够亮,要不然的话,可就太好了。它们的尾巴又长又细。那些陶制品每一个都是光彩照人,几乎和玻璃一样,当然那是因为上了釉。但我并不喜欢釉。吉拉尔德最喜欢那个在耕地的人。他穿着的裤子给划破了,还赶着一头牛,我看啊是个德国农民,它整个都是由灰白『色』组成。白『色』的衬衣,灰『色』的裤子,但是特别干净光亮。伯基先生最喜欢那个女孩,她站在客厅里的山楂花下,有只小羊羔在她旁边,女孩的裙子上画有黄『色』的水仙花,他那个够傻的。因为小羊羔不是真的,而且她也是傻乎乎的。

    “亲爱的布兰哥温小姐,你会很快回来吗?这儿的人都很想念你。在信里我附了一张父亲坐在床上的画。他说希望你不会不要我们。哦,亲爱的布兰哥温小姐,我相信你是不会那样做的。回来吧,画画雪貂,它们可是世界上最可爱、最高尚的宝贝,我们可以用冬青木来雕刻他们,用绿叶子做为背景,哦,让我们一起来干吧,因为,它们是最美丽的。”

    “父亲说我们可能会有一个画室。吉拉尔德说我们可以比较容易地把马厩改成一个不错的画室,只需要开几扇窗户在屋顶的斜面上就可以了,非常简单。那样你就可以呆在这儿整天地工作了。我们还可以住在画室里,像是两个真正的艺术家,就像大门里的那幅画上的人,手里拿着仿佛长把平底锅一样的东西,在墙上到处都挂上画。我真渴望自由,渴望过一种艺术家那样的自由生活。因为他完全生活在自己创作的世界之中……。”

    古德兰从信中看到了这家人的主要愿望,吉拉尔德想让她附属于肖特兰兹,他把威妮佛雷德当作是借口。这位父亲只是为了他的孩子着想,他把古德兰看成是他女儿的救星。古德兰很佩服他敏锐的判断力,而且那个那个孩子又真是不同寻常。古德兰觉得特别满足,假如她能有个画室,她真想在肖特兰兹住下去。她已经很讨厌中学生活。她希望得到自由。如果能够给她提供一个画室,她可以自由自在地继续着自己的工作,就可以很平静地等待事物的变化。她对威妮弗雷德的确比较感兴趣,很愿意来了解这个女孩子。

    古德兰回到肖兰兹那天,节日气氛十分浓,那全是因为威妮弗雷德的原因。

    “你应该做一束花好在布兰哥温小姐到时献给她。”吉拉尔德笑着对他妹妹说。

    “啊,不可以。”威妮弗雷德说,“那可太傻了!”

    “根本不傻,那是很吸引人的一种平常的礼节。”

    “噢,那太傻了,”威妮弗雷德反对说。话语中显出她那个年龄的姑娘所特有的羞怯。但这倒不是个坏主意,她倒很想按照他说的去做。她一会儿跑到温室,一会儿又跑到暖房,十分急切地看着花茎上的花。她看得时间越长,她就越想得到一束花、越被心里想象的礼仪所着『迷』。她变得十分羞涩,而且有些不安,几乎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无法把这一想法从她脑子里逐散,仿佛有种东西在激励着她,但是她却没有足够的勇气去做。接着,她又一次下意识地走向玻璃,看到那一盆盆盛开的玫瑰花,少女一般的仙客来和一簇簇白『色』的爬山虎,真是太美了。噢,它们真是太美了,啊它们那如同仙境中的姿态!假如她有这样一束花、在明天把它献给古德兰那该多好啊!她的激动的心情和犹豫不决,几乎让她病倒了。

    最终,她悄悄地溜到了她爸爸身边。

    “爸爸——”她说。

    “什么事,亲爱的?”

    她想说,却又收回去了,眼泪几乎要流出来。父亲看着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柔情,一种十分强烈的爱把他的心都弄碎了。“你想对我说什么?亲爱的?”

    “爸爸,”她眼中又『露』出了一丝笑意,“布兰哥温小姐来的时候,我想送她一束花,那是不是有些傻?”

    病着的父亲望着女儿明亮而又善解人意的眼睛,心中燃着爱的火焰。

    “不,亲爱的,那一点都不傻,人们迎接女王就用这种方式。”在威妮弗雷德看来,这并不能让她十分放心。她有点怀疑,女王本身就是一副傻相。但她还是特别想体会一下这种有浪漫『色』彩的场面。

    “那么,我可以这样做?”她问。

    “给布兰哥温小姐一束花?当然了,宝贝。告诉威尔逊,我说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孩子微微笑了一下,不自禁地,因为想到了自己明天的迎接方式。

    “但是我明天才给呢。”她说。

    “那就明天吧,小宝贝,亲我一下——”

    威妮弗雷德默默地吻了吻生病的父亲,然后十分轻快地走出房间。她又到温室和暖房转了一圈。用一种傲慢专横而简明的方式通知花匠她所想要的花,告诉他她想选哪些。

    “你想要这些花来做什么用?”威尔逊问。

    “我想要它们。”她说她希望佣人不要问什么问题。

    “你已经说过好几遍了,但你要它们要做什么用?是装饰?还是送人?还是干些什么别的用?”

    “我要拿它们来做礼物。”

    “作礼物!谁要来——波特兰公爵夫人?”“不是。”

    “啊,不是她——嗯,如果你把提到的花都扎到一块儿,就会成为一个少有的花展。”

    “对,我就是要一个少有的花展。”

    “是吗?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第二天早晨,威妮弗雷德穿一身白『色』的天鹅绒礼服,手里握着一束十分鲜艳的花朵,在教室里焦急地等着。她的眼睛始终盯着车道。这天上午,天上下着雨。在她的鼻子周围温屋中培植的花朵散发着一种奇特的芬芳。对她来讲,那束花似乎是一座小火堆,她心中也燃起了一种十分新奇的火焰。这种淡淡的浪漫的气氛,让她觉得很激动。

    终于她看到古德兰来了。她跑下楼去告诉父亲和吉拉尔德。他们一边笑着她那焦急而又郑重的样子,一边跟在她后面走进了大厅。男仆赶紧到门口去接过古德兰的雨伞、雨衣,欢迎的人们都停下脚步,等着客人先进门厅。

    由于下雨,古德兰的脸很红,头发被吹成了一缕缕很蓬松的卷发,好像一朵在雨中盛开的花,花蕊清晰,好像『射』出一道道阳光。吉拉尔德看到她是那么美,那么深不可测,不自主地在精神上缩了一下。她身着一件淡蓝『色』的外套,脚上穿着深红『色』的长筒袜。

    威妮弗雷德默默地走向她,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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