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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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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静气,我在不同的目光中走到了王座下,做足了礼数地跪下行礼道:“臣妾宫童言叩见吾王,吾王万福”

“起了,扶金,给童妃看座”蝎瑨尧点了点他左下侧的位置,扶金领命后即招了两个奴才搬来了一张太师椅。

“谢王恩典”

谢礼后,我缓缓走上前去,经过了莫建旗身边,冷眼看着那张视死如归的老脸,我想我明白了今日的祸端从何而来。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莫建旗,这可是你自找的。

“童妃,莫爱卿刚刚上奏鸣冤,说你烧死了莫爱卿的爱女,也就是朕的艺妃,你可有话说?”

朝殿里安静得可以听得到众人的呼吸声,文武百官似乎都在等待着我的回答,那莫建旗也是一脸哀恸地控诉着我。

“王您忘了,臣妾那晚在您房里。。”

我微微一笑,蔑视着莫建旗的悲伤,可我也没说错,那晚我确实是去过他屋里,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可没说,只不过这话听在了百官耳里,很自然地就误解成当晚王召我侍寝,既然是侍寝了,那也就没那闲工夫去烧人放火,我可没故意曲解他们,是他们没问清楚罢了。

“你说谎!”莫建旗声色动容地指着我痛骂道:“你这心毒手辣的*妇!谁人不知后宫里多少女眷死在你手?艺儿向来与人无争,你看不得王宠爱艺儿,竟下了歹心不止,还将艺儿的舌头割来我府中示威,老夫今日就是豁出老命,也要将你这*妇撕碎,替王除掉后宫祸害!”

莫建旗说着便抢了一旁武官的配剑,拔起来后便直直地朝我砍来,。

我不动不惊,他一介文臣又年迈发狂的,能耐我何?果真他在太师椅前就被我大哥眼明手快地制住,剑锋只离我半尺远。

我瞥了眼蝎瑨尧,他正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究竟他是在计谋什么?又是在期待什么?他早预料到莫建旗会*地在朝殿上为他女儿讨命?那又为何要宣我上朝?

拍了拍裙子我站起身,在众人的惊讶中走向了莫建旗,抚着那朝着我的剑锋悠悠道:“父债子偿,莫太史嘴不积德,这祸自是落到了儿女身上,您该庆幸您有一个好女儿,不然割舌头的可就是太史您了”

满堂为我的出言不逊而一片哗然,我顺着剑锋按住了剑柄,用手环里的暗针刺向了莫建旗的手掌,他吃痛松了手,剑顺利地落入我的手里。

“*妇!那你就是承认了?!”

“我承认?我承认什么了?”我比划着剑,看向了满朝文武 :“百官中有谁听到我刚刚说了什么?”

百官面面相觑,深知我脾性地连声说无。

我扬起了笑容:“莫太史鸣完冤了?现在到童言了——”话锋一转,我在众目睽睽下将剑锋抵住了莫建旗的心口:“普天之下,除了王有谁有资格当我面说我是*妇?我是*谁了?又是你莫建旗的什么妇?分明就是在说我对王不忠,今日若不挖出你一心两肺瞧瞧,谁知你安的是什么黑心败血,敢诋毁王的声誉!”

“童言!”制着莫建旗的大哥沉声警告我别把事情弄大。

丞相集千贵站出来打了圆场:“王、娘娘请息怒,依老臣看,莫太史是因为痛失爱女,一时抵挡不住悲伤,才会如此失常,还请娘娘大人大量,不予一般计较。”

“童妃,不可胡闹”

看热闹的蝎终于发话了,看来我的表现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我无所谓地将剑随处一甩,坐回了我的位子。

几个文臣站在队列里似乎是挣扎了许久,而后前后脚站了出来就是一跪:“王,微臣恳请王收起宫旨忠宫将军的军令,彻查宫家与叛军一切关联!”

我压抑着抓着扶椅,听着他回道:“众爱卿不必跪着上奏,都起来吧”

“微臣不起”领头的沪予森道。

“这是何故?”

“王不恩准,臣等皆长跪不起”

“胡闹”

“臣等不是胡闹,众所周知,宫将军这一去士兵死伤无数,被绑者有百余人,而从贼兵营中生还的只有宫旨忠一人,宫将军歼敌归来后,被收押的贼兵中说宫将军有人罩着,所以才没有被杀,而这也在其他俘虏口中证实,所以微臣有理由相信宫将军与贼兵有重大关联,兴许像习氏一族一般阳奉阴违,伺以窃国!臣等请求王将宫将军收押,彻查此事!”

我微蹙着眼,看着莫建旗那老眼跟那沪予森交流眼色,原来这是一伙人,可怜了我那憨厚正直的大哥,只懂得战场杀敌,却不晓得防备后背一刀。

“丞相认为呢?”

蝎瑨尧询问着集千贵的意见,我也瞪着他,集千贵想了想,进言道:“老臣认为,不妨先将宫将军禁足在将军府中,查清此事后,再做决定不迟”

“丞相所言有理,就这么定了”

蝎瑨尧答道,我回过头去与他互视,轻问道:“这就是你的目的?”

他没回答,只是让扶金宣告退朝,直到文武退尽,我捡起了地上的剑站起身,绕到他的王座后,剑身轻轻地横跨在他的颈项:“你信我大哥吗?”

“天下人都说我偏袒宫家,说我是靠你们宫家才有今天,这话不假。宫伯伯对我有救命之恩,我铭记于心,旨忠旨信追随我多年,与我同生共死,他的真心我又怎会不知?”

说着说着,在他身后的我感觉到他的异样,他的肩部竟在颤抖,那颈项没一下便肿红了起来,他边说着边从他的袖口里拿出了一瓶红色的细瓶倒出了一颗药丸。

我拦在他之前拿了那粒药丸嗅了嗅,心里不小惊讶,将剑放到了一旁,拉开他两只的袖子,又解开他的衣扣,拉开他的衣襟,入目净是青红像是快爆开的血管和淤青发黑的皮肤,我眼神闪了闪,掩饰地拉好他的衣襟转过身去,将药丸放到他桌面。

“全天下的人你都可以不信,但我大哥的忠心,你不能怀疑”

他将药丸吃下,闭着眼微微地*:“包括你吗?”

“包括我”我轻声道。

他笑着叹了口气,眼睛睁出一条细缝看着我:“普天之下,我只信过一个人”

我垂下眼,佯装不经意地回避他的目光:“你知道我的性格,既然今日让我知道了这种事,费尽心力我也会找这些人好好‘评评理’”

“你可有想过,为什么这回我没帮你压下?”他在我身后悠悠地说,我回过头,他的情况似乎已经好转了许多,只是人摊在了王座里,头仰天,像谈天一般说着。

我想了想,绕过了他黄金做成的金灿灿的书案,一个转身,轻巧地跳坐上去,与他面对面坐着时,拉高了他的袖子,看那底下的肤色渐渐恢复正常:“说说看,什么理由让你导演了今日这场戏?”

他反握住我的手,将我轻轻一扯,我两的脸只有一寸之遥:“你如果懂我,就知道我为何苦,你如果明我,就知道我为何忧。我们是那么相似的两个人,最理解我的应该是你啊,为何你不好好想想过去你杀了那么多的嫔妃,除了这回没有人找过你一次麻烦?为何他们谁都不针对,就直接冲着你们宫家来?”

我楞了楞,为他的剖白感到惊奇,他的眉头微蹙,他的双瞳带着忧伤,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蝎,是什么让他这样进退两难?

“你在暗示什么?”我有不好的预感。

“你知道的,因为你懂我”

他抚上我的脸,与我额头抵着额头。

“跟我的哥哥们有关?”我试探道,心里乞求着千万不要是我所想的,怎料他没有回答,我也心凉了:“是哪一个?”

“你的三哥,旨礼”

“会要命吗?”

他看着我,粗糙的拇指摩挲着我的侧脸:“罪犯欺君,不斩不足以服天下人”

“天下人有我哥哥重要吗?”

“我放过他的次数已经不计其数,他的生意蔓延到哪里,哪里便怨声载道,只是被我压下来,所以你不知道”

“你可有实据?”泪珠滑落下来,我的心像割肉一般疼,这是要我亲口答应杀我哥哥啊:“还是莫建旗给你提供的证据?”

他拉了我倒在他肩头上拍着我的后背,长叹了声:“是我亲眼所见。旨义可留,旨礼不能留,家眷皆不牵连,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大限是什么时候?”

“吏部顺着旨忠的事查下去,最终只会查出旨礼的事,我已经让旨义到其他地方谋生,以后你要见他,我再带你去。”

“他们都已经知道?”

他没回答,算是答复。

“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些”我哽咽着问出口。

“像你懂我一样,我也懂你”他看着我的眼睛,神色认真地道:“你以为为什么我不让你永永远远对我死心?失去意影寒,我怨过你,娶了你却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小时候在那疾病肆虐的疫病村里,除了旨忠旨信、扶金荷花外,我没有说话的人。直到我知晓自己的生世,知道自己不该是个在那孤独的地方等死的人,我勤学苦练,钻研着各式兵书才在那契机里争出了一片天。然而我得到了财富,得到了荣誉,这里(心)还是空的,你遇到我时情窦初开,我遇到你时却交出我的防备,‘对你永远不设防’这种感觉终于让我安心了,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人,有了亲人,那种感觉是甜的,是暖的,发现你做事越来越有我的影子,我当时的兴奋无以言表,咳。。”

“你。。”我看着他咳了几下,脸色不是很好,但他的话却回响在我脑里,原来他真的把我当成他家人。。“别说了, 你休息会吧”

拉开他的手,我站了起身,心情比以往更加沉重,所以我走得很快。

“杀旨礼是我最难的事,不为宫伯伯的恩情,他在世的话他会亲自将旨礼的头颅送到我面前,然而让我迟迟不决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我站住了脚,用着我也想不到的哀怨控诉着他过去对我做的事:“为什么?你明明总是不在乎我的想法不是?”

“没有事情能让你对我死心,但是面对这件事情,我没底了”他在我身后说道。

我始终没有回头:“你是在挽留我?”

“没有地方比在我身边更安全”

“这不是个说服我留下的好理由”

“那什么能让你留下?”

“你知道我一直要你的什么”

我屏息等着他的回答,只是等来等去,只有寂静在我们四周填补空白,我回过头看见他的沉默,我笑了,眼泪却掉下来了:“你能告诉我这么多,我很高兴,真的”

蝎瑨尧看着那越走越远的人,心竟慌乱起来,直到那抹人影消失在了光亮,偌大的朝殿顿时似乎苍凉得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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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 不安吧,为难吧,我在暗处窃喜着



两个月后的秋天,我的三哥宫旨礼,那个总是彬彬有礼的商人,被斩首在了都城广场。

七天后,三哥的葬礼在一个飘着细雨的日子举行,宫家人在将三哥下葬后便渐渐离去,我跪在了三哥的墓前不发一语。

从收监到斩首,我的三哥都是条汉子,只有我的小侄女一路哭着,哭得人心也碎了。

在三哥的葬礼上,蝎瑨尧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斩了宫家人,给他立了威信,让天下人知道他的铁面无情,三哥的死在某个意义上是值的,但在我心里已挖下了一个坑。

身后来了脚步声,不用回头,我知道是谁,他走了过来拜了三拜,给三哥上了三炷香。

“忠、信、礼、义,三哥死了,小哥走了,接下来到哪一个?”我轻问道。

他站在我脚边,道:“昨夜莫建旗一家被灭门,可是你所为?”

“看见了来这的路上留的五个坑吗?”嘴角微扬,我道:“昨夜之前还是六个,他的头占了一个。肮脏的东西该让人多踩踩”

“这样做有意义?”

“至少有人给三哥垫脚,他也会走得舒坦点”我拜了三拜,拍了拍裙子站起身。

他拉住了我硬声道:“从今日起,我会加派护军看管大臣府邸”。

我没回答,只是回过头望着天空,直到见那天空中飘起了缕缕黑烟,我莞尔一笑:“怕是迟了”

蝎瑨尧望向了远处从都城飘起的浓烟,没有多少讶异出现在他的脸上,相反地他的神色凝重起来:“事情闹大了对你没有好处”

“那你是会杀我咯?”我无所谓地摆摆手:“你说我是你亲人,那现在就看看你对我究竟有多重视有多亲。今日是第二个,我就在锦绣宫,你要是哪天觉得跟我不亲了,那就来抓我吧,我保证不逃,不然这都城里每日都会有一处地方被血洗,直到我三哥坟前那六个坑填满为止。”

临走时,我又道:“啊,对了,昨日我去桃园看过岚夜瞳,小孩子总是那样讨人喜欢,才一岁多都会说几个单字,昨夜我‘顺路经过’又进去了,宫女却说她晚上都是在你那边过夜,看不到她可让我失望了一整夜,亏我还专程给她带了‘小礼物’,真令人失望不是吗?不过她始终是住在宫里,迟早我都会见到,到时再把‘礼物’给她也不迟,你说是吧?蝎”

我刚一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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