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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无忌他哥-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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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扬何等心高气傲,若是听得他的话不入耳,最多拂袖而去不再偷听,绝不会出声呵斥。
果然风清扬冷冷道:“谁同你开玩笑了,这是指责与呵斥。”
张无惮笑道:“长辈所训,小辈自当洗耳恭听,只是这玩笑,指的并非前辈的言语。您想听什么,晚辈们自当说与您听,怎生隐在暗处,突然说话吓我们?”
——隐居无聊了,吓吓你们过过干瘾哈哈哈一笑就算了,怎么这么坏非要戳穿我?风清扬默然不语。
他在思过崖后山住了太久,一草一木均熟悉至极。想当初令狐冲刚上思过崖时,他心中多么暗喜啊,总算来了个活人带来点新鲜气,可谁料打包附赠了一个岳不群,见天叨逼叨逼的念叨个没完,吵得他烦得要死,只苦于这个好歹是现任华山掌门,不能一巴掌拍死了了事。
不去偷窥吧,太寂寞;去偷窥吧,又太吵。好不容易今日岳不群没有上山来,迎来了个曾经有缘见过一面的小子,风清扬只觉这半年来的霉气尽去,听他二人聊得火热,这才忍不住出声了。
只是一出声倒让那个天鹰教的臭小子给拿捏住了,风清扬冷哼一声,扭头跃下崖去了。
第38章 剑气并重
张无惮听到风清扬那一声哼,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估摸着老爷子要么走了,要么猫起来决心只窥屏不留言了。
他扭头向令狐冲道:“冲哥,你带我进山洞中来,便是只为了这个吗?”
令狐冲这才想起什么来,领着他到了另外一处石壁,拿烛火一照:“你再看这些小字。”
张无惮凝神看去,见上面写着“张乘云张乘风尽破华山剑法”,眼睛一扫,便看到旁边有无数寥寥数笔勾勒的人形,正在对敌。
他笑道:“原来是十位长老不肯服输,临死前在这里胡吹大气,倒叫你无端困扰了这些时日。”
令狐冲本来只站在一旁叹气,闻言一顿,抬起头来道:“我也是学剑的,仔细端详此处剑法,他还当真招招都戳中了华山派剑法的破绽……不仅是华山剑,五岳剑招在这石壁上,尽数被破。”
张无惮并不答话,将当先十几招都暗暗记在脑中后,闭目回味半晌,方才出声道:“好,你来当这持棍之人,我来当持剑的,咱们便来看看到底能不能尽破。”
地上倒是有现成的武器,令狐冲捡起一根精铁棍来,放在手中颠颠,却摇摇头,走出山洞另外劈了根长木棍来,显是担心比武中误伤了张无惮。
他这半月来,日思夜想,皆是这洞壁上的武功,却苦苦找不到如何破解,这才心魔丛生,内力修为停滞不前。
两人来到外面开阔地界,分两边站好,互相行礼,张无惮以一招华山基本剑法“有凤来仪”攻出。
令狐冲手中长棍直指其剑尖,心中叹息道,“有凤来仪”虽有五个后招,但这长棍简简单单一挺,便有七个后招,且大可对付得了“有凤来仪”的诸般后招,这一招就该分出胜负了。
棍端和剑尖即将相触,张无惮却身形一变,使出“无边落木”来。令狐冲手中棍棒一翻,本拟此法能直接挡住他第一剑,只消棍身一偏便能封住第二剑。却见张无惮用出第一剑来,不接第二剑,而是直接跳到第四剑。
对使剑的来说,从第一剑变到第四剑只不过手腕翻转便是,但使棍的应对招法却还得移动身形,令狐冲手忙脚乱才算挡住了,却见对方又递过来第十二剑。
这一剑张无惮没再故意放慢速度等他变招,直接一剑抵在他咽喉处,笑道:“如何,可是尽破了?”
令狐冲如遭雷劈,呆立原地,口中喃喃不住,脸现狂喜之色,再矮身钻进山洞中。他本就是天赋卓越、悟性出众之辈,此时再看洞壁中的武功,只觉招招可破,实是没什么了不起的。
过了小半日,令狐冲才再从洞中出来,喜色满面,一揖到底,郑重道:“多谢惮弟指点迷津,愚兄此次受益匪浅,直如重获新生。”
令狐冲从小到大所学,俱是如何将一套剑法记得滚瓜烂熟,如何将动作做得标准无差,一套剑法一旦使了个开头,闭着眼睛也能一丝不差地比划到结束,今日方知原来用剑一道,别有一番洞天。
一通百通,他既开了此窍,到晚间时,便又道:“若是连剑招顺序都能随意打乱,那何必拘泥于这一剑刺来,非得角度、方位丝毫不差?譬如这一招‘苍松迎客’,只消剑尖下压三寸,那洞壁上的破解之法,便再不管用了。”
张无惮正在默记各派剑法,闻言笑道:“这一套剑法,顺序你也给打乱了,招式也不标准了,还怎么算是一套剑法?你干什么不胡画乱刺,难道便不能对敌了?”
令狐冲只当他这是一句玩笑话,笑道:“照这么说,寻常庄稼汉手中拿着柄剑,随手乱点,还能刺死武学高手不成?”
“寻常庄稼汉又不懂看人破绽,难道冲哥你也不懂吗?”张无惮道,“譬如我制住了你拿剑的右手,你难道还苦思哪一路剑法能摆脱我的掌控吗,你直接左手成掌,一巴掌拍死我便是了啊!”
令狐冲一瞬间浑身汗毛直竖,脱口道:“是啦,有了招数,便有了拘泥束缚,若是我没有招数,随心所欲,剑虽意动?”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先前那个苍老的声音道:“不错,招数是死的,发招之人却是活的,学招数时要活学,使招数时更要活用。”
这声音不似白天时远在洞外,而是近在咫尺,先前两人却一无所觉,此时才急忙从草窝中跳起来,却见一位青袍老者站立在身侧。
此人正是同张无惮有过一面之缘的风清扬,对方衣着打扮不变,张无惮却觉他似乎又苍老了几分,心下叹息,面上笑着行礼道:“风老前辈,一别两载,别来无恙?”
令狐冲十分机敏,也跟着道:“华山末学弟子令狐冲,见过风太师叔!”
风清扬神色萧索,目光威严地上下打量了他一遭,淡淡道:“岳不群的弟子,蠢如朽木,拘泥不化,倒是难得出了你这么个人物,可惜,还是匠气太重,脑筋转得还不如一个剑道末学快。”
被指“剑道末学”,张无惮笑道:“老爷子,午间时晚辈出言无状,冒犯了您,您怎生还跟晚辈计较这些?冲哥乃是华山派首徒,自然跟朽木不可等同。”
风清扬看着他时,神色就柔和了许多,叹道:“小友勿怪,我只是可惜你非专攻于剑道,否则……”
他早就看出张无惮练的是掌、指、爪一类的功夫,然独孤九剑博大精深,非全身心浸淫于此道上,实在辜负了独孤老前辈的一生心血。
张无惮开玩笑道:“怎么,若是我专攻剑道,老前辈要传我百八十路剑法不成?那可好,您就当我没学过别的,我拜您为师,日后冲哥便该叫我一声‘师叔’啦!”
风清扬目光灼灼,一语道破:“你所学指功掌功,尽是世间上上等的武功,已是各自之道上登峰造极之武学。若是废弃不练,实在暴殄天物。”
他眼光何等毒辣,自然看出张无惮身负上层道家心法,听他话语中时时提到令狐冲,心知张无惮意有所指。
风清扬故意拿神功一探,看张无惮无丝毫侵吞独占之心,反倒变相推令狐冲给他,心中更喜他人品清俊,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来:“你我两番相遇,也算有缘,老夫年轻时曾得此秘籍,只一心浸淫剑道,并未习得,倒是正对你胃口。”
那薄册看来有些年头了,也不是当代惯用的纸张,张无惮双手捧过了,见题头写着“弹指神通”五个小字,讶然道:“这可是东邪桃花岛的武功?”
他隐约记得《倚天》中似乎杨逍也修得弹指神通,但名声最大的,还是东邪黄药师自创的指功,曾经与降龙十八掌、蛤蟆功、一阳指等后世鼎鼎大名的武功打成平手。
此时便连郭靖黄蓉也只不过留下些许传说了,更别提黄老邪了,风清扬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此乃我偶然所得,却并不知来历。”心道这少年博闻强识,于江湖大小事务都知之熟稔,怕大多是从他外祖那听来的,天鹰教根基虽浅薄些,但实是不可小觑。
他自从跟张无惮说话起,便未理睬令狐冲,以薄册相赠后,便即离开了。
令狐冲倒也很不喜风清扬先前说话辱及岳不群,他甚有骨气,明知人家看不上自己,何必还多言,便一直默默不语。
此时等风清扬走了,他才对张无惮笑道:“恭喜惮弟得此神通,定能如虎添翼!”
张无惮低声道:“你没看出来嘛,风老前辈真正属意的人是你,他不知想要传你什么绝世武功,可当好生表现才是。”
令狐冲一怔:“太师叔很是看我不上,便连话都不肯同我多说一句,更不愿多看我一眼,何谈传我武功之言的?”
“他若真是看你不上,何必一日两次来偷、暗中观察你言行举止,显然是想考量你人品资质。”张无惮说道,“你是不了解风前辈这等人,他欣赏你,才会对你横竖挑剔。”
令狐冲显然不信,笑道:“这么说他言称我恩师如何,莫非也是喜欢我师父吗?”
——那倒不是,他是真的很烦你师父。张无惮估摸是岳不群天天上山给令狐冲洗脑,魔音贯耳,才把老爷子也给惹恼了。
令狐冲生性豁达,对什么绝世武功并非不动心,但想想可能性太小,也便欣然扔到脑后去了。
张无惮自此便在思过崖上住下了,两人每日拆解洞壁上的武功,令狐冲初来只能应到十招,不到数日已经能应付数百招了。
一日他二人正在搏斗,岳不群和宁中则悄没生息地走近了,两人站在不远处观看,岳不群眉头越皱越紧,听一旁的妻子奇怪道:“冲儿使得可是泰山派的五大夫剑?怎生舞得如此乱七八糟?”
正说话间,令狐冲又是一剑刺出,宁中则又道:“这一招我却是看不出来头,师哥,你看呢?”
“同嵩山派剑法略有仿佛,但从未见嵩山派的前辈用过。”岳不群说完,默然半晌,方道,“冲儿的武功,似是已经入了魔道。”
宁中则心下凛然,忙道:“师哥别急,咱们再看看便是。若是冲儿一时学岔了,咱们及时纠正过来便是。”
“我华山派弟子,合该以气御剑,他却一味追求剑术的精妙绝伦,实在是……”岳不群顿了一顿,将后半截话给生生咽了下去,他想请风清扬出山,就不能在思过崖后山上大谈剑宗的不是。
他话语中的不悦之意很明了了,宁中则不禁叹了口气:“我瞧冲儿剑法路数,同先前大有不同,怕是得了高人指点,若真是风……他真有这个造化,咱们该当如……”
她一句话尚未说完,却见前方张无惮手中长剑飞快挥动,剑光闪闪让人眼花缭乱。宁中则乃是剑道上一等一的人物,暗暗点头道:“我原以为这位张公子并非使剑之人,却想不到剑若游龙,实在不是弱手。”
岳不群却冷不丁道:“若当真是风师叔现身,合该只教授冲儿一人才是,怎么这位张公子也使得一手纯熟的嵩山快慢十七路?”
宁中则一怔,却见他脸上隐现笑意。
岳不群大步走上前去,行至近旁,便见令狐冲长剑脱手败下阵来,喝道:“冲儿,你可知自己缘何落于下风?”
令狐冲右手发麻,正兀自苦思刚才张无惮快到不可思议的几剑,听到这声音,唬了一跳,扭头才看到他已到眼前,急忙行礼道:“弟子见过师父!”
张无惮是力尚有余,早留心到岳不群和宁中则站在远处偷窥小辈练武了,此时也作刚看到他的模样,拱手道:“晚辈见过岳先生。”
岳不群彬彬有礼地回了个半礼,方对令狐冲道:“可知道自己为何落败?”
令狐冲早便在思索缘由,便道:“弟子的剑不如张兄弟快,不说挥剑招架得住,便连眼睛都看不清楚。”
他说到这里,隐隐领悟到了一点,不禁道:“诀窍便在‘快’字上。”
“单论剑法,你胜过张公子何止一筹,”岳不群说话时对张无惮欠欠身以示歉意,“但你内力不怠,一旦张公子内力注入剑中,你便无法应对了,便是横剑招架,两剑相碰,你的长剑便被震飞了。”
令狐冲是从剑术上思考,岳不群却要将其引到内功修为上来,见令狐冲确听进去了,露出受教的神色来,方松了一口气,暗叹幸好冲儿入魔不远,倒还能将他引回正途。
他二人的说法都有道理,只是思考角度不同罢了。张无惮笑道:“这么说来,若是我剑术有不怠,或内力修为尚弱,怕都不能这般轻易取胜。”
令狐冲深觉有理,点头应是。岳不群却神色骤变,半晌后方道:“若是内力深厚,哪怕剑术上差一些,也定能赢的。”
他偷换了概念,来维护华山正统,内心却不禁想到,若非他后来使得那一通快剑,也不会逼得冲儿躲闪不及,只得硬架起长剑相抗,那张公子这才能以深厚内力强行震断他长剑。
如此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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