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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无忌他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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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中则不禁微微一笑,这小弟子嫌丢人,不愿自报山门免得堕了武当名声,却一着急就不小心说漏了嘴,看他的神色,怕也意识到漏了马脚。

她生就一副为母心肠,见张无惮甚为尴尬地呆呆站在那里,便也不再为难,看看岳不群,见他没有异议,便道:“我们先到附近村镇,离了天鹰教管辖范围,再行分别,如何?”

张无惮一脸欣喜地连声应了,随着他们一行人到了最近的小镇,再三表示谢意后同他们告辞。

行出一段距离,张无惮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不同寻常,猛然停住脚扭过头去,却见是令狐冲小跑着过来,塞给他一个不大的包裹:“这里有些盘缠和干粮,你拿着吧,我师娘恐你再忍饥挨饿。”

张无惮自小在冰火岛上生活,空身一人倒也能捉些野物,但见宁中则如此好意,也颇为动容。

他把包裹接过来,对令狐冲道:“多谢多谢。”

令狐冲冲着他笑了笑,挥挥手,带着几分小得意道:“你是我大侠路上的第一笔生意呢!”

他不是第一次随着岳不群下山历练,可有岳不群、宁中则在,行侠仗义也轮不到他,早让令狐冲觉得失落了,可这次还是他发现木板上海有活人,心中颇为激动。

他扔下这句话就一溜烟跑走了,张无惮打开包裹看了一眼,见里面钱袋子绣工精巧,一看便是女子用的,装干粮的袋子却是弟子制式的,怕是宁中则只赠了盘缠,是令狐冲送包裹时偷偷把自个儿的干粮袋子塞进来了。

作为这辈子除三名血亲和义父谢逊外第一次见到的大活人,张无惮对华山派的观感很不错。

——只可惜就算没有岳不群这个隐形炸弹,张无惮也是不能跟他们同行的。

若是一切顺利,张翠山三人理当跟正在厮杀的天鹰教和武当派碰上了头,不出几日,怕是整个武林都该疯传他二人携子归来的消息了。何况此地本就属天鹰教管辖,岳不群若是耳目灵便,不过晌午就该得知此事了。

就瞅着张无惮一身立Flag的野人打扮,傻子也该猜到他的身份了,到那时就危险了。

张无惮一刻也没有耽搁,去成衣铺买了身寻常布衣,并未穿上,塞在包裹里,顺着来路向回走,来到村边一处破败野寺里。他用鹿皮把佛案上落下的灰尘擦掉,咬破手指在桌面右下角画了一个符。

这个符是他在冰火岛捕猎时用来标记方向、防止迷路的,用的是后世东南西北英文的首字母,张翠山他们虽然不用,但也都知道。

他一直没有换下鹿皮衣服,在镇子里走了这么久,肯定很引人注意。以天鹰教的本事,不难查到他来过这个寺庙。天鹰教查到了,自然会汇报给殷素素,他们就该知道要去哪个方向找他了。这符又是此间独有,不惧有人先天鹰教的人找到这里。

做完这一切,他换上买来的新衣,撕破几处口子,又满地打滚把衣服弄脏,拿泥糊住脸,扮作乞儿模样,出镇一路往南走,日落时分才将将赶到下一个小镇。

张无惮折腾这么多事儿,是担心自己的行踪从华山派那边泄露了,被心系屠龙刀的人追上来——他既没有主角光环,又没有父母庇佑,若在《倚天》刚开场就被人抓去弄死了,那就太冤了。

原著中可没有突然遇上的这场暴风雨,张无惮既担心父母和弟弟是否顺利登岸,又挂念张无忌是否如他所叮嘱的那样,一口咬定谢逊已死。

张无惮在隔壁小镇街头,顶着寒风睡了数日,终于听到旁边睡着的丐帮小弟子们议论武当张五侠返回中原一事儿。

张无惮本来缩在角落里团着身子装死,听他们说得火热,扮作熟睡被吵醒的样子,慢慢睁开眼睛。

他先一脸无知地问了几个“张五侠是谁”“他是怎么失踪的”之类的蠢问题,听他们谈论的重点从张翠山转到殷素素身上时,带着几分畏惧,瑟缩着开口道:“天鹰教我知道,不是说咱们这片地界,都归他们管吗?张五侠便是娶了天鹰教的千金,真是好福气!”

“你懂什么!”小乞丐是丐帮末流弟子,平时只有受人磋磨的份儿,却很乐于在他身上找到优越感,“这张五侠是武当张真人的弟子,我听长老们说,这张真人是活神仙降世,能活到两百岁!武当和我们丐帮都是名门正派,怎么能……”

毕竟天鹰教才是这里的地头蛇,小乞丐纵然激动总算找到人秀一秀自己渊博的知识了,但还是急急压低了声音,才敢说道:“怎么能跟这等妖邪女子结亲?”

张无惮眨巴着眼睛看他:“可你不是说他们给个叫什么逊的恶人抓走了嘛,满世界就两个人,他们为什么不成亲?”

他说完后,见小乞丐撇嘴不以为然的模样,追问道:“那个大恶人怎么样了?”

小乞丐道:“当然是死啦!他不死张五侠还能活着回来吗?听说死的可惨了,张五侠的爱子一提起来就犯癫痫,还滚得一身泥。听张五侠妻子说,是让山里喷出来的火给烧成了灰了,把小孩子都给吓坏了!”

张无惮脑补了一下弟弟在一众前来逼问谢逊下落的正派人士面前就地一蹲,满地撒泼打滚的场景,眼睛闪烁了一下,暗自发笑。

他还真没想到傻弟弟还挺有表演天赋的,就算有人怀疑,只要不是被儿子当众拆台,以殷素素的聪明才智,自然有办法周全得当。

若谢逊已死的谎言没有被戳穿,那此时他们一家的境况比原著中就宽松得多,就算有人不死心前来探查,人数也有限。

张无惮很满意事情的发展,既然这样,他就可以执行下一步计划了。

第3章  半人半鬼

张无惮没有跟爹妈汇合的意思,普一得到“谢逊已死”的风闻,他留下标记后,再次离开了这个小镇,自此开始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生涯,走过了近十个村镇。

张无惮一直盘算着路程,自暴风雨时他同张翠山三人失散,已经半个多月了。

这段时日来,张无惮也打听清楚了此地的方位,乘水路去武当山少说也要一个月,骑快马也得半月,而此时距离张三丰寿辰也不过二十日了,只要再拖延五六天,便可变相阻止张翠山在寿宴上露面。

张翠山十年后方始回到中原,与师尊师兄弟们相见之意难以按捺。除了长子失踪,张无惮还真想不出什么法子能把张翠山拖住。

——当然,真正害得张翠山决意自刎的,并非武当山上各门派逼问谢逊消息,而是他得知是殷素素间接害得俞岱岩四肢俱废、形同废人,承受不住这般打击。

如何化解此劫,早在前往中原前,张无惮就想好了化解之法,他崇尚谋定而后动,绝不会等事到临头了,才开始抓挠头皮。

张无惮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很久,他一直朝着天鹰教势力范围外走,因着距离较远,在野外露宿一晚后,次日凌晨再动身赶路。

隔着老远,张无惮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细细鼻子,不动声色把右手揣进了左袖子中,捏住一柄尖锐的骨刀,暗自戒备。

再往前走了一程,果然见路边横七竖八分布着几具死尸,看衣着打扮,都是在两侧田边耕种的农夫。

张无惮蹲下身简单检查一番,他们各个身上俱有鞭痕刀痕,却死于马蹄践踏,耳鼻皆有鲜血,死状可怖。

从尸体状况来看,行凶者离开不过一两个时辰。张无惮神色冷然,快步前行,先前又赶了一个时辰的路,便感觉到人类活动的痕迹更加明显了。

张无惮凝神细听,前方一阵接一阵的哭嚎声,脸上表情更森冷了三分,提起一口真气,默念武当心法,加快赶路。

他在冰火岛上极擅捕猎,在轻功上下了苦功夫,二十余个起落,便到了村镇近旁。

有三名农妇和几个孩童正趴在地上哭泣,土路上还有血迹,但尸体已经被人撤走了。

张无惮远远停住脚步,重新伪装成小乞丐模样,绕过这片区域走开了。他向前行了一段,看路过一间破败的茅草房,听到门口蹲坐着一个抽旱烟的老者嘿然冷笑道:“这乞儿好生蠢笨,你来这里能讨到什么?我们这儿可没有土财主,只有催命鬼!”

张无惮停步看向他,侧头示意一下村口,问道:“老人家?”

老人却不再理他,一边捻着烟丝,一边低声唱道:“蒙元过处,寸草不留,真空家乡,无生老母!”

这是白莲教初期的歌谣,张无惮心头一动,恐惧中带着些愤怒,沉声道:“我一路从南向北,未见此等惨状!”

江湖中人人闻天鹰教色变,可看天鹰教管辖区域,还不会出现寻常农户被人当街宰杀的恶行。

“我听走马帮的汉子们说,再往北有一伙比元兵更凶恶的人,元兵岂敢去他们的地盘屙屎拉尿?”老人带着几分麻木地抬起眼来,缓缓道,“不过你要逃,最好别走回头路,还是继续向北,这伙人好似就是一路从北边而来,经过此地,再往南去了。”

这老人怕在白莲教中也有些地位,否则不会知晓得如此清楚。张无惮心中盘算,莫非这批元兵是从元大都而来,奉命去拦截张翠山等人?

他面上不露声色,谢过老者后,缓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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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余名身着元兵制式装扮的壮年男子策马在林间飞奔,他们身负密令,舍去官道不走,遇城镇也不入,只在村庄歇脚,走的也尽是小路。

为首一人铠甲更为华丽,健硕如熊,双目精光内敛,粗如树藤的双手青筋暴起,显然使得一手好掌法。

前边这段路是树林中难得的坦途,男子精神一振,抽动鞭子在空中打着空响,惊得胯下马匹撒蹄狂奔。

行出一小段路,却不料脚下草丛中抬起数道麻绳,高度同马匹四蹄相当。十余人有的尚未作出反应,有的试图拉马却来不及了,只除了两个坠在后面的,尽数被横甩出去。

唯独那为首男子,硬生生拽着缰绳,强行将马身提起,险之又险地避过这几道麻绳。

他扭头看过去,只见下属们大多坠地后被十余匹受惊的马儿接连踩踏而亡,剩下的却被不知哪来的冷箭穿颅而过。

首领大怒,正待看是何人所为,不料自己的马匹马蹄再次落下,前方又有绊马索布置,被绊了个正着。

骏马嘶鸣一声摔倒在地,首领踩着马身腾空而起,勉强在空中调转身形,还未落地就被冷箭射中了。所幸他及时做出闪避,这一箭只中了肋下,并未致命。

首领深吸一口气,向着冷箭射来的斜上方看去,却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乞儿蹲在一棵百年老树最高的枝干上,手持弓箭,正俯身看着他。

看这乞儿身形不似成人,对方却又搭上了箭,箭尖正对着他。首领喝道:“可是白莲教逆民,竟敢杀伤我等?”

“既然是白莲教逆民,不就是该杀你们吗?”张无惮笑道,“你不必想着拖延时间,我既然敢露面,就不怕你脱身。”

首领也自忖此番恐难以脱逃,但若能赚他下来,谁胜谁负或未可知,便道:“白莲教可没这等手段,可否请阁下自报名号?”

他并非一味逞凶斗狠之人,正暗暗琢磨着该如何把他哄下树,却不料对方直接从树枝上跃了下来。

首领心中狂喜,看这小子的身法,在江湖上最多只算二流,趁着他还在空中,立刻忍痛强提一口真气,却觉真气懒懒的无法调动,顿了一顿,骇然道:“箭上有毒?”

张无惮落到地上,奇道:“怎么,难不成你觉得又使绊马索的,又放冷箭暗算的人会是个正人君子?涂毒又怎么了,有本事来捏死我啊?”

他本可在树上便一箭结果了对方,却不愿他死得这般轻巧,这才故意奚落几句,果然见首领浑身轻颤,瞪视着他双目欲裂。

张无惮暗中尾随他们已经有数日了,先暗算死了探路的斥候,在此等候许久方才等到他们。

光布置这些物件费了他许多功夫,此时本是应享受猫抓耗子的愉快时间,他却不想多生事端,二话不说数箭连射过去。

首领勉强躲过第二箭,却被后续几箭接连射中,撕吼一声,倒地而亡。

张无惮长出一口气,抽出袖口暗藏的骨刀,挨个脖子上补了一刀,确保每个都死透了。

他先去搜首领的身,伸手想从他腰间取走一个卷轴,却试了几次才解开绳结。

张无惮正想拆开来看,却听到一个冷森森的声音道:“手抖成这样,小子,第一次杀人?”

这声音似近非近,似远非远,透着浓浓的死气,像是垂死的病人,又恍若是地府老鬼。

张无惮一惊,右手一动把卷轴收入左手袖口,按住骨刀刀柄,拧身道:“谁?”

“心狠而手黑,倒是个好苗子,只可惜武功太差,凭你还想多管闲事,莫非天下正派都死绝了不成?”对方并不现身,只幽幽低语道,“你若把这些坏毛病都去了,倒可跟着我当个小鬼,黄泉下也好有个伴。”

张无惮很懂得对外营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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