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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雷扫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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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奎一看人们都走不动了,便传下令去:埋锅造饭,就地歇息。霎时间,军兵们横躺竖卧,火头军也燃着了干柴。

就在这时,忽听探马来报:“前面来到黄泉路口!”

薛奎听罢,心里说:还真有黄泉路啊?

这时,又有探马来报:“前面黄尘滚滚,好象埋伏着敌兵。”

薛奎心里嘀咕:我这个奶奶丈母娘武则天,说话还真算数。看来,叫奎爷在这儿过锤瘾呀!想到此处,又吩咐探马:“再探!”

探马应声,正要远走,只听得“咚咚咚”大炮轰鸣。紧接着,峰回路转之处,涌出一支马队。只见队头,不见队尾。旌旗招展,其快如飞。眨眼的工夫已来到唐军跟前。

薛奎定晴观瞧,这些人穿着周朝的军装号坎,大队中间一面杏黄队旗下是一匹浑红战马,马背上端坐一员彪形大将。看年纪四十开外,两道扫帚眉,一对琉璃眼,颏下一部络腮红髯。头上戴八宝荷叶盔,身上挂八宝驼龙甲,胸前勤拌甲丝绦,腰中扎丝鸾大带,左右两扇征裙,下穿青缎子中衣,足蹬虎头战靴,肋下挎一口七星宝剑,双手握一柄九耳连环大砍刀。形似凶神,猛如恶煞,在他的一左—右,紧随着两位年轻的战将。

薛奎见敌兵出其不意来到眼前,赶快传令,就要列队迎敌。可是,唐军的军容已乱:有的东倒西歪地睡觉,有的在谷中洗脸、喝水,还有的钻进峪中大小便。

薛奎一看,一时难以整军列队。心里暗叫一声要玩完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二回 三周将命丧黄泉路 二驸马痛骂酆都城

周兵如天兵天将下界,突如其来地堵截在唐军队前。薛奎与兵士毫无准备,一个个大眼瞪小眼,不由呆楞起来。

薛奎是久经沙场的战将,很快就镇定下来了。他极力翻腾肚子里的花花肠子,想着鬼点子。只见他皱了皱眉头,把两把大锤挂在得胜钩上.冲看对面的周将笑了笑,满亲热地抱腕拱手道:“唉哟,原来是大叔您哪,侄儿这厢有礼啦!”说到此处,急忙回过头来,挤眉弄眼地低声传令“赶快列阵!”

周将一看薛奎这样客气,又亲亲热热地管他叫大叔,真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了。他勒住战马,把大刀一横,盯着薛奎,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端详了半天。可是,怎么看也不认识他。

将士们见主将站住了,也就人停脚步马停蹄,呆站在两军阵前。

周将不认识薛奎高声问道:“喂,你是何人?”

薛奎见阵势还没列好,又编算着跟他磨起了牙花子:“我说大叔,您实是贵人多忘事,怎么连我都认不出来了?我小时候,您特别喜欢我,常领着我玩,还给我买好东西吃。我骑在您身上您不伯累,拉在您身上您不嫌脏。您还夸我,长大了准有出息。现在,我好不容易长这么大,你反倒不认识我了。唉,真叫人难过呀!”说着,用手背擦起了眼泪。

周将越听越糊涂,怎么也想不出个子午卯酉来。看见薛奎这个伤心劲儿,说话的口气就和气多了:“你且莫哭。恕我年迈健忘,你到底姓甚名谁?”

薛奎一边擦泪,一边回头去看身后。他见自己的将士排列有序,严阵以待,悬着的心才跳到肚里。他随手拎起大锤,把雌雄眼儿一瞪,厉声喝斥道:“对面的叛将,你是何人?”

周将一听,楞怔了:“怎么,你原来不认识我呀?”

“废话!谁知道你是爹生的,娘养的,土里种的,石缝里蹦的?”

“刚才你不是叫我大叔吗?”

“刚才是刚才;现在我的阵已列死叫大叔没有用了。”说罢,抡锤便砸。

周将一听,知道刚才是中了他的缓兵之计。只气得两眼圆睁,须发皆爹。“哇呀呀”暴叫一声,摆刀相迎。

薛奎抡起双锤,把大刀磕了回去,稳坐马鞍鞒,高声喝喊道:“呔!红面鬼,你偌大年纪,打过仗没有?快快通名报姓,好在我的功劳簿上记下名姓。”

那位说,这个红脸大将是谁?书中交代,他姓严,叫类旺,谐音是阎罗王。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叫铁头太岁严武,一个叫铜臂太岁严威。为什么叫“铁头”和“铜臂”呢?严武从小练就头上的功夫,头硬似铁。他撞墙墙倒,撞树树断,撞人人死,撞马马亡,严威从小喜欢练臂功,两只胳膊,如同一双铜棒。打起仗来,双臂一抡,谁沾着边儿就甭想活。他二人都使两把大锤,都是万夫不当的猛将。

武则天兵败之后,访到他们父子三人。看了他们的武艺,心中大喜。封老将严娄旺为平唐大元帅,封那弟兄二人为威武游击将军。这一回,武则天派人下战表以后,就命他父子三人带三干铁骑兵在黄泉路埋伏。单等庐陵王的大军一到,乘其疲劳之机,出其不意地打他个措手不及。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薛奎连蒙带诈,就把这一阵给破了。

闲言少叙。平唐大元帅严娄旺明白过来后,差点气死。二人一交手,便知道遇上了强将。听薛奎这么一问,他把战马退后几步,气呼吁地答道:“我乃大周期平唐大元帅严娄旺。你是何人?”

薛奎一听,乐了:“唉哟,我奶奶丈母娘武则天这个老妖精,她也学会说真话了。她告诉奎爷我到黄泉路上来见阎罗王,还真有这码于事儿呀!我说阎罗王,你带来多少小鬼儿?奎爷我打了半辈子仗,净和活人交兵,还没跟鬼卒打过仗呢!来来来,奎爷我先拿你开刀!”

严类旺听薛奎一口一个“奎爷”,心里就有点发毛了。暗想道:道道他就是二驸马薛奎吗?真要是他,那可就坏了。早听说这小子英勇善战,本领高强。和他打仗,那不是老虎嘴里拔牙、自己找死吗?想到此处,不由犹豫起来。

正在这时,严娄旺身后可有人沉不住气了。谁?他的两个儿子。只见老大严武催开战马,冲上前来:“父帅,你跟他磨蹭什么?”没等严类旺传令,他便摆开双锤.冲到薛奎跟前。

严娄旺想拦挡他已经来不及了。只好边退边减:“儿呵,他是二驸马薛奎,你可要多加小心!”

严武盯着薛奎,气冲冲地问道:“你就是二驸马薛奎吗?”

薛奎刚才听得真切,知道他是严类旺的儿子。所以把雌雄眼一眯笑嘻嘻地说:“你算猜对了!你这个阎罗王崽子比你老子强,他好半天也没认出我来。哎,你今年多大了,娶了媳妇没有?有本事就上来打,没本事回去练练再来。免得白搭小命,怪可怜的。”

严武年轻暴躁,初上战场。他一看薛奎这个模样儿:身材矮小,体瘦枯干,活象个歪嘴雷公。就这副模样,哪能把他放在眼里?相比之下,自己觉得占了八面威风。再说刚才校薛奎奚落了一顿,又增添了十二分的怒气。所以,大声说道“薛奎,少说废话!我是大周朝威武将军、铁头太岁严武,今天专来取你项上的人头!”话音一落,抡锤就砸。

薛奎见这小子脾气暴躁,也不多言,忙举双锤往上招架。两对大锤相碰,“当啷啷”一声巨响,立时火花四溅,薛奎暗暗称奇,这小子的劲头不小,我得小心应战。于是,抡开大锤与敌将杀在一起。

二人大战了十几个回合,薛奎一看难以取胜.心里又算计开了:这样打下去不行!双拳难抵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呀!嗯,我还得编个法儿胜他。只贝他又过了两招,眼睛不看严武,却瞅着他的背后,高声喝喊道:“呔!两军交战讲的是—对一。你上来干什么?”

严武一听,不知是谁上来助阵忙扭头观瞧。

就在这时,薛奎抓住战机,催马向前,抡开大锤,对准严武的脑袋,“啪”就砸了下去。只听“扑通”一声,将他砸死于马下。

严娄旺一看,儿子的脑袋都被砸进脖腔里了。心疼得大放悲声:“儿呀,你死得好惨,待父亲为你报仇!”

严类旺正要催马上阵,被严威拦住了:“爹爹且慢!杀鸡焉用宰牛刀!待孩儿取他的首级,与我兄长报仇!”

严威来到阵前,高声暴叫道:“薛奎,休得猖狂,威武将军、铜臂太岁严威取你的性命来了!”

薛奎看了看严威的长相:和他义亲一模一样,只不过肉皮儿嫩了点,脸蛋儿光了点,块头儿大了点。他心里暗想:铜臂太岁,听这名儿也不是等闲之辈。我不能和他硬拼,还得设法智取,想到这儿,一眨巴雌雄眼,花花点子又出来了,“铜臂太岁,我劝你先别打。刚才铁头太岁和我交手,我本来无意伤他,可是,他非要和我比试比试。无奈,我才和他逗打着玩耍。谁科他练铁头功夫,一缩脖儿,把脑袋藏在腔子里了。你快帮帮忙,给他把脑袋拽出来,救人要紧哪!”

严威头一次上战场,不知是计,看看地下躺着的严武,果真脑袋没了。他救人心切,就忘了这是杀人的战场啦!他把大捶挂在得胜钩上,滚鞍下马,就要去救严武。

薛奎急忙催马向前,抡开大锤照准严威又砸了下来,可怜铜臂太岁,当下血光迸溅,脑髓外流。初上战场还没交手,使一命呜呼了。

平唐大元帅严类旺连丧二子,那是又急、又气、又痛、又悲。只见他白眼珠起红线,血贯瞳仁,大声暴叫道:“儿呀,你们的冤魂莫走,待为父与你们报仇!”说罢,紧催战马,冲上阵来,也不说话,摆刀就剁。

薛奎见严娄旺发疯般杀来,心里说:不好!俗话说,“软的伯硬的,硬的伯横的,横的伯不要命的。”这老匹夫如此厮杀,我得多加谨慎。于是,舞动双锤,小心招架。

二人锤去刀来,战了三十多个回合。严类旺越杀越狠,步步紧遏;薛奎却越战越慢,疲于招架,你道为何?原来,薛奎又在打他的主意,这员老将武艺高强,报仇心切,我不是他的对手。于是,他想出个以逸代劳的办法,你杀我躲,你进我退。

这一招,可把严类旺制了,为什么?因为二人对打,兵刃相撞,并不太费劲,如果砍一刀,躲一刀,刀刀走空,更消耗体力。

老将严娄旺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心里一急,便上薛奎的当了。他劈一刀,躲一刀;劈两刀,躲两刀。不一会儿,使累得汗流挟背,气喘吁吁。

薛奎一看,这一计又成功了。虚晃一锤,拨马跳出圈外,又乐呵呵地说道起来:“喂,阎罗王,累了吧?要是实在拿不起刀来,那就先回阎王殿歇息片刻,回头咱们再战。”

“胡说,今天本帅非和你见个高低。就是豁着鸡飞蛋打、鱼死网破,也要取尔性命!”说罢,使足力气,照薛奎的面门又劈来一刀。

薛奎一看是火候了,便紧握双锤,双臂叫劲,猛然间来了个举火朝天。只听“喀嚓!悠——”一声巨响,严娄旺的九耳连环大砍刀,飞到了半悬空中。

这个时候,薛奎只要催马上前,一锤就可结果严娄旺的性命。可是他反而把锤放下,对严类旺说道:你是奎爷我手下的败将,这回认输了吧?我可怜你连丧二子,饶你不死。回去再练练功夫,改日再战。”

严类旺身为平唐大元队怎受得了这样的窝囊气?只见他拔出剑来,说道:“薛奎,今天本帅战场失利,非是我父子武艺不精,是你施用奸计欺仁诓义,才败在你手。你虽暂时得胜,难道问心无愧吗?”

薛奎说免“我饶你不死,还有什么愧不愧的?”

“哈哈哈哈!大丈夫为国捐躯早把生死置之度外,难道还叫我领你的情吗?”严娄旺说罢,端起剑来,自刎而亡。

周兵见元帅、主持相继阵亡,只吓得魄散魂飞。纷纷调转马头,拼命逃窜。

薛奎双锤一挥,代传军令:“追!”

唐兵战马驰骋,喊声震天。黄泉路上,弥漫着波滚的烟尘。

兵败如山例。周兵象惊弓之乌、漏网之鱼,拼命奔跑,他们刚涌进一座关城,薛奎领的唐兵便紧紧尾追其后。周兵无奈只好穿城而远。

薛奎见天色不早,也不追赶。只派出探马,查探周兵的下落。他带着人马,搜城安民。一打听,这里叫鬼门关。薛奎传令撤换旗号,派人为庐陵王、父帅安排行宫和帅府。

傍晚时分,薛刚率大队人马来到鬼门关。他没有歇息,先升大帐。薛奎禀报完战况之后,元帅非常高兴,结薛奎记大功一次。

这时有探马来报:“察报元帅,周兵已退到酆都城。现在四门紧闭,不准百姓出入。”

薛奎一听,憋不住的傻气又冒了出来:“爹,这是什么地方?黄泉路、鬼门关还有什么酆都城。难道说,咱们真来到阴曹地府不成?”

薛刚一听,笑了:“哪里是阴间地狱,这里是巴山蜀水。武则天把咱们引到这山险水恶的境地,可见她的险恶用心。”

军师徐美祖说:“元帅,武则天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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