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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梯菲尔奇遇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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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8点钟,“克隆”号乘着东南风,满帆出了港口,向北开去。
得航行6百海里左右,如果天公作美的话,最多需要5天的时间。在这段航行中,用不着担心遇到南移的冰块,在斯匹次卑耳根靠岸处也不会有冰层。气温正常,所刮的风尚不可能突然引起结冰。天空飘着云彩,有时会落起雨来,但不会飘雪,没有丝毫令人不安的迹象。有时,阳光从云隙中穿过,朱埃勒可以指望太阳的圆盘露面,手拿六分仪便能测定第3个小岛的方位。
运气一直不错,卡米尔克总督把他的遗产继承人领到了欧洲的尽头,他不会再异想天开地第4次把他们打发到离斯匹次卑耳根几千里之外的地方去了!
风鼓满了船帆,“克隆”号一直在快速前进。船老板奥拉夫说,从未遇到过这么顺利的航行。7月26日,一到早晨4点钟,在北方一片冰海的天际线处,便显现出了高地。
这是斯匹次卑耳根的前沿,船老板常到那一带水域捕鱼,对其十分熟悉。
大约20年前,很少有人光顾地球的这个角落,后来也逐渐变成旅游之地。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出售去这块挪威领土的往返票,就像现在已经出售去北角往返票一样,有一天还要去北极呢。
当时人们所知道的是,斯匹次卑耳根是一个一直延伸到北纬80度的群岛。它由3个岛组成:斯匹次卑耳根岛,东南岛,东北岛。它属于欧洲,还是属于美洲?这完全属于科学领域的问题,我们还解决不了。可以肯定的是,特别是那些丹麦人、英国人、俄国人的船只都来这儿捕鲸鱼和海豹。总之,对卡米尔克总督的遗产继承人来说,这个群岛属于哪个民族,无关紧要。只须它把亿万法郎交给他们就是了。
斯匹次卑耳根一词表明是尖石矗立的群岛,险峻异常,很难靠近。英国人卫鲁宾【16世纪英国航海家】于1553年发现此岛,荷兰人巴朗茨和高尔及鲁
【16世纪荷兰航海家】为该岛命的名。这个群岛不仅包括3个主要岛屿,大岛的周围还有若干小岛。
朱埃勒在地图上标定了东经15度11分和北纬77度19分这个方位后,便命令奥拉夫船主到群岛最南部的东南岛停泊。
海风吹来,帆满船快,5海里不到一小时便到了。
“克隆”号在离一个小岛两链的地方抛了锚,在小岛的尽头耸立着一个笔直的海角。
时间是正午12点15分。昂梯菲尔师傅,赞布哥,勃·奥马尔,吉尔达·特雷哥曼,朱埃勒跳上了“克隆”号的一只小船,便向小岛驶去。
这些不速之客的到来,一大群海鸥和许多其它北极地带的海鸟惊起,它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声,飞逃了。海豹群乱作一团,发出一阵悲鸣,也赶紧逃之夭夭。
嘿!财宝埋藏得可严密呢!
没有大炮,也没有小旗,昂梯菲尔师傅一到卡米尔克选择的小岛,便猛踏了一脚,表示占领了这块价值连城的土地。
已经山穷水尽,而今才是柳暗花明!探宝者在岩石堆中,甚至没加选择,便一下子在地球的一个方位登陆了。这就是埃及富翁埋藏财宝的地方!
不言而喻,小岛上渺无人烟。一个人影也没有……连一个爱斯基摩人也没有……在大海上,看不到任何船只……只有那辽阔无边的北冰洋!
昂梯菲尔师傅和银行家赞布哥简直按捺不住了。公证人活像一条晕厥的鱼,此刻眼睛也闪出了一丝光亮!吉尔达·特雷哥曼自从出发以来还从未这样激动过,他弓着熊背,两腿叉开,真认不出他来了。总之,他为什么不为他朋友的幸福而感到快乐呢?
令人更加高兴的是,小岛上没有任何脚印。可以断定,最近谁也没来过,否则是会留下足迹的。毫无疑问,那个混蛋萨伍克未曾来过。姆哈德的刁儿子,或许他在路上被捕了,或许他迟到一步,那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如同寻找第1号小岛的第1个文件所指出的那样,第2个文件中说明寻查应该向南部的一个高地走去。那些突起的部分轮廓明晰,既没有满海藻,也未铺有积雪,很有利于寻找。
一旦交上好运,就听从命运的支配吧。就这样,皮埃尔·塞尔旺·马洛来到一块岩石面前,那岩石好似给北极航行者标志前进的一块石碑。
“在这儿……在这儿!”一个由于颤动而颤抖的声音。
大家跑过去……观察着……
石碑的正面显现出卡米尔克总督缩写的名字——双K,字刻得很深,连北极的气候也未能把它剥落。
大家鸦雀无声,应该承认,他们发现好像来到了一个英雄的陵墓前。事实上,只是简单的洞,这个洞里会藏有亿万法郎吗?……但是,毋庸多言,请您相信,就是这里。
挖掘开始了。这次,鹤嘴锄和洋镐一起用上,立即在石碑脚下敲击起来。每敲一下,大家都在期待着铁器会碰到桶的铁箍,或者击碎了桶板……
突然,在昂梯菲尔师傅的镐下发出了异样声响。
“总算找到了!”他喊道,一边往外取出盖洞的石片。
但是,随着这快乐的喊声之后,却是失望的叫声——声音之大,一公里之外都能听到……
这是故事的主人公扔掉洋镐之后发出的叫声。
洞里有一个金属匣,标着双K,此匣同在阿曼湾和马永巴湾的那两个匣子一模一样!
“又是一个匣子!”驳船长双臂举向天空,悲叫着。
“又是”这两个字用得再恰当不过了。的确,又是一个匣子!显然,还得去找第4个小岛……
昂梯菲尔师傅怒从心头起,拾起洋镐,朝着巨子用力一击,便把它打碎了……
飞出一片羊皮纸,由于雨雪浸入到了匣子里,纸已经变黄,脏污,破烂了。
这次,可没有什么钻石给梯尔克麦勒教士,这真是好极了!钻石要给了他这种狂人,他会立刻把它化为乌有的!
然而,还是让我们回到羊皮纸上来吧!只有朱埃勒头脑冷静,他拿起了纸,小心翼翼地打开它,生怕扯破了。
昂梯菲尔用拳头威胁着苍天,赞布哥垂头丧气,勃·奥马尔潦倒不堪,吉尔达聚精会神,一语不发。
仅是一张羊皮纸,上半截没受浸湿,上面写着几行字,是用法文写的,和先前记载的一样,清晰可辨。
朱埃勒几乎不必间断,便可读出来,上边写的是:
“我曾经麻烦过3个人,我想对他们感恩致谢。之所以在3个不同的岛上放了3个文件,那是因为我要这3位在旅行中先后接上关系并结成牢固的友谊……”
那位了不起的总督果真成功了!
“况且,为了得到这份财产,他们的确历尽艰辛,但也决不会有我在为他们埋藏财宝时受的苦和累多!”
“那3位是:法国人昂梯菲尔、马耳他人赞布哥,苏格兰人梯尔克麦勒,如果死神夺去了他们的生命,已不在人世的话,他们的自然遗产继承人则有权得到这笔财产。我授命勃·奥马尔为我的遗嘱执行人,在有他在场的情况,打开此匣,得到此文件后——这是最后一个文件,共同遗产继承人可直奔第4号小岛,3只装有黄金、钻石、珠宝的橡木桶就藏在该岛。”
想到还得旅行,大家感到十分恼丧,尽管如此,昂梯菲尔师傅和其余的人还是宽慰地舒了一口气,第4号小岛总算是最后一个了!只要知道它的方位就行了。
“要找到那个小岛。”,埃勒继续读到,“只须向……”
不幸,羊皮纸下半截被浸湿,字迹不清了……大部分的字模糊不清了……
朱埃勒想猜测出来,却也是枉然:
“小岛……位于……几何……定理……”
“快念呀!……念呀!”昂梯菲尔喊道。
但是,朱埃勒读不下去了。羊皮纸下部的字模糊不清,他翻来覆去地看也白费……至于经度的数字,连痕迹都没有……
朱埃勒急忙又重复着那句话:
“位于……几何定理……”
终于,最后一个词给认出来了——那是一个“极”字……
“极?”他喊道,“怎么……那大概是北极?”
“但愿不是南极!”驳船长绝望地嘟囔着。
这肯定是安排好的鬼把戏!……极,现在,极!……难道有人能到极地去过吗?
昂梯菲尔师傅跳到侄子面前,一把夺过文件,他也试图读读,看出模糊不清的字,他支吾起来……
没有……什么也没有,要想找到第4号小岛的方位,真是难于上青天啊……
当昂梯菲尔师傅意识到这场赌博彻底输掉了时,有如五雷轰顶,一下子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
昂梯菲尔奇遇记 第十五章 爱诺卡特用手指随便划了一个圆,谜底却揭开了 8月12日,圣马洛高房街院宅喜气洋洋,将近10点钟的时候,一对未婚夫妻在穿着节日盛装的亲友的簇拥下,走出家门。
市政府,教堂先后接待了喜庆的人群。在市政府,负责结婚的副司务发表了动听的讲话;在教堂,听到的是关于一个主题的美好教诲,那位梯尔克麦勒决不会探讨这样的主题。这对未婚夫妻在法律和宗教两种仪式结束后,就匹配成双了。然后,喜庆的人群又把他们领回家里。
由于他们的婚事几经周折,恐怕不会搞错吧,这对新婚夫妻就是爱诺卡特和朱埃勒。
这么说来,朱埃勒娶的不是一位公主,也不是公爵、子爵的千金小姐,爱诺卡特也没嫁给一位王子,或是什么公爵、子爵!没有万贯家财,他们的叔叔、舅舅的宿愿也只好作罢。这对一对青年人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大喜事。
除了新郎新娘,另外两个人也喜出望外,笑逐颜开:纳侬对女儿的幸福绝对放心了;吉尔达·特雷哥曼是证婚人,他身着漂亮的大礼服,笔挺的裤子,戴着丝帽和白手套。
妙极了……那么昂梯菲尔·皮埃尔·塞尔旺·马洛呢?为什么不谈谈他?
还是让我们讲讲他,也讲讲其他人吧。他们曾水中捞月似地去寻找财富,经历了艰辛的远征。
发现关于第4号小岛的最后一个文件后,他们大失所望,简直完全绝望了,“克隆”号的旅客回船了。昂梯菲尔师傅是由水手们抬上去的。
这是否表明在这最后的灾难中,他已失去理智?是的,但没有精神错乱,也许他从此完全失去记忆倒是件好事?况且,他如此潦倒不堪、萎靡不振,吉尔达和朱埃勒都不能使他吐出半个字来。
施行者只好踏上归途,水陆兼程,迅速地结束了这次探险。“克隆”号把旅客送回哈默费斯特;然后,北角的邮船又把他们送到卑耳根。由于从特隆赫姆到克里斯蒂安尚未通火车,他们只好乘汽车去挪威首都。轮船送他们到哥本哈根,最后,丹麦,德国,荷兰,比利时,法国的铁路把他们先送至巴黎,最后回到圣马洛。
在巴黎,昂梯菲尔和赞布哥彼此怏怏不乐地分手告别。塔莉丝玛小姐大概这辈子就得终身当老处女了。连皮埃尔·塞尔旺·马洛也未能使她摆脱困境。赞布哥所提供的旅费,昂梯菲尔所花销的那部分,一笔相当可观的款子,如数偿还给他了。但卖钻石所得的钱并未花完,他口袋里仍有一笔余额。这没什么可遗憾的。
至今公证人勃·奥马尔,他没有索要剩款。
“现在,见鬼去吧!”昂梯菲尔师傅说道,一副打发他走的样子。
吉尔达·特雷哥曼认为应该以安慰的口吻讲话,补充说:“咱们跟他尽量好说好散吧!”
勃·奥马尔向着亚历山大港逃之夭夭,发誓从此和财宝一刀两断,再也不去寻找了。
第2天,昂梯菲尔、吉尔达和朱埃勒回到圣马洛。他们受到同胞们的热烈欢迎,当然也不排除夹杂一些玩笑、讥讽,说些诸如:“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之类的话。
纳侬和爱诺卡特对自己的兄弟、舅舅、表兄和朋友,则是一片深情,一个劲地安慰他们。大家热烈地拥抱,家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欢乐。
昂梯菲尔师傅不可能为侄子和外甥女置办一份百万法郎的嫁妆,也就无法拒绝他们的婚事,他和蔼可亲的话语表明了他的态度:
“只要上帝高兴,让我安静,他们就按自己喜欢的去做吧!”
这一许诺大家心满意足。于是,开始张罗婚礼。
身兼叔叔、舅舅的昂梯菲尔袖手旁观,他很少离开房间,闷闷不乐,摆弄那无数的小石子,总是克制着怒气,稍不遂意就有可能爆发。
婚礼结束了,人们谁也没有说服他。特雷哥曼的恳求也是枉然,他毫无顾忌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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