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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梯菲尔奇遇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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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航程,令人心旷神怡,如醉如痴。当船经过非洲海岸时,江山如画,旅客们深感难以言传的情趣。
这是一幅充满诗情画意的美景,以群山为背景构成和谐的侧影,锯齿海岸,千姿百态,滨海城市突然出现在两岸峭壁的拐弯处。地中海的气候得天独厚,使这一带四季常青,满目葱绿。
驳船长竟收这大自然的美景,赞赏不已。在他的脑海里,从迪纳尔到迪南那一段,比起心爱的朗斯河风光,后者是否有些逊色呢?外观奥兰
【奥兰又叫瓦赫兰,是阿尔及利亚第二大港口】城好似一圆锥体,阿尔及尔一层高一层地铺在山坡上,斯托拉湾举目皆是壮观的岩石,布日伊、菲利普维尔、波尼,这些半古老、半现代化的城市藏在海湾的深处。总之,面对展现在眼前的秀丽无比的海岸,吉尔达·特雷哥曼感触如何?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将来也不会有结果。
“斯特尔斯曼”号穿过了卡勒,便离开了突尼斯海岸,向邦角方向驶去。3月5日傍晚,太阳隐没在薄雾中,迦太基高地曾有片刻呈现在洁白的天幕上。在夜里,轮船驶过邦角后,便一直航行在延伸到近东的地中海的东方部分。
天气分外宜人,有时刮起飓风,但大风之后,则阳光明媚,天晴气爽。处于这等氛围下,班泰雷利亚岛露出了它的顶端——这座沉睡的火山,总有一天会苏醒的。况且这一带,从邦角直到遥远的希腊群岛,都是火山地区。一些岛屿在这片海域出现,如桑托林岛以及其它许多岛屿,可能也会形成一个新的群岛。此时,朱埃勒对他叔叔说:
“幸亏卡米尔克总督没有选择这一带的小岛来埋藏他的财宝。”
“真是不幸……万幸啊!”昂梯菲尔师傅回答道。
想到他那小岛可能也是由于海底的力量不停的作用,从海底冒出来的,他的脸一下子变得刷白。幸亏在阿曼湾那儿没有这种可能性。
驶过了戈估岛和马耳特岛,“斯特尔斯曼”号直抵埃及海岸。
西坡船长认出了亚历山大。尼罗河的出海口在罗塞塔和达米埃塔之间,形成一个扇形。绕过出海口,于3月7日清晨轮船到达塞得港。
苏伊士运河正当开凿中,它正式通航是在1869年。因此,轮船只能停在塞得港。受法国的影响,塞得港也全是欧式建筑:尖顶教堂,离奇古怪的别墅,如雨后春笋,拔地而起。在大海、运河和曼扎拉湖之间的沙质狭长在带,用其挖出的土填平了一些沼泽,垫成平台,作为城基。在那儿,教堂、医院、工厂样样倶全。一座座如画的建筑物面对地中海,湖中的岛屿星罗棋布,一片翠绿。小岛之间,渔舟往来穿梭。这是一个面积为230公倾的避风海湾,有两道大堤,一条全长为3500米的西式海堤,装有灯塔照明,另一条则是东方式的,比前者短700米。
昂梯菲尔师傅和他的伙伴们告别了西坡船长,对他所给予的热情接待深表谢意。第二天,他们就搭上了来往于塞得港与苏伊士之间的火车。
真令人遗憾,若不是运河还尚未竣工,朱埃勒是多么想横渡这闻名遐迩的运河呢!尽管提姆萨湖和伊斯梅利亚湖不象迪南那样具有布列塔尼风光,却比迪纳尔更具东方特色,吉尔达·特雷哥曼仍会以为还是航行在朗斯河两岸!
可怜的昂梯菲尔呢?说真的,他从未想过要领略那美丽的风光,也没想过要饱览那人工美景。对他而言,世界上只有在阿曼湾的小岛,他那个小岛,就像一枚闪闪发光的金属扣,深深地吸引着他,他全身心地倾注在这一点上。
当今,苏伊士是一座占有何等重要的地理位置的闻名城市,然而,他经过那里却什么也没看到。但在车站出口处,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个冤家,一个在频频招手致敬,另一个则保持东方人的严肃表情。
他俩便是勃·奥马尔和纳吉姆。
昂梯菲尔奇遇记 第十一章 吉尔达说昂梯菲尔或许会发疯
遗嘱执行人,公证人勃、奥马尔和他的见习生早几天前已经到达约会地点了。他们在苏伊士,等待圣马洛人的焦急心情就可想而知了!
昂梯菲尔师傅示意朱埃勤、特雷哥曼不要动,三个人假装在专心致志地聊天。
勃·奥马尔以阿谀奉承的习惯姿态,走了过来。
“终于……先生……”他冒昧地说,竭力使得语气和蔼、委婉。
昂梯菲尔转过头来,看他一眼,就象从不认识他一样。
“先生……是我……是我呀……”公证人点头哈腰地说道。
“谁……您?”
他没有好意思说出来:这具木乃伊想要干什么?
“是我……勃·奥马尔……亚历山大的公证人……您不认识我了?……”
“你们认识这位先生吗?”皮埃尔·塞尔旺·马洛问道。
他向他的伙伴挤着眼睛,小石子在嘴里忽儿鼓起右腮,忽而又鼓起左腮。
“我想:……”吉尔达有些可怜这位公证人。“这是勃·奥马尔先生,我们有幸见过……”
“不错,确实……”昂梯菲尔师傅分辨道,他好象在回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我记起来了……勃·奥马尔……勃·奥马尔?”
“就是我。”
“那么……您在这儿干嘛?”
“怎么……我在这儿?我在等您呀,先生。”
“您等我?”
“这还用问……您能忘了吗?……我们约定在苏伊士想会的呀?”
“约会?……那为什么?”圣马洛人装出十分惊讶的样子答道,以至于奥马尔差点儿上当。
“为什么?……卡米尔克总督的遗嘱……他留下的遗产……那个小岛……”
“哦!您在说我的小岛。”
“对!……您的小岛,您想起来了!由于遗嘱要我……”
“对,勃·奥马尔先生……您好……您好!”
他没道再见,耸了一下肩,示意朱埃勒和驳船长跟着他走,但是,当他们离开车站时,公证人叫住了他们。
“您打算投宿何处?”他问道。
“随便哪个旅馆。”昂梯菲尔师傅答道。
“我们投宿的那个旅店您可中意?”
“哪个都行,无所谓,反正只待48小时。”
“48小时?”勃·奥马尔语泪中明显带着不安。“您的旅行还没结束?”
“差得远呢!”昂梯菲尔师傅笑道,“还有一段海路……”
“一段海路?”公证人喊道,面色立即变得苍白,好象脚下就是船甲板已经晃动起来。
“我们要走这段海路您肯定不会开心的,要乘开往孟买的邮船‘奥克苏’号……”
“孟买!”
“邮船后天从苏伊士出发,既然您非得陪同我们去不可,……我就请您乘此船了。”
“那么,小岛到底在哪儿?”公证人做了一个绝望的手势,问道。
“在它在的地方,勃·奥马尔先生。”
说到这儿,它们一行三人向最近的一个旅店走去。那几件行李不久也运行了。
过了一会儿,勃·奥马尔找到纳吉姆。那个“见习生”对他是不怎么礼貌的。啊!要不是有一亿法郎的百分之一归他,要不是害怕萨伍克的话,他早就把总督的遗嘱和继承人,都打发一边去了。他才不会受这份罪呢!
要是有人告诉圣马路人,从前阿拉伯人把苏伊士叫苏也斯,埃及人把苏伊士叫克莱奥巴特利,他准会赶忙回答: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说这些。”
观察几个清真寺,看几所极为一般的古建筑,逛逛2~3个广场,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恐怕要算粮市广场了。还可以参观拿破仑将军下榻过的临没官邸。然而,朱埃勒想,只要对这座城郭不整、失修、住有居民达135千,有这个梗概了解就是够了,也算把仃泊的48小时用好了。
吉尔达·特雷哥曼和朱埃勒把时间用来逛大街,串小巷,探索海港。这个深达10~20米的港口,可容500艘船只仃泊,整个季节都不受经常利来的北风和西北风的袭击。
苏伊士港运在运河开凿之前,就进行海上空荡了。那时,主要靠铁路进行运输。由于该港位于海湾深处,靠达180公里的运河又是治海岸和苏伊士海峡开凿的,故称苏伊士运河。这座城市使成了红海的门户。并始终保持稳定上升的景象。
昂梯菲尔对此态度极为冷漠。当他的两个伙伴在街上漫不经心地游逛时,他却寸步不离已变为游览胜地的美丽海滨。他觉得有人在监视他。有时是纳吉姆,有时又是勃·奥马尔。两人虽不走近他,但一直盯着他,而他却假装根本没有注意到似的。他坐在长凳上,全神贯注,陷入沉思,目光寻视着红海的水平线,试图望穿那茫茫无边的海面。可有时,他的想象力驱使他竟以为看见了,“他的小岛”从南边的弥漫的雾色中浮起。然而,这不过是海市蜃楼而已,人们的眼睛总会产生这种错觉的。
3月11日清晨,“奥克苏”号邮船终于完成了启航前的准备工作。备足了煤,经过几次定期仃泊,就可横渡印度洋了。
昂梯菲尔师傅及其二位伙伴一大早就来到船上,奥马尔和萨伍克随后也赶来,这也毫不为奇的。
这巨大的邮船,虽说是一艘货轮,但也可以载客。旅客大部分是去孟买的,也有一些则在亚丁和马斯喀特上岸。
“奥克苏”号上午11点起航,驶出了狭长的苏伊士港。由于连续不断地仃泊,这次航行需15天。朱埃勒预订了有3个隔断的客舰,布置得很舒适,白天能睡午觉,夜间可以休息。
不用说,另一间住着萨伍克和奥马尔。公证人很少露面,昂梯菲尔师傅决定,除非实在不得已则不跟他俩来往。这次“海熊”以他即特有的细心,向倒要的公证人宣称:
“奥马尔先生,说好了,我们是结伴旅行。但是,咱们是各行其是,井水不犯河水……您只须在场证实我占有了那笔遗产就可以了,事后,咱们各不相干,无论在人间还是在地府。”
高高的海岸挡住了季风,“奥克苏”号沿海湾顺流而下,如同行驶在湖面上一样平静,但是,掠过阿拉伯平原时,吹在红海上的凉风,却十分冷酷地迎接了“奥克苏”号邮轮。旅客大多数被旋风弄得极为不畅。不论是昂梯菲尔师傅、他的侄子,还有内河航海俱乐部的老手——特雷哥曼,都未能幸免。至于那狼狈不堪的公证人,就无需描绘他的窘态了。人们只听到他在航宝的角落里呻吟着。精干的驳船长出于怜悯之心,不时光顾他一下。这举动并未使人感到诧异,因为他本性极为善良。至于昂梯菲尔,他决不能原谅那企图偷走他的纬度的人。当吉尔达试图让他可怜可怜那个不幸的乘客时,他只是耸耸肩。
“好吧,驳船长,”他对他说,左右腮帮轮翻鼓起,“您的奥马尔已精疲力尽了吧?”
“差不多。”
“可喜可贺!”
“我的朋友一一你不去看看他吗?——哪怕看一次呢!”
“不,驳船长,不去看!——当他只剩下躯壳时,我会去看的!”
跟用这种腔调回答问题的人,是无法讲道理的!
然而,在横渡大洋时,公证人并未碍事,但他的见习生纳吉姆却接二连三地惹得昂梯菲尔师傅不得不发火。奇怪,他们两个讲的又不是同一种语言,怎可能会有冲突呢?原来,那“见习生”老是窥视圣马洛人的一举一动。好象是主人交给他的任务。万一这个埃及人命中注定,要从船上被抛下海去时,昂梯菲尔那才真开心呢!
尽管不是三伏天,沿红海顺流而下,也是相当难受的。当时只能雇用阿拉伯人当司炉,因为那儿的人耐高温。
3月15日,“奥克苏”号驶进曼德海峡最狭窄的水域。当邮轮越过英属丕林岛后,3个法国人向在非洲海岩奥博克城堡上飘扬的法国国旗致敬。然后,轮船开进亚丁港,准备在那儿抛锚,有些旅客将在那里下船。
亚丁港是拴在大不列颠帝国腰带上的一把钥匙,是打开红海那串中的一把,是不辞劳苦的好管家婆。丕林岛已变成另一个直布罗陀港,依靠这个岛屿,英国把守着通向印度洋水域的大门。即使亚丁港部分淤沙,它的东部仍然可以容纳大量船只停泊;而它的西部是可接纳整个舰队。英国人从1823年起,就在这裹扎了根。目前的这座城市,在11~12世幻曾经历过繁荣昌盛的时代。
拥有3万居民的亚丁港,这天夜里又增加了三位法籍人。在24小时的停泊期间,法兰西在这里也有了自己的代表,这就是圣马洛的探险家们。
昂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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