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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债-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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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东明身边的朋友也说道,“东子,要不咱换个地方。。。。。”
潘东明摆摆手对经理说道,“没关系,我们认识。。。。。小四,先起来,跟哥哥先到里见洗把脸,这么多人瞧着你又不是小孩子了,闹腾什么?”说着便伸手一把就揪起了宁籁雅,又对她的朋友说,“你们先走吧,我给小四解解酒再把他送回家吧,这回家了也是一顿好骂。”
他也不管宁籁雅的朋友还在犹豫,就拽着宁籁雅的胳膊往里面走了,宁籁雅还在哭还在骂,被潘东明毫不怜惜的揪着弄走了。
到了包厢潘东明可没那么好脾气了,手上用力就把宁籁雅给甩进沙发里去了,宁籁雅像瘫了一般窝在沙发上没完没了的哭,一起一班子人紧跟着进来,一起看看宁籁雅皱着眉对潘东明说道,“你把他弄来干嘛的,这不是找不痛快么。”
潘东明咬咬牙说,“给她醒醒酒。”
说完他便出门问服务员要了一小盆子,再进来的时候盆子里已经装满了,杨群一瞧见他就指着潘东明,“嘿,你这。。。。。。”他话还没说完潘东明就把满盆子对着宁籁雅泼出去了,宁籁雅的整个脑袋都是湿淋淋的,尖叫一声猛的坐起,胡乱抹着脸就呛咳起来。
潘东明的朋友有的想笑,有的已经拍着潘东明的肩膀说,“没你这样的吧,这么好一姑娘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杨群已经扑哧笑出来了,捂着嘴巴小声对着潘东明说,“哥们,这要是让宁老妇人瞧见铁定的给你拼命,看把人妹妹给糟蹋的。”潘东明板着脸说,“你们几个先出去,我根小四说说话。”
等别人都走了潘东明就悠然的坐在一边看着宁籁雅说,“好妹妹,酒醒了?”
宁籁雅也不醉了也不发疯了,用手拨开脸上的湿发恼怒的盯着潘东明恶狠狠的说,“你敢这样对我!”
潘东明笑着靠近沙发深处,优雅的翘起二郎腿笑着说,“还有更绝的,要是你酒还没醒我就让你试试。”
“你。。。。”屁股下都是水,宁籁雅把自个儿屁股挪到干燥一点的地方才哼着冷笑一声说道,“跟我这儿刷什么威风,对一个女孩子做出这么没风度的事情,怪不得谢乔不稀罕你要躲着你,我要是她也会躲得远远的,你这个疯子。”
这本是潘东明的硬伤,被宁籁雅毫不留情的拿出来暴晒,他的优雅立马就像被鲨鱼惊吓的小鱼一样溜得无影无踪了,一皱眉,不由得怒火从两肋腾腾的窜进胸膛里去,渐渐发狠的目光紧紧的逼视着还在拨弄这湿发的宁籁雅,胸膛内的怒火翻来滚去,好像要冲到外面去烧掉一点什么东西才好,那张帅气的脸也好像憋过了头,渐渐发红。
潘东明不再说话让宁籁雅有点奇怪,她也只是瞥了他一眼,瞧见他那个几乎冒烟的表情他就打心底里开始怵了,潘东明发火的样子她不是第一次见,其实她最怕的不是他的表情,而是他的眼睛,如果说罗昊生气时的眼睛深邃似海,那么潘东明的眼睛就是狂风暴雨下的巨浪,把他的英傲气安全的烘托出来,整个人看来阴狠戾气,宁籁雅赶紧把眼光一开盯着某处,又开始抽泣,嘟囔着说,“本来就是这样,你们都是混蛋,不把女人当回事儿,我为了罗昊付出多少感情,他从来不敢动还对别的女人说她爱的辛苦,不带你们这样儿欺负人的,谢乔那个女人铁石心肠的,早晚要他好受,不信走着瞧,有他吃亏的时候。”
潘东明已经忍耐不住猛地站起一把揪住宁籁雅,把宁籁雅吓了一跳,他离得太近呼吸都喷到宁籁雅脸上去了,宁籁雅惊叫一声赶紧的挣扎,惊慌的尖叫道,“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放开我。”
潘东明紧紧的固着宁籁雅的手臂,似是要扭断宁籁雅的胳膊,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句话,“你知道谢乔在哪儿?他是不是跟罗昊在一起。”
宁籁雅像被捕到岸上的雨一样扑腾,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大声呼喊,“混蛋!放开我,你们这群傻瓜王八蛋,放开我。”
门外的杨群已经听到里面的动静,急忙推开门就看到潘东明死死的顾着家宁籁雅,他大吃一惊赶紧上前,一边拉拽着潘东明一边说道,“我靠,你疯啦,还是眼花啦,这时宁籁雅,你他妈没毛病吧。”
潘东明恶狠狠的甩开杨群,根本顾不得杨群的胡说八道,揪起宁籁雅死命的摇晃着她咬牙切齿的问,“谢乔在哪儿,谢乔在哪儿。”
宁籁雅被潘东明的力道晃得头晕目眩恶心想吐,受不了奋力挣脱他,大哭着说,“没错,她跟罗昊在一起,她在深圳,你满意啦,潘东明你瞎了弄来那么个狐狸精,只会勾引男人,我恨死你了。”
谢乔在深圳。
杨群一听更急,顾不得风度也是扑过去一把揪住宁籁雅,也不知是兴”奋还是不信急急问道,“你你说什么?谢乔在哪儿,”可怜的宁籁雅跟一被劫持的人质一般被两只虎背熊腰的男人紧紧扭

住,只气得她咬着唇流眼泪,抬起一脚踢在杨群的腿上骂道:“给我滚开!欺负女人,不要脸不要脸!”
杨群赶紧的撒手已经开始嗷嗷叫,这女的穿着尖头皮鞋踢在他的腿上,跟快要断了一样疼。
潘东明已经被这个消息震得脑袋发懵,就像脑袋被人狠敲了一棍子,又似是一道霹雳劈在他耳膜上,他只觉得耳朵里被震得嗡嗡作响,他有多久没有那个女人的消息了,虽说不放弃寻找她可有时候也是极灰心的,他抖着手惨白着脸放开哭闹不休的宁筱雅,一个声音在心底叫嚣,谢乔在深圳!她与罗昊在一起!他被这两个人蒙在鼓里。
无法遏制的怒气随着血液燃烧,一口恶气憋在嗓子眼儿里噎的潘东明喘不过来,他推开还在揉腿的杨群转身就走,他得去深圳,他得亲眼瞧瞧宁筱雅说的是不是真的,不管真假他也得去瞧瞧,一直以来他等待的太久,被折磨的太久。
三个多小时的航班加上进入深圳市区的时间,潘东明风风火火的赶到罗昊下榻的酒店处已经是深夜,罗昊穿着浴袍打开门瞧见潘东明就笑了:“怎么才来,还这么晚了。”他也知道,宁筱雅负气走掉以她的个性肯定要跟潘东明说个清楚,一连几天他都在奇怪着潘东明怎么没动静连个电话也没有。
潘东明却是气急败坏的冲进去,客厅里没有人,只有桌子上摊着的纸张,他又冲到卧室里,没人,洗手间,衣柜,甚至鞋柜他都打开瞧了瞧,罗昊也不说话跟在他后面,他打开什么罗昊就顺着他的眼光也往里面瞧,直到潘东明板着脸站在客厅里瞧着他,罗昊才笑嘻嘻的笑出来:“你干嘛呢,这屋里都被你弄个底儿掉,找什么呢。”
潘东明已经满肚子搓火儿,脑门子上都冒汗了,恨不得一拳打掉罗昊脸上让他讨厌的笑,粗声说:“甭跟我这儿抖机灵了,谢乔呢?去哪儿啦?”
罗昊大马金刀的往那儿一站把手背在身后对着他眨眨眼说:“合着这么晚了来,原来是找谢乔啊,她那么大声一人还能藏在鞋柜里,您也真是够有创意的,谢乔不是在英国么,怎么来这人找啊。”
潘东明忍无可忍的脑门儿上都蹦起青筋了,上前一步抓住罗昊胸前的浴衣咬着牙说:“甭跟我兜圈子,她跟你在一起你们俩联手的骗我!”
罗昊板着脸说:“放手,不然不告诉你。”
   潘东明死死的盯着罗昊的眼睛,只恨自己的眼光不是两把刀,把罗昊身上捅出几个窟窿,慢慢松开手罗昊倒是又扑哧笑了,点点头说:“得,真恼了,坐吧哥们,我就跟你说说,谢乔的事儿。”
潘东明耐着性子听罗昊把谢乔的事儿跟他说明白,完了“嚯”的站起身,等不及就要去找谢乔去,罗昊一把拉住他说道:“你也不瞧瞧这都几点了,你能让人家安生会么,天亮再去也不迟吧,都等了这么久了多等几个小时怕什么,她人又没插翅膀还能飞了。”
潘东明看看腕表,已经凌晨了,想想也是,按压下急躁的心情坐进沙发里锤了一下扶手狠狠的说:“好个许蓉,敢跟我掉腰子,等我回去又你好瞧的。”
   罗昊瞥他一眼说道:“东子,改改你那脾气,啊,不管什么事儿不如意就着急上火,一沾着谢乔的事儿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信,你的精明都用到哪儿去了,今儿晚上要是谢乔真在这儿你打算怎么办啊,拿刀砍人?”
潘东明冷冷的瞧着他说道:“你真几天没见着她?”
罗昊一摊手说:“我忙着呢,哪有时间,再说,就算我去找她他也不一定见我,前两天约她出来吃个饭,她都推说没空,还说是朋友呢,一点面子都不给。”
潘东明心里美滋滋的就差笑出来了,可他忍住依然板着脸说:“你说的可是真的?真对她没想法了?”
罗昊用手抹把脸,敛起心神,想起谢乔对他说,咱们只能做朋友的话,朋友,两个字就粉碎了他的痴心妄想,可他再痛有什么用,他也有男人的尊严,总不能死缠烂打吧,何况,还有宁筱雅呢,那女人升起了说要跟他分手,他惹她生再大的气她也从来没讲过那样的话,他现在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但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要面临捡芝麻丢西瓜的蠢事,鱼与熊掌果然不能兼得,他重重叹口气说:“东子,跟你说实话,其实心里难受的恨,我也是真心对她的不比你差,可是,我尊重她的选择,只要她好好的,怎么着都行。”
第二天天刚亮潘东明就迫不及待的找谢乔去了,一问,他惊得动弹不得,谢乔居然随着节目组出差了,哪儿?成都!昨天就走了。 
潘东明那个恼啊,他跟猴子一样蹦来跳去也没见着谢乔,马不停蹄的赶去成都,找到节目组下榻的酒店,一颗心早已是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有点近乡情怯了,可潘东明还是直兴奋的整个人飘飘然好像直上云霄,这谢乔见着他会是什么表情?
可惜他很快就泄气了,因为他没找着人,问了酒店的工作人员说出去了,他就等,一直等到下午快两点了才等着深圳节目组的人回到酒店,可谢乔却不在行列,他恼的恨不得在原地好好蹦一蹦,有人告诉他,谢乔去了石经寺,刚走。
待得知潘东明是从北京赶到深圳又追来成都找谢乔的时候,人人好奇,撒个谎弄来谢乔的手机号他刚想打个电话,一想,不成,还是用酒店的吧,万一惊着那女的又没影儿了,电话接通谢乔在另一边“喂?”了一声,只一声,却犹如石破天惊震断心弦,潘东明怔愣一下“啪”的挂断了电话,半晌他都觉得自个儿的手还是抖的,这让他魂牵梦萦的一把声音真真切切听在耳力,似梦似幻,这隔了一年不曾听过的声音还是如此的软腻好听,真让人难过,他再也忍不住相思,让酒店帮忙租来一辆车心急火燎的赶去石经寺。
石经寺年前的时候潘东明来过一次,还在大雄宝殿抽了支签,上上签,他厚着脸皮说求姻缘,那解签的师傅就笑了,只说,心想事成。美得他冒泡了。
现在石经寺里还是一样热闹,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他东摸西找的转遍了几个大殿也没瞧见让他眼熟的影子,不过他已经不心急了,摸出电话心想管他呢先打个电话再说,一抬头却发现他已经绕到前年他与谢乔合影的那株古木前,依然是满树的红飘带,在微风里恍如情人的手招摇,树下一溜儿跪着几个诚心膜拜的人,一个染着栗色短发的姑娘跪在那里背挺得倍儿直,潘东明停下脚步,胸腔里的那颗心似乎想要跳到他的舌头上去,他用手拂拂胸口,迈开步子,坚定的走过去,仿佛混乱的世界终于有了方向。
谢乔还在双手合十默默祈祷,她本来已经安定再也不要自寻烦恼,可是见过罗昊以后所有的往事又被勾起,她的一江春水又被打乱,最近几天晚上总是谁不安稳,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一年前的首都机场内的咖啡厅里,那一双多重感情的眼睛,里面饱含了哀伤痛苦不信还有愤怒和失望,那一幕她至今都忘不掉,时不时想起,像电影拷贝一样,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就会自动的放一放,那激烈的痛楚,混乱的迷惘,曾让她不知如何应付,她觉得她错的厉害,她总是做错事,明明是恨明明是难看,明明是……一错再错,在道德上让她觉得自己不知羞耻,那个男人明明是掠夺者侵略者,可后来呢,她好像觉得她已经不在乎,特别是他说,咱们去上海吧。
身边有人紧挨着她跪下,蹭着她的胳膊,她皱皱眉往边上挪了挪,可那人一抬手又碰到了她,她反感,睁开眼睛朝一边儿看了一眼,刚扭过脸儿来闭上眼睛却又骤然睁开,盯着眼前粗大的树身好一会儿,才又慢慢的扭过脸去看向紧挨着她的那人,是个男人,表情很虔诚,紧闭着双眼,也是双手合十,可这男人的侧脸熟悉的让谢乔眼窝子疼,只惊得她想要跳起来,浑身冒汗,那颗心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溜着她的胸壁上下左右的惊窜,她的手跟腿开始忍不住打颤,这,这谁?
她觉得她后脑勺上的头发都竖起来了,她想眨眨眼,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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