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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悍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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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桨划-利几乎脱口而出。但那样回答不够友好。他再将船驶近一些,以便观察情况。
那是一条中型游艇,像是哈特拉斯厂的最新产品。站在驾驶台上的人身高约有五呎八吋,五
十来岁年纪,一头黑发,胸部无毛。船上还有一个女人,情绪也很低沉。
“螺旋桨不转了吗?”他们靠近后凯利问道。 “我想是碰上了沙洲。”那人解释说:“大约在半哩以外的地力。”他指着凯利原先避开他
的地方。
“没错,那一带是有沙洲。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拖一下。你有足够的拖缆吗?” “有。”那人立即答道,说完就朝缆桩走去。船上的女人仍然情绪不佳。 
凯利调整船位,做好了拖船的准备,同时打量着那一位“船长”,这称呼听起来有点讽刺
意味:他看不懂海图,不知道同其他船只进行联络的正确方式,甚至不知道如何向海岸防卫
队呼救,然而他却买下了这条哈特拉斯游艇。凯利一面这样评价着对方,一面在想,那船很 
可能是从一个精明的商人手中买来的。可是,那人的动作却使凯利感到有些吃惊,他熟练地 将缆索递给凯利,并挥手指挥逆戟鲸号调整船位。


凯利将船尾靠近后,便走到后甲板拉起拖缆,并将它牢牢系在船尾肋板上的一根巨大的 
系缆羊角上面。这时帕姆也走上甲板观看凯利工作。凯利匆匆回到驾驶台,熟练地按动油门 的按钮。


“打开你的无线电,”凯利对哈特拉斯的船主说:“舵位放在正前方,听我的通知再动作, 好吗?”

“懂了。” “这就好。”凯利自言自语地说,同时推动油门,缆绳拉紧了。“他的船出了什么问题?”




帕姆问道。


“有的人开船忘了水下还有海底,结果撞了上去,把机器撞坏了。”他停顿了一下,换了 话题说:“是否应该多穿一点衣服。”
帕姆咯咯一笑,走入舱下。凯利小心将航速调至四节,然后开始转舵向南行驶。 他以前也做过这类拖船的事,并曾抱怨说,如果他再做此事,一定要印制一种专门的票
据,作为收费的收据。


凯利考虑到后面拖了船,靠岸时特别小心谨慎。他匆匆地走下驾驶台,将护舷垫圈放下, 
然后跳上岸,解下两根弹簧缆绳,接着朝哈特拉斯走去。那船的主人也已将泊缆固定,随手 
抛给码头上的凯利,然后也把自己的护舷垫圈放好。把船拉近码头是凯利向帕姆炫耀肌肉的 
极好机会,他用了五分钟时间把那船拖到了岸边靠稳,接着又把自己的船靠好。

“这岛是你的?” “没错,”凯利答道:“欢迎来我的沙洲作客。”

“我叫山姆。罗森。”那人说道,同时伸出了自己的手。他穿上了衬衫。握住他强有力的 手,凯利发觉他的手柔软而细腻。

“我叫约翰。凯利。” “这是我妻子莎拉。”

凯利笑着说:“一定是领航员了。”莎拉个子不高,有些肥胖,棕黄色的眼睛眨动着,流 
露出一种介于愉快和尴尬之间的神情。“应该感谢你的帮助。”她的话带有纽约口音。
“这是海上的规矩,夫人!出了什么问题?” “我们触礁的地力,海图上标明水深六呎!而船当时吃水只有四呎,而且落潮早在五小
时之前就过了!”这位夫人抱怨着。当然不是生凯利的气,但他是直接的发泄目标。她丈夫早
就听过了她这番怨言。


“海底的沙洲从去年冬天的风暴就开始堆积,但我的海图标明的要比实际少得多,而且 海底是软底。”
正在此时,帕姆走了过来,现在的穿着还算得体。凯利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她姓什么。 “嘿,我叫帕姆。” 
“你们都需要休息一下吧!我们还有一天的时间来讨论船的问题。”大家都同意这一点。
凯利带领大家朝他的家走去。






“那是什么?”山姆。罗森问道。他指的是那个一九四三年修建的观测所。该所总面积
两千平方呎,屋顶只有三吋厚:整个结构曾用钢筋水泥加固,看上去十分坚实。旁边还有一 个较小的观测所。

“这儿过去属海军所有,”凯利解释说:“现在我租下了这地方。” “他们还为你修建了一个漂亮的码头。”罗森指出道。 
“是挺不错,”凯利赞同地说:“不介意我问你的职业吧!” “外科医生。”罗森答道。 “唔,原来是这样的。”怪不得他的手那样细嫩。 
“外科教授。”莎拉纠正。“可是他驾驶船的技术太糟。” “是那该死的海图过时的关系!”教授抱怨说:“你有没有听到?”

凯利把他们领进所内。“算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让我们一边吃中饭,喝破,一边舒 
舒服服地研究这个问题。”凯利对自己的话也感到惊奇。正在这时,他的耳中听到一声尖厉的 枪声从南边的海面传来。海上会传来枪声,令人感到奇怪。
“怎么回事?”山姆。罗森耳朵也很敏锐。 “可能是哪个小伙子在打猎,”凯利判断:“这平时很安静,只是偶尔有人打猎。在秋天,
早晨会听到野鸭一类水鸟的叫声。”

“我看到猎人搭的帐棚,你打猎吗?” “现在不打了。”凯利答道。 罗森理解地看了他一眼。凯利决定再对他重新评估一番。 “有多久了?”

“很久了。你怎么懂得航海?” “我离开学校之后,曾到过硫磺岛和冲绳,在医疗船上工作。” “唔,是在日本神风特攻队时期吧!” 
罗森点点头:“是的,很有趣。你在什么船上干过?”




“通常在我肚子上,”凯利狡黠的笑着说。
“水下爆破大队?你看起来像蛙人,”罗森说:“我应该找几个这种人来船上干活。” 
“那也于事无补,但那样做更蠢。”凯利按动号码锁的号码之后,把沉重的铁门推开。 
观测所内的情况使来客大吃一惊。凯利拥有这个地方时,面被巨大的水泥墙隔成了三个
房间,但现在已经布置得颇像舒适的居家环境了。墙壁已经漆过,地上铺有地毯,屋顶也经
过整修,只有原来的了望孔仍保持没变。家具和地毯显然是派翠西亚所布置的,但目前缺乏 收拾的状况清楚地说明这现在只有一个男人居住。


尽管每样东西排列有序,但显然末经过女人之手。罗森夫妇还注意到是这位男主人把他 
们带进“厨房”,从一个老式冰箱中取出食品的。帕姆睁大好奇的眼睛在屋内转了一圈。“这 很凉爽舒适,”莎拉说道:“冬天很潮吧!”“还好。”


凯利指着屋内的暖气说:“这有蒸汽取暖器。这地方原是依政府规格修建的,设备齐全, 花费很大。”“你是怎么搞到这个地方的?”山姆问。
“一位朋友帮我租的,它原是政府的多余财产。” “他还真够朋友。”莎拉说,她很欣赏那设在墙内的冰箱。 “是的,那是一位不错的朋友。” 
美国海军中将温斯洛。霍兰。麦斯威尔的办公室设在五角大厦的东厢。 办公室临街,可以看到华盛顿市区和示威的人群。面对这些示威者,他感到十分恼火。
一个标语牌上写着“婴儿屠夫”的字样!有人甚至举着北越的旗子。隔着厚厚的玻璃窗,可
以模糊地听到这些星期六早晨示威者变了调的歌声,但听不清楚他们在唱什么。这位过去的 战斗机飞行员对此感到怒不可遏。

“这事很令你头疼,达奇。” “那还用说吗?”麦斯威尔抱怨道。

“这种自由正是我们所维护的东西,”海军少将卡西米尔。波杜尔斯基说道。 尽管他这么说,但他并不相信那些人的举动是出自对自由的信仰。这太过分了。

他的儿子驾驶一架 A-4 型战斗轰炸机在海防上空阵亡了,由于父亲地位的关系,这件事 
曾见诸报端。没想到一周之后,竟招来了十一个匿名电话,有的大加嘲笑,有的甚至问他那 
痛苦万分的妻子要将杀人犯儿子的尸体运到什么地方。“那些都是爱好和平、聪明敏锐的好青 年啊。”




“你的兴致怎么这么好,卡西米尔!”


“这有一份密件,达奇。”波杜尔斯基将一份沉重的文件夹递给了麦斯威尔,文件夹边缘 有红白封条,上面印有“绿色黄杨木”的字样。
“他们让我们来搞这件事?”这实在出人意外。 “我一直搞到三点半钟,我们只有几个人。我们被授权进行一次完整的可行性评估。” 
波杜尔斯基将军在一张皮椅中坐定,点燃一支香烟。他儿子死后,他消瘦了许多,但一
双晶亮的篮眼睛仍炯炯有神。


“他们要我们先把计划拟出来,是吗?”麦斯威尔和杜波尔斯基已经为此工作了几个月, 但从未想到上级会让他们继续干下去。
“谁会怀疑我们?”波兰籍的少将带着讽刺的目光问道:“他们要我们秘密进行。” “吉姆。葛莱也参加吗?”达奇问道。 
“他是我认识的最好的情报人员,除非你在那儿还藏有一个。” “他刚进中央情报局不久,我上周才听说的。”麦斯威尔提醒说。 
“好,我们需要一个好间谍。他背景清白,我上次查过了。” “我们要利用敌人做这件事,很多敌人。” 
波杜尔斯基对着窗户和外边的喧闹声声了耸肩。自从一九四四年离开美国海军艾塞克斯
号军舰以来,他的性格并没有多大的改变。“既然有了一百哩外的这些人,再多几个又有什么
关系呢?”


“你的船买了多久?”凯利第二瓶破刚喝了一半,突然问道。中饭吃得很简单,冷盘、 面包和瓶装破。


“去年十月买的,但我们只行驶了两个月。”外科医生说:“我进过航海实习班,在班上 还是个高材生呢。”凯利想像,他大概在各方面都是那种名列前茅的人。

“你系缆绳的动作很熟练。”凯利这样说主要是为了使他感到好受些。 “外科医生也很善于驾船的。”

“也是医生吗,夫人?”凯利问莎拉。 “我是药学家,同时在霍普金斯大学教书。”






“你和你妻子在这儿住了多久了?”山姆问道。问题使谈话陷入尴尬,大家一时无言。


“唔,我们才认识。”帕姆贸然答道。这一说明显然令凯利十分难堪,而医学专家夫妇却 认为这事很自然。但凯利仍担心他们会把他看成一个占女孩子便宜的人。


这种有关自己行为的想法在凯利脑子里打了几个转,后来他才意识到并没有人对此过分 在意。
“我们去看看你的螺旋桨吧。”凯利站起来:“跟我来。” 罗森跟他走出门外。外面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最好眷把事情干完。岛上的第二个观测
所内有凯利的工作间。他挑选了两把扳手,并将一台空气压缩机推到门口。


两分钟之后,他将空气压缩机搬到了医生的哈特拉斯旁边,并在自己腰间系了两根加重 带。
“有什么事要我做吗?”罗森问道。 凯利摇摇头,同时脱下自己的衬衫。“没什么事。如果空气压缩机停止了,我马上就会知
道。我只在水下五左右。”“我可从未做过这种手术。”罗森医生的目光落在凯利的躯体上,看
到上面有三处伤疤。如果是一位高明的外科医生,这些伤疤是不会留下的。但他转而又想到, 在战场上,战地医生可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考虑美容问题。

“这种伤疤,我全身都是。”凯利一面说一面朝梯子走去。 “这我相信。”罗森轻声地对自己说。 四分钟以后,凯利又从梯子上爬了上来。 
“问题找到了。”他将两片螺旋桨的残叶放在码头的水泥地上。 “天哪!我们到底碰上了什么?”

凯利坐下来,解下腰间的加重带。他差一点笑了出来。“水,医生,就是水。” “什么?”

“这船你买之前检查过没有?” “当然检查过。保险公司要求我那样做的,我请了最熟悉的人检查的,他收了我一百元。” 
“啊,是吗?他开给你什么处方?”凯利站了起来,走过去把空气压缩机关掉。




“基本上没有。他只说污水槽有点问题,我请铅管工检查过,他说没有毛病。

我想他是收了我的钱,不得不说点什么。“ “他说污水槽?”

“他在电话上说的。我忘了把书面报告放到什么地方去了,但这一情况是在电话上说的。” 罗森解释道。
“是锌片,不是污水槽吧!”凯利说完,大笑起来。(译注:锌 Zinc,污水槽 Sink?) “什么?”罗森没听懂他的笑话,有些生气。 
“破坏你的螺旋桨的是电蚀作用,电解反应。是由于盐水中有了两种以上的金属所造成
的,金属受到了腐蚀。沙洲只能使螺旋桨脱落,但它们早已全毁了。你在航海实习班上教师
没给你讲过?”
“啊……可是……” “可是──你总算学到了点东西,罗森医生。”凯利手中举着损坏的螺旋桨叶片,上面有
一条条被腐蚀的裂缝。“过去这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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