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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悍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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舵轮轻轻左转。船向南行大约五十哩后,他又将锄头锚从另一边抛下。两根锚缆都放至适当 长度。凯利检查了一切都安置妥当之后,又回到了驾驶台。


帕姆脸上充满紧张的神情,直到凯利回来重新坐在一张长椅上之后,她才放下心来。驾 
驶台上到处都是雨水,两人的衣服都已湿透。凯利将航速降至零,让暴风将船向后推一百呎。 
此时两个船锚都已插进海底。凯利皱着眉头看了看锚位,他本应使它们之间的距离再远一些。 
但实际上只有一个锚发生作用,另一个只是用作保险的。一切满意之后,他关闭了主机。

“我们原本可以冒着风暴行驶的,但我想,最好还是不要那样。”他解释道。 “也就是说,我们要停在这儿过夜了?” 
“不错。可以回到下面的舱房去……”“你要我离开?” “不……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不想留在这儿的话……”她的手朝他的脸摸去。 
在风雨声中,他好不容易才听清楚她讲的话。




“我喜欢留在这。”这话听起来似乎没有矛盾。片刻之后,凯利问自己为什么等待了这么
长时间。所有的信号都已经表明。感情和理智之间又展开了一场简短的辩论,理智再次失败。 这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只有一个像他一样孤伶伶的人。
忘却是何等容易。孤独并不会告诉你过去失去什么,它只告诉你正在失去的东西。 需要付出如此的代价才能弄清空虚的含义。她的肌肤很柔软、细腻,尽管上面还滴着雨
水,但令人感到温暖,完全不同于一个月前他曾两次尝试过的那种租来的情感。
那时每次事后他都对自己感到厌恶,瞬间的激情很快便消失殆尽。 可是,这次却完全不同。这种感觉是真实的。理智在呼唤他,在警告他,不能那样做,
他在公路上让她搭车,认识她还不到几个小时;但感情却告诉他,这没有关系。帕姆似乎看 出了他内心的冲突,干脆把运动背心脱下。感情取得了胜利。


“我觉得它们看起来很好。”凯利边说边伸出手去,在她的两乳之间轻轻地触摸,它们摸 
起来也很不错。帕姆把背心挂在舵轮上,将脸紧紧贴在凯利的脸上,同时用双手把他拉向自 
己的身体,用非常女性化的方式进攻。但她的感情并不是动物的本能,这中间有点区别。
凯利不知道区别是什么,但他并不去寻求理智的解释,尤其是现在。 两个人同时站起来,帕姆差一点滑下去,凯利用双手把她抱住,接着顺势跪在地上帮她
把内裤脱去,她把他的双手放在自己的乳房上,然后动手把他的上衣的钮扣解开。他的衬衫
一直穿在身上,因为两个人谁也顾不得动手将它脱下。但最后他们还是一只袖子一只袖子地 
脱下了他的衬衫,接着,又把他的裤子脱掉。衣服脱光了,凯利干脆把鞋也甩掉。两个人站 
在那,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任船儿随着波浪在他们身上颠簸摇晃,任风雨在身上飘洒。帕姆 
抓篆利的手,把他的手臂向后悬起,慢慢使他仰卧在甲板上。接着,她立即骑在他的身上。 
凯利想坐起来,但她不让他起身,而顺势朝他身上压去,同时用自己的臀部轻柔而猛烈地蠕 
动起来。这一切来得如此突兀,凯利毫无准备,就像下午所发生的其他事情一样。他高声喊 
叫,声音似乎要盖过雷声。他睁开眼睛,看到她的脸正向他贴来,脸上的笑容犹如教堂中那 石雕天使的笑容一样。

“对不起,帕姆,我……” 她咯咯一笑,打断了他的道歉。“你总是这么好吗?”

许多分钟以后,凯利的双臂紧紧裹着她那纤细的身躯,一直等到风雨停息。凯利不想松 
手,害怕这一切都像过去一样变得虚幻不实。一阵风吹过,他们突然感到寒冷,于是来到下 
面舱房。凯利找来毛巾,相互为对方把身上擦干。他想对她微笑,但忽然感到一阵痛苦,比 
刚才的欢乐来得更加猛烈。现在轮到帕姆吃惊了。她挨着他坐在客舱的甲板上。当她把他的 
脸拉向自己的胸前时,他突然哭了起来。于是她的胸部又被泪水浸湿。对此,她没有发问, 她这样做十分明智。她紧紧搂着他,直至他停止抽泣,呼吸恢复正常为止。

“对不起。”他沉默了片刻之后说。凯利想站起来,但她不让他离开她的怀抱。






“你不用解释,但我愿意帮助你。”她说道,知道自己已经帮助了他。她从坐进他的汽车
的那一刻起就几乎看到了这一点:一个坚强的人,但有过痛苦的伤心往事。他与她认识的其 
他男人是如此地不同。最后当他说话时,她可以感到他的话语在她的胸中回响。
“快七个月了。当时我在密西西比州进行一项工作。她怀了孕,我们刚刚才发现。 她去商店买东西……一辆卡车,大型拖车……连接部分断裂……“他无法使自己继续说
下去,也无需再多说什么。

“她叫什么名字?” “蒂茜。派翠西亚。” “你们结婚多久……?”

“一年半。然后她就……走了。我从未想到。我的意思是说,我花了很多时间,从事某 
件危险工作,但那都结束了……死的该是我,不是她。我从没想到……”他的声音又哽咽起 
来。帕姆藉着客舱暗淡的光线,看到他身上的伤痕,想像着他们的故事。她竟没有注意到他 
身上的伤疤。这没有关系。她低下头,把脸颊贴在他的头发上。他现在本该成为一位父亲, 本该做成许多事情的。

“你从没对人说过,是吗?” “是。” “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呢?” “我不知道。”他低声答道。

“谢谢你。”凯利吃惊地抬起了头。“这是一个男人对我做过的最好的事情。” “我不懂。”

“不,你懂。”帕姆答道:“蒂茜也懂,你让我代替她的位置,或者说她让我代替她的位 
置。她爱你,约翰,她一定十分爱你,而且现在仍然爱你。谢谢你让我帮助你。”


他又开始哭起来。帕姆搂着他的头,像哄孩子一样抚慰着他。这样过了大约十分钟,尽 
管他俩谁也没有看钟。他平静了之后,含着感激之情吻了她,这使他们重新唤起了对方的激 
情。帕姆仰卧在甲板上,让凯利采取主动。他现在又恢复了精神,他需要那样做。他们二人 
配合得很好,彼此都从对方得到了应有的报偿。这一次是她的叫声掩盖了雷声。后来,他在 
她身旁睡着了,她吻着他那未刮洗的面颊。想到在经历了这一天开始时的恐怖事件之后,居 然有此奇遇,她不禁流下了眼泪。




第二章  偶遇
凯利像通常一样于日出三十分钟前在海鸥的鸣叫声中醒来,他看到东方海平面上升起的 
第一抹混浊的天光。朦胧中,他首先发现一只纤细的手臂搭在他的胸前,但几秒钟后,其他 
的感觉和记忆便向他说明了发生过的一切。他从她身边起来,将毯子盖在她身上,以避开清 晨的寒气。又该忙船上的事了。


凯利打开咖啡机,接着穿上一件泳裤,直奔游艇的顶层。他昨天没忘记把锚灯打开,现 
在很高兴地看到它依然亮着。天色已经明亮,经过昨夜的风暴,空气显得格外清新。他走上 
前去,吃惊地发现一个锚的位置被拉近了一些。虽然没有出事,但凯利还是为此而责怪自己。 
海面很平静,像油一样光滑,微风轻轻吹拂,金黄色的朝霞把东方绿树掩映的海岸线妆点得 异常美丽。总之,清晨美好宜人,令人难忘。
但很快地,他便意识到所有的变化实际上和天气毫无关系。 “该死!”他面对尚未破晓的天空低声骂了一句。凯利浑身僵硬,于是做了一些伸展运动,
使筋骨活动开来。他此时才发现,昨天晚上没像往常那样喝得酩酊大醉,现在感到多么地舒
适。又想到自己这一觉睡得真够长的,大概有九个小时吧!


无怪乎他此刻感到如此精神焕发。早晨的另一部分工作是用长柄刷清除玻璃纤维甲板上 的积水。


突然,远处传来船用柴油机低沉的隆隆声。凯利扭头朝西望去,想找到声音的来源,但 
被薄雾笼罩,什么也看不清。他走上驾驶台,取出望远镜,正要举镜了望,一道十二的探照 灯光直射入他那海用 7*50 
的望远镜内。凯利被照得眼花缭乱。接着水面上传来喊话器的声音。


“抱歉,凯利,原来是你。”两分钟后,一艘四十一呎长的海岸防卫队的巡逻艇慢慢停靠 在逆戟鲸号的旁边。凯利赶快沿着左舷踉踉跄跄地去把橡胶护舷垫圈垫好。
“你想把我撞沉是不是?”凯利半开玩笑地说道。 “对不起。”航海上士曼纽尔。“波泰奇”。奥雷亚迈着老练的步伐从船舷的一边从容走到
另一边,对着护舷垫圈耸了耸肩说:“这话有点伤感情吧!”
“你怎么连航海规矩也不顾?”凯利边说边朝奥雷亚走去。 “我已经跟那个小伙子说过了。”奥雷亚向他保证道,同时伸出一只手:“早安,凯利。” 
那只伸出的手上持有一杯注满咖啡的杯子。凯利笑着接了过来。 “我接受道歉,长官。”奥雷亚煮的咖啡远近驰名。 
“搞了整整一夜,我们都累了,现在值班的是一组年轻人。”海岸防卫队员解释说,脸上
仍流露着倦意。奥雷亚已近二十八岁,是船上最老的一位海员。




“又有麻烦?”凯利问道。


奥雷亚点点头,看了看周围的水面。“有点麻烦,有个倒楣的傻瓜驾驶一艘小型休船,在 昨晚的风暴之后失踪了,我们一直在找他。”
“风速四十节,刮得够狠的,波泰奇。”凯利指出这一点:“而且来得很急。” 
“是啊,我们已经救了六艘船了,只有这艘还没有找到。昨晚你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没有。我们刚离开巴尔的摩湾,我想有一千六百码,开了两个半小时来到这里,正好
碰上风暴,就在这抛了锚。当时能见度很低,什么也看不清,后来我们回到了下面的舱房。”


“我们?”奥雷亚注意到了这个字,并且开始探究下去。他走到舵轮旁边,捡起被雨水 
浸透的运动背心,丢给了凯利。他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睛中流露着好奇的神色。
他希望自己的朋友已经找到了所需要的人。生活对这个男人并不怎么公平。 凯利把咖啡杯递回奥雷亚手中,脸上表情同样地平淡。 
“有一艘货轮跟在我们后面,”凯利继续说:“挂的是意大利旗,装了半船货柜,航速十
五节。还有别人离开海港吗?”


“有。”奥雷亚点点头说道,语气中带有职业性的恼怒:“我很担心,有些混蛋商船总是 全速行驶,毫不在意。”


“喂,你一直站在驾驶舱外面,当心着凉。另外,我们的海上抛锚法可能与某些行业规 
定矛盾,你要找的人也许被撞沉了。”凯利面色阴郁地说。即使在契沙比克这种文明的水域, 这种事也不止发生过一次。


“有可能,”奥雷亚说,同时观察着海面。他紧皱双眉,不愿相信凯利的估计,但疲惫的 
脸色难以掩盖他的忧虑。“无论如何,如果你看到一艘挂有橙白条纹帆的日航帆船,请打电话 告诉我,行吗?”
“没问题。” 奥雷亚向前方望了一眼,又回过头来说:“昨晚那点风你竟抛了两个锚?两锚的距离却不
够远。当然你很在行。”


“别忘了我当过帆缆士官长哩。”凯利提醒他说:“真正的水手和一个见习生的区别就在 
于此。”这只是一句笑话。凯利知道波泰奇是一个驾驶小船的能手,尽管他们两人在这方面不 相上下。两个人都明白这一点。


奥雷亚笑着走回自己的快艇。他跳上甲板,用手指着凯利手中的运动背心说:“别忘了穿 
上你的衬衫,看上去挺合身的。”没等凯利回答,奥雷亚便大声笑着走进了自己的驾驶舱。驾




驶舱中似乎还有一个没穿制服的人,使凯利感到很惊奇。不一会儿,奥雷亚的四十一呎的快
艇便启动向西北方向驶去了。
“早安,”是帕姆的声音:“刚才是什么事?” 凯利回过头,看见她身上的衣服并不比他离开她时穿得多。但他马上发现,只有当她做
出什么可以预期到的事情时,他才会感到惊奇。她的头发乱成一团,两眼无神,似乎晚上睡 得不好。


“海岸防卫队员!他们在寻找一条失踪的船。睡得好吗?”“很好。”她走近他身边,眼 
闪着温柔梦幻般的神情,在早晨看来似乎有些奇怪,但对十分清醒的凯利来说却显得无比动 
人。“早安。”他们亲吻、拥抱。帕姆把双手高高举起,脚尖踮立,凯利抓住她纤细的腰肢, 把她举到空中。

“早餐想吃什么?”凯利问道。 “我不吃早餐。”帕姆答道,两手去摸他的下身。 “唔,”凯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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