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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公子出墙来-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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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如卿抬手截住德安王,将锦儿往身后一拨,凤目含笑,“这丫头怕生,舅舅会吓着她的。”
气氛忽然凝固,蔓延着诡异,锦儿心道这德安王果真是让纪如卿时刻戒备,更多的是感动,纪如卿不惜与德安王针锋相来维护她。
两人暗自较量,无声的杀意激得人心颤,锦儿定了定神,换上纯真无邪的笑颜,扯着纪如卿的衣袖,道,“公子可是要带锦儿来找表哥拿好吃的,这不被大脸了罢,看公子下回还敢大言不惭说无所不能了。”
言毕,锦儿吐了吐舌头,有些拘谨地对德安王福身行礼,“臣女无状,若是冲撞了王爷,还望您见谅。”
德安王忽而大笑起来,“哈哈,果真是个有趣的丫头,连澈儿这倔驴般的性子也拿捏得稳稳的,本王就喜你这样的,好啦,饿了就去找吃的去。”
“多谢王爷。”锦儿暗自松了口气,再次福身后才拉着纪如卿的衣袖离开。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直到进了纪如卿的营帐才消失不见。
回到帐中,她先倒了杯水递给纪如卿,自己也灌了一杯,是真的渴了。
纪如卿并未饮下,而是把玩着杯子,神色负责盯着她,“你不怕他?”
锦儿径自坐下,拿了点心品尝,漫不经心道,“自然是怕的,可即便怕也无用,倒不如正面相迎,况且……”
她顿珠,纪如卿挑眉,饶有兴致,“况且如何?”
锦儿将手中剩余小半块糕点塞进嘴里,口齿不清道,“况且不是有你在么,他还真敢伤了我不成,所以我不怕他。”
纪公子被撩的心痒难耐,又极为克制,只摸着她的头,难掩愉悦轻笑,“能得你如此信任,荣幸至极。”
“彼此,彼此。”锦儿会心一笑,又往碟子里拿了块糕点递至他嘴边。
被投喂的纪公子喜滋滋地就着她的手把糕点吃下,最后还顺带咬了她的手一口。
锦儿红着脸缩回手,这厮真是越来越厚脸皮了。
“若被我爹瞧见你这般轻浮,估摸着就得拿出大将军的威风来治你了。”
“岳父大人可是打心底里认了我这个女婿的。”纪公子继续卖弄脸面。
锦儿对他做了一个鬼脸,便往外走了。
“时辰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我送你。”纪如卿忙跟上,这回倒是老实了,并无越距,安分跟在她身后。
一场春猎终究因穆元帝龙体欠安而匆匆拔营回宫,前后不过两日的时间便结束了。
连着五日,锦儿未再见过纪如卿,直至第六日,她才从苏玉晟口中得知两个重磅消息。
穆元帝下至封了汝安王一双失而复得的子女。
许离忧成了汝安王府的遗珠郡主,而许君陌则被封为世子,而另一个消息更是让她呆了半晌。
穆元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澈云郡王与遗珠郡主赐婚。
“姐,如卿哥哥要娶离忧姐了么,那你怎么办?”苏玉晟苦恼垂首。
锦儿愣了愣,忽而失笑,“还能如何,陛下赐婚是何等荣耀,咱们可要好好祝贺你如卿哥哥。”
苏玉晟像看怪物一般看她,许久憋不出话来安慰,深思熟虑一番后又坚信纪如卿不会动摇。
“如卿哥哥定有法子将亲事给退了的,姐姐莫要伤心。”
锦儿窘了,她哪里是伤心,只是心疼纪如卿罢了。
穆元帝此举,分明是为了斩断景熠的念想,想必景熠待许离忧的心思,穆元帝一清二楚,如今两人又成了堂兄妹,作为君王,他岂会让自己最看重的孙儿遭人诟病。
无疑,纪如卿总是被抛弃或是利用的那一个,他与许离忧如今的身份是表兄妹,在这个时代,表亲缔结姻缘那是亲上加亲的好事儿。
“晟儿,或许你如卿哥哥上辈子做了十恶不赦的事,这辈子才会遭遇这些。”外人眼中的好命却是有苦不能言。
这样的出身,又有那样极品的亲人,爹早逝,娘不疼,作为外祖父的穆元帝也只将他当作一枚好用的棋子,更别提德安王这个舅舅几乎要了他的命。
原来真的,除了她,纪如卿一无所有。
苏玉晟虽年幼却不无知,自是明白纪如卿的处境,附和点头,“如卿哥哥确实可怜,他的那些亲人比仇人还恶毒。”
“童言无忌,在外人面前可不能这般口无遮拦。”虽是训斥,语气却毫无怒意,锦儿看着这个比她还要高出一些的幼弟,叹道,“晟儿不会像他一样遭受这些不公平对待,因为你有家人。”
苏玉晟点头,“早上爹也是这么说的,他说过些日子便带着我与娘回淇阳关去与大哥团聚,不理会这些明争暗斗,待到熠表哥稳固后,二叔二婶也会去那里找我们。”
说完,他又朝锦儿暧昧一笑,“爹与二叔说姐姐长大了就是别家的了,就不带你回去了,留你在如卿哥哥身边就好。”
锦儿总算是明白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了,这孩子都长歪了。
“晟儿可知表哥是何反应?”言归正传,景熠听到许离忧被赐婚,而对象却不是他,必不会不为所动。
苏玉晟老成地叹道,“熠表哥也是个苦命人呐,自打春猎回来便一直在府里养伤,借着这个由头把离忧姐拘在身边,今日一早圣旨颁下,还是宫里来人将离忧姐带回汝安王府,听闻熠表哥一早便进宫去了,如今还跪在御书房外。”
锦儿深思,景熠此举除了为许离忧外,恐怕也是为了让穆元帝对他失望。
别人争破头抢的权势地位,他从未放在心上,反而想尽一切法子摆脱身份给他的束缚。
可也正是因为许君陌的回归给了他这个机会,如今穆元帝并非只有他一个孙儿了。
白锦书无法认回,可许君陌却确实成了名副其实的皇孙,汝安王府的世子与淮安王世子,在世人眼中是同样的尊贵。
怕只怕穆元帝不这么想,毕竟许君陌有一半宣国皇室血统。
为君者,最不缺的便是疑心。最重的病也是疑心病。
“恐怕表哥这回也是没有法子了,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入宫,或许结果会是最坏的那样。”
“最坏的结果……除了让如卿哥哥娶离忧姐外还有更坏的结果?”苏玉晟想不明白。
锦儿正欲说什么,抬头便见院中站立的颀长身影,一时失了言语。
苏玉晟也瞧见了院中的纪如卿,很识趣地打声招呼便走路了。
隔着一道敞开的门相望,便如同他们此时的处境一般。
日光下的纪如卿变得朦胧不真切,锦儿无由心慌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房门口,却是扶着门框踏不出那一步。
“我是来与你道别的。”纪如卿含笑朝她一步步走近,“陛下有些事要我去处理,明日我要离京。”
“多久?”锦儿问他。
纪如卿来到她面前站定,跨入房中,就着她倚门的姿势微微倾身,将她搂入怀中。
“很久,或许会错过你的及笄之礼,今日也想问问你,可有什么最想要的。”
她想要的,也只是他平安归来,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陛下是不是让离忧姐与你同行?”她能想到的便是穆元帝趁此机会将许离忧送走,断了景熠的念想。
纪如卿含糊应了声,而后又与她说起别的。
“不若我亲手做一把玉梳,一个玉簪送你如何,这份礼物必然是特别的。”
梳子、簪子,似乎有不同寻常的寓意,锦儿展颜一笑。
“我不喜欢招摇,玉就免了,我只要木梳一把,木簪一根。”
作者有话要说: 前方高能预警!高甜之后必有一虐!!!围观请自带纸巾(捂脸笑~)
☆、五十五
纪如卿与许离忧此行去的是淮安王镇守的黑龙城,地处漠北边关,这些年来,淮安王驻扎黑龙城,苏明浩镇守淇阳关,一北一南,守住了景氏江山。
此行穆元帝派许离忧随行,除了要避开景熠外,还有便是黑龙城时疫肆虐,淮安王的急报已送到京中,随即穆元帝想也未想便将许离忧这个方认回的有神医之名的‘孙女’给派了出去。
在纪如卿与许离忧离开不久,景熠便因淇阳关有外族异动的由头自请替舅去镇守被拒而顶撞了穆元帝,被赏了是鞭子,据闻还是穆元帝亲自动的手。
锦儿有时想,景熠与纪如卿不愧是表兄弟,有时候行事过于极端这点倒是甚是相像,这一回恐怕穆元帝是真动怒了,即便此时尚未知晓许离忧的真实身份,恐怕也是生了想一劳永逸将她清除的想法。
帝王心,最缺的就是仁慈。
纪如卿此行将卫离留在了锦儿身边,他的决定就算是锦儿也无法令他改主意,何况是卫离,锦儿每日去郡王府照看那一片菜园,总是能见到卫离一脸忧思望着绿油油的菜地长吁短叹。
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这一个月来,锦儿每三日便会收到纪如卿寄回的书信,除了沿途风光也会记录一些趣事逗她一乐,也是此时锦儿才意识到纪如卿也有一颗未泯童心。
又过了七日,锦儿等着书信等得急了,一日问三回也只见卫离摇头,“公子的书信依旧未送回,怕是遇事耽搁了,照路程看,公子与许大夫理应到黑龙城了。”
锦儿的一颗心却忐忑了,昨夜梦中的情形让她更是心急如焚,梦中她见纪如卿满身箭羽坠入深渊。
“卫大哥,你可否多带些人去一趟黑龙城,在公子与离忧姐身边保护他们,我这边有将军府护着,不会有事的。”锦儿越想越心焦,浇水的瓢子扔在地上,索性就坐在井边与卫离商议。
她知晓纪初杭给纪如卿留下的是整个杀手盟,这些年来纪如卿不曾管过一天,全是卫离在打理。
卫离犹疑道,“公子已将杀手盟的一半大权交给了二公子,不过我这边人手也是够的,只是公子临行前吩咐,必须得保护好你……”
二公子,不正是纪如轩么,原来纪如卿将一切都算好了,面上对纪如轩母子不闻不问,背地里却是力所能及护着他们的。
锦儿立即举手保证,“我日后必不出将军府半步,直到公子安全归来,如此卫大哥可能安心了?公子的安危最重要,迟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卫离这才下定决心,临走时不忘安慰道,“你也莫要过于担忧,即便公子身边人手不多,可许大夫的身份,暗处定是有不少人护着的,且公子与许大夫的本事不是一般人能及的。”
锦儿摇头,“我也是无意中听闻,离忧姐为救白锦书,会短时间内修为尽失,即便有人暗处保护,可真遇到突发情况,单凭公子一人难保不会出意外。”
闻言,卫离不再耽搁,匆匆去安排。
之后的半个月,锦儿闭门不出,每日期盼纪如卿或是卫离有消息传来,可等了大半个月依旧毫无音信,她开始着急上火了。
“锦儿来尝尝,这是娘亲手做的甜汤,这些日子你都没好好吃饭,娘特地向你大伯母学了这独门手艺。”孟氏亲自端了盅甜汤进屋,将锦儿手中的针线拿过放到一旁。
这些日子,锦儿时常拿出她最不拿手的针线忙活,屡屡失神,手指已被戳的不像样,可无人敢阻止她这般自虐。
锦儿歉然,她自是清楚家人们都很担忧,自纪如卿与许离忧失了消息,她便整日心神不宁,昨日还在院里摔倒,可把孟氏与徐氏给吓坏了,好在大夫说并无大碍,只是身子虚弱得补补,可那些滋补汤药喝下去,不消片刻便如数呕了出来。
老大夫扶着胡须,老脸很是无奈。
“二位夫人,小姐这是心病,老夫也无能为力。”
大夫也没法子,孟氏只得亲自出手,昔年只擅长舞刀弄棒的苏二夫人洗手作羹汤,与徐氏妯娌二人苦心钻研一番,就想瞧着锦儿能试着喝下不再呕出来。
锦儿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若不是她清楚与纪如卿清清白白,还真忍不住怀疑自己有喜了呢,时常头晕目眩,吃什么吐什么,可不是与害喜一般无二么。
“娘,让你们担心了,是女儿不好。”锦儿接过甜汤,小口小口喝着,喝完还砸吧砸吧嘴,“娘,您这……还是不如大伯母的手艺啊。”
被女儿嫌弃的苏二夫人却湿了眼,忍着泪笑道,“娘明日再找你大伯母讨教一番,多做几回就好了。”
锦儿放下汤盅,上前轻轻抱住美娘亲,轻声安抚,“女儿不孝,往后再不会让你们担忧了,我会好好的。”
孟氏拥着女儿喜极而泣。
屋外关注着妻女一举一动的苏明浩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离开,心中却将那个害得他家宅不安的臭小子给骂了无数遍。
祸害遗千年,那小子若是就这样死了,还真便宜了他,哼!苏将军心中憋着气,女儿瘦得脱了形,妻子亦是吃不下睡不着,害得他这颗强硬的心也七上八下的。
看来也是时候将儿子给找回来了,多事之秋啊。
三日后,锦儿一早起来便瞧见房门外摇着折扇风度翩翩的苏玉枫,一时有些惊喜,“哥,你何时回来的?”
苏玉枫拿扇子敲敲她的脑袋,不满埋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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