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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耀女帝-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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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一排,挡住宫门。护卫队长高声传坤平帝口谕,无旨,任何人不得进出昭阳宫。

颜墨梵只觉一阵眩晕,深吸一口气,紧攥双拳,咬牙让自己平静下来,稳住身形,任凤辇一路轻晃的将他抬到华凤殿前。

清和殿内,午宴也已撤下许久,锦华园的来龙去脉也早已传到殿内的坤平帝与众朝臣耳中,此时,清和殿就如同平日上朝一样,博婉玳高坐在明黄色的纯金帝王宝座之上,一脸威严与愤怒。

金阶下,满朝文武立林,御史、丞相与官任骁骑副参领的秦家二嫡女秦诺等人跪在堂下,谏言坤平帝废后。

“陛下,罪民颜静茹之前害死翼西三十余万人,其子因先皇遗命而高居凤后之位,本应宽厚待人,心慈天下,昭显其父仪风范,不想他却与颜静茹为一丘之貉,手狠心毒,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提刀刺杀长皇女,幸好未曾得逞,否则,我大耀皇族血脉可就……”御史跪地愤懑的痛斥:“但长皇女的护主忠仆,却残死于颜氏之手,臣肯请陛下,为大耀社稷,废后。”

“臣请陛下废后。”堂下官员,整齐的跪下,除了祥王与年初时被封为郑王的十一皇女外,只有杨青等几位大人立着。

萧言玲心里非常担扰,凤后进入之前,是萧煦生一直在长皇女的锦阁内,万一有人提到,如何应对。不动声色的抬眼,瞄了瞄立着的祥王与郑王,再瞄向宝座上一脸无波的女子,安下心来,她们应是不会将这污水再往儿子身上泼。

与萧言玲相比,寒云这次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她不想表现的太过关注,暂时随大流,静观其变。凤后行刺长皇女,众诰命们都已亲眼见着,凤后这回是难逃被废的命运,皇贵君事先一直都在锦阁内,也很难脱得了干系。寒暮雪的君位就在凤后与皇贵君之下,这次陛下若能废后,而先前的种种与长皇女行刺事件又都与皇贵君多少有关朕,他定是难当大任,这么一来,寒暮雪便有立后的机会。

秦诺一脸愤恨,神情坚忍,四肢微颤,手背青筋暴出。但心底最是雀跃,若这次能够废后,自古以嫡为尊以长为重,秦华祁便可以父凭女贵,何况出了这样的事,陛下也定要安抚手握重兵,多年来镇守西北边域的秦家。

“陛下,此事还没有查明,进入锦阁的人,也并非只有凤后。”祥王立在原地拱手道:“何况,谁会在这种大日子里,众目集聚的时候杀人?”

“祥王,这才足见颜氏阴险,先让皇贵君随长皇女前往锦阁,再命人让长皇女的教养宫侍向皇贵君传话,将皇贵君及宫侍全部引出锦阁,而后带恶奴入室行刺长皇女。好在教育宫侍以性命相抵抗,皇贵君带人及时赶到,众目之下,颜氏主仆慌乱,才仅仅是刺伤长皇女。否则,臣等如何对得住历代先皇。”御史说着,呜呼哀哉的痛哭起来:“且正因为是宫宴,众君侍诰命都在蓼芳殿内,颜氏才更有机会对皇嗣下手。”

没有人发现,博婉玳袖下紧握着双拳,更没有人听到,她咬牙的咯咯作响声,众人唯有见着,陛下此时表情狰狞而痛苦。

“这件事情,由朕亲自调查。且凤后是依先皇遗命所立,此时岂能轻言废后?”博婉玳厉声反驳。

“陛下,颜氏此举,罪大恶极,若先皇在世,此时也定是不容,即便颜氏废不得,也定要让他到先皇跟前谢罪。”秦诺上前一步,再次跪下,磕头在地。

殿上顿时一片寂静,片刻后,博婉玳缓缓撑起身站立,一字一字的清晰响亮的厉声道:“他是朕的凤后……”

“陛下,萧墙之内,容不得此等丧尽天良之人。”秦诺抬起头:“求陛下看在秦家历代忠良,战死沙场无数的份上,为良贵君、长皇女作主。”

“请陛下圣栽。”堂下一片异口同声。

“够了,朕说过,这件事情,由朕亲自调查,尔等不必再议。”望着堂下的臣子,就象望着随时可能扑上前,吞食她的的猛兽,博婉玳眼底满满的戒备的对着众臣咆哮:“凤后之尊,岂容你们议论,谁敢再言,便是犯上之罪。长皇女是朕的女儿,朕自会给她个公道。”说罢,重重的拂袖离开。

弃了御辇,也不准宫侍跟随,连许庆也被远远的打发了。独自一个人冒着傍晚的余热,一步步在宫道上,毫无目的的漫行。

至从颜墨梵再次管理后宫以来,她只安心埋头朝政,后宫也从没出过差错,没想到,今日还是被人钻了空子。从萧煦生离开到发现颜墨梵进入的时间那般短,此人若非精心谋算,绝不会有这般的巧合。

不知不觉,到了昭阳宫,而此时,颜墨梵已经坐在正殿内刮着碧玉茶盏,眼望殿外,等着她。

目光随着她由远而近穿过宫院,走上檐廊,嘴角点点上扬,托高茶盏,轻品一口已经冷了许久的香茗,在这夏日中,倒还入得口去。

品过茶再次抬头,见博婉玳已经停下脚步,立在殿门口处焦虑的望着他。

“长皇女没事吧?”颜墨梵心里松了口气,她能过来昭阳宫,就证明长皇女无碍。

“无事,只是轻伤。”先前的种种愤怒与担扰,此刻消散了不少,博婉玳上前,在下首的第一张空椅上坐下,宫待承上香茗后全部退出,将这奢华大气的华空间留与贵尊贵的两人。

颜墨梵起身,坐在她旁边的空椅上,平静的看向他:“陛下可相信臣侍?会不会怀疑臣侍因嫉妒而对长皇女下毒手?”

“若凤后要向长皇女下手,没必要选在今日,更不会让众人见着。”博婉玳握住他的手,沉静的问道:“凤后觉的谁最可疑?”

“在外人眼中,应是臣侍最可疑。”颜墨梵反掌向上,与她的手,相互磨擦捏揉,思考片晌后自嘲,此时他也说不上来,谁可疑。

“凤后……”博婉玳面色沉稳,但眼中有一丝焦急。

她明日还要应对大臣们对凤后的弹劾,他们甚至还想……博婉玳心头一窒,与他十指相扣。

“臣侍有负陛下,今日疏于防范,连自己都落入他人陷井不说,还让人伤了长皇女,是臣侍无能。”颜墨梵蹙眉,一脸自责。

“宫中这么多人,每个人都有自个儿的心思,总有见不得光的暗处,历朝历代都在防范,历朝历代却也都在发生,朕从小到大,见了不少。只是会发生今日这样的事,的确凤后有些责任,今后应再考虑如何更进一步防备。这后宫便是你我的家,所谓齐家治国,若家不齐,让朕如何有心思治国?”博婉玳叹了口气,拉他的手拉向自己胸口。

“是,臣侍谨记,若臣侍还能保住凤后之位的话。”颜墨梵回想今日的事,众目睽睽之下,他被人抓个正着,怕是十张嘴也说不清,博婉玳既便有心保他,也未必保的住。

博婉玳的手握的更紧一些,看着他的眼睛,威仪万丈的沉声道:“朕会当个好皇帝,既不会让朝臣失望,也会还凤后及长皇女一个公道。”

颜墨梵凝视她许久,双眸一眨,浅笑着慎重而轻声的道:“臣侍相信陛下会的。”

博婉玳双唇微启,眸光在他脸上定住,因他的表情而眼底一片迷离,颜墨梵看着她此时的神情,也忘了今日的话题而目不转睛……

第106章

片晌后,博婉玳才回神,看着他,才刚的心动,现在又被担扰替代。

颜墨梵见她眉头越皱越深,目光一黯,神情严肃的转入正题:“陛下想知道臣侍当时怎么会在锦阁内吗?”

博婉玳一愣,慎重的点头。

颜墨梵略坐正些身子,微蹙眉头道:“臣侍猜想,陛下应是已知道良贵君轿辇底柱被人砍断的事了。”

“长皇女出事后,朕有派人去查过,已经知道此事。”博婉玳沉静的道。

“良贵君在上辇时,受了伤,便不能出席长皇女的满月宴,皇贵君向臣侍请旨,要求带长皇女一日,臣侍允了。今日午宴开席没多久,长皇女想是饿了,一直在哭,臣侍便让教养宫侍带她到锦阁内,皇贵君也跟了去。不久,宫侍进殿向臣侍小声禀报,兰林殿宫侍跪在园子外说奉他主子的命,一定要见臣侍。”颜墨梵似乎嗅到阴谋的味道,但只是一闪而过,没有头绪:“陛下应是知道的,今日满殿内都是外人,人多嘴杂的,臣侍自然不愿在这种场合见他,但又怕他在园子外胡搅蛮缠,担误得久了,让诰命们知晓良贵君轿辇一事,到时御史又有话说,便让人带他到后面的抱殿内。臣侍以更衣为名,带了两个随侍,前去见他,而这宫侍,正是良贵君的随侍土儿。

“朕也奇怪,你当时为何不多带些宫侍去?”博婉玳疑惑不解:“为何锦阁内,只有你与福儿两人?”

“陛下,当时蓼芳殿内已开宴,臣侍本就不应离开,因而臣侍只说是去更衣,出恭还讲派场不成?”颜墨梵苦笑:“土儿当时说良贵君离了孩子,一直躺在床上哭,越想着越担心有人对孩子不利,叫土儿无论如何都求得臣侍同意,让他把孩子抱回去。这样的日子,臣侍如何能够允他?良贵君这般不知轻重,臣侍当下便火了,怒斥了土儿与良贵君一顿,但土儿依旧跪地磕头,不停的哀求,臣侍不耐烦,本想离开,他却爬上前堵在臣侍身前,一定要臣侍冷他抱走长皇女,臣侍恣意不肯,他最终无法,只得回去将臣侍的意思禀报他的主子。当时带他入抱殿的宫侍只有两人,臣侍便让石儿也一同随那两人送他从抱殿后门出园子,免得他乘人不备,闹出什么来。而臣侍则与福儿,准备沿着游廊回蓼芳殿去,但刚出殿门,便远望着长皇女锦阁门口无宫侍,觉得奇怪,就过去看个究竟,又见着锦阁的殿门大开,臣侍更是跑了过去,听着殿内有声响,就入了殿,这时教养宫侍已躺在血泊中,臣侍惊着,走到屏风后,长皇女躺在床上,无声响,手背渗着血,一把带血的匕首就在她的身边。臣侍抱起长皇女,福儿拾起匕首,出殿宣御医时,皇贵君便带着人过来了,之后发生的事,陛下定已知道。”

博婉玳神情凝重的看着他,点点头:“这件事异常蹊跷,事发后,朕立即派人赶往兰林殿,殿内除了随侍当时离开去见你之外,所有人今日都未曾离开过,包括良贵君。朕也盘问过今日兰林殿附近值守的护卫,他们也证实,是你曾下旨,让他们今日看紧兰林殿众人。良贵君的那名随侍,一出殿,便由两名护卫暗中跟随前往锦华园,宫侍带他入园后,那两名护卫也在园外候着,直到他出来。这么说来,不可能是这随侍下手。而长皇女的宫侍就更不可能,除死去的教养宫侍后,其余五人全部是朕所派去的人,当时,他们都在一处,他们说长皇女睡得浅,教养宫侍怕他们吵着了长皇女,让他们先到隔两间的锦阁内午休会儿。”

博婉玳顿了顿,叹了一口气:“朕怀疑过这个教养宫侍,朕本以为是事先有人向他下了种种指示,令他这么做。可是被害的人正是他,依他的伤势看来,是被人所杀,这教养宫侍有可能联合他人设局为了杀死他自己吗?何况他是秦家家生奴侍,除了秦家人,应是没有人还能使的动他。朝臣诰命都不可能带奴侍入宫,秦诺当时在清和殿没有离开,秦栾氏在蓼芳殿,他去过厕殿,却是与人一道回来,而且回殿时间与皇贵君相差无几,良贵君等人都在兰林殿,她的随侍更不可能。而除去这些人,还能有谁能唆使教养宫侍精准的配合时间将人调离,最终轻而易举的杀了他,又引你入内?除去教养宫侍,朕甚至还怀疑过生儿,生儿曾管理后宫,也对不少宫侍施恩,与良贵君又亲密,常去探望他,良贵君的轿辇是许久未用,一直停放在宫院内,自然也定是在宫院内底柱被砍,除去兰林殿的人,就唯有他了,但是生儿每次来去都有大批的宫侍跟随,根本不可能下手,今日也是如此……”

“所以,臣侍的嫌疑最大。”颜墨梵面无表情,平静的问:“陛下应该也怀疑过臣侍吧?”

“朕的确怀疑过。”博婉玳看着他一笑:“只是凤后掌管后宫这么久了,朕从来都不闻不问,若凤后真想对长皇女如何,无需亲自出马。”

“陛下为什么没想到皇贵君也无需亲自出马呢?他就不能事先指使其它宫侍吗?”颜墨梵利用博婉玳的话反问她,虽然他也知道萧煦生不可能这么做,只看今日萧煦生对长皇女的紧张样便能知道。只是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此时突然间生起萧煦生的气来,可能是觉的博婉玳对萧煦生有所偏袒吧,明明只有他常入兰林殿,也明明只有他在自己之前出入锦阁,为何一句‘生儿每次来去都有大批的宫侍跟随。’便为他脱了罪呢?又或者,是因为‘生儿’这个称呼让他嫉妒,博婉玳只在每次紧紧包裹住颜墨梵的下体,让它在自己体内搐动不已,两人忘我的欢愉到全身抖颤时,才有可能会喃喃出他的名字来,其他时候,她对他的称呼都只是‘凤后’。

“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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