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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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开始分裂，我们有了争吵，甚至彼此拳脚相向，我每次都让着他，等他发泄完后主动去找他和解，循循善诱的劝说属于我们的这个小世界并没有什么不好，干什么还要去奢望并不属于我们的东西？他不依，开始变得谄媚，我不知为什么会这样说，只是我感觉他变了，变得我有些陌生，只是每次拗不过他的软语相求，于是我又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吸收浮黎，消耗混沌结界。那一天，那一天，他。。。他。。。”

苍黎的声音开始发抖，那是一种恐惧，一种始料未及的恐惧。“他对我出手了，那是我消耗完浮黎能量，身体最虚弱的时候，他突如其来的杀手令我猝不及防，我倒下了，看着他那狰狞、有点害怕又搀杂着一丝难掩欣喜的表情，我迷茫了，这还是我认识的他么？”

楚小来听到这里，心猛地一揪，盘古为什么要谋害对自己这么好的苍黎，这。。。这太说不过去了吧！

苍黎继续道：“他把我的身体肢解成九块，用浮黎能量禁锢在混沌结界的四面八方。蚁螭为了救我不惜和他大战，可是他实在太强了，数十万年的积累已让他神华沉淀，他变得强大无比，蚁螭无奈选择自爆，以求和他同归于尽，可惜巨大的冲击能量震碎了混沌结界，却无法伤其分毫。而我不死不灭的灵识也终于看清了那结界外的世界，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不择手段的灭掉我们，那繁华锦簇的世界确实有莫大的诱惑，以至让人忘了本分、迷失了心性！”

楚小来忍不住打断道：“不对啊！盘古开天辟地后，身体幻化万物才有了这个世界才对吧？他的左眼变成了太阳，右眼变成了月亮；头发和胡须变成了夜空的星星；他的身体变成了东、西、南、北四极和雄伟的三山五岳；血液变成了江河；牙齿、骨骼和骨髓变成了地下矿藏；皮肤和汗毛变成了大地上的草木；汗水变成了雨露。他的精灵魂魄也在他死后变成了世上的万物之灵。”

苍黎冷冷笑道：“你们对空间的认知还是太少了，这空间以混沌为基本衍生九个形态各异的空间，你们只是这第二空间的衍生生灵，这空间自混沌时已经有了，并不是你们口里那个盘古所舍身幻化的！”

楚小来惊诧的不知该说些什么，盘古开天辟地的传说自他牙牙学语时便已经耳熟能详，那个舍身化万物的盘古为了宇宙苍生的幸福放弃了自己的生命，那可歌可泣的伟岸身躯，那大义凌然的英雄形象早已根深蒂固的在楚小来心底生根发芽，变成一种近乎顶膜的信仰！

楚小来喃喃道：“不可能，我不会相信的！”

苍黎难掩沧桑的疲惫：“我也不相信，不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可是事实是他背叛了我，背叛了自己的良知。现在的他早已经在九界之巅遥望着这世间的颠沛流离，你们只是棋子、是局中人，他才是那控局之人，或者是那所谓遥不可及的神！”

九界

楚小来双手狂舞，驱散杂念，大声呐喊道：“一定是心魔，是心魔！什么九界，什么第二空间全是假的，骗人的，我不相信！”

苍黎忍不住叹息道：“我何尝不希望一切全是假的，是我自己心魔衍生的幻象？可是万物枯荣往复必有其根源，如果盘古真有你口中所言，那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腥征战？这么多的颠沛流离？你仔细想想你们的第二空间怎么那么多的种族？那么多的战乱？其实这一切只是因为盘古得悟天道之时打开了结界之门，开辟了连接九界的空间通道！所以，这原本只属于你们的空间才会多出那么多的异界来客！”

楚小来认真思索半天，觉得这苍黎所言不无道理，但隐约又有些不对，一时有些踟躇！

苍黎继续道：“你我今日相逢，不是缘分使然，而是早已注定！”

楚小来心乱如麻道：“此话怎讲？”

苍黎幽幽道：“因为你体内有蚁螭的翅膀，是它冥冥中带你进入了我残存妖魔界传送道里的意识之中。”

楚小来“哦”了一声道：“你是说是造化玉碟？”

“对，造化玉碟原本是蚁螭的金边翅膀，蚁螭自爆震裂混沌空间后，遗骨硬生生在第二空间开辟了另一处空间，便是这里的妖魔界。它的存在是为了唤醒我九根离析之骨的复合，还原我的本体所在的源头之地。只可惜我还是算计不过盘古，他祭出血魄珠勾起魔界刑天嗜战狂魂。血魄珠吸收太多亡灵能量饱和了空间结界，击碎了蚁螭遗骨，震裂了妖魔界，我本神之体再也无法复原。九界如果联通势必会引发空间混乱，到时生灵蚀骨、哀鸣漫野，你们口中所谓的三界将永坠万劫不复之地。”

楚小来下意识搔了搔后脑勺道：“那个苍黎，你的话我听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苍黎耐心道：“其实说来简单，只不过你要改变你的认知观，你们眼中的世界其实只是片面的，不要被它表面的七彩炫丽的假象所蒙蔽，其实它如同一颗层层剥皮的鸡蛋，你们置身在最底层，看到的永远不是那表面所能概述的东西，那第九层的空间才是鸡蛋的最终外壳，才是这世界的本来面貌！”

楚小来陷入深思，良久喃喃道：“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呢？你现在还只是被囚禁在你口中所谓的第二空间里呢！”

苍黎苦笑道：“我说过，我和盘古本为双生体，他所触及的空间我都可以感知到。”

楚小来又是“哦”了一声，良久不知说些什么，整理下思绪，楚小来小声询问道：“那。。。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苍黎声音一震道：“我可以帮助你飞越九界，大同天下，让九界恢复原有的秩序。但你要答应我在九界之巅打败不可一世的盘古，然后亲口告诉他，长兄为父，作为他的双生哥哥，我看不起他！”

离析

楚小来闻言头都大了，先是六耳猕猴，再是元始天妖，后是鸿钧道祖，再加上孙悟空，现在又多了这个盘古的双生兄弟，自己这际遇当真跌宕起伏，这究竟是幸或不幸？

苍黎似乎察知楚小来作难，安慰道：“我说了可以帮助你，你便不必担心！”

楚小来心念电转：“这所谓苍黎的意识，无生无灭，自己若不答应，不知何时才能返回原本的世界，慕星现在又生死未卜，看样子还是先敷衍一下才好！”

楚小来想到这里，意念一转道：“我答应你！你送我出去吧！”

苍黎“哈哈”一笑道：“你不必敷衍我，这是你的使命，你逃脱不了的责任，九界是生或死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楚小来听苍黎这么一说，顿时想起自己在别人的意识里，无论思索什么在他面前都是赤裸裸的，索性双眼一闭道：“我答应你，如果你所言不虚，盘古真的是如此奸佞小人，我会亲手打败他，向他传达你的意思！”

楚小来感觉到苍黎一阵兴奋，那是一种无法掩饰的情感。

又是良久，苍黎的声音在楚小来脑海里响起：“要想战胜盘古，你需要收集我被他封印在九界空间里的离析之骨！”

“什么是离析之骨？去哪里收集？”

苍黎想了半天道：“混沌结界破裂后，九根离析之骨散落到人黄界各处，我。。。我也说不上来现在在哪里！”

楚小来闻言哭笑不得道：“神呐！你许我空头支票，让我这一凡人去对抗九界之尊，你不是存心让我去送死吗？”

苍黎不好意思道：“这个可以解决的，只要。。。只要你收集到另一半蚁螭的金边翅膀，到时聚集起蚁螭的魂灵，它会指引你九根离析之骨的所在。”

楚小来没好气道：“原来是画饼充饥啊！天知道另一块造化玉碟在谁手里？”

苍黎慌忙道：“这个没事的，蚁螭的金边翅膀可以互相感应，只要你能驾驭得了你体内的半天金翅，那半边早晚会出现的！”

楚小来顿时无语，忍不住奚落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打官腔？你是上古大神哎，怎么可以这样敷衍一后生小辈呢？就算造化玉碟可以相互感应，可是我是有命发现没命取啊！你也不想想，拥有那半块造化玉碟的是泛泛之辈么？”

苍黎似思索片刻，喃喃道：“你说的也是，这个。。。嗯，那——”

楚小来继续撩拨道：“唉，算了算了！人都说鸟之将死其鸣世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说你都快不行了，怎么还要让我这一无能晚辈也跟着你一块送死，你这不是存心造孽么？”

苍黎丝毫不以为忤道：“你身上的天帝战甲原本是神金界的先天护具，虽然成色不是很上乘，但是勉强还可以保护你不受伤害！这样吧！我以我意识残存的浮黎之气再为你驻一道守护，这样除非是盘古亲历，否则寻常之人想伤你分毫却是万万不能！”

楚小来不动声色道：“就这？”

苍黎接口道：“就这！不然你还想怎样？”

红颜

楚小来诉苦不迭道：“怎么说也得拿个实际一点的东西出来吧！你这个破劳什子浮黎之气看不见摸不着的，我怎么知道有没有？不如你随便给个什么开天辟地的神器之类的东西算了！”

苍黎苦口婆心道：“神器只是身外物，你自身修行不深，给什么都是白搭。再说我也没什么神器给你！我之所以可以开天辟地打破混沌结界，靠的就是一双手，还有就是一颗坚持不懈的心！只要——”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好了好了，你就别教诲我了，我这就是一根木杵，材料不对，磨也只能磨成牙签！”

苍黎爽朗一笑道：“我孓然孤寂了数十万年，能遇到你这有趣的小子当真是三生有幸，好了别纠结了，我该送你回去了，你的朋友们在呼唤你呢！记住，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我的存在！”

楚小来只觉心头一空，一丝灵识黯然滑过心底，楚小来着急大叫道：“哎，那个苍黎，你那浮黎之气呢？”

眼帘一亮，睁开眼便看见了陆压道人胡子络腮的大脸，楚小来一下坐起身来，四周看了眼道：“那个苍黎呢？”

陆压不解道：“什么苍黎？”

楚小来突然想起苍黎的忠告，闭口不语道：“没什么，对了，慕星在哪里？骁扬还好么？”

陆压“哦”了一声道：“小徒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老头子已经耗尽了浑身混沌之气方才稳住他的灵识，至于那小丫头，老头子当真无能为力了！哎，对了，这小丫头不是在灵山么，怎么又跑到妖魔界来了？”

楚小来心里挂念慕星，一把推开陆压，颤巍巍跑到慕星身旁，只见她静静的躺在绿草地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

楚小来扑了上去，心头一痛，双眼泛出泪来：“丫头，丫头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快醒一醒！”

陆压静静走上前来，右手按着楚小来的肩膀道：“这丫头旧伤未愈，新伤复加，整个脉搏细弱紊乱，老头子已用混沌之气护住她的心脉，一时半会不会有事，只是，只是要想彻底醒来，还需要，需要——”

楚小来回过头来，泪眼婆娑道：“大哥，我叫你大哥成不！你快告诉我怎么救慕星？还需要什么？”

陆压不假思索道：“弹指红颜老！”

楚小来止住泪水问道：“什么是‘弹指红颜老’？”

陆压思绪纷纭，良久道：“弹指红颜老是一种天界的仙草，它生长在极寒与酷热的天涧溪水间突起的三生砥柱上，传说弹指红颜老是情人的前世今生媒，它可以起死回生，还可以唤醒人前世今生的种种回忆。”

楚小来闻言眉头一松，焦急道：“那天涧溪怎么去？快告诉我！”

陆压摇摇头道：“弹指红颜老是禁忌的存在，它可以起死回生，修复记忆，但却会因此破坏情人间的默契，还有。。。还有。。。”

楚小来迫不及待道：“大哥，麻烦你说话不要吊人胃口好不好？到底还有什么？”

百态

陆压一狠心道：“之所以叫弹指红颜，是因为此草亿万年才开一次花，开花一次弹指枯萎，所以，所以天意使然，可遇不可求，再说天涧溪是天界重地，要想安然无恙抵达那里，怕。。。怕也是不易之事！”

楚小来俯身抱起慕星道：“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一闯，等我也要等到弹指红颜老开花！”

陆压赞赏的看了楚小来一眼道：“小子，这个世界难得你这样率性重情义之人，老头子帮不上忙，这颗辟水珠可以抵挡天涧溪的冰寒和酷热，我送给你了！”

楚小来感激的接过辟水珠放进口袋，问清楚地点，他挥别陆压和段骁扬，踏上了天涧溪之路。

世间事百转千回不尽人意，楚小来习惯了逆来顺受，却不得不开始为了爱自己和自己深爱的人去和命运抗争。

青云撕空直上，划过天际。此时的未央山散尽了迷雾，终于恢复了巍峨嶙峋的原貌，只是那星星点点或绿或蓝的鲜血也昭示了一个血腥的到来。种族不分善恶，只看信仰若何，或颠簸或战乱，谁为了权势，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