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蝉-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吃得消吗?”
“不会的——”刘香生站起来,“我不想再同你理论,你姐姐说得对,你已经昏了
头,随你去吧。”邵恒光站起来离开姐姐的家。
门口,姐夫在洗他心爱新房车,看见恒光走过,似自言自语般说:“男人看女人,
同女人看女人,有天渊之别。”
邵恒光无奈地笑。
“我不看好你与我们芳邻这段友谊。”
“连你都这么说。”
“我们是华人,比不上外国人豁达,洋人无所谓,结婚离婚,你的子女我的子女都
在一起生活,还有,过几年又添我们的子女,然后,弄得不好,再次分手。”
邵恒光抬起头。
他们说的,都是金石良言。他觉得无限荒凉,原来他最爱的人,始终是他自己。
“你还年轻,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
“她是那样柔弱——”“错,恒光,最具生存能力的是美人,拐一个弯,又站起来
了。”
邵恒光不出声。
“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清楚。”丁观伟说。
邵恒光遗憾的回答:“工作那样忙,哪里有时间思想。”
他回制作社去继续苦干。那天晚上,祖琪做了一个梦。
不知怎地,邵恒光忽然打电话来,“祖琪,我们去法属波利尼西亚旅行。”
她答:“好呀。”
立刻收拾了行李,与他上船。在排队登船的时候,郁满堂与小小志一出现。
志一叫:“妈妈,妈妈。”
郁的神色愤怒鄙夷,“我们走!”他同儿子说:“你没有妈妈,少了她我们一样活
得很好。”
他拉着志一转头就走。
祖琪看着志一小小背影跟着他父亲离去,心中无限悲怆,她犹疑片刻,扑着追上去:
“弟弟,弟弟。”与志一紧紧抱住,这时,梦醒了。
那种惶恐的感觉历历在目,完全不像做梦。她坐起来,为着邵恒光?祖琪哑然失笑。
她呼出一口气,匆匆梳洗,驾车往小学。
适逢小息,弟弟出来看见母亲,笑嘻嘻走近。
“志一,我想念你。”
她握住孩子的手。
志一坐在她身边,他用小手轻轻抚母亲面颊,轻轻说:“妈妈,我快放暑假。”
“是,志一,想到什么地方度假?”
“爸爸说,南美洲的智利,有个最大的品塔贡尼亚冰川。”
祖琪惊道:“不,我不去那里。”
“那么,”志一笑,“让我到妈妈家住。”
“好,好,我最多每天陪你游泳,你问过你父亲没有?”
小息过了,祖琪把他送回课堂。
放学时,她又去接,在门外碰到郁满堂。她离远朝他点点头。
他走近说:“今日弟弟学溜冰,你可要一起来?”
祖琪随口说:“今年就学,不太早一点?”
郁忽然讽刺她:“你真关心?我问你:弟弟嘴里长了几颗牙齿,他的家庭医生是什
么人,晚上几点睡觉?”
祖琪听不懂,她转身就走。郁满堂也觉得自己过分,低下头来。
保母在一边缓缓说:“这些,太太其实全知道,每天做完功课吃罢点心她都同弟弟
漱口,一次,她代我去凌医生处取维他命,她与班主任陆老师也有说有笑。”
“班主任不是伍老师吗?”
“郁先生,那是去年。”
郁满堂十分懊恼。
“太太年轻,她正学习,生弟弟之际,她自己也是大孩子,现在……好多了。”
他无言。
保母微笑,“我在郁家做足三年,我很喜欢太太,她率真,对我们很和气很公平。”
郁满堂叹口气。
放学了,成群孩子涌出来,保母一眼看到弟弟,立刻带出来。
郁满堂、保母与弟弟,一行三人去溜冰场。
教师已经在等,郁亲自替孩子穿溜冰鞋,鞋带逐格用心拉紧,那孩子一下场,飞一
般地滑向前,到了尽头,?一跤,又爬起来,勇气十足。
郁满堂凝视弟弟,忽然之间泪盈于睫,他不觉冷,也不觉累,站足一个小时。
稍后,有少年冰曲棍球员入场,教师把弟弟交还保母。
他对父亲说:“明年,老师说教我滑雪。”
“好呀,我们与老师去温哥华。”
郁只想向祖琪道歉,但是不知自己做错什么。
——“我说话太大声了。”
“我不该干涉你的私生活。”
“唉,反正都是我的错,你错是因为我没好好照顾你,令你犯错,因此我更加错之
又错。”
他掩着脸,时间久了,一双眼睛被压得通红,秘书进来看见,吓一跳,“郁先生,
可是不舒服?请快看医生。”
他这样吩咐秘书:“置一间小房,放一个宽屏计算机,买些最新游戏软件,好让志
一来玩。”
“是,郁先生,立刻去办。”
郁满堂咕哝:“何必到别人的地头去,我们什么没有。”
秘书没听清楚,询问地看着他。他说:“替我接彭祖琛电话。”
祖琛的声音:“好吗?正在想念你们。”
郁满堂有点疲颓,“累得不得了,想退休,羡慕你如闲云野鹤。”
祖琛骇笑,“我可不如你想象中悠闲,每日在学校工作至傍晚。”
“祖琛,回来帮我。”
祖琛只是笑,“隔行如隔山。”
“大学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人不多,我这里正等人用。”
“市场直线向上,十分精彩。”
“你有留意?”
“学华在你处出身,她略有投资。”
“气势如虹,叫人兴奋,不过每日上落也颇为惊人。”
“再没有人找麻烦了吧?”
“已严加守。”
“祖琪的意思是,最好取消电子贸易一环,以免人流复杂。”
郁满堂笑:“祖琪不懂生意。”
“那也是一种关心。”
“祖琛,我与祖琪之间,感情死亡,已无药可救,祖琛,我想向她公开祖璋的事,
解她心头的结。”
祖琛轻说:“这是你的家事……”
郁满堂答:“祖琛,你已帮我很多。”
“这件事会对祖琪有极大伤害。”
“她也该醒一醒了。”
“郁兄,你凡事自有主张,而且思维缜密。”
“祖琛,有空来看我们。”彭祖琛搁下电话。
周学华放下书,“别再为这一对担心了。”
“真没想到,他俩始终不能复合。”彭祖琛颓然。
学华问:“你相信缘分吗?有些人兜兜转转,终归会在一起。”
“祖琪不住传出绯闻,伤他的心,已无转弯余地。”
“你知道祖琪,她只懂得在男性仰慕的目光中肯定自己,她生活中不能缺乏异性。”
祖琛轻声说:“不,祖琪的心情比这个复杂。”
“她永远是你的小公主。”学华调侃。
彭祖琛点头,“学华,你说得对,自小我爱惜她,她是我至钟爱的妹妹。”
“真招我妒忌。”
“你并不小器。”
“呵祖琛,别试探我。”
郁满堂一连几天找不到祖琪。
他问她的司机:“太太还去那间计算机制作社吗?”
“太太说没空,不再去了。”司机语气甚为安慰。
郁满堂吁出一口气。
秘书进来说:“郁先生,一位丁太太一定要与你说话,她已打过好几次电话来。”
郁满堂问:“可是我们的客户?”
“不,她说是胜利路的邻居,有关郁太太的事,一定要亲自与你说话。”
郁满堂想一想,“接进来。”
司机与秘书同时退下。
只听得他取过听筒,喂地一声,听了一会,只是嗯嗯连声响应,脸色转为一种铁
颜色,有点可怕,对方连珠炮似说个不停,五分钟后,挂断电话。
郁满堂独自坐在办公室发呆。
是摊牌的时候了。
他考虑了很久,才对祖琪说:“我有话同你讲。”
祖琪答:“我们不宜谈太多。”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祖琪不禁好笑,“你已有对象,你要再婚,我都不会惊奇。”
“不,祖琪,请你耐心一点,今晚我到胜利路来。”
“今晚我有约。”
“何必太顺从你那些男朋友,推掉他们,我真有要紧话说。”
祖琪不服他霸道:“你无论说什么,对我都不重要。”
“所以我更加要说。”
“好好,我听,我听。”
祖琪的态度已经比从前好得多。
郁满堂迟到,祖琪一边看书,一边等他。
门铃终于响起来。
女佣开门,他走进来,脸上一点表情也无,棕黑色面孔绷得老紧。
真像那日来收房子的模样。
他坐下来,轻轻说:“我终于觉得有话还是说清楚的好。”
祖琪看着郁满堂。“我不是来为自己澄清辩护什么。”
祖琪冷冷说:“我太明白了。”
“对祖璋一事,你一直怪责我。”
“呵,原来是申冤。”
他打开公事包,摊开一大叠单据。
那是什么?祖琪怀疑。
“你一直认为祖璋不喜欢我,让我来告诉你,事情并非你想像中那样,他每次到公
司来找我,都有讲有笑,这些单据,都是证明。”祖琪不相信:“他曾找你?”
“是。”
“干什么?”祖琪紧张地挪了挪身体。
郁满堂看着她,“你说呢?”轮到他的口气开始讽刺。“不!”祖琪说:“我一直
给他钱——”
“不够。”郁满堂摇头,“差远了,他赌博的习惯从未戒除,这些都是借据,你看
看日期就知道。”
祖琪取过桌子上文件细看,几乎每隔十天八天他就向郁氏借贷,数目十万八万不等,
借据上甚至附有兑现后的支票、证人签名,以及彭祖璋本人身分证明书号码。“祖琪,
他不恨我,直到他远赴纽约,仍然问我拿钱,这些是电汇单张。”
真没想到祖璋过身后还能伤害她,祖琪发汗。
“你把彭祖璋想得太好了。”
“为什么到今天才把这件事告诉我?”
“他叫我隐瞒,我想讨好他,也就是说,想讨好你。”
“为什么今日又来告诉我?”
“彭祖璋已经辞世,不会回来,你得承认这个事实,何苦到处寻找他的替身。”祖
琪恼怒地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渡边、冯某,都长得像彭祖璋,还有,日前这位邵先生——”
“与你无关。”
“祖琪,与我太有关系了,个多小时之前,我接了一个电话,一位丁太太打来,恳
求我管教你,因为她不想她兄弟同你做朋友。”祖琪愣住。
“名誉已经一败涂地,往后三十年怎样过日子?我不想你成为笑柄。”
“你怕我影响志一。”
“不,我怕你影响自己。”
“你是圣人?”祖琪倔强。
“不,祖琪,四年三个亲密男友是实在太过分一点。”
“我只有更加憎恨你。”
郁满堂沉默,他站起来,走到大门。
然后,他转过头来,“到今天,我才明白,我是个真正的受害人。”
他打开门走了。
门关上时卷起一阵风,把那些借据吹得一地都是。
祖琪这才发觉她全身是冷汗。她走到厨房,呕吐起来。祖璋一次又一次出卖她,利
用她,欺骗她,还有祖琛。
他的签名好几次出现在借据的证人栏上。
祖琪找到电话拨过去。
学华来接听,“祖琛还在大学里。”
祖琪问:“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定,祖琪,有什么要紧的事,你同我说也一样。”
“学华,祖琛课室是什么号码?”
学华这样答:“祖琪,他在教学,不好无故离席。你也得学习控制情绪,不能一辈
子这样冲动。真有要紧事,不如找郁先生,他到底是你孩子的父亲,况且,就在身边,
你说是不是?”祖琪听了这番话双手簌簌发抖。
“祖琛下午放了学,我叫他立刻覆你。”学华竟挂上电话。祖琪失望之余,一阵晕
眩。
佣人走近,“小姐,我叫陆医生来看看。”
祖琪点头,她倒在梳化上,忽然镇定下来,独自发呆。
医生赶到,按住她的手。“什么事,抖得这样厉害。”祖琪这才发觉自己全身颤抖。
医生帮她注射,一边说:“耳水失却平衡,天旋地转可是?休息即可,还有,多久
没吃东西?爱美、节食总得适可而止。”祖琪不出声。
“脸色很差,你真需要注意健康。”正说着,祖琪忽然又呕吐起来。
医生连忙安抚,渐渐祖琪沉睡过去。
医生吩咐:“通知郁先生。”
“是。”
电话接通,他同郁满堂讲了几句:“像是受了一点刺激,这位小姐一向由情绪控制
思想。”
他挂上电话,同佣人说:“稍后我派人送药来。”
祖琪再也没有梦见祖璋,或是任何人。醒来,睁开眼睛,看到一双亮晶晶大眼睛。
“志一。”她笑了。小志一伏在她身上,她笑着呛咳,“唷,压坏人。”
保母进来,“太太,好些没有?”
“没事,你们怎么来了?”保母只是笑。
祖琪明白了,又是主人家叫她来,但是,他自己终于动了气,不愿再出现。
这时,佣人上来通报,“一位丁先生在门口说要见你。”
祖琪摆摆手,“我不在。”
佣人问得也有趣:“多久才回来呢?”
“到南美洲旅行去了,一年半载都不在家。”
志一一边在床上跳跃一边说:“南美,南美。”
“是,弟弟,陪妈妈去里奥热内卢的嘉年华舞会。”
可是,此刻她连到浴室都得扶着墙壁走。
电话铃响,她喃喃说:“去了南美火地岛!”
“小姐,是祖琛先生。”祖琪连忙接过听。
“祖琪,有急事?”
九
祖琪吸进一口气,声音尽量平静,“祖琛,我都知道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