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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似水往事如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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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氏兄弟走后,众人都把余愤发泄到马蜂身上,这群孩子已经降世八个年头,再怎么不济对水火无情也略有耳闻吧。所以众人决定火烧柳树。这次行动非常顺利,短短五分钟,马蜂全被烧坏了翅膀落入火堆,偶尔有一两只侥幸逃脱的也被众人踩死。
张剑人看着马蜂被大火一只只烧死,发现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楚涌上心头,带有一中稍稍的震憾与懊悔。看到马蜂被大火烧成了灰,随风吹散在空中。他终于明白他并不想致它们于死地,只是为了报那七蜇之恨,给它们一次狠狠的教训。
实际上每个人都有这中仇恨心理,你一直想杀那个人以解心头大恨,但到要得手的时候发现那人罪不至死,所以你会心软下不了手。火在风的教唆下更加凶猛了,照这样的烧下去,估计明天连庄子也找不到了。众人又忙去小河里取水,扑灭了这次大火。
第二,张剑人他们再次来看时,别说马蜂了,就连那可柳树也没有啦!难道是没死的马蜂搬了家,连老柳树也搬走了?当然不是!看到那地面上焦黄一片,肯定是失了火,把老柳树烧了,与柳树比邻的两课小槐树也受到池鱼之灾,被大火熏得焉焉的。
照庄北的老汉的说法是:天降神火,焚烧了那颗柳树,定是里面住着见不得人的怪物。只有张剑人才知道并不是什么天降神火,可能是昨天他们没有把火扑灭完全,北风一吹,又烧了起来。张剑人是这么认为的,不知道其它的同伴也是这么想的吗?他悄悄地回头一瞧胖子他们的表情,却发现那群笨蛋小子们已经不知所踪啦…
当张剑人他们在小河玩厌了时,胖子问:“剑人,你去过大沙河没有?”
张剑人摇头说没有。
“那条河比这小河宽一百倍,那座大桥比这座长一百倍。”
“哦,你听谁说的?”
“俺哥,他去过的,捉了好多鱼,都是这里没有的,还有贝壳、泥鳅和鳝…”
“那你怎么不去?”
“他们不让我跟着。”
“等咱们长大了自己去,谁要跟着他们。”
“可我现在就想去,你知道不?那座桥叫凤凰桥,能见到风凰的,去晚了它会飞走的。”
“凤凰鸟?你知道那条河在哪不?”
“不知道,俺哥说一直往东走总会到的。”
 

大沙河
更新时间201137 15:46:58  字数:3668

 那条河叫大沙河,因为河里面的沙子比较多,临河的村民拣了便宜,都在河里抽沙子,盖房时省得再去买,省去不少钱呢。有家里面阔绰的就买个大型水泵,抽沙子卖钱,做起了生意。时间一长,就把河床抽空了。在水少的时候可以看到,河床一条沟一条沟的,人们称之为水井子。夏天的河水超多,这水井就成了夺人生命的陷阱。张剑人儿时来这里洗澡,险些在这阴沟里翻船。他恨透了那些河里抽沙子的人,每次提到总是破口大骂。
张剑人儿时最大的愿望就是去一趟大沙河,看一眼凤凰桥,还有那只不知道飞没有飞走的风凰神鸟。
后来张剑人他们去了大沙河,也看到了风凰桥,之后万分失落。大沙河当然不能比北明河宽上一百倍,风凰桥上也没有什么风凰。据老人们传说,这里确实有过风凰,哪怕是它从这里飞过,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也算曾经有过。民间有一歌谣便是最好的证据,歌谣为:东南荒野草,乡里无人晓。天降一火凤,落成凤凰桥。无论以前是否真的存在过已经不重要,反正是现在是没有了。有些事情在心里远比现实要美好的多得多。
他们能够独立去大沙河时,已经是三年后的事了。这一年,张剑人十岁,符合了少年独自外出走南闯北的年龄。
三家庄离大沙河有两公里远,而张剑人走一个来回需要走两个时辰,即使这样,他还是乐意去那里玩的。
十岁的张剑人长高了许多,也变黑了许多。而十岁的叶映红则变得清纯了许多,具体说不上来,只是给人的一种舒服顺畅的感觉。但个性还一如三年前或者更多年前一样,到了大沙河便和张剑人他们一群男孩子们跳到河里洗澡摸鱼。张剑人从小一直到现在,始终坚持一个梦想。梦想自己是一个风度翩翩的执剑侠士,最好是白衣若雪一尘不染。然后静静地抱着剑站在大江边上,看着远处树梢上的鸟窝与青天,身旁再依偎着一个红颜知己。所以张剑人在水下摸鱼的时候,总会无缘无故地摸到叶映红的脚趾。而这则会引起同伴们的一阵奚落,尽管张剑人一再解释,同伴们故意装作听不到。他恼羞成怒后就会丢下一句:谁要理她?便游开了。留下叶映红这个自始至终的受害者在水中不知所措…
七年后,两人再次见面,别有感触。由于叶映红过早地下学,下学过五年几乎没见过面,偶尔碰到一两次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五年不见。这时的叶映红已经变成了美得不可方物的少女,而张剑人则成了满嘴文酸的白面书生。每次相遇后,张剑人总会有十多日念念不忘之苦,后来听说她已经定了婚,心里莫名地难过,长吁短叹之余,就会想起七年前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谁要理她?
第一次去大沙河时,水特别少,鱼虾乱跳,和在梦里一样,伸手随便一抓,总能捉到一两条。于是,众人就开始像在梦里一样捉鱼,这一抓那一捞,没半晌功夫,盛鱼虾的瓶罐已经满满的了。
张剑人又把鱼虾倒出来,只要大一些的,把那些小鱼虾放生了。一会儿又满了,张剑人不知道扔去哪个好,非常纠结,只好宣布收工。
到了大沙河,就一定要看一看凤凰桥。众人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水,一直沿着河岸,朝肉眼可见的凤凰桥走去。
走了大半个小时,抬头一望,发现还是那么远,刚才走那么久感觉跟原地踏步差不多。
众人刚才捉鱼时的兴奋消失得无影无踪,感觉到奇累无比,变得举步维艰。
“看,有好多毛茛!”瘦猴面有惊讶之色,河岸一直延伸到河床葱葱郁郁全是毛茛。
“不要管了,快要吃中午饭了,我们还要赶紧回去,不然又要挨骂了。”张剑人抬头看一太阳,已经快到中午了。
瘦猴也不乐意调头就走,顺手拔出几根毛茛。毛茛又粗又白,与老家的一比,好像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比老家的好了不止一倍。瘦猴也不管有没有泥,直接放到嘴里嚼起来。
“真甜,比家里的甜好多啊,跟糖精差不多。”瘦猴叫起来。
于是,众人停下来挖毛茛,不知不觉挖了半个小时,原本平坦的地表又变成了战壕,土堆上摆满了粗大莹白的毛茛。
“我们该回去了,肯定会被骂的。”张剑人拍打着身上的泥土,发现自己的影子已经开始向东斜了。
“凤凰桥还去不去?”
“不去了,改天再来,”然后张剑人说了一句非常经典的话,“凤凰桥,张剑人到此一望。”恨不得用目光把那些字刻在大桥上。
终于到家了,张剑人揉了揉酸疼的小腿,深深地吸了口气,做好了挨骂的心里准备。门被推开了,他走了进去,像平常一样装作没事的样子把鱼虾倒进盆子里。再走到厨房给他妈妈报个到,但这次到厨房一看,没生火也没有人。
“爸,俺妈去哪儿了?”张剑人一转身发现他爸站在身后,吓了跳,连忙用这句话来压惊。
“噢,你妈带着你姐去你姥姥家了。”
“怎么没做饭?我饿了。”
“哦…这个…我刚才从乡里回来,还没做呢。”张渊书本想说吃泡面吧,但看到儿子满眼的渴望,只好扯了个慌。
“怎么到现在才回家?”
“我去小河里捉鱼去了,跑了很远很远,那里有好多鱼虾。”张剑人也还了个慌。
“啊,这么多鱼!儿子,真有你的。”张渊书发现一盆子全是鱼虾,比他从小到现在所捉的总和还多。其实他的实力也并非如此不济,只是他小时候北明河里还没有鱼,等河里有鱼了,他也长大了,不屑与孩童为伍,自然捉不到什么鱼了。
现在他开始努力思考做饭的事情,做什么呢?面条不行,还要提前和面,做好面条人也饿死了;做稀粥吧,又没那技术,做得全是疙瘩,到是便宜了狗;米饭简单易做,放点米加点水,一烧火就成了,还是米饭好做点。菜呢?青菜炒着麻烦,凉菜还要去地里摘,做油炸小鱼吧,还是现成的,思来想去,认为还是做清蒸龙虾较好,直接放在锅里水煮,省去不少麻烦。
以前李香姑在家时,他没有做饭的机会,现在她不在家时,他没有做饭的本事。所以,第一次做饭,格外艰难,就是点火也花费一顿饭的工夫。张剑人看着没劲,跑到院子里玩玻璃球。片刻之后,听到父亲剧烈的咳嗽声。而那间独立的小厨房也被他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马上倒掉。
“小叔,你家怎么这多烟,是不是失火了?”外面路过的大侄子张连朋隔着墙问。
“唉,什么失火?是点不着火!”张渊书冲着厨房的后墙回答。
墙外没有了声音,张渊书终于撑不住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头戴草帽,身披水巾,身上蒙了一层灰,两眼红肿疑是哭过十几回。若是这个样子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他决定饭不做了。
“失火?失火更好,正点不着呢。”张渊书嘀咕着弹去身上的灰尘。
“儿子,怎么啦?”这时他发现儿子的两眼紧紧盯着自己,好像能看穿他的心事似的,他觉得这样太对不起儿子,他妈不在家连顿热饭都吃不成,又说,“里面太烟了,我只是出来透透气。”
“爸爸,着火了。”张剑人指着他身后的厨房。
“我知道,那么长时间连火点不着,你以为爸爸是吃白饭的。”
“不是,大火!厨房着大火啦!”张剑人两手向上张开,好像自他手臂以上全是大火。
张渊书回头一看,这火果然够大,厨房已经烧成火房啦!火苗从灶台爬上了厨桌,再是窗户上的木棱,又烧到了屋顶上的玉米个子。
张剑人指着这场大火高兴得又跳又唱:“哦,着火喽,着火喽,大伙都过来瞧了。”
张渊书第一个回过神来,一巴掌把儿子掴倒在地,怒斥:“唱什么唱,救火!”
几分钟后,大火终于被扑灭了,而厨房只要是木头的地方都烧光了。张渊书灰头土脸地坐三块砖头上,身边未了十多个男女老少。
“二爷,好好的怎么失火了?”一个青年汉子问。
“唉,都是我不好…”张渊书以手抚头作痛苦状。
大伙一下听出了祸源,又碍着他的面子,劝说起来捉襟见肘。张渊书见那些人怀疑都略去了,直接看穿是他干的,这可不行,又连忙补上一句:“唉,没管好这孩子…竟然…唉!”
这一说效果显著,大伙恍然大悟:原来是小公子干的!这才放心大胆地发表议论,说起囫囵话来畅通无阻。
“唉,一点办法都没有,孩子小,什么都不懂。”一妇女说。
“可不是吗?俺孙子去年玩火,把麦桔垛给烧了,结果一冬天没有引火的柴火。”
“不是我!不是我弄的!”张剑人哭了一会儿,发现已经扭转局面,自己处于极度劣势,大伙都误认为是他干的。
大伙都明白,孩子犯了错,即使当场抓到,他也是极力狡辩的,也不去理他。一人又道:“俺儿小时候玩火,一不小心不手给烧坏了,哭了好几天不说,到现在还有疤痕呢,前些年差点定不上媒。”
“是啊,是啊,最好别让孩子玩火,要是毁了容连老婆都捞不到。”
张剑人再也听不下去了,“哇”的一声哭着跑进了堂屋。
“孩子嘛,就这样,过一会儿就好了。”张渊书无奈地笑了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我们先回去了。”
“唉,别…”张渊书吞吐起来,“其实是这样的,你们也知道小孩他妈的脾气,下手也没个轻重…”
“这道也是…”大伙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请大伙留下来帮我个忙…”
“哪里话?只要能帮上的,做邻居的第一个来帮忙。”
“哦,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只想把这间屋子重盖,还要在泼妻回家之前盖好…”
大伙晕倒…
张剑人坐在椅子上抹泪花,他不明白爸爸平时总是护着他,不让他受一点伤害。而今天却诬陷说是他放的火。他感到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张渊书走了过来,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张他的小脸,他头一别,把爸爸的手甩开了。
“呦,儿子,还在生爸爸的气啊,这个给你。”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元钱,塞到张剑人的小手里。
“不要!”张剑人看也不看,直接扔了出去,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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