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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度烧梦-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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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作出决定了,我没有时间再耗了,果断地拉开把手,深深地吐气。米桀出现在门口,吓坏我了。真的是吓,做了亏心事引发的前所未有的恐惧。
“嗯?你怎么还在家,今天学校不是体检吗?”好在他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质问我。
“噢,我提前去的,检查完了就想回来拾掇一下约她们逛街。”哎,说的跟真的似的,我最不愿意欺骗的米桀现在也骗了。
米桀突然严肃起来,跨进家门也不换鞋,这太不符合他的个人习惯了,这能说明眼前这个男人和平时判若两人,他,生气了,原来就属性寒冰的脸,阴森到不行,“检疫所的车两点到,现在一点五十。”
这个世界有没有比这更愚蠢的事,谎言被当众揭穿,虽然我们两个人还称不上‘众’,但这份沉重绝对是我受不起的。我跟着他进了家门,阖了门,不开灯,在鞋柜旁边面对面站着。
怕是要天大的勇气,可他给的起给我,“你要有心理准备,因为你的女友——我,可能是,”我顿了顿,“可能是个瘾君子。”
果然,他瞳孔放大,我知道那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他用力地抚摸着我的脸庞,用力到我感觉到脸疼,“你在胡说什么!”音色里透着凄楚,好像他七八成地信了我的话。
我要他抱着我,然后直接坐到地板上,视线直对着的是一个死气沉沉的鞋柜,如同这一周的我。“我不确定,可是我头痛,口干,干呕,神志不清,这些和百度上毒瘾初现的情况基本吻合。而且我忘不了那一天,它就像一件隐形的衣裳,紧紧贴着我……”到真相揭开的那天,还是会不可避免的眼里噙着泪水。
隐瞒他,比什么都痛苦,“我不能去学校体检,那可能毁了我,你来之前,我已经决定去医院了。”
“不要有压力,学校的事情我会处理,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了,大多数人,只有在家破人亡,家财散尽的那一刻才不得已进了戒毒所。”
“你真讽刺。”
“简单,我告诉你,以后这种事,你再敢一个人扛着试试。但凡有冒险的事,你要参与的,我必须参与,你若再敢单枪匹马,我不会原谅你的,一次都不会。”转而来捏我的脸,下手重得我都不认识他了。





、第十五章(三)

细细酝酿了一番,“我们在川禾呆了几天,事情都没有进展。那个男人,狡猾的很,施布弥进不了他的电脑。我们曾试过联系其他几名女性受害人,但她们要么矢口否认,要么担心名誉,都不能提供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看了他一眼,呆在他身边真好。“一天晚上,我们最后还是决定要陷害他,也算不上陷害,只想抓点小辫子,时间真的来不及了,多呆一天就多被怀疑一分,而且老吊着不回学校也不是个事儿。”
“用毒品!”他专业的聪明的表情。
“没错,黄婧媛半夜三点出去,开了5个小时的车,跟一位道上的朋友弄来几颗药,一些放在他身上,一些让他嗑。等他昏睡过去了,再送他几个有问题的小姐,最后当然要警察来开门了。”
我以为米桀一定会说‘你真大胆’、或‘胆大妄为’之类的话。但他没有,我只能继续,“我们四个人有不同的分工,黄婧媛和苏贝陪他跳舞,趁机把‘药’放到他身上,我得请他喝下下了药的酒。施布弥得拍下些东西。实话说,那是我见过的最dirty的酒吧。川禾那个地方算是欠发达地区,酒很廉价,妓女也很廉价,有的男客人在桌子底下……最初的时候,我很担心苏贝她们,但黄婧媛让我很放心。静下心来的我,给了施布弥一个眼神,她拿了电脑迅速找到预定的包厢。没过多久,苏贝就打了个OK的手势,我心领神会,可能是运气不错,他主动走到我身边,我马上要了Whisky,不知道要拼到什么时候,双方都没有醉意,再叫了Martine,两杯之后,自己感觉很轻飘,就自我命令马上下手,不然我会变成他的夜宵。不知道他看到了没有,在我放下之后,他便硬拉着我要跳舞,我只能硬撑着头皮把酒带离吧台,跳舞的时候,我们有一些身体接触”
说到这些,我难过,可我不想米桀也跟着我难过,“他的爪子在我身上乱爬,”还是一带而过吧,“跳了一会儿,是真渴了,我一直都惦记着那杯酒,而他是才记得那杯酒。我过去拿了两个杯子,迅速寻找有口红印的其中一个,光线太差,两个杯子的颜色几乎一致。就像一场赌博,我拿起剩下较多酒的给他,他也半推半就地让我喝下另一杯。你知道我的,为了成功,有时候不惜一切,而且宝贝她们都努力了那么久,我不会让自己在团队合作中扯后腿。
“傻瓜,你不必那样牺牲的,携带毒品就够他受的了。”他的眼神又恢复了柔和,“你,绝对不能再这样任性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药检呈阳性呢?你会怎么办?”眼巴巴地盯着他,这个答案很重要。
“没有如果。”
很不理解,“有,有50%的可能,我不是以前的简单了,我吸毒了,那些东西在我身体里面,像清不掉的垃圾,而我会被腐蚀,渐渐地也会变脏,到时候,你怎么办?”
他控制住起了情绪的我,牢牢抓紧我的肩膀,“什么样的简单都是我米桀的简单。”看着呆呆的我,“明天我们去医院,如果是阴性,我们都可以去注册了呢!”他还会开玩笑。(简单,其实他不在开玩笑,一个女人到这种关头还在想着你该怎么办,那他该拉着去注册的人,舍你其谁呢?)
“很差劲的求婚方式,不过如果我满20岁了,说不定会答应。”苦涩地应和他,“如果是阳性,那么,我怕是要换个地方小住了。”
“我会陪在你身边的,直到让上帝嫉妒了。”
心情指数往上爬了几格。有一种释然,是我不必再畏首畏尾地面对米桀,不必因为这件事将我们的爱情打折。还有一场赌局,我得扳回点运气,否则我将失去我现在类似天堂般的生活。
生物在面临生死考验的边境,都是类似的,我会很本能地很本能地祈求老天站在我这边,天平往我这边倾斜一点。
这是个很奇妙,特别煎熬的一天,我的心脏在有条不紊地运行,我的眼珠好像装了无厘头的马达,只有我的背部、腹部弥漫着他的气息。他闲闲地抱着我,用手指点触我的腹部,“我们走吧!”
还留恋着昨晚的茶香和绿豆糕,斟茶的时候还那么自信满满,可手上的颤抖却毫不留情地出卖了他,我第一次看他那么不安。
偏偏太阳还那么好,是一定想和我的心情形成反差吗?我绕过他,径自走到阳台上,轻拍着沐浴在阳光里的外套上浮着的灰尘。
“不止你在害怕,我也在紧张。”这句话在心理学上应该有点效果。
“那不一样,我的是直接的感触,而你的是某种间接的情绪化的情感。”我苦恼。
他揉揉我的额头,头发乱开来。我以为他是不喜欢乱糟糟的感觉的,看来全部这些都不足以掩饰他乱糟糟的心境。“我害怕这是黄婧媛联手你们的一个关于‘男友忠诚度测试’的天大的游戏,那我可是很紧张我的得分的。历史最差是91,可不能比这个低。”
“喂,”白了他一眼,“不好笑。”
等待宣判的嫌疑犯,手带拷链,带着虔诚,伸长着耳朵倾听世界。
你也许不知道,我曾反复斟酌着离开你的这个可能性,也曾来回地吞吐黏在他身边这个不太好听的建议。大概很早之前起,我与雷厉风行绝缘,不能再因为我生命的插曲而惊扰了别人的酣梦。
绝不允许我的一丁点事挤压米桀的心脏,让它拉长或者扁平突胀,也绝不允许黄婧媛开车到130码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更不允许宁、皂一他们在感受不到我辐射的区域内念叨一次我的名字。从这时起,这些,变成了我的座右铭。
有些人在孤独无助的时候,会想念朋友。我还没想完我们家三代以内的亲戚,还没忆起初中同学的脸庞,哪位悲天悯人的神灵眷顾于我,赦免了我。
人往往这样,不同的情感定义了不同的五官感知。人们在接受疫苗接种时憎恨那恶心的消毒水,我也是这样的。今天,例外了,怎么闻着都觉得香甜。
太阳公公都是那么慈祥,出了医院的门,我雀跃地像只刚长了角的小鹿。米桀只得紧攥着我的手,怕我像挺着大肚子的红气球似地跑了,飞远了。
我很高兴,在人生的某个重要时刻,你在身边。这话没敢跟他说。一是怕他笑话我,跟个旧时代的小媳妇一般,他会不会以为简单强大到可以独当一面。二怕他听不懂,我未来的人生,都要由你相陪。
我忙活着翻着手机,考虑着该去哪家餐馆吃饭。米桀却把车停在了超级市场前面,俨然一副今晚我是大厨的模样。我多了个心眼,溜超市的时候顺手牵羊了几张碟子。可能,我们可以在10点多的时候靠在一起看电影,是相互靠着,我不是特别喜欢躺他怀里这个姿势,他要是想依在我怀里休息那倒没什么问题。午夜时,还能多些缠绵,毕竟交往三个多月了,无性,挺不正常的。
不按常规出牌,男主角今天也偷师了一把。我还在厨房腻着,甜蜜着,门铃响了,门口的苏贝她们,猝不及防了我。
“别不乐意,米桀请我们来的。就差没邀请函了。”黄婧媛率先发话,抢在我前头说了第一句台词。
米桀从厨房出来,大手往下作势按了两下,意思是晚餐马上就好了。她们非常不见外,不换拖鞋就自觉地参观米府了。我难掩失落,趴在餐桌上吐气。两人晚餐、爱情电影,瞬间去西天取经了。
什么嘛,女主人只能生闷气地吃晚饭,他们却聊得眉飞色舞。一个不注意,吃饭间敲得碗儿叮咚响,他们则贼兮兮地歪头笑我。
聪明人黄婧媛假哈了口气,装作困倦的样子,“我想回了,省的消磨人美好时光。”施布弥再呡了口甜汤,“我也是!”嘴里还没利落嚼好。
苏贝不知是没听到她俩的话还是另有所想,身子呆矗在餐桌边的红布椅子上,眼睛眯成长椭圆,仿佛若有所想。
“苏贝……”快有四重音了,施布弥轻轻唤她。
“干什么啦?”果然她什么都没听到。
“走啦,别在人家家里赖太久!”施布弥斥她。
“啊?!你们先走吧,我再待会儿。”
什么?梦碎,她呆这儿想干嘛?这樽大佛我简单一人是应付不过来的。
“哎呀!”一旁的米桀总算说话了,他过来楼紧我的腰,使我们并排站着面对分散的她们,“你们一定好久没有聊聊了,简单今晚回学校住,你们可以好好地聊聊天,恩,聊心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地说了。
“什么心事!?”黄婧媛不屑,米桀却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推到了门口。即便看着我迷惘的脸,他还是用脸颊贴着我的脸颊,小心地在我耳边道,“她们需要你!”
这样很莫名,黄婧媛姑嫂嫂似地前面领路,她的裙子在初夏季节里特别的浪漫,布弥在玩手机,苏贝心事重重,一脸的落寞。我则捶胸脑地地后悔,这群女人,破坏了我的完美约会。面上是这样,心里头却不停地犯嘀咕,米桀急切地希望我回来,用意何在?
“简单,对不起!”苏贝黏黏地开口。
前面两人走路的节奏明显改变,大家默默地走,默默地听。
“怎么了,宝贝?”像往常一样关切她。
“没怎么,就想说对不起。”她拨了拨刘海,“我不该怀疑你,指责你,对你发脾气。我不想那样的,在你面前,我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我要像简单一样乖巧。可是,可是,”哽咽了,我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这点得感谢于自身的身高优势。
看来这丫头越来越成熟了,真替苏妈妈高兴。“嘿,我从没想过责备你,也从没生过你的气。”
苏贝环抱着手臂搓了搓,“就因为这样,我更觉得愧疚。”在一个小十字路口,我们俩选择了人员走动很少的小叉,似乎这样能让交流顺畅些。
“我害怕,害怕黄婧媛把你抢走了,很可笑吧,小孩子办家家酒一样。你是我的好朋友,你和她作好朋友,我就不理你了。”她尖叫着嗓子学小朋友的音色,“我无法承受,像曾经失去屈是辛那样失去你。”
“友情和爱情不同,它没有绝对唯一的专属权,”我响道,因为我从来都愿意把我情感中属于朋友的那部分拿来共享。
“知道!我没想专属,只是怕她替代我了,她被写上去,我就只有被擦去的命运了。哼,幼稚吧!”原来,她自己知道幼稚。
终于清楚,她是那么孤独,没有朋友,缺少家人。要是我绝了她,就像是从她身体里抽出一根大骨。还能存活,却没有动力。
“想多了,我们,还和原来一样。”温暖地笑着。
“嗯,还有对不起。”
“怎么又来了。”这妮子有完没完,险些打散我的耐性。
“今天是庆祝你没事,完身归来。假设,只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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