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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g的灵魂-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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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激昂的人群和不远处被层层看守的库房,费凌,会在那里面吗?
噼噼啪啪燃烧的垃圾还在冒着刺鼻的黑烟,连绵的喊话还是顽固的萦绕在耳畔,见状的男子把怀里的孩子高高的抛向天空,我,又可以做些什么?
“漂亮阿姨,漂亮阿姨,漂亮阿姨糖糖吃……”
还沉浸在热浪带来的晕眩中,孩子唇齿不清的呓语将我从梦中唤醒。孩子的喊叫吸引了无数的目光,解放鞋男子狐疑的回过头,靠在树干旁的我,就那样走入大家的视线。
“呀!”解放鞋男子高喊着,将孩子放到地上。摆脱束缚的孩子张着漆黑的小手跑到我身边,抓着我的衣摆,嘴里不停地喊着,糖糖,吃糖糖。
“你咋进来的,嗯,谁放你进来的?你是哪儿的?啊,说话!是上面派来的人不,说话!”
“不是,我不是上面派来的。”
“那你是谁?在这儿干啥?”
“我,我是来找人的,我不是,不是……”
解放鞋男子盯着语无伦次的我,紧握的拳头不断地靠近我。
“老三,你吓唬她干啥。”
被唤作“二哥”的男子说着,缓缓的走向我。
“她,不是上边的人,估计,是来讨风流债的吧。”
“二哥“一边不屑的说着,一边指了指我脚踝上仍旧新鲜的伤疤和磨损的裤脚。那是这个城市拥挤的火车站,外出务工的人流将本就狭小破旧的火车站占据的水泄不通。也就是在他们那有些蹩脚的普通话里,我第一次听到这里的聚集和无奈。
“风流债,咋说?”
“不是电视上都报了吗,这打扮,这口音,哼,她该是听了消息以为姓周的回来了。姑娘,看是白来了一遭啊,那里的,”男子指了指不远处的仓库板房,
“那里关着的是别人,是这厂子现在的头头,回吧。”
别人?!
现在的头头?!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这是非法拘禁懂不懂,这是违法的!”
“违不违法关你屁事!”解放鞋说着,抓起我的一只胳膊。
“管好你自己,找你爷们儿回来得了,管我们做什么!”
解放鞋男子说着,望向身旁还在旁观的“二哥”。
“姑娘,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等我们把事情解决了,你再来也不迟,你放心,你那份我们也帮你讨回来。”
“二哥”说完,示意循声而来的男子将我拖走。一直站在我身边的小孩子见状,受惊的大哭不止。而因此受惊的,还有仍旧攥着一叠钱远观的司机。
“呀,你,你这到底是什么来头?你竟敢进去?哎呀,血,你的脚流血了!”
司机叫喊着,打开副驾驶的门。
“哎呀,我这是遭了哪门子的孽,快上车快上车,不然等那边的路也堵死了,可怎么走?”
司机说着,小跑着钻进驾驶位,生锈的钥匙旋开发动机,轰鸣的噪声随之而来。
“哎,你还不上车干嘛?快走啊!”
扶着摇晃的车门望向不远处的仓库板房,一个健壮的男子正提着一桶水走进里面,铁门太高看不清库房内的丝毫,但那种致命的闷热和焦躁依旧分毫不差的传至我心。
“呀,”司机敲着车顶,愤怒的向我发出最后通牒。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车子摇摆着驶到主干公路。
时值午后,气温攀升到最高点。这是我来这座城市的第二次,是第二次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五个小时。这是座繁华的城市,我依旧记得它繁盛的工业和午夜机场的繁忙,可是现在,我一个人坐在这辆近乎报废的黑车里,怀抱着满腹的无奈。我曾在从这里启程奔赴我心心念念的宿雾,却也是从这里开始了关于林博炀的噩梦。这座城市曾经搭载了我和费凌的梦想,但是现在,它确是那样的野蛮粗横。一切都在变得清楚,可也在模糊,但不停在我脑海里放大的,是周谦宿碎后猩红的眼神,那和眼前的直射入眼的阳光一样,刺眼,苦涩。
“到了,你说的那个地方,是这里吧?呀,真气派,哪怕能进去走一遭看看也好啊!”
司机说着,先于我下车打开后备箱取出行李。眼前的,是上次寄宿的酒店,还是那样的豪华,却惟独少了费凌那熟悉的身影。
“呵!”
司机拖着我已满是灰尘的GUCCI行李箱,昂头俯瞰眼前这座城市最奢华的星级酒店。
“你就住这儿啊,看来真是有钱人。哎,你这箱子,是真品么?好几万的箱子哇,哈哈……”
懒得理那满口黄牙却推着箱子乐得像孩子的司机,迎面走来的门童拖着行李车,狐疑的盯着狼狈的我和满脸新奇的司机。
“两位,呃……一起吗?”
“不是。”
我抢着回应,接着看到那满脸不屑歪着嘴的司机大叔怪异的表情。
“我一个人住,这是我的贵宾卡,我要,带香水百合的房间。”
“那这位先生……”门童盯着紧紧拖着我的行李的男子。
“他是我雇的司机,我会处理。你先去替我约房间,行李他托,我稍后到。”
看着俯身作揖小跑离去的门童,司机大叔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不是说去看看也好吗,那就看看吧,算是我谢谢你,愿意载我去那地方。”
司机大叔笑着跟我这走进旋转门,扑面而来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只是那种熟悉如今看来更像是甩不掉的锥子,扎的我欲罢不能。
“怎么样,办好了吗?一定要香水百合的房间。”
我说着打开提包递上万事达卡,却看到接待的店员一脸的探寻。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是,陈宇小姐是吗?”
“对,怎么了?”
“哦,就是刚才,有位先生留了封信在前台,说见到务必交给您,您看……”
店员说着,递来一只没有署名的白色信封。展开信封,最先滑落的是一枚机打的便签。
“陈小姐,展信愉快。
想必陈小姐在车站所闻和“二号地皮”所见已经劳神费心无力相见,所以我选择最原始的方式。有些唐突,又多了些悬念,还希望陈小姐不要计较才好。
信封里的文件纸上,是陈小姐现在想见的人的联系地址。去见那个人,陈小姐就会清楚救费先生的办法。无奈无缘目睹这精彩的一幕,谨祝陈小姐一帆风顺。
无法留名的人上”
握着便笺展开信封里的另一张纸,上面工工整整的打印着地址和联系人的名字。抚摸着仍留有余温的打印纸,我发了疯似的跑到门口,来往的人车如流,我竟不知道我要找的人究竟是谁。
跛着脚回到前台,店员门童司机惊愕做一团,像极了港产剧里才有的恶俗情节。
“陈小姐,”店员小声的说着,
“您的香水百合套房。”
盯着有些破旧的房卡上熟悉的门牌号,我转向左手边默立的司机。
“十倍往返车钱,陪我再走一趟,怎样?”

、第七十一章

黑色冒险。
——题记
破旧的车子行驶在这个城市弯曲绵延的公路上,高耸入天的烟囱和永远壮观的车流渐渐被甩在身后。离开市区的最后一个红绿灯上,倒计时的秒针执着的一跳一跳。握着有些褶皱的打印纸看了一遍又一遍,司机大叔摇了摇头,赶走落在雨刷器上嬉戏的鸟儿。
“这地方,你确定‘弘绣’不是人名是地名么?”黝黑的手抚摸着油腻的后脑,司机大叔摇了摇头,“我从来没听说过这地界还有叫这个名儿的。姑娘,这人不能是诓你呢吧?”
漆黑的指甲灵巧的相对,一团东西噗的弹到了对面同样污迹斑斑的车窗上。看着那有些尴尬但却朴实的笑,盯着后座上褶皱着堆成一团的衣摆,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上正射入眼的柔媚日光。
“这‘弘绣’不是人名,也不是地名,是招牌的名字,尽管我不知道那是个怎样的地方。至于会不会诓我,你,怕死啊?”
“哈,我怕死?”大叔说着执着的扭过身,一副准备好好“谈谈”的架势。
“哈什么哈,快点儿开车,绿灯啦。”
后车的笛声低沉的响起,地方气息浓重的咒骂声自歪斜的车窗淡淡的传来。司机大叔一脸不快的摇开吱呀的车窗大嗓门儿的回应,接着用力的踩下年头不短的油门,车子嗖的离开原地。城郊清新的空气徐徐飘来,夹杂着路边盛开的小野花的香气,好像把时光推回了好多年前的那个冬天,家乡小城的茶店里,也养着类似香气的草花,我和林博炀面对面坐着,那是久别重逢后的寒假,他约我去那里,狭小的桌子上,浓郁的可可香环绕下,我们抱着书,静静的任时光流逝,偶尔翻书的声音会带来默契的凝视,接着会心的一笑,各自又重归浩瀚的书海。那时的他,修剪的熨帖的短发,浓密的眉,泛红的薄唇还清晰的映在眼前。甚至那本来自伦敦的新生手册,和我手里厚如砖头的词汇书。记不清那是有过了多久,他握住我握杯的右手,
我羞怯的抬起头,却迎上那突然的一吻。是那个瞬间决定的吧,爱他,去伦敦,然后一步一步有了今天,谈不上后悔或是遗憾,酸涩的刹车声打断我的思绪,我只记得我开始恨那些小花,和那些不知道丢在哪里的青春。
“哈哈,到了到了。还真叫你猜中了,‘弘绣’是招牌名儿,不过就是个卖饮料的地方啊?”说完,兴冲冲的司机大叔打开车门,急切的挨到行道树旁解决困扰了他多时的背痒,我则悠闲的推开车门,环视这个来头不小的“饮料摊”。
大叔口中的饮料摊,实际上更像快餐店的得来速,立在高速路入口前,雅致又不失财路,可想到此行的来意,我要找的人绝不可能待在饮料摊恭候我的光临。接过服务生找来的零钱和挂着水雾的柠檬水儿,我凑上前。迎上小姑娘有些错愕的眼神儿。
“女士,有什么问题吗?”
“告诉我,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什么,怎么走啊?”
“去‘里面’的路啊,我是新人,最近心情不好,过来玩玩儿。”
“女士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我这儿有什么可玩儿的。呵呵。”
小姑娘尴尬的笑笑,避开我探寻的目光。盯着那仍旧忙忙碌碌但明显不自然的双手,我抓住面前瘦削的肩膀,递上事前准备好的一摞纸钞。
“真的?”
无法掩饰的小姑娘扬起阳光般灿烂的微笑,将一个手牌递到我手里,开心的问。
“真的。”
“两点钟方向再开十分钟,拐到树林里面。只收现金不刷卡,可以留宿,但要另外加钱。酒水免费。”
“知道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谢谢。”
捧着柠檬水回到车旁,等候多时的大叔看着瞬间笑逐颜开的我,愣愣的不知所以。
“你咋了,和那小姑娘说啥那么开心?找着那人啦?”
我笑,递上那杯浮着冰柠檬水儿。
“平时手气怎么样,桥牌什么的,玩儿的好么?”
“你问这做什么?”
大叔一脸警觉的盯着我,一边仰起头,灌下大半的柠檬水儿。突然的酸涩让他的面庞瞬间的扭曲,但突然升华的得意却仍没逃过我的眼睛。
“哎,玩儿的好么,那不能说是好,应该叫出神入化。可也就因为这,不然老婆孩子也不能撇下我走了,哎呀,人呐……”
“你好赌?”
“是啊,”大叔边说着,边撸起裤管,指着上面纵横的伤疤。
“还不上钱的时候,庄家打的。要说那次,主要是我手抖了一下,不然也不能输的那个惨呦……”
“你会出千?”
“这丫头问的,干这行的,哪有本本分分赢的?本本分分的还用混么?”
“那,今儿再战江湖如何,钱我出,不计输赢。”
“说什么鬼话呢,你不找人啦,这丫头,天热的中暑了吧?”
“我说真的,帮我这个忙,赢的都算你的。你这破车,也该换换了,怎么样?”
我拉住转身的大叔,近乎愉悦的说道。
“我要找那个人,需要你帮我这个忙,我技术不好,骗骗正人君子还行,去那儿,就是个死。”
听到我的话,执着离开的大叔放慢了脚步,用力捏着空空的饮料杯,大叔的神情有些迷茫。
“你说这能帮上你的忙?”
“嗯,不仅帮了我的忙,还救人命,就算是你对以前过错的弥补吧。又或者,如果佛祖开恩,或许挽回家人也说不定。”
“那地方在哪儿?我这身衣服,不好吧。”
“地方还要走一会儿,旁的不用你操心。”我说着,拿着银行卡晃了晃,墨色的卡面折射着阳光,那是夏天的味道。
从邻近高速公路的休息站旅社出来,浓烈的艳阳慢慢西沉,偶尔驶过的集装卡车扬起路面的尘土,只留下越发模糊的尾影。或许是因为洗过澡的缘故,整个人轻松了不少。休息站物资匮乏,索性长期混迹职场养成的习惯,包里的连衣裙和备用丝袜搭配刚好。坐在白色的塑料圈椅上,洗漱梳理得当的大叔憨笑着走到我身边。
“哈,不错不错,人是衣服马是鞍,风采不减当年啊!”
“看着还行吧,这两年擦边混,仔细一看还真是粗糙了不少。不过你放心,我这技术啊,练了好些年,不会有闪失的。你看,就今天早晨,我还赢了许三儿几百块呢。”
大叔说着,挽起袖子,有些退色的刺青在黝黑的皮肤上渐渐清晰,从我的方向看,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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