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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代野史-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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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公日寒泪眼,卧牙床。深恨夫人迭与反目。后始知内衙被窃未果,香囊必失落在复室中者,遂大恨窃贼。立即饬差,严加缉捕,不拘城近城远,大偷小偷,鼠贼猾贼,数日后拿获约有数十。莫县令骇然曰:“何新城县盗如此之多也?”限满一月,伤痕亦愈。开门提讯,用重刑拷打。内有二盗,果人府中行窃。而实未得财物者,问:“何从出入?”盗言出署后,逾墙升屋;越阁道直入内室;又出左侧回廊;过复室中;出内厨;为阍夫起溺所阻,弃物而遁。又问:“所窃何物?可一一记忆否?”盗言衣物器具,大小数十事,然强半遗忘矣。又问:“所窃有香囊扇坠等物否?”盗猛省曰:“有之,似未出内厨,业已失落。”莫县令暗暗点头,命用长枷,以铁钉钉之。余盗俱加榜掠,监下。”狠狠而退。衙役等皆窃议曰:“县公自此,疾贼如仇矣。”莫县令退入私衙,始将绣香囊原委,一一说知。

    叶氏实系屈死。樊夫人至此,悔之无及。惟日赴叶氏殡宫,啼哭不已。莫县令当晚,在枕上翻来覆去,寝不成寐。猛想前日崔氏蟾蜍之事,沈生系狱,尚未完案,安知绣绢,不与香囊同出一辙?’金鸡三唱,即披衣而起。令传梆,立提魏夙一案,两造复审,一班书吏差役,星飞火急,传唤各处不及。饭后已催促数四,午后始集。一到便审,始知蟾蜍复生,系盗开棺,惊讶不已。莫县令也不问两造,惟拘群盗拷问。有曾入崔铉家行窃否?事非偶然,仍是署内行窃二盗承认。言曾掩入室内,启其笥。被犬吠一声,仅得罗帕一幅,汗衫一领惊逸,罗帕不知失落何处,惟盗得汗衫而已。余皆分毫未动。莫县令拍案叫苦,只见崔铉伏跪在旁,不觉狂叫曰:“原来如此。”莫县令喝住,二盗复承曰:“崔女身死后,我等复往开棺,欲取金银首饰,遇尸变鬼灵,亡命逃走,为役所获,可见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莫县令见两事首尾,俱是此二盗所为,激得怒发冲冠,令速杖毙。

    沈生之冤始白。莫县令传至案前,为去刑具,慰之曰:“吾一时不明,几乎烧琴煮鹤。尔虽在缧绁之中,非其罪也。勉自刻励,有厚望焉。”只见沈生泣诉曰:“生系狱累月,岳家已逼退婚,魏夙又娶我原聘,求大人作主。”莫县令一闻此言,满面发赤,命将严家父女一齐唤至,县令一见魏夙,怒容满面。

    即责以妄相告讦,离散两婚。令杖之。魏夙窥见蟾蜍甚美,亦在堂上,即叩首伏罪,愿续前好,与崔氏仍为翁婿。严从典在旁,怒气勃勃,尚未发言。崔铉厉声曰:“魏夙乃宦家子,既不齿于崔宗,岂有绝而复续之理?”严从典自知已误,岂容再误,惟叩头谢过,甘伏退婚另嫁之罪。莫县令此时也不暇与辨罪轻罪重,惟看魏夙傲狠狠鄙,与严女庞然大足者,允称配合。

    回看崔女蟾蜍,明眸皓齿,一种嫣然,与此人物俊雅、潇洒出尘之沈生,亦天然鸾凤。遂唤崔铉、沈生近前日:“沈生弃艾获兰,蟾蜍逐鸦得凤,凶者吉之兆,祸者福之基。鸳鸯一绢,殆为汝等牵绣幕之丝也,汝二人应作翁婿,两不可违。”崔铉、沈生,一齐应允,叩首谢恩。言未已,只见乡宦魏仪,公服上堂请曰:“崔女既白玉无瑕,治下魏某,业经聘过,愿续旧好,领归成婚。”莫县令因此案,左袒魏氏正在满腹牢蚤,无可发泄。今魏仪又出此谬戾之语,遂让之曰:“兄真以婚媾为儿戏耶!”魏仪艴然作色曰:“县公以魏某无力,竟不能娶崔女耶?

    崔女即不归魏氏,亦不应配与沈生。魏某亦薄司民社,无此判法。”莫县令勃然大怒曰:“魏仪以某为木偶人,不能为朝廷执法乎?”飞签令将魏夙满杖后,照加等之律,如法论罪。严从典阿富憎贫,亦受谴责,喝左右将魏乡宦逐出。竟令沈生、蟾蜍,当堂成婚。一时鼓乐交作,二人拜谢县尹。一夫一妇,女貌郎才,天生佳偶。莫县令公座受拜,始而喜,继而愠,终复浩叹。且暗暗垂泪,令彩旗鼓吹,送沈生、蟾蜍出衙,观者无不称羡。莫县令退至内署始叹曰:“非叶氏一死,此案不能结也。是皆居官者,不严盗贼之故;而亦居官者,诬人名节之报也。可不慎哉。”
第四十九回 岳招讨计赚长沙
    第四十九回岳招讨计赚长沙

    翔龙府涪陵王,命耿进诚在邵武,建都立国。经营土木之事。又分拨诸将,于江右闽广、大兴屯田,积储有余。都统制岳燕超,已在广南练兵,养津蓄锐。一日关普灵,引降将二人入见。涪陵王问之,乃刘遇隆、蓝天蔚也。涪陵王以用人之际,俱授武议郎,拨入统制营下听用。二将拜谢入营,会涪陵王拜统制岳燕超为招讨使。调集随营将士,选津兵十万,以扈德威为先锋。辞别涪陵王及文武等,由广南望湖湘而进。

    前队扈德威,方逾桂岭,有兵马使寇复雷,由茶陵州,亦引兵来会,二将相见甚喜。扈德威问曰:“长沙各处,守将何如?”寇复雷曰:“长沙防御使杜元侃,颇有威望。而湘东守将邵轮、蒲宏,不协人心。可袭取也。”二将即首先引兵,济湘江,赴衡阳。至烟霞关,有元将撒哩合达阻住。扈德威、寇复雷将军马列开,势若长蛇,鼓噪而进。撒哩合达开关迎敌,两军合战。撒哩合达岂是二人之敌?不三合,中枪身毙。元兵遂败,宋师乘势抢关,降其余众。大队继进,二将直过回雁峰,遂抵郡城。邵轮登陴固守,蒲宏引兵出战。扈先锋督军,即与对垒。蒲宏鏖战多时,被德威奋斩之。元军大败,城内接应兵出,方鸣金收军。次日,邵轮死守不出,欲劳宋师。二将竟引兵徐退,至三十里屯住。元兵不省,城中闭关数日。渐次少懈,出入樵汲。五日后,宋师复至,将城围定。邵轮登城,亲自巡视,弓弩矢子,迭番施放。二将督兵,奋勇攻打。围至宵分,忽城西有人开关,接宋师入城。邵轮大惊,率兵下城巷战。兵无斗志,邵轮被擒。二将遂得衡阳,劝降邵轮,所属州县,传檄而定。时岳招讨大军在湘江,既得捷音。命张怀亮、种世虎、马遇乐三将引兵,徇下湘潭,以开路径,大队望长沙进发。经安化县,有杜元侃部将陈玑、苗贲,屯兵士星砦,以遏宋兵。

    招讨命岳坤退敌。岳坤以山势险峻,路径不熟,初战竟为所败。

    招讨大怒,立命斩之。众将苦苦告免,始杖之,仍令破敌。岳坤负罪引兵再战。陈、苗二将,果为所杀,破其军。遂过此砦,令人哨探回报,此去长沙,沿途俱有兵阻。而杜防御之兵,屯善、化县西北八十里金盘山,长沙城近,共七十二座连珠营,内外戒严。招讨闻之,即移兵向善化而进。中途又连遇元将马埏、张济、杜勋等之兵,俱为种世虎败去。遂抵金盘山,列阵讨战。时马埏等,败回金盘山。杜防御怒责之,黜退,令趋护郡城,自率部将迎敌。张怀亮一骑早出,元军中一将大呼:“团练使刘鸿来也!”二将交马不一合,杜防御令健将白忠从东南角杀来,霍偈从西北角杀来。各引一军,横冲其阵。讵料宋师壁立不动,杜元侃援桴击鼓,督将士力战。混杀一会,招讨见两军互有损伤,鸣金收军。当夜宋营中有降将蓝天蔚、刘遇隆,请往劫寨。招讨不许曰:“杜元侃老成持重,寨岂可劫?

    待别寻良策破之。”张怀亮曰:“杜元侃辎重,必由浮邱岭益阳等处搬运。招讨若停兵数日,某愿往截粮道。”招讨曰:“杜元侃驻兵于此,原非持久之计,粮运有限。但截断浮邱,令伊腹背受敌,亦是一策。惟不可不慎耳。”即令张怀亮率蓝天蔚、刘遇隆,引轻军一队,由间道去讫。

    次日,杜防御引军索战,宋兵不出,一连数日。杜防御心疑,即命刘鸿率兵往益阳一路哨探。时张怀亮已偷过浮邱,阻住粮道。刘鸿兵至,已迟一日,为宋师所遏。遂大战于浮邱岭上。刘鸿不敌三将,为蓝天蔚所杀。兵皆逃散,入防御营中。

    杜元侃自悔疏虞,大队仍坚守不动。蓝天蔚暂守浮邱岭,张怀亮、刘遇隆二将,率兵遂袭益阳。益阳兵少,守将不支,遂溃。

    二将安民毕,又往夺宁乡。杜元侃自知善化难守,遂由金盘山,徐徐引退,众将皆欲追之。岳招讨曰:“此兵进退,井井有法,不可追也。”令狄勇以一军拔善化,亦移营而进。时扈先锋引兵渡青草湖,会合湘陰。张怀亮亦至宁乡,会同进兵,直抵长沙,距城五十里下寨。杜元侃调集将佐,坚守城垣,迎战于银塘浦前。士殊死斗,宋师少却。而岳招讨压定阵脚,步伍不乱。

    杜防御亦举止慎重,立即鸣金收军。是役也,宋师颇有损伤。

    元军将士,无不称庆。杜防御不以为喜,惟令将士,益加小心。

    次日宋营中,马遇乐讨战。元军健将霍杲出马,不数合,马遇乐败走,霍杲骤马赶来。狄勇、种世虎,两翼伏兵杀出,元军大败。霍杲措手不及,为马遇乐所斩。仍来讨战,杜防御令白忠对垒。马埏、张济左右救应。不三合,马遇乐又败。白忠不追,令人哨探。号召左右救应,二军而进。忽鼓声大震,扈德威一军突至。大刀阔斧,阻定前路。马遇乐一军,反抄出元兵之后,前后掩杀。三将腹背受敌,元兵大败。扈德威轻舒猿臂,生擒白忠于马上,掷之于地。众军缚定,马埏正慌,亦被马遇乐刺死。张济落荒而走。元兵死者大半,余皆逃去,宋师大获全胜。杜元侃大惊,移军入城,坚闭不出。岳招讨且不攻城,即拨扈先锋率种世虎、刘遇隆等,引兵三千,直犯营阳。

    先拔江华、新田等县。进攻道州,道州都指挥赤丁引潇水以灌宋师,宋师少创。再战浯溪口,赤丁大败,退保祁阳。扈先锋既得道州,立攻祁阳。赤丁立脚不住,望营阳而走,扈先锋进兵营阳。以种、刘二将攻城。自引津兵五百,埋伏城西朝阳岩静候,种世虎、刘遇隆领兵围困营阳。东南击鼓,西北喊杀,炮声震天,班声动地。城内惊慌不定,太守严公辅朝服望阙再拜,服毒而死。军民缒城降者甚众。赤丁阻遏不住,溃围出走。

    种、刘二将早已撤开西路一队人马,赤丁乘势混战一会,望城西而逃,甫及朝阳岩,扈德威一军拦住去路。赤丁交马不一合,宋军俱用长绳绊马。赤丁坠地,一拥缚定,降其余众。扈先锋与二将合兵入城,出榜安民,连夜将赤丁械赴大营。岳招讨一见喜曰:“吾计成矣。”即喝退左右,亲释其缚,设酒压惊。

    赤丁感其意诚,遂降。自言:“愿效死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招讨即附耳低言,给衣甲鞍马,带领营阳降兵,黄昏径奔城下。大呼营阳败兵求援。城上验之,果系元军。即令开门入城。赤丁一见杜防御,哭诉营阳失陷、太守殉节,求防御分兵,往复故城。杜防御细细问以失陷情形,不觉心疑。推言本处且守御不遑,岂可分兵?令协守城池,退敌后,且议营阳之事。

    此时宋兵日夜讨战,杜元侃一味坚守不出,欲俟粮尽击之。

    宋师攻打日久怠生。坐卧辱骂,全无队伍。杜防御始以为诱敌之计,愈久愈甚。已忍耐不住,欲遣部将掩杀,又恐疏虞,遂令众护城,自领一军突出。宋师不意猝至,人不及甲,马不及鞍,仓皇遁走。杜元侃望见宋将张怀亮若丧魂魄,飞越逃窜,心中诧异。忽号炮震响,方欲约住众兵,见左侧红旗招展,狄勇一军杀出。右侧黑旗飞舞,史进一军杀出。前有先锋扈德威一军拦住。宋师人人奋勇争先,元兵不敌。杜防御情知中计,勒马杀回。只见青旗对对,拓跋琳将铁骑列开,握槊便刺。杜元侃无心恋战,虚掩一枪,刺斜杀出,望城而走。奔至城下,见吊桥拽起。赤丁独立城上,大呼曰:“吾降宋已多时矣。”

    杜元侃大怒攻城,忽敌楼上刀枪齐树,剑戟如林,宋招讨岳燕超凭栏坐定。左陈同,右岳坤,招讨带笑言曰:“杜防御力战辛苦,汝部将吾已擒获,何不纳降?”杜元侃怒忿不休,督兵攻打。只一声梆子响,矢石交下,杜元侃欲退,又见扈德威、拓跋琳、张怀亮、史进、狄勇五队津兵,一齐掩至,大呼曰:“有能生擒杜防御者,封万户,赏千金,元兵当者即死。”杜元侃自知不免,仰天大呼曰:“元侃竭尽心力,誓不负国。”

    遂拔剑自刎。一时元兵死者无算,余皆降之。

    岳招讨安辑居民,吊生恤死,拔优赈困,人心大悦。众将一一献功,设宴庆贺,赏赉三军,令将杜防御葬于八景台前,以旌其忠。
第五十回 慕容长鏖兵武陵
    第五十回慕容长鏖兵武陵

    岳招讨既抚定长沙,议取建州。武议郎蓝天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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