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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罪-第3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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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么个能人;我现在都舍不得给老戚了。”瘸子道。
“我现在都怀疑;就即便有那盘录像带子;也未必能把他搬倒啊;我还真担心;万一搬不倒;那可成咱们的死仇了。”马铄道;留了证据;不过现在看架势;这证据反而烫自己的手了。
“留;肯定没错;怎么用就是另一说了;看着办吧;这不冬阳出来了;你就能腾出手来了;有些不好办的事;多请请余副局;警察作案;那可是功倍事半。”瘸子笑道。
“您信得过他?”马铄稍有意外。
“信不过;不过我喜欢又贪又色的人;这种人好打交道。”瘸子道。
“那要不;约个时间;您和他见见?”马铄笑道。
“还是不要见了;我很早就认识他;你不知道吧?”瘸子道;回头;看到了马铄愕然的表情;他隐晦地道着:“认识他很久了;严格地讲啊;我觉得他和咱们是一类人;当年他还放过我一马;不知道你听说过贼王黄三没有?”
“听说过;那是个奇人;现在都没人超越。不过后来失手了好像。”马铄笑道;身在江湖;那些传说能流传很久。
“他只失过一次手;是余罪找到他的……”瘸子闭着眼睛;像在回忆着。
“啊?是余局抓到的贼王?”马铄愕然道;似乎和传闻大相庭径。
“是找到;不是抓。他下不了手;那时候他是个反扒警察;和一个贼王;反而成了知己;因为我养父的缘故;他放了我一马……在他面前最好不要提起我;否则他会小看你的。”瘸子道。
马铄皱着眉头;无形间对余罪观感上升了一个层次;法制之外的世界有它自己的规则;凡是挑战规则的事;都能得到这些人的尊重;他寻思着;却也想不透;那位余局长曾经和申哥之间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让申哥如此念念不忘
车行到市区;马铄下了车;自行走了;车继续前行着;到了长治路口;远远地停了;瘸子安排着车停下;他下车;拄着拐;一瘸一拐;慢慢地走近了;走近了那所与他的世界毫不相于的地方。
聋哑学校。
经冬的草坪是一片油油的绿色;和煦的阳光沐浴着浅色的楼宇;在这个让人给予怜悯的无声世界;却不显得那么悲伤;下课的时候;老师们带着一队队稚气一脸的孩子;脸上洋溢的;那是幸福的笑容。
他在人群里搜索着;看到了师妹楚慧婕的那一刹那;几乎急切地喊出来了;不过欲言又止;他背过身;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压抑着心里的激动;眼前回想的却是在养父墓前;那形同陌路的景像;小师妹对他恍若不识。
过了很久;他想逃开时;又依依不舍地回头看着;带着一群孩子游戏的师妹;那么的阳光灿烂;那么的笑厣如花;他暗暗地忖着;不管他挣到多少身家;似乎在她面前;永远都那么自惭形秽。
慢慢的;他隐藏在护栏的后面;失落地走了。
在重新坐回豪车里的一刹那;手机来电铃声响了;他看了司机一眼;又下了车;拍上车门;接听着这个电话:“喂;戚总;您好。”
“申老板;您可是拍着胸脯把我的事担下了;怎么都没见回音了?”戚润天的声音;在质问。
“已经办了。”申瘸子道。
“啊?什么时候的事?不对呀;他不呆得好好的。”戚润天惊讶了。
“那是因为;我们还用得着他啊。戚总;我有个建议;而且不留后患;不知道你有没兴趣。”申瘸子笑着道。
“你说话别神神叨叨的;究竟怎么一回事。”戚润天好奇地追问着。
申瘸子坐到了临街的长椅上;开始不咸不淡地和戚润天扯上了;戚总的山庄赔得已经恼羞成怒了;富人报仇就一种方式;花钱砸得你下辈子都翻不了身
商人嘛;无非是利益的最大化;申瘸子在考虑着;似乎仅仅卖给戚总;还实现不了利益的最大化;现在看来;好像还有很大的剩余价值。
约了戚总;接下来要和戚总会会面了;申瘸子在坐车里的时候想着;有一天如果余警官失魂落魄;那个场景一定得去看看;肯定很好看………
李冬阳;男;岁;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捕;捕前系大型货车运营司机;持h类驾照。
秃顶、塌鼻、暴牙;还有一脸坑洼;哎妈呀;这极品把李玫都吓了一跳;对此作为人民警察的她颇有微辞;这种人要放出来;到那儿也是不安定因素。
“还能查到有关他的什么信息?”肖梦琪看着传到手机上的资料;随口问着。
“没有了;这类大货司机在咱们省是个特殊的群体;主营都是拉煤外运;能查到的;他一直就是个私营运营户……对了;他在武校上过学;这一点和马铄相同;两个人可能就是从那个时候认识的。”李玫道。
“怪不得;一对打手啊。”俞峰惊讶道。
“俞峰你那儿查得怎么样?”肖梦琪问。
俞峰负责的姚曼兰所在的大槐树影视传媒公司;他道着:“账面上反映不出什么问题来;成立了两年多;一直在投资;全是支出;基本没收入……唯一的来源是以赞助进账的钱款;这儿有点奇怪;我算了下;他们根本不用搞剧本什么的;光赞助就赚钱了。”
“会不会是洗钱?”曹亚杰对钱比较敏感。
“不像;洗钱简单地讲;是左手换右手;他们这可不是;是从数家各类公司要的赞助;金额并不大;三两百万还需要洗呀?投资吧好像也不算多;两年不到三百万;全部是和别人合股的电视剧集。”俞峰道。
“拍的那部;播放过吗?”肖梦琪问。
“光有个名;我估计开没开拍还是个问题呢。”俞峰道。
众人笑了笑;现在的市场上;这个似是而非;惯于行走在规则边缘的小团体;他们来钱的方式可能是外行想像不到的。就警察有时候也摸不住他们的门道。
整理好的电子资料;肖梦琪直接发送到了任红城的手机;接下来就是坐在电脑屏幕前发呆;这都多少天了;除了两次半夜放假回家洗了洗澡;就没有出过个地下室;信息越来越多;一到这个时候;就是开始伤脑筋的时候;海量的信息和嫌疑人全部进了视线;要等待着更有价值的线索;来确定的追踪最有价值的嫌疑人。
很难哦……最起码支援组这几位;都看到肖组长在做难;憔悴的脸上;满是愁容;对着一屏奇葩嫌疑人面孔;一屏一屏在捋着信息……
五原机场;电话响时;任红城正陪同着许平秋、万瑞升、史清淮;等着接机。
刚刚还在商量;后台支撑的事全部压在肖梦琪一个女人身上;是否不妥;老许可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直接一句“不摔打不成材”给挡回去了;几人商量着;一是内部泄密;尚无进展;二是查找毒源;尚无进展;三是禁毒局工作;同样尚无进展;国办的去而复返;这个汇报工作;实在不好办呐。
万政委须是知道许副厅长的本事;唆导着许平秋给撑着场面;老许一口应承;还是那句话:我们正在调查;已经取得了重大突破。
突然在哪儿呢?许平秋暂且还没想好措辞;他看到任红城的动作;赶紧地问:“有好消息?”
“没有;人刚放。”任红城道。
“哦;那个人啊……叫什么?”许平秋问。
“李冬阳;伤害罪。”任红城把手机递给了许平秋。
看了几眼;扫了一遍;老许皱着眉头问着:“你说这伤害、贩毒、还有影视……牛头对不准驴臀;怎么我觉得越来越不搭调了。”
“领导啊;你问我;我问谁啊……还有更不搭调的;放出去特勤追了一周;查到和马铄联系的这个手机机主;申均衡;是搞矿山机电的;还是个残疾人;小儿麻痹后遗症;长住地都不在五原。”任红城道;伸手拔拉了一页;是申瘸子的照片;企业执照、代码、账务排查信息;翔实而准确;没有查出什么问题来。
“桃园公馆的问题呢?”许平秋又问。
“那问题就大了;容留吸毒、色情表演、还有出入账目不小;看样子应该有洗钱类的经济问题。”任红城道。
“那你说;咱们下一步;往那个方向走?”许平秋问。
方向大致已经出来了;马铄这条线;不过怀疑他是个较大的中间商;而不是毒源掌控者;另一个方向是桃园公馆;魏锦程的嫌疑越来越大;特别是经济问题大时;不得不让人怀疑他这些巨额资金的来源了
不管那个方向;看样子离终点还有很长距离;任红城没有回答;小声道着:“不管那个方向;都给国办的交不了差啊;泄密没结果;杜立才没下落;这回不是来兴师问罪来了吧?”
许平秋眼睛睁大了一圈;然后眼珠子沿着眼皮转了一圈;表情保持着僵硬;这表情任红城明白了个七七八八;他突然想起了;中途被叫停的“贩毒人员杜某某”的追查;心下凛然间;声音更小了:“难道;他有消息了?”
“不管有没有;你就当没有;这盘乱棋;按规则;已经救不活了。”许平秋道。
任红城噤声了;他知道许平秋在变本加厉;这些天把余罪带的那拔野小子关在特警队;可了劲地往死里练;练得最多的就是各类武器;以许平秋的行事作风;他能想像到;这是在准备一支编外预备队;只要目标出现;这就是射向目标的第一颗子弹。
可那几个跟着余罪收黑钱的;行吗?
战术素质、格斗素质;那几个里面除了熊剑飞;其他人几乎是白痴;真刀真枪的缉毒战;就大部分警察也未必接触得到。任红城了解那几个货色;坑蒙拐骗讹说不定还行;其他方面;估计肯定不行。
容不得思索;播音里航班到达的声音已起;四位省厅、禁毒局来人相携着到了候机口;不多会就见西装革履;如普通商人打扮的国办来人;笑吟吟地从甬道出来了;万瑞升、许平秋、史清淮陪同着出航站楼。
最末的两位;在反泄密专员的示意下;向任红城报道。
一位李方远;一位林宇婧;两位缉毒警;像犯了错误的学生;垂头丧气地站在任红城面前;或许是余罪的原因;任红城忍不住对林宇婧多看了两眼;大眼睛;解发头;穿着很朴素;怎么看也像位中规中矩的姑娘;完全和余罪那货不搭调嘛。
“跟我走。”任红城道。
两人跟着任红城;反泄密事宜正式移交给了省总队;两人命运仍然没有改变;仍然要在总队的监督下;停职检查;直到整个事情有了定性。
上车的时候;前车已经走了;任红城亲自驾着车;他看了眼坐在后座拘谨的两位;李方远是警官大学毕业;一直在缉毒一线;专业素质无可挑惕;全省第一张毒品染色图谱就是经他手制作出来的;为此他受到过省厅的表彰。而林宇婧更不用说了;十八岁进特警队;全省第一支女子特警队;从特警到缉毒警;长达十年的从警生涯;连迟到早退的小毛病都没有犯过。
“辛苦了;同志们;我代表总队对你们归来表示欢迎接下来你们要在我的监督下工作;当然;不是从事原来的工作……我希望;你们放下心头的包袱;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组织不会原谅泄密者;可也不会冤枉自己的同志。”任红城道。
后座抽泣了一声;有人哭了;任红城从倒视镜里瞧了瞧;女的没哭;男的倒哭了;心理素质高下立现;反而是那位女同志安慰男同志。
“宇婧;想见见谁?”任红城随意问。
“算了;没查清之前;还是谁也别见了。”林宇婧稍有难堪地道;处在这步境地;最怕见熟人。
“你们放心;你们的家人都没通知;一直认为你们在执行任务;你们可以按正常通讯方式和家人联系……对了;方远;这一个多月;你们被滞留在哪儿?”任红城问。
“羊城……前天回京;每天让我们写事情经过;和对老杜的了解。对了;任主任;老杜有下落了吗?”李方远抹了把眼睛;问道。
“暂时没有;他枪杀沈嘉文的时候;你就在他旁边;难道没有发现一点征兆?”任红城问。
“您和第九处同志的口吻一样;真没有;老杜本来就不爱多说话;又是我的上级;那天押解到途中;他叫了声停车;回头就开枪;然后枪顶到司机头上了;下车就往桥下跳……啧;我到现在没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李方远难受地道。
“很快你就知道了。宇婧啊;你要是想见谁的话;我可以安排……”任红城道;边说边瞄着车里倒视境里;林宇婧那张失意的脸。
“不用了;任主任;我现在这样子;还好意思见谁啊;我只盼着快点把问题查清楚;还我们一个清白。”林宇婧道;叹了口气;她痴痴地看着窗外;那熟悉的城市;此时却是如此地陌生。
车加快了速度;和前车驶向不是一路;那一路回省厅;这一路;回总队;接下来的时间将会被禁足在这个院子里;等着事情的进展。
两位接受审查的;对此已经变得麻木;安排住处、重复条例;两人很机械地听从着命令;那样子;让老任也有点心生不忍。他其实想开个后门的;想把这消息告诉余罪;可想了想;应该不用了;余副局长现在恐怕和林宇婧一样;不想见其他人;特别是林宇婧…………
砰砰砰砰砰……连续的枪声;回荡在特警总队的靶场上;这个警用靶场算得上全警最好的装备了;除了固定靶;还是模拟的巷战靶、模拟的匪徒靶像;根据杨总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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