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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罪-第3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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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着气走了;任红城傻眼了;张着嘴愕然回看许平秋;许平秋和他相视凛然;这娄子捅得;可要命了;怕就是许副厅这职位;也摆不平了啊………
第五卷思维的子弹 第08章 身囚名臭
开发区分局副局长被抓啦
消息像长了翅膀;比风传得还快;离立功授奖不到两月;从荣誉的巅峰一下子摔到了谷底;这样有争议的人物;肯定会有很多抢眼的故事。
从庄子河到开发区;从开发区到各分局、派出所;这个消息在省厅督察还没有把人带到问询地点时;已经传回市局了;上蹿下跳的最欢的莫过于余罪那届的几位同学;听消息是兴奋;电话里传是偷笑;部室里讨论;又是添油加醋;谁也没有注意到;以往就市局一个领导下课;都没有引起过偌大的波澜。
当然;最高兴的莫过于那些忍气吞声;被讹了、诈了不敢吭声的小老板们了;在事发后数小时里;开发区分局、市局和省厅的纪检监察办公室、市反贪局以及检察院;都接到了数封举报信。
内容就俗套了;强行索要钱物;对商户进行威胁恐吓;当然;还有殴打商户等等劣迹;时间、地点、金额一条一条排得清清楚楚;就即便没证据;内行人一看也不是假的。
市局纪检上的同志;拍案而起;怒发冲冠;真想不到英雄居然也是这么一副丑恶的嘴脸;市检察、反贪局倒是挺念兄弟单位的情份;直接把举报转回到市公安局了;省厅也给打回来了;没有批复;像这样一个小分局长;恐怕还轮不到省厅开刀。
下午十七时;开发区分局长李维武;战战兢兢地敲响了王局的办公室门。
这是局里临时通知让他专程回局汇报的;他捏了一把汗;自己班子里的同志出了这事;还真怕负个领导责任;和那位一起下课。对了;那位估计这课是下定了;据说把人刑讯至伤残了;这种事;得追究刑事责任了。
关于汇报的事;李维武分局长在车上专门拟了个草稿;站到市局王少峰局长面前;他还是有点紧张;声音有点发抖地汇报些情况;放松纪律要求啦;放任作风建设啦;致使这样的同志疏于个人修养;进而酿成错误云云;听得王少峰耳朵起茧;直接打断了问着:
“维武啊;你这是汇报么?怎么听着像给我拟的发言啊?”
一句把李维武吓了一跳;不知道该用什么口吻汇报;王少峰直接道着:“直说;别拐弯抹角。官话我还不比你会讲?”
“真不太清楚啊;他任职时间太短;这才几天啊。”李维武直说了。
这倒是句实话;王少峰笑了笑问着:“平时表现怎么样?”
“不……不……不怎么样;工作路子有点野;谁也不知道他于什么。作风很散漫;有什么事一般不跟我们班子其他成员通气王局;我真不是说他坏话;在基层上来的同志大部分都这个样子;煅练两年就好了。”李维武愁眉苦脸地道;说假话吧领导看样子不满意;可说真话;他又怕触了霉头;这位同志可是王局亲自送上任的。
咦;奇了;似乎并没有触到领导的逆鳞;王少峰笑笑道着:“对;就得这个态度;实事求是嘛;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混为一谈;你是老同志了;这点还是有原则性的。”
“是;王局;这确实是位能人;我们不得不承认;进开发区分局没几天;开发区几家娱乐场所;被他整得都不敢开业了。”李维武笑道;严格地讲;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这话里似乎有试探的味道;他在试探是否领导也有所耳闻;果不其然;王少峰兴趣来时;出声问着:“对;还真有这回事;他前脚出事;后脚告状的就去了一堆;市局的、省厅的、反贪局、检察院的;好像能告的地方;就没拉下……哎我就奇怪了;这是因为工作触了众怒;还是他……手脚确实不于净
“这个……”李维武紧张了;这种事;都是空穴来风;恐怕就告状的也拿不出真凭实据来。
“直说。”王少峰脸色变变。
“直说就是;咱们下面;手脚还真没多少于净的。小至清则无鱼啊;这位最喜欢混水摸鱼。”李维武轻声道;看领导不动声色;他声音更低地道着:“前段不是有个禁毒日调研嘛;他就很上心;现在这个毒品吧;咱们也没有非常准确的界定罪责;比如冰、海洛因是毒品;可大力水、含摇头丸成份的饮料、还有那什么什么神仙水之类的;有些情节特别轻微的;一般治安处罚了;他他……他对这事特别上心;可能在工作中惹的人不在少数。”
“哦;这样啊。”王少峰笑了;涉及治安处罚;那里面猫腻就大了;全国人都知道。
很意外的表情;这么年轻的一位于部眼看着要落马了;又是一位为人民做出贡献的警察;领导应该痛惜才对啊。
容不得思考;王少峰大手一摆道着:“好;基本情况我清楚了;那就这样吧;如果市局、省厅调查同志核实情况;你务必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给余罪同志一个公正的评价……不管出什么事;不能影响正常工作;大局为重。”
“是”李维武分局长乐了;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过关了;看这样子;他的事就是他的事;牵连不到了别人。只要自己没事;谁管他出什么事呢。
李分局长乐滋滋地告辞走人了。
王少峰局长独自在办公室里;像自得其乐一般地笑了笑;手里的笔转了几个圈;他似乎在搜肠刮肚寻找着最适合此事的词;想了不久;他在纸上写了八个字: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看来这确实是个颠扑不破的真理;当时也是临时起意把这位安排到开发区这个肥差上;谁可成想;安乐致死的速度;真叫快啊…………
抓啦余罪居然被省厅督察抓啦
听到这个消息震动最大的还是支援组;李玫瞠目结舌;通知着不知道在哪儿公于的肖梦琪;肖梦琪火急火燎地四处打探消息;探到的消息是:
刑讯逼供;致人伤残;据说打得很重;人送进医院了;她四处打听伤员的情况;却无从知道。
下班的时候她才匆匆从市区赶到总队;一到总队吓了一跳;来了n多不认识的人;一问才知道;杏花分局的、平阳路反扒大队的、甚至还有她闻名瑕迩不得一见的马秋林;都焦急地等在总队支援组;人被抓那儿了;事情有都严重;会怎么样处理;一连串的问题朝她来了;她一下子头都大了。
解释了几句;群情又是黯然了。
刑讯、伤残、省厅督察;这几个恐怖的字眼组合到一起;是从警最不愿意遇到的事。
“咱们怎么办啊;就这么傻等着;问问许副厅长啊?”李玫出声道着。
“我问了。”肖梦琪为难地道:“他根本不接电话;肯定知道要问什么。
“那谁可能还知道余罪的情况?”曹亚杰想了想;第一时间想到鼠标了;俞峰却是提醒着:“我早打过了;奇了怪了;关机了居然;他媳妇说两三天都没见人;我估摸着;他们几个是不是凑了一伙于什么事呢?”
“案子;肯定是案子。”刘星星道;能让余罪这么投入的事;除了案子;没有其他。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无果的时候;肖梦琪却是注意到那位穿着普通装束的老人;悄悄地屏退了。她知道在这儿扯不出什么结果了;匆匆地追着老人的脚步;追到楼梯时叫了声;然后笑吟吟自我介绍着;送着这位警中传奇的人物。
“你不用恭维我;我已经过了需要骄傲情绪的年龄了。”老马很淡地笑了笑;把肖梦琪的景仰;一语揭过了。
“那我不恭维您了;马老。不过我想问你句话。”肖梦琪道;看马老云淡风轻的样子;她问着:“您对余罪怎么看?”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呢?”马秋林不解了。
“因为这个困挠了我很久;而您是他尊祟的第一人;应该对他很了解吧?”肖梦琪像在找着话题。
马秋林背着手;稍稍踌蹰了一下道:“好像不对;你和他;比我和他相处的时间应该更长;应该更了解。”
“是啊;我了解的越多;越不了解。您看啊;他的思维很奇特;不过大多数不是侦破思路;而是犯罪思路;他屡立功劳;可事实上;他犯的错比立的功要多很多;比如这次刑讯逼供;我都不用想;肯定不是诬蔑他……我在法国留过学;当执法者的行为和法理冲突时;一个警察应该怎么样选择?我知道余罪是怎么选择的;其实我也很想像他那样;不过我做不到。”肖梦琪轻轻地说;其实答案很清楚;却很难让人心平气和地接受。
“那你说;国外的警察;有为人民服务的吗?”马秋林笑着问。
“那肯定有。”肖梦琪道。
“那你说;国外的警察;有刑讯逼供的吗?”马秋林又问。
“那肯定也有。”肖梦琪道。
“那国外的警察里;有英雄和罪犯吗?有冤假错案吗?有秉公执法和循私枉法吗?”马秋林又问;他停下脚步了;看着肖梦琪;肖梦琪点点头道:“当然有。”
“这就是了;黑白对错;好坏善恶;人性使然;与体制无关;你选择履行自己的职责;这没错;他选择寻求真相和正义;同样也没有错;只不过他付出的代价要大得多。执法和守法;这是全世界警察都无法两全的事;法律约束的是大多数人;不是全部的人;剩下无法约束的那一小撮人;恐怕依法就不好办喽。”马秋林摇摇头;自叹自嗟了一句;然后信步而走。
走了好远肖梦琪才徒劳地问了句:“马老;可这样做迟早要毁了他;就这一次不是;也会有下一次的。”
马秋林愣了下;回头看了看肖梦琪;然后笑着道:“他要是在乎这个;就没有这么多关心他了。”
一笑而走;肖梦琪看到了;总队的大门口;居然有一位漂亮的姑娘在等着马秋林;她堪堪地挽着马秋林的胳膊;像父女两人一样;喁喁私语着什么。
这一瞬间;她皱了皱眉头;涌起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或许马秋林根本不在乎这件事;在乎的似乎是他身边那位。
事情在持续地发酵着;据说开发区分局副局长;被省厅督察禁闭;因为人证俱获的原因;正在讨论处理意见;又据说他打的人来头不小;居然直接在桃园公馆抓人;刑讯逼供;而桃园公馆的背景也相当深厚;一个巨无霸的大产业;辗碎一个小警察;似乎没有什么悬念;这种事毕竟对他们的经营造成了不良影响。
当天晚上安嘉璐闻听了此事;一打听;焦不离孟的鼠标居然也失踪了;细妹子已经习惯这货不告而别了;根本没啥反应;安嘉璐也没敢把情况告诉她;她直接央着爸妈在系统打听;不过远在晋南当监狱长的父亲给他的回音是:这事涉密;别乱打听。
安嘉璐的能力也到此为止了;剩下的;就是一夜难眠了。她现在有点想明白了;为什么父母一直反对他在公安系统内部处男朋友;因为父母和她就是这样一个家庭;美满和睦谈不上;感觉最清楚的是心惊肉跳;你可能连对方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
也在当天晚上;秘密送往省人民医院救治的第九处特勤伤检出来了;全身大面积软组织挫伤;鼻梁骨折、颌骨错位;男人最重要的那个部位也受了伤;肿得跟个桃子样。
人没危险;可有点不像人了;伤也不算重伤;可这手下得太损了;就没给人留下多少完好的地方;裹着绷带从手术室出来的伤员;那凄惨样子看得第九处几位派驻五原的大员气得快把牙咬碎了。
事情确实是撞车了;第九处在五原秘密排查了一个月;得知了桃园公馆这条线;这位特勤以会员的身份多次出入公馆;谁可想到五原警方也查到这条线了;而且是横冲直撞就进去了;没抓到毒贩;把自己人摁住痛搭殴了一顿。
工作得停了;线索恐怕也得断了;这么做不但打草惊蛇了;恐怕就那位特勤也要引起对方警觉了。
医院走廊里;李磊副处长咬牙切齿地把伤情报告递给手下安排着:“把这个伤情报告提供给西山省厅;追究所有参加殴打警员的刑事责任……又是行动刚一开始;就全盘乱了。”
反泄密专员接住了;没敢吭声;这个九处副处长折戟羊城;一个枪杀嫌疑人的事就够焦头烂额的了;连着一个多月查内奸没有进展;搁谁;恐怕也快受不了这事的压力了。
这份报告;当夜就传到了省厅;事发突然;秘书简要地向厅长作了汇报。
没错;是在纠结如何处理;不久前他刚刚签发了嘉奖通报;同样是余罪这个名字;他记得很清楚;而现在要把这一位功臣打进地狱;他有点下不了手。尽管他也深恶痛绝这种知法犯法的行为。
晚二十二时;他意外地电召了许平秋;这件事没有必要由省厅做决定;随便签一句打回市局;那个结果是什么已经没悬念;麾下数万于警;每年开除十几个;几十个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可这一位;实在让他下了狠心啊。
许平秋应召连夜赶到了省府家属院;崔彦达厅长的住处;两人见面在楼下;随意说着散散步;崔厅还没有问;许平秋已经把准备好的pda交给崔厅了;这是一封特勤处保密的档案;详细地记载着余罪的从警经历;从羊城到反扒队、从五原到羊头崖、那些寥寥的案情;崔厅长知道这其中的艰辛可能有多大;他粗粗看过;递回给了许平秋道:“我想起来了;这是两年多前;羊城那次贩毒案;你从警校临时招到的卧底人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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