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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媚-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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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青帐的缠枝花枝,反反复复地将前后过程想了一遍,更认定其中细节虽略有出入,但相差不了多少。
看皇后的神色,她在里面出力也不少,汤池的宫女,侍候太子,三位贵女的宫人,这其中的默契配合却是要她出手才行的。
看来,皇太后平日里装聋作哑的技术极为高超,高超得让她真认为老太太已然老了,真是她统领后宫了,手里面真有点儿实权了,让她将手伸到了皇太后的寿景宫!
皇帝的态度却是极为奇特的,根据传闻,自归政之后,他和皇太后政见时有不同,直至皇太后淡出朝政,但此次的事一发,让人奇怪的是,他对着她的时候,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敬意,却是连我的感觉到了,看来,皇帝如天下间所有的儿子一样,既想脱了母亲的控制,但一出了点事,还是希望母亲能给他担上一二。
所以,皇后和太子才会惊恐得几欲软倒,想必,他们也没想到关键时候,皇帝没有站在他们这边。
听闻,皇帝对这位太子却是极为宠爱的,和宁王不同,他与皇后相敬如冰,却是极欣赏太子,每每让太子监国,凡遇大事总是让太子参政,当年能让他代帝赴边,处理君家将一案,就足可看出他对太子的信任与尊重。
可这一次,他却是不得不听了皇太后的安排。
我想,如果宁王娶了那三位贵女,让朝廷三大世家不得不站在了宁王那边,又或由支持太子变成中立……恐怕,他会对宁王更为防范厌恶吧?
这其中最无辜的,算是宁王了,谁知道进了宫和皇太后聊了一下天,就出了这样的事,无端端地多了三位王妃,且个个贵不堪言……以后,宁王府可真是热闹了,光是谁为正,谁为侧,就够他头疼的。
我不禁有点儿同情宁王,他能剑指千军那又怎么样,在皇宫这样的谋略场所,他依旧不过是人家手里的一颗棋子。
最主要的是,昨晚上,在地上扑腾了一晚,真难为他了。
我有点儿内疚。
我睁圆了双眼仔细地思考,却没曾想宁王由外间的宫女们侍候穿上了衣服,无缘无故地又转过屏风走了进来,等听到脚步声,听到他的话:“本王,本王……会给你名份的……”
我才反映过来,这现在这个样子,很可能既呆且傻,又带了点儿茫然,面无表情,看在他的眼里,恐是被他误会失去了……却换不来什么。
我脸上自是不露出端倪,只是转过头朝他一望,看清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愧意,这才轻声道:“王爷说什么话,妾身本就是侍候王爷的……”
他已是一身紫袍锦衣,头束玉冠,腰束锦带,穿着整齐,想是先要拜访太后,商量昨天发生的事,再去拜访皇帝皇后,又或是一齐拜访,定下日子成亲,所以才穿了正装。
我心想,要走你就快走罢,立在这里,我没办法想清楚些事了。
这话自是不能说的。
可他站在床头良久不动,我不能老向他望着,只能望了他紫金绣线的腰带,轻声提醒道:“王爷,太后娘娘那里……?”
他这才道:“那你好好休息。”
看见他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面,我这才吐了一口气,正想着得找个机会通知小七尽快调动人马打听消息,就听到有小黄门唱诺:“皇太后驾到!”
这声音一宣,差点没将我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老太太来做什么?怕自己的皇孙被那药物一祸害,失常了,所以一大清早地亲自跑来弄清楚?
那我是穿上衣服准备她随时传见呢,还是就这样在被子里装被宁王折腾惨了?
我决定还是躲在被子里算了,想来皇太后不过心痛孙儿,至于我,她怕是早就忘了有这么个人了。
我张了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她带来的宫人脚步声轻轻的,衣裳磨擦的声音几不可闻,可见她宫内宫人管得严谨,单此一样,我便知道她从来都没有老眼昏花过,那皇后只怕是脑袋有些了了问题,才会认为寿景宫有机可乘。
宁王磕地行礼之声,众宫人拜见之声,一番忙乱之后,又听到皇太后叫人退下,可见大厅内只剩了下他们两人,才听见皇太后道:“商儿,可有什么不适?”
宁王的声音有些闷闷的:“禀皇祖母,孙儿并无不适。”

第六十七章   太后,不兴这样老不羞的(二)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可能皇太后也感觉自己有些老不羞,所以不好意思说下去。
夏候商也有意思,她不说,他也不问。
两人僵住了。
终还是老人家脸皮厚一点,一声咳之后,皇太后道:“昨儿个风大,哀家夜观天象久了,有些嗓子痛……”
夏候商便答道:“皇祖母的玉露枇杷膏用完了?”
听了此话,我差点笑出了声,这夏候商太绝了,老太太装病想叫他心软接话,顺理成章地用亲情相胁,谈来谈去,下面的话可就好说了,谁知他不上当,直接问上了枇杷膏!
可见夏候商早明白了皇太后捣鬼,所以连她都埋怨上了。
又是一阵沉默。
皇太后又是一连串的咳,咳得很厉害,夏候商一开始默不作声,直到最后,才忍不住道:“皇祖母,可要紧吗?可请了御医?”
在成了精的老太太面前,他还是嫩得很啊!
果然,就听皇太后余音寥寥的咳声之后,声音便是无奈而悲廖的:“商儿,皇祖母无事,只是年纪大了,总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有时脑筋便有些糊涂了,自认为是为儿孙们好,儿孙们也不会领情,哎……又想着在这世上不会有几年了,若能抱上位曾孙子,如以后入了土,也有些事儿可跟你皇爷爷聊聊了……”
这个倚老卖老的老家伙,设计了人,还要人给她拍手叫好!
我几乎要拍手叫好,这才是人物呢!
夏候商闷闷的声音响起:“皇祖母,皇兄年长过我!”
他的意思是,你怎么不叫太子生两个曾孙给你抱抱?
皇太后叹了口气,却是没有接他的话,又过了良久才道:“商儿,有些珍宝,无论拥有的人怎么样藏着,却总是有宝气冒出的,还不如想办法善用这些珍宝。”
这是在劝他善用自己的才能,不让珍珠蒙尘。
“皇孙不明……”
皇太后便有些意兴阑珊:“无论怎么样,昨天汤池发生的事,你总是要负责任的,皇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夏候商急道:“皇祖母,皇孙什么也没看到,为何要皇孙负责?她们,她们……是自己……”
皇太后好整以暇起来:“你没看到有什么关系?皇后看到了,一众宫人都看到了,哀家也看到了,你忘了,你身上挂的,可是……”她再老不羞,也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不过我能猜得到,他身上挂着的,可是三名赤裸裸,半秃秃的妙龄少女。
我要用牙咬了被子才不会笑了出声,这夏候商可太冤枉了,闭了眼睛,什么也没看见,却让三个女人缠了个结实,却还是落得个毁人清白的名声。
夏候商声音略有些提高:“皇祖母,您不能如此!”
皇太后声音有些疲倦:“商儿,叫你娶两个侧妃而已,皇祖母什么好话都跟你说尽了,你怎么还是这样,是不是非要皇祖母入祭殿请了你皇爷爷跟你商量,你才听从?”
这话说得有点儿重,夏候商依旧沉默了良久不出声,隔了良久才非常迟疑地吞吞吐吐问道:“是两个?不是三个?”
我绝倒,他居然不知道挂在他身上的女子有两个,还是三个!老太太找的药物也恁地厉害了一点。
不过,我也疑惑了,有谁幸免于难?
“哀家应承过你,那正妃的位置,总是要留给你喜欢的人的,所以,无论她们是谁,也只能得了侧妃之位,泰江两位,人品才学家世都算是好的,原本足以成为你的正妃,只可惜出了这样的事,皇家虽是会认账,她们自己也只得忍了这个气,如此才能成为侧妃,商儿,你还能叫皇祖母怎么做?”
太子定下的这个计策原是极好的,他知道三位女子身份地位相差不了多少,无论娶了谁,另两名都不会甘居人下,只有另寻出处嫁了,可他不愿有任何一方的势力落在宁王的手上,所以,才定下此计,让那三位不得不忍气吞声地全收入他的手中,只是可惜,凡成功之谋略,无不是天时,地利,人和,他此计虽好,却找了个不该找的地方实施,虽说是不得不找此地实施……有了皇太后坐镇,此事却是怎么都会大事化无,小事化了的。
原来是宁启瑶躲过了,看来皇太后对自己的嫡侄女儿还是好一点的,不忍心将她如此算计,让她成了侧妃,怎么也会让她登上正妃之位,说不定夏候商某一天开窍了,宁启瑶成了夏候商喜欢之人,那这正妃之位还是她的。
再者,三位之中留了一位,还是位最值得争得,却是可以让太子有些念想的,不至于让他失望得做出什么事来。
话已至此,老太太一番的软硬兼施,听得我叹为观止,心想,她已经把话说得这个份上,什么都替夏候商考虑了,如果夏候商还不答应,那么,夏候商也枉为人子了。
外间果传来闷闷的声音:“皇孙谨遵皇祖母懿旨。”
皇太后这才吁了一口气道:“商儿,哀家怎不知道你呢,你的脾气,和你皇爷爷一样,可他是皇帝,为了整个朝局,也不得不三宫六院地养着……”
她这一辈子的事要向自己的孙儿述说一番,还是有些难以启齿,所以,她只隐隐地一说,便停了下来。
夏候商闷闷地道:“皇祖母,皇孙并不是皇爷爷。”
他明显地表示了不愿意凑热闹争夺那个皇位,只可惜,皇太后怎么容他后退?
“好了,商儿,其他的就不必说了,如今出了这事,也是件好事,她们性格虽是不同,却可以互相补足,商儿……好好地待她们把!”
夏候商低低地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皇太后便站了起身,在外间踱了两步,忽地道:“商儿,那花顺人可给她吃药没有?可别弄出了事,以后伤了身体。”
有没有搞错,这种事儿她也管!为了不让妾室在有妃位的人前边生出皇子,事后可是要做预防措施的,如果不然,到真的有了的时候,再用药打了下来,可是要伤身的。
我有些担心,这可不好做手脚,关乎皇室子弟嫡庶有别,是有人眼睁睁地盯着,且有好几人同时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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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宁家,为何被放倒?
难道我还得莫名其妙被喂通药不成?
只听夏候商道:“皇祖母,您请放心。”
她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来,唤了人进来侍候,摆驾回宫了。
送驾之后,夏候商便明显心情不好,在外间独自一个人坐了许久,又踱过来,踱过去的踱了许久,才唤人备了轿子,出门去了。
他居然忘了吩咐旁人给我喂药了!
倒让我省了番心思。
我一直在床上挨到下午才起床梳洗,才梳洗装扮完毕,安逸王见缝插针地闯了进来,一进门就带来一屋子的酒香。
笑眯眯地对我道:“本王知道你没空去本王那里,所以。今儿本王自己带了酒来,来来,来,你尝尝?”
他从腰上摸出一个酒壶,吩咐宫人取了酒杯,斟了杯酒给我,我见那酒黄黄澄澄,未入口中,却是满屋的余香,略一闻,便知道,比那百花酒可是多了不止一样东西在里面。
且多是温补有益身体的。
见他殷切地望着我的样子,我知道这酒如果不喝,他又会缠个没完,只得略饮了一口,一饮下去,却是满口绵香,酒原是冷的,可到了舌尖,却是清润之中又带了温意,到进到喉咙,那股暖意便更为明显,进入腹中之时,整个人就暖洋洋的,仿佛在阳光下晒着一般。
此等感觉却是我从来没有的,不知不觉,就把那杯酒全饮了。
他眼睁睁地望着我:“怎么样,怎么样?”
我叹了一声:“王爷,此酒真乃天上酬浆,我竟是从未饮过。”
如此一赞,便让他的双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那是,那是,也不看用什么材料做的。”
我仔细品了品,略有些奇怪,只觉其它材料倒是品了出来,但有其中一样带着一股若有若无清香的,却是从来没有见过。
便道:“除了原来那十几种异花之外,此酒里面是否掺了雪莲,人参,枸杞,首乌?”
他连连点头,却是不愿意品评对还是不对。
我原想逗他说出那种东西来,再称赞他几句,顺势打听一下宫里的情况,想来这安逸王一天到晚的周围游荡,知晓的东西怕是比旁人多的。
哪里知道他并不接我的话,只道:“小姑娘,这只是本王研究的其中一种酒而已,过几日,本王有空了,再让你品尝其它的。”
我无语,提醒他:“王爷,过几日,妾身就要出宫回王府了。”
他有些惆怅,忽恨恨地道:“小姑娘,那一日先前时候不是被那姓宁得姑娘拖住了,本王就有时间让你品尝另一种酒了。”
我脑中倏地一闪,出事那日,除了和我说话,他还和宁启瑶说过话,那么,从他的话语之中,我或可知道宁启瑶避过了这次事件的原因?
我道:“噢,你找宁小姐为你试酒?”
他摇了摇头:“她懂什么酒?”左右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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