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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来嫁到-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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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子说不定已经死了几次。
可这话断不能在老夫人面前提起的。
大夫人便柔声劝说道:“母亲也不必太过心理头去。卿卿还小呢,如今初为人妇,正视心思叛逆的时候,等过个几年大了,吃的亏多了,懂事了,自然也就了解母亲的苦心了。再者说母亲又无甚对不住她的。她也是明事理的人。”
这话说的老夫人受用,被闽王折腾了一天的愤怒也都消了一半。
大夫人又道:“不过眼下这会子解决了闽王的事才是要紧。”
老夫人立即觉得大夫人是个贴心的人,拉着她的手问:“老大媳妇,那依你说应当如何?”
“若母亲不怪罪,少不得我去捅破这层窗户纸。”其实她也不愿意如此,不过她与云想容素来无冤无仇,她成婚时,她还是她的全福人,她应当也会给她几分薄面。
“那感情好,少不得你走一趟了。”老夫人笑着,眼角的与鱼尾纹堆叠出层层纹路:“我身边儿亏得你为我分忧了。”
“瞧母亲说的。我虽是儿媳,不也与您的闺女一样的吗。”大夫人笑着给老夫人行礼,道:“今儿晚上且先歇着,我明儿一早就去找卿卿谈谈。她留下住着无可厚非,好歹先将那尊菩萨送走才是正经的。”
“你说的是。”
婆媳二人密谈之时,云想容则是吩咐英姿:“……我不在,卫妈妈会照顾他妥帖,可还是不放心他,你明日回府一趟,瞧瞧府里的状况。再看看白夫人那头如何了,好歹回来告诉我一声。”
英姿闻言笑道:“夫人才回来两日,就担心伯爷成这样,早些年伯爷自个儿时不也都好好的?”
云想容知她打趣自己,摇头道:“你不知道。他那个人,生活之事他是能从简就从简。我怕他亏待自己。瞧他进食就知道了。哪里有这么大的人不知自己喜欢吃什么的?”沈奕昀饭量大。也不挑嘴。给什么就吃什么,问他喜欢吃什么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他的喜好,还要她来慢慢观察发现。
“明儿一早你早些将我叫起来,我去做几个他爱吃的菜你带回去。”
“知道了。这会子晚了,夫人快些歇下吧。”英姿笑着服侍云想容宽衣:“已经预备汤婆子将床褥捂热了。早些歇着。明儿早早起,我争取让伯爷吃上夫人预备的早餐,这样夫人放心了吧?”
云想容笑着颔首,躺下盖好丝被才打趣英姿:“你也好让‘黑铁蛋’试一试鞋子是大是小。”
“夫人!”英姿跺脚。红透了脸。
云想容莞尔,道:“‘黑铁蛋’是伯爷的乳兄,你又是我最信任的人,比姊妹都亲,你们两个是我们两个舍不得分别的人,若能结为连理,咱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我回去与伯爷说,将你与‘黑铁蛋’的婚事定下来?”
云想容虽是这样说,语气却是询问。仔细打量英姿的反应。
英姿只是低着别扭的道:“夫人定是想伯爷想疯了,快睡快睡,明儿我替你回去送饭……”话没说完,人已经跑了。
云想容禁不住笑。看来英姿这便是答应了。
次日寅时初刻云想容就起身,亲自做了白菘虾肉卷,党参乌鸡汤一并几道小菜,让英姿用食盒提着赶在沈奕昀卯正早朝之前送回伯爵府。
英姿回府时,沈奕昀正在吃一大碗汤面,见了那几样还热的菜,当下心都柔软成一滩水,吃了一口白菘虾肉卷,沈奕昀笑着道:“夫人几时起身的。”
“回伯爷,昨夜亥正才回云府,盥洗后睡下,今晨寅初起身的。”
沈奕昀沉默了半晌,又大口吃了几样菜,才道:“夫人回府住的可习惯?那些人是否为难她?”
“夫人住的不惯,夜里常冷醒。府中这两日十分热闹,前院都改成马圈了。”
英姿的话,引得沈奕昀噗嗤笑了:“你仔细照顾夫人,待会用过早膳就回去吧,她身边离了人不行。”
“我回去再用早膳。夫人说请伯爷好生保重自己。”
“我知道了。”
英姿行礼退下。
沈奕昀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又一次笑了起来。
云想容不是善于表达感情的人,她不会说甜言蜜语,却将他的每一件事留心,大到朝堂之事,小到穿衣饮食,从前他从不在意的如今云想容都关注起来,好像他多吃几口饭,对她来说都是极为欢喜的事。
这种被自己喜爱的女子珍视、牵挂的感觉,对于他来说是新奇的体验,原本他根本没想过她的回报,只想让她呆在自己身边,每日散衙回家都能看到她,能与她朝夕相处便是极大的幸福了。可如今,她给予他的,已经超出了他之前的预计,越加叫人觉得惊喜。
沈奕昀一早吃的比平日多,出门时也是禁不住笑意的,卫二家的见了也格外的开怀,只要沈奕昀过的好,就是她最大的满足了。
云想容睡了个回笼觉,再起身到了辰初,英姿已经回来了。二人说笑了片刻,一同用了早饭,外头就有小丫头来回:“大夫人与闽王一同来了。”
“他们怎么凑到一处去了。”英姿纳闷的扶云想容起身,去取了件蜜合色的素缎夹袄来服侍她披上。
雨已停了,天气湿冷,云想容这两日已提前找了秋季的衣裳来穿。
二人一前一后缓步来到廊下,正见大夫人与闽王正在门前说话。大夫人穿了件紫红色遍地金绣玉兰花的袄子,下头是柳青色遥梗缭嫌檀孀比菥碌拿嫒萆下枪Ь粗C鐾踉虼┳藕趾焐醵序鄹菏侄ⅲ⒛课⒚校剖羌荒头场�
云想容笑着上前,道:“义兄,大伯母,你们怎么一块来了?快请进来。”
大夫人本是来找云想容谈闽王的事,这会子闽王在,她也不好开口了,笑着道:“卿卿难得回来,我是来看看你,既然闽王千岁在,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在来也是一样的。”
云想容料定大夫人有话要说,且也猜得出她要说什么,笑道:“我还要在家住四天呢,咱们来日方长。”
大夫人笑着应是,心里却在哀叹,若是闽王再住四天,云家当真是鸡飞狗跳了。
送走了大夫人,云想容回了花厅,见闽王带着副将已经自行坐好,英姿也上了茶,便在下手位坐下,道:“义兄怎么来了?”
“难不成我还不能来看看你?”
云想容摇头,笑而不语。
闽王如今待她,虽不至于让她忘却从前他的种种巧取豪夺,然而他坦荡,当真负起兄长的责任,她便也坦荡,那些事也都搁下。他这样说话,云想容也懒得与他玩笑,道:“义兄定是有事,我有什么好看的?”
闽王憋屈的咳嗽了一声,道:“罢了,也不与你绕圈子,我是来告辞的。”
云想容闻言颔首,毫不意外,“义兄这两日辛苦了,我还没有谢你。”
“也不值什么的,不过举手之劳。”闽王见云想容毫无挽留的意思,也似并不担心他走了没人给她撑腰,仿佛他在不在都无所谓似的,他十分郁闷的道:“我在这儿,也没人敢给你弄出幺蛾子来,我走了那些人才敢动手,你也好借机收拾他们。”
“义兄说的是。”云想容赞同的颔首,云家那几个的确被闽王震慑住了,恐怕剩余几日也不敢如何放肆,叫她没有了动手的理由。
见她面色如常的表示赞同,闽王又一次觉得挫败。
难道他的去留云想容根本不在乎?
好像他走了也就走了,她没有丝毫留恋,甚至也不担心他离开没人给她撑腰似的。
他要是回去了,这几日家这几口子连续受的委屈,可就都要算在云想容的头上,他凭白为她担忧,她倒好,竟全没往心里去。
闽王无奈的叫了副将,“把东西拿来吧。”
“是。”副将行礼,随即将进门起一直抱着的一根大红绒布包裹着约有二尺长的“棍子”双手呈上。
云想容疑惑的看向闽王。
闽王将那红色绒布随手扯掉,只见那绒布中包裹的,原来是一并长约二尺的金锏。
云想容见了此物,先是惊讶,随即沉思,疑惑的问闽王:“这就是降天锏?”
闽王笑道:“想不到你知道它?”
“我哪里能不知道,传言中,你四岁时就用它打过你父王,可有此事?”

第二百八十四章 降天锏

闽王见云想容问的十分认真,禁不住莞尔:“素来知道你是聪明绝顶的一个人,怎么还信这种传言。”随手将降天锏扔给云想容。
云想容唬了一跳,忙伸手去接,接住是接住了,可那锏重量颇大,她如今十六岁的女子,也要双手才能抱住,且累的双臂发酸。
“看到了吧?我四岁时能拿得动它?”闽王无奈。
云想容噗嗤笑了,双手将降天锏捧回,闽王却一摆手,道:“降天锏是高宗为我祖父打造的,高宗无子,过继了我父皇为亲子,又怕我父皇能力不够,就命我祖父持降天锏,‘上打昏君,下打谗臣’,且降天锏又是西北三十万大军的虎符。寻常时候调军虎符需两枚,可西北大军只看降天锏。当时高宗就与我祖父说,‘若皇帝可堪大用,能辅佐便辅佐之,若不能辅佐亦可你取而代之。’
我是祖父带大的,这旁人看来神圣的降天锏,不过是我儿时的玩具罢了,我四岁时,父皇来看我,见我骑着降天锏在地上拖行,动了大气,训斥了我,我年幼顽劣,被父皇训斥动了怒,就叫我祖父派给我的侍卫拿了降天锏打我父皇。”
“啊?”云想容惊讶,外界传言颇盛,她自然知降天锏的来历,也知高宗皇帝并非世宗皇帝的生父,更知高宗皇帝与闽王的亲祖父是最亲密的手足,就如同现在的玄宗皇帝与闽王表面上那样。她想不到的是才四岁的闽王就有魄力命人打他的父皇:“那后来侍卫动手打了吗?”
“打了。”闽王笑容得意。
云想容眨巴着眼道:“还真是虎将啊。”
“那是。不然也不会跟着我这么些年了。”一指身边那元副将。
方才手持降天锏的副将黑脸泛红给云想容行礼。
云想容看着那四十出头的副将,心道闽王今年也是二十四五,他四岁时,这副将也就是她这个岁数,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闽王见云想容被说的一愣一愣的,又笑了。得意洋洋的道:“我皇兄头上有一块不长头发,也是降天锏打的,我九岁时动的手。”
云想容愕然:“你九岁时,皇上还是昭王。”
“是啊,那时我已开始习武,因受我祖父的教导,我自小就有力气,所以也那得动它,我祖父刚刚过世,我心情不好。皇兄与我虽是一母同胞,可我与他也不亲,祖父过世时将降天锏传给了我,朝野中呼声最高的两位皇子是太子哥哥和我,皇兄那个时候似也不喜欢我……”闽王住了口。叹息道:“总之,我拿了降天锏来就是告诉你。这东西我祖父在时。就用它打过世宗。皇兄践祚前也挨过它的打,朝廷之中无人不识它,把它留在你这里四日,我走后谁要是敢跟你炸毛,你不用客气,打成什么样都有为兄给你兜着。”
“万万不可。我哪里能留这么要紧的东西。”云想容知闽王与皇帝之间的事不好细说,也不追问,忙着推辞:“我一介女流,降天锏又是上打昏君下打谗臣的圣物。我用它,岂不是玷污了它。”
“什么玷污不玷污。我在家赶蚊子都用它,小时候还骑着它玩呢,它不过是我的玩具罢了,借给你用四日而已。”
云想容额上都冒了汗,连连摇头推辞:“万一丢了,我死一万次都不够赔。”
闽王莞尔,“傻丫头,谁敢偷它?寻常人偷了去没什么用,但凡是知道它的用途的人,即便捡到了都得给我老老实实送回来。难道除了我,谁敢用它来调动西北三十万大军?就连皇兄捡到,都得给我送回来。你就拿着吧。”
云想容眉头紧锁,忧心忡忡的抱着降天锏,只觉得此物变的更重了。然闽王如此真诚对她,她想到的也不会对他隐瞒,担忧的道:“义兄,你手中不但持有闽南军的军权,还有降天锏号令的西北三十万大军,这些兵马吃皇上的粮草俸禄,却非皇上的兵符虎符可以调动,你难道不怕皇上忌惮?”
见她柳眉紧锁,满面担忧,闽王满心的感动满溢。好似掏出心肝来给她都值得了,大掌拍了下她的香肩,道:“放心吧,为兄有分寸。”
分寸?他的分寸比寻常都要大吧。
云想容又劝:“义兄,你也该适时想想退路了,趁现在皇上还没有什么动作,退步抽身才是正道,也趁着现在太后娘娘还在。将来有朝一日她老人家不在了。皇上怕也会少一层顾虑,对你下手也不会再留情。‘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义兄,你要斟酌而后行。”
在云想容看来,闽王太过于狂妄了。而且皇上对他的宠爱也太过了,任何超出于常理的事都须有个解释,闽王如此横行霸道,虽不至于犯了天怒,一则是他乖张却有分寸,二则也是因为皇帝的特意纵容。
皇帝为何要纵容他?
这让云想容想起当初皇帝是如何纵容马家的。
这等事,极少有人敢当面与他刨开来说,沈奕昀是第一个,她是第二个。
闽王望着云想容时,虎目中多了几分柔情,随即便被他开怀的大笑掩去:“放心吧,你义兄我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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