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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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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新全让人把刘太武捆起来。一个男人说:“一刀宰了算了。”另一个男人说:“把他家伙割了,看他以后还骚不骚。”
“他妈的,你个混蛋!”张新全啪啪就是两巴掌。两个丫鬟在家的任务除了负责张麦琴的生活起居外,还领受了张新全一项重要任务,就是监视小姐和别人的来往,尤其是男孩子,只要发现要立即汇报。
两个丫鬟窥伺到了刘太武的意图,就告诉了张新全,张新全就定下计策,要捉拿这个敢于闯进自己家里的野汉子。
杀他,不,他是八路军,杀了他,八路军不会饶过他张新全的。把他的家伙割了,也不行,只不过是一句生气的话。一根毫毛也不伤害他,要把捆绑起来,让八路军的领导来看看,他们不是口口声声爱护老百姓吗,和老百姓是一家人吗,视老百姓为父母兄弟姐妹吗?好,我要让八路军的当官的来看看他们的兵是怎样爱护老百姓的。
张新全让人把刘太武捆起来,押在家里。他去找部队领导,副政委刘久接手了这个案子。
刘太武押回支队后关在小屋了。
支队驻地一片哗然!
张新全算是白栗坪一带一个比较大的矿主。皮定军支队驻扎在这里后曾经动员他出来为抗日做些贡献,他仗着自己是这里的地头蛇,不管是土匪里面,还是刘子虬那里,还是国民党的政府里面都有人,他都上供。是个脚踏几条船的人物。他对于八路军那一套不说反对也不说拥护,就是随随便便,不沾惹也不得罪。
支队副政委刘久说:“现在得罪了张新全就是得罪了白栗坪一部分老百姓,可以这么说。部队丧失的将是民心,将会影响到部队生活和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将要至我们八路军于不利之地。”
已经传出可靠消息,刘太武有被杀头的可能。
刘舜臣和老伴到军区,找到当县长的葛福海,哭哭啼啼。葛福海沉思良久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看他的造化吧!”
“你得救救孩子啊!”刘舜臣的老伴哭得像个泪人。
葛福海说:“这是很严重的问题,性质恶劣啊!”葛福海知道人家告的是调戏强奸妇女。这在当时来说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刘舜臣说:“老葛你就没有一点办法吗?不能和领导说说给孩子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
二十二、恶作剧惹来的爱情(
葛福海想想说:“我也不是没有想,我想了,我为这事晚上都睡不好觉。这事的关键是让女方,就是张麦琴开口,承认她和刘太武是谈恋爱,这样就可以化险为夷了。可是这个办法不好执行啊,谁去找张家啊?”
刘舜臣一听是这样,说:“我去张家。”他老伴也说:“咱俩都去,哪怕是给她家下跪,也得救下我儿的命啊!”
葛福海又说:“先别去,我去支队问问再说吧!”
葛福海到支队,找到主管这个案子的副政委刘久,说明情况,刘久冷着一张脸,说:“支队已经做出决定,执行枪决,否则不能平民愤啊!”
葛福海说:“命令不是没有下达吗,我认为这也是一桩民事案件,也应该由县政府参与。你说对吗?”
刘久看看葛福海,半晌没有说话。
葛福海说:“你看,这孩子是我带来的,他是有些毛病,不过我认为这件事还有可回旋的余地。我的意思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教育人改造人的机会。”
刘久也很为难地说:“这是支队综合了各方面的情况后做出的决定。不好改动啊,你有什么办法?”
葛福海说:“如果女方主动承认是谈恋爱,情况是不是可以改变?”
刘久就是一愣,说:“当然可以。问题是人家承认吗?”
葛福海说:“你要给我时间。”
刘久说:“我答应你,一天,只一天。”
葛福海说:“好,一言为定。”
这边是安稳住了,葛福海心里还是没有个底,不知道张新全那里如何。葛福海先去刘顺臣家,说了支队见到刘久政委的情况,说:“现在咱去张家,看情况再说。”刘舜臣说:“到那里我们怎么说?”
葛福海说:“我们必须见到张麦琴,因为她是受害者,可是我们一直没有见到她本人。只有她本人开口才好说话。”
刘舜臣说:“行,就按照你说的吧。”
刘舜臣的老伴也要求去,刘舜臣说:“你别去了,有我和福海呢。”“不,我也要去。我要看看我的孩子。”一句话提醒了葛福海,他说:“先别着急,我们支队也只是听从了张新全一面之词,没有调查刘太武本人。我们应该去问问刘太武,然后再去找张家。”
“行!”刘舜臣也没有主意。
到关押刘太武的地方,刘舜臣让刘舜臣的老伴在外面等候,他和刘舜臣进去见刘太武。
也就是一天多一点时间,刘太武仿佛变了个人似的。神情沮丧,面色土灰,一副死到临头的样子。特别是看到父亲和葛福海一起来,跟觉得没有脸面见人。刘舜臣要打他,骂道:“你这个不争气的孩子,我打死你算了。”葛福海拦住他说:“你打他啥用?”刘舜臣举起的手才放下。就在屋里问起来。葛福海说:“我今天来是向你详细询问关于你和张麦琴之间的事情,你要老老实实一丝一毫也不能马虎地回答。因为你的一句话都直接关系到你的性命大事。”
刘太武沮丧地说:“葛县长,啥话也别说了,枪毙我吧,我该死!”
刘舜臣要说话,被葛福海制止,葛福海说:“你一个人死了是小事,这是关系到咱们八路军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关系到军民关系。你死了,还要落个骂名,臭名,你知道吧?你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话。”
刘太武把眼闭上,想了想,说:“行,你问吧?”
葛福海说:“张新全告你强奸他女儿,可有此事?”
刘太武睁开眼睛,疑惑地问:“谁是张新全?“
葛福海说:“就是张麦琴的老爹,那个矿主。”
刘太武说:“我没有强奸他女儿,我和他女儿正在说话,他从外面进去了,领着几个人,就把我困起来了。”
葛福海疑惑地看看刘舜臣。刘舜臣说:“你说的都是实话?”刘太武迟疑一下说:“我说的都是实话。”
葛福海想想说:“太武,这里没有别人,就我和你父亲,你要说实话,一是一二是二,我们是会为你做主的。因为你的事情已经闹的整个支队,甚至军区都知道了。”
刘太武没有说话。葛福海压低声音,尽量温和地,字斟句酌地说:“你拉她没有?我是说你们两个有过撕扯没有?”
刘太武没有马上回答,沉思良久说:“我只有一句话,我没有强奸她。”刘舜臣生气说:“你葛伯伯要的是具体的事情!”
葛福海说:“你也不要碍口,有什么说什么。”
刘太武说:“我让她跟我到部队上来,她说她爹不让出门。我说现在部对上有好多女孩子。我拉了她的手,这时,他爹,领着人就来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葛福海看再也问不出什么,就出来。到外面葛福海心里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三个人又到张新全家。张新全也没有去矿上,在家等消息。一看八路军到家里,他依然不冷不热。葛福海自报家门,说:“我县长葛福海,来拜访张矿长。”张新全这才动动身子,表示知道了。
刘舜臣的老伴突然跪在张新全的面前,声泪俱下,说:“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吧,咱都是当父母的,生儿养儿不容易啊!你抬抬手,我儿子就能过去,你让我老婆子当牛当马都行啊。要不让我儿子给你当女婿吧!”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张新全不知所措。刘舜臣老伴这一插曲,把葛福海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也忘记了。葛福海说:“这就是刘太武的老母亲!”葛福海尽量把语气放凄凉些。张新全说:“你看你,快起来你儿子犯的是国法,这和我放过不放过他没有关系的。你起来,你起来,什么样子啊!”
“你今天不答应我老婆子,我就不起来,我跪死在你面前!”
一向强硬的张新全也不知所措,连连看葛福海,向他求救。葛福海将计就计,说:“张矿长,咱们处理事情得全面是吧,我想见一见你的爱女,可以吧?”张新全说:“可以啊,可是你让她起来吧!”葛福海说:“你起来吧,张矿长答应让咱们见的爱女了,只要见了他女儿,什么问题都会解决的。”
“我起来,他不答应放过我儿子我就是不起来!”
葛福海看着张新全说:“张矿张你看这事——”
张新全说:“你们这是逼人啊,你儿子调戏强奸我女儿,我能放过他?你让我放过他,我女儿今后还怎么嫁人啊!”
葛福海说:“哎,张矿长,没有往自己女儿脸上抹屎的家长。据我们所知,我们八路军战士刘太武并没有像你说的那样调戏甚至强奸你女儿,是你自己往自己女儿的脸上抹的屎,臭了你的女儿,也臭了你堂堂矿长的名声。哪有当父母的这样爱护孩子的,你是害了你的孩子啊!”
葛福海的话扎在了张新全的痛处,他说:“你是怎们这样说话?”
葛福海看自己战胜了对方,说:“你让我怎么说话?我们已经做过调查了,快答应让我们见见你儿女吧!”
张新全看看地上跪着的人,说:“你起来吧,我可以放过你女儿。”刘舜臣的老伴这才起来。
张新全的女儿在楼上。
张新全领着葛福海和上到楼上。张麦琴这两天一直没有下楼,也没有吃饭。她不知道部队上如何处理刘太武,也不知道刘太武被安了啥罪名。葛福海自报家门说:“我是县长葛福海,你就是张麦琴张姑娘吧!”
张麦琴战战兢兢地说:“我是张麦琴。”
葛福海说:“刘太武要被枪毙了,我来告诉你一声。”
张麦琴吃惊地说:“为什么?”
葛福海把目光指向张新全,说:“你爹告刘太武调戏,企图强奸民女,按照部队的法律是要枪毙的。”
张麦琴着急起来,说:“不是的,不是的,爹爹你怎么能这样啊!”
葛福海又说:“这是刘太武的老母亲和老父亲,想和你说说话。”刘舜臣的老伴也不失时机地道张麦琴的跟前,抚摸着张麦琴的头说:“多好的闺女啊,闺女你的一句话就能救我儿子一命啊,你说一句话吧!要不我给你跪下了。”老婆子真就跪下了。
张麦琴忙去搀扶她,说:“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
葛福海去后,如实汇报了情况。又有张麦琴的证明,就放了刘太武。可是张新全还是不罢休,认为自己面子丢的更大了,找到葛福海。葛福海斟酌再三,说:“你愿意招刘太武为女婿不愿意?”
张新全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答应招刘太武为女婿。葛福海又去找刘太武,问他愿意不愿意。刘太武想起了家乡那个杨雪。葛福海说:“我们走后,刘子虬抓去烧了你的家,又抓杨雪,杨雪一家人跑了。后来听说她跳崖死了。”
刘太武答应愿意。
在葛福海主持下,张麦琴和刘太武定了亲。张麦琴也不在家里,到了部队上,当了一名护士。
二十三、苦肉计(1)
国民政府阳城行政专员王兴临把王建阁叫到屋里,关上门,神秘秘的。王建阁是王兴临的警卫连长。
“你读过《三国》吗?”
王建阁摇摇头。王建阁是王兴临的近门侄子,家里贫穷,才到王兴临这里混饭吃。王兴临也是崇尚家天下那一套,让别人当警卫班长他不放心,就让王建阁当。不管咋说也是自己的侄子,一家人,不会打自己的黑枪。
“听说过,没有读过。我们家里穷没有上过学,你是知道的。”王建阁有些委屈,眼光里流露出自卑。
王兴临并不是考察他对《三国》知道的多少,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三国》里有一个故事叫周瑜打黄盖,有人愿打,有人愿挨。说的是一个计策,就是苦肉计。”
王建阁一听,脸色马上活泛起来,我还以为是问啥呢,就这个啊,谁不知道。王建阁眉飞色舞地说:“知道知道,咱那里谁都知道。这是三十六计中的一计。”
王兴临面带笑容地看着王建阁。王建阁却突然不笑了,他笑不下去了,他看出了王兴临那是冷笑。他不明白王兴临怎么会提起这件事,是随便聊天吗?决不是。王建阁收敛了笑容,怔怔地看着王兴临,好像要问什么。王兴临摆手制止了他,他也不再说下去。
王兴临决不是随便和王建阁聊天。王兴临的所指在党家沟党子瑜身上。当年王兴临和阳城国民党政府都驻扎在阳城县城。日本鬼子攻陷阳城后,王兴临和阳城国民政府一班人撤出县城,驻扎在黄山。后来考虑到黄山距离阳城仅五里地。日本鬼子随时都可能进攻,又搬到远离县城的西部山区白栗坪。后来日本鬼子进攻西部山区,又把王兴临他们打散。王兴临和阳城国民党政府的一班子人马居无定所,四处飘摇,如丧家之犬。后来,来了八路军。后来,桑云鹤从罗城搬到了方家山。王兴临急忙占住了罗城。
党子瑜在北山拉起武装,王兴临想拉党子瑜进入他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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