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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 派国家:美国为什么独一无二-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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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达8。5亿美元。超过3/4的大学现已有针对在家接受教育的孩子的政策。全国各地数以百计的城镇纷纷建立了援助网络,使家长从建立科学实验室到成立体育队和捍卫自己的权利及声誉,无所不能。2001年,J.C.彭尼公司(J.C.Penny)(11)开始销售一种T恤衫——印有“家学”(Home Skooled)的字样,旁边画着一辆房车,然而抱怨之声是如此之大,以至于该商店立即把它撤下了货架。如同所有的保守主义亚文化,有关家学教育巨大成就的消息很快被传开:某某家庭三个接受家学教育的孩子上了哈佛大学;某某家庭教育成员写了一本畅销小说;接受家学教育的孩子在2000年的全国拼写大赛中一举摘得了前三名。

家学教育的崛起,由于以下两个原因而显得非同寻常。第一,它需要家学的教育者付出大量的时间和巨大的努力。家学教育者放弃了自己付过税的免费公共教育,他们通常也得放弃第二份家庭收入,因为其中一位家长(通常是母亲)要留在家里教育孩子,还需负担教育资料的成本。第二,家庭学校教育明显代表着对国家权力的拒绝。自从150年前发达国家引入大众义务教育以来,埃米尔·涂尔干(Emile Durkheim)和马克斯·韦伯(Max Weber)等社会学家就认为,国家对教育的控制是“现代化”的自然结果。然而,在这个星球上最发达的国家里,有大约200万家长坚持认为教育应该由家庭来进行。

把所有的家学教育者都说成是宗教保守派,那是不正确的。家学教育最初的提倡者之一约翰·霍尔特(John Holt)是一位左派人士,他认为学校是官僚-产业综合体的工具。纽约州的伍德斯托克(Woodstock)依然既是家庭学校的中心,又是扎染布(12)T恤衫的中心。家学运动之下有一个分支叫“不受学校教育”(unschooling)运动,参与者认为应该或多或少地让孩子进行自我教育。还有许多“主流”家长,其中包括大量不断增加的城市黑人,似乎已经判定,美国的公立学校对孩子来说太暴力、太无序。

然而,家学运动的领导者来自基督教右派。1970年,最高法院禁止学校祈祷以后,社会保守派开始严肃看待家庭学校这件事了。他们自从20世纪80年代以来就在政治上支持家学运动。基督教保守派不仅对公立学校教授放纵的世俗知识感到愤怒,而且宣称他们在家中能够提供更好的教育。一对一的教育能够使孩子按照自己的进度来学习,而不是按照方便教育工会的进度来学习,根据犹太-基督教的学习传统,而不是政治正确的胡说八道来教授孩子们学习那些适合自己的科目。基督教家庭学校的一种发展趋势是回归古典的三学科主张,即分成语法、推理和修辞学习三个阶段。当然,它也要求孩子们学习希腊语和拉丁语。与此同时,互联网使人们更容易获得教材,创建信息交换的虚拟社区。

然而,这场运动的协调性比它所暗示的要差得多——这是一场由下而上,掺杂不同动机的运动。例如,家学合法权捍卫协会的负责人迈克尔·史密斯(Michael Smith)首度对家学教育感兴趣,是因为他忧心自己的小儿子正在幼儿园艰难挣扎。一天早上,他一边开车去位于洛杉矶市中心的律师事务所,一边听着詹姆斯·多布森的电台节目,嘉宾雷蒙德·穆尔(Raymond Moore)正在谈论家学教育。那一次开车时听到的广播节目改变了史密斯的一生。他开始在家中自己教孩子,并且参与到更广泛的家学运动中,为那些正受加利福尼亚州当局“迫害”的家学教育者辩护(他的第一个案子是一个正接受家学教育的5岁的孩子,她由于在饭前默祷而受到学校的惩罚)。他与别人共同创立了家学合法权捍卫协会,使之成为相当于家学教育者的美国公民自由联盟的组织。

史密斯的办公室现坐落在野心不断膨胀的保守主义家学运动的象征物的旁边,这个象征物就是它所拥有的第一所大学。帕特里克·亨利学院(Patrick Henry College)虽然2000年才创办,但它吹嘘已经拥有242名学生、12名教员、6000名捐赠者和数幢漂亮的红砖大楼,还野心勃勃地计划将本科生扩充到1600人,并增加一个400名学生的法学院。该学院的创办人迈克尔·法里斯(Michael Farris)是前共和党弗吉尼亚州的副州长候选人,他把这所学院的使命规定为训练“具有献身精神的男男女女,他们将领导这个国家,塑造我们的文化”。该校超过80%的学生接受过家学教育。

帕特里克·亨利学院致力于右派的两大充满激情的事业:“基督和自由”。学校的墙上是美国建国之父的画像,寝室则以他们的故居命名,如杰斐逊的蒙地舍庐庄园(Monticello)和华盛顿的弗农山庄(Mount Vernon)等。尽管在该学院的杰斐逊派和汉密尔顿派之间,就有关政府规模究竟小到什么程度有过生动的辩论,但按现代标准来看,该学院明显是主张政府扮演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色。帕特里克·亨利学院没有得到政府的任何支持,宗教却无处不在。随处可见的建国之父的画像常常表现的是祈祷的一幕,例如华盛顿在瓦利福奇(Valley Fe)双膝下跪祈祷的画像。学院里有数本国会首次祈祷的文本,有一条路就叫“契约大道”(Covenant Drive)。学校里所有的教师、学生和员工都必须“证明自己通过基督而获得个人的救赎”。所有教授都签署一项《圣经世界观的全面声明》(prehensive Statement of Biblical Worldview),声明特别强调《圣经》中记载的童贞女之子和创世论者有关世界起源的真实性。校园里不准吸烟、喝酒,恋爱受到严格的管束——男生必须得到女孩父亲的允许,才可以安排约会,并且随着关系的发展,家庭要介入进来。法里斯是10个孩子的父亲,他把帕特里克·亨利学院描绘成一个“远离性、毒品和摇滚乐的避难所。嗯,至少是远离性和毒品的避难所”。学生每天都要做礼拜。

有时,帕特里克·亨利学院的使命似乎是要复兴整个国家。法里斯对他照管的学子说:“就像你们父母的召唤将使一代人心向基督一样,你们的召唤也将使我们的国家回到神的基础上来。”据称这所学院不仅要培养出好的基督徒,而且要培养出能够帮助右派价值在更广的政治文化领域中取得胜利的人。帕特里克·亨利学院要求学生必修的课程以“建国一代人”的课程为蓝本,包括哲学、逻辑、一门外语、历史、《圣经》课、经济学、文学、科学、欧几里得几何以及古希腊语或拉丁语。

学生要训练如何面对“不同的世界观”。该校政府系主任罗伯特·斯泰西(Robert Stacey)说:“我不希望毕业生第一次遭遇到的就是虚无主义或唯物主义就是在无神论者和世俗敌手包围的国会山的宴会上。”该校的学生已被分派到卡尔·罗夫的办公室或国会山做实习生,其中有位毕业生现在小布什任命的伊拉克最高民事长官保罗·布雷默(Paul Bremer)的办公室工作。帕特里克·亨利学院正考虑设立电影学院,已经从好莱坞的一群基督教编剧中引进几位,教授编剧课程。

尽管帕特里克·亨利学院的学生们有这种持久的使命感,但他们却远远不是刻板的社会保守派。例如在得克萨斯州米德兰市接受过家庭学校教育的史蒂文,他在谈话中就不时提到米歇尔·福柯(Michel Foucault)和文学理论,他也十分忧虑自己的家乡得克萨斯州“过度实行”死刑,因此他希望能在一个对死刑进行改革——但不是废除——的组织里找到一份工作。好些学生承认,他们对小布什的许多外交政策感到困惑。他们对“世俗的欧洲”也十分友好。他们说,欧洲和美国都是西方文明的继承者,通过表达各自对有关问题的不同看法,两个大陆可以相互学习。他们认为,大西洋两岸的差异应该是力量之源,而不应该是分裂的祸根。

然而,学生们显然属于小布什支持者的大军。他们脚穿运动鞋,身着田径服,偶尔抱怨法国人捣蛋,不过他们正朝右派的方向前进。人们普遍感觉,小布什与基督的关系使他能够做出正确的决策。阿比盖尔说:“我就喜欢那个家伙。”“9·11”事件发生时他感谢上天小布什还在执政。克里斯滕2004年继续为小布什的再次当选效力,她计划集中关注外交政策。她同样相信,基督徒已经退出了辩论,他们拖拖拉拉地做出决定,认为应该废除联合国或者干脆把联合国扔给自由派精英。她认为,基督徒应该用上帝赋予的才干,以重塑国内政策的方法来重塑全球的组织机构。她说:“我希望自己与基督的关系能更进一步,以便以一种更加直接的方式来影响政策。”

部分由于受到教师工会站在民主党一边的刺激,家学教育运动与保守主义运动之间的关系近年来进一步加深了。国会山那些家学教育最忠实的倡导者都是基督教保守派。参议员里克·桑托勒姆就对自己的孩子进行家庭教育(或至少是他的妻子在进行)。另一位家庭学校的成员,来自科罗拉多州的玛里琳·马斯格拉夫(Marilyn Musgrove)提出一项议案,要求澄清接受家学教育的孩子获得资助和奖学金的所有法律上的混淆之处。担任过里根政府教育部长的比尔·贝内特甚至冒险提出“把所有的公立教育都转包给家学教育者”。在2000年的竞选期间,小布什说:“在得克萨斯州,我们不仅把家学看作需要尊重的事情,还把它看作需要保护的事情。尊重充满爱心的父母们付出的精力和承担的义务,保护他们免受政府的干预。”作为总统,他好几次在白宫接待接受家学教育的孩子们。

就像“自由公园”和“关注家庭”一样,不乏证据表明帕特里克·亨利学院与更广泛的保守主义运动之间的联系。学校存有小布什和迪克·切尼的签名照片,还有小布什和妻子劳拉共同签名的圣诞卡。学校的新闻官伊恩·斯莱特(Ian Slatter)过去曾为《旗帜周刊》工作。教务长保罗·博尼切利(Paul Bonicelli)展示了一本《国民评论》的封面,封面上有一行标语——“每个自由派最喜欢的魔鬼”,标语下面是戴着魔鬼双角的约翰·阿什克罗夫特,而这幅画的签名是魔鬼(阿什克罗夫特)本人。(阿什克罗夫特的妻子是帕特里克·亨利学院校董会成员。)帕特里克·亨利学院的学生会以怎样的方式去投票,不存在任何疑虑。家学合法权捍卫协会估计,接受家学教育的孩子,比其他同龄学生在政治上更积极:在18岁到24岁年龄段,接受家学教育者在选举中的投票率是74%,而其他同龄人的投票率只有29%。家学教育者也更有可能为政治竞选出力,并为候选人效劳。


右派的大阴谋?


希拉里·克林顿谈论右派大阴谋有道理吗?关注一下保守主义运动的智力和膂力,我们就会发现她的话是对的——但并不是以她所指的那种方式。

右派当然不是一支有凝聚力的大军。如果说小布什是一位偶然上台的总统,那么聚集在他旗帜下的那支大军,也是一个有点偶然的联盟。罗夫“将军”不得不尽全力确保大部分军队上战场。在迫害克林顿夫妇和向奥萨马·本·拉登大声咆哮的问题上,右派很高兴地聚集到了一起,但它的成员在许多其他问题上目标不一。只是希望政府让他们自己做主的反制政府类型的右派,同希望政府介入人们生活最私密方面的上帝的代言人,他们之间有什么共同之处呢?有些右派成员是嬉皮士,他们对大麻和轻武器的喜爱令人印象深刻。其他的右派则是令人害怕的卫道士,他们厌恶任何具有20世纪60年代特点的东西。还有许多人则难以描述。希拉里指称的大阴谋的中心人物是理查德·梅隆·斯凯夫,他支持堕胎权,并且认为应该限制移民和贸易。'7'而这还没有涉及个人恩怨——麦凯恩与布什、克里斯托尔与诺奎斯特,等等。许多评论家预期,由于内部的种种突出的矛盾,右派在未来几年就会解体。

然而,右派比这种逻辑推理要有凝聚力得多。部分原因在于人事问题,同样的名字在右派的世界里反复出现。美国保守派联盟理事会的成员包括“为了税改的美国人”的格罗弗·诺奎斯特、美国步枪协会的韦恩·拉皮埃尔、领袖研究所的莫顿·布莱克韦尔(Morton Blackwell)以及“自由公园”的艾伦·戈特利布。拉尔夫·里德、卡尔·罗夫、李·阿特沃特、特里·多兰和格罗弗·诺奎斯特,所有这些人都与“大学共和党人”有政治瓜葛。就像在“自由公园”里见到的那样,这种交织状态在地方层面继续存在。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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