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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拣小猫咪-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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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西西日夜不停的去舔去擦也不能将那些东西从清王脸上弄下去,甚至是想让它变淡一点都做不到,索性放弃,绝望的西西看起来整个人都空了,没有心没有爱,能更久一点的抱着清王是他唯一主动会去做的事情。

何琪应便担起了所有替西西操心饮食吃睡的劳务,白天驾马赶路,稍一有停就顾及着西西的水食坐睡,是他一次一次将清王从西西怀里强行抱走,是他一勺一勺喂得人已呆怔的西西每日饮食,亦是他驾着马车赶着路沿路击退的那些追杀者,什么都是他做的,他却不知道这些究竟有没有被看在西西眼里,西西已经没有了对外界的任何反应,只要不将他的清从他怀里拉出,他就会那么一直静静的坐下去,不吃不睡,不动不摇,即便是车外已经杀成一片,车里的他也像永远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一样平静淡然。

好像在他看来已经没有什么事再会牵起他的心境了,都是外人都是外事,他只需要守好他的清走完这最后一程,接下来的路,究竟会是什么恐怕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好。

何琪应心痛欲绝,他的西西这一路走来竟然瘦成一把干柴,原本圆润的脸颊深深陷入,尖尖的下巴像是要把他的心扎碎一样锋锐,不该是这样的,在他收到刘子玉的消息赶来时他曾想过无数种救人之后的情形,却没有一种会是现在这样,清王死了,西西绝望了,他感觉自己的生命从来也没有这么无力过。

事实上,何琪应的消瘦也不亚于西西一分半毫,只是他自己却看不到他自己,他同西西一样,何尝又不是眼中只有另一个生命的存在,无论生死与否。

一旦进了风凌境内,情况便大大的改善过来,冰块也会更加容易的找到,更何况也已入冬,天气寒气渐上,那些秋日多有的阴雨与闷热大大减少,清王的尸体也就能保存得更完好。

一别与原国的沿路追杀,在风凌,更多能看到的却是沿路白幡,他们的清王死了,这个结局对于风凌来说并不是什么大快人心的好事,反而是一种沉痛,深深压抑着风凌的国民,连空气都显得是那么的悲伤。

最是临安,在接何琪应入城的时候地上铺满了丝制白绫,驻马在白绫之前,何琪应从车下抱下了清王,一同跟下的还有西西,依旧紧紧握住清王软垂在侧的手指,面然淡漠。

那不是恨,亦也不是爱,那是大恨大爱过后的茫然,对于未来的茫然对于痛失爱人的茫然,他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往哪里去,他想他该跟着他步入黄泉,也许那里可以终年花开不败,也许那里日日似在梦中是以得见欢颜。

遍地白绫,临安城老老少少所有人都披了白孝,他们来接他们的清王回家,风凌是清王的家,而这临安便是家中最为牵挂着他的地方,一步又一步,何琪应无法将这些路走得完满,每一步都在回忆中细数流年,那些曾经的欢笑与畅谈都也消失不见,现在唯一还能留下的就是清王这具业已冰冷的身子,那么凉那么寒,不再有生人该有的温度,这便是他的清王,已逝天边的清王。

临安城替清王举行了盛大的迎接仪式,那些花是每家每户早也准备好的纱制花,插在路边就像是真正到了最美的夏天那样。入城的时候甚至还有从城头上洒下的纱制花瓣,那么美那么艳,却再也不能看到。

这原本该是个喜庆的场面,竟然无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最伤痛的悲绝,看着何琪应,看着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少年,更看着被抱在怀里的清王,本不该的,本不该是以这样的姿态回来的,多少人伤心着清王的无力,终有人低低一声呜咽,便,像打开的闸口一样,没有人再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伴随着花瓣漫天漫眼的竟只有悲声而已,所有人都哭了,哭着他的清王竟然会是睡着回家,哭他们的清王不该早远天边。

而这样的迎接盛事也不仅仅是只有临安而已,一路走来,几乎每一个城池都在以他们的方式去迎接晚归的人,各种各样的仪式,各种和样的哭泣,当然也有一些并非出自真心,可不论是邀攻也好,随风也罢,清王以这样的方式回家不得不说还是极得民心的,每每至此何琪应就会抱着清王将唇递至他耳边,他会说睁眼看看吧,属于你的仪式,属于你的国民,他们都是那样的爱着你可惜你竟然能这般恨心弃他们而去,你怎么能狠心到这种地步。

真正的迎归仪式却是在帝安城,那个风凌的帝都,早在何琪应他们还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久久守候,直至马车出现,摆在城门下的丧钟便翁翁回鸣不止,敲钟人是风凌皇帝,头缚白绫以最高的悲伤状态一击击敲响丧钟,陪着他的是凌王,也少了那些平日里的冷酷于玩意,远远看着何琪应他们归来,目光中太多太多柔和或许也是因为他想到了少时的清王罢,不过谁又能真得猜到。

再近一些,便是那十二门的礼炮,挨个点燃引信,惊天震响后碎在空中的竟然不是礼花而是冥纸,就像是上天都在为清王的死悲伤不止一样,所有那些雪白纷纷而落,铺满了整个风凌的天。

一袭花案,那用真正的鲜花所搭建起来的花案高达数丈,何琪应知是要将清王送上,只是他仍旧不肯,抱着清王,清王的手指被所到在西西手心,就那么在花案下站了许久许久,像是要站完今生般一动不动。

“琪儿”风凌帝在凌王的陪护下走到何琪应身边,无不悲伤道“送他上去吧,那才是他最终该去的地方”

那是他最终该去的地方,事实上帝陵里也给清王留下着厚位,可是何琪应早在回信就明示他不愿意,清王一生孤寂,他不想他死后还活在那个牢笼里无法挣脱。

清王最大的愿望是离开这座皇宫,离天这些俗事做他的世外闲人,生前何琪应没能给他这样的待遇,他不想他死后仍旧被锁在这里,所以他要求将清王火葬,他要带着他的骨灰与西西浪迹天涯,从此再也没有纷挣与无奈,再也没有那些清王生前所痛恨的芨芨经营,只有天涯海角的无拘无束,对于清王,他已经欠下了太多太多。

风凌帝的手指在清王脸上来回抚摸着,他的留恋与不舍是那么的明显,这个孩子,是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甚至比他的琪儿要更久的陪在自己身边,纵然之前有过痛恨,纵然有过防备,但在眼下看来都是那么那么的可笑。

原本都是错的不是么?最最无辜的人便就这样去了,带着他的不舍与爱意,就这样去到虚无的仙境,从今往后是不是就真的可以开心了?是不是就真的可以将自己放逐天边。

“琪儿”可惜,纵然有再多的不舍亦也不能再将他留存下去,还是要入土为安的,即使不能入土也该以另一种方式送他离开“你该。。。。。。”

“父皇”何琪应却在这时开了口,看着怀里的清王轻轻问道“我可以在那个花案上再待一宿吗?跟西西一起,就我们三个人”

“可是。。。。。。”

拦住风凌帝的不安,凌王淡淡对何琪应说道“那就明天早晨吧,我们亦也会在这里陪着你们,只一宿,再过了这个时辰也许你眼里的清儿就不再是这样完美无缺了”

又岂止,事实上能走到今天清王脸上那些东西早也僵成一团死气,尸斑,已经漫延到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只不过大多是被衣服遮起来的,人们并不能看得到,这也是为什么一回来就急着要往花案上送的原因,逝者已去,他们不能因为不舍而再丢失了原本可以健康的生命。

“嗯”何琪应点点头,往前一步,随即西西也怔怔跟出,他的手指始终牵在清王手指之上,就像是已经长在了一起一样。

。。。。。。我曾经爱过一个人,在漫天烟花的三月,那一季飞花与碎柳恁的美丽,远远那个美人就向我而来,后来他说他爱了,我却逃了,我们三个人注定只有拥有一份爱情,所以我们在挣扎在逃避,他要比我们更辛苦,却从来不说,只那么远远静静的看着我们,这一看就是许多年。

许多年后的今天,终于我明白可以将爱如何融入三个人的生命了,他却去了,远远离开了我们,就像是种最绝望的报复一样,他要让我们再也看不到他,他,真的好狠。。。。。。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殇嫁

第二百八十九章 殇嫁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最后一夜,能陪在清王身边的最后一夜,没有人肯在这个时候回去家里美美享受锦衣暖被,所有人都在陪着他,或者可以说成是所有人都在陪着他们。

那些专心在暖房里精心培育出的大朵黄菊白菊渐渐在这样的冬夜里不能坚持,开始枯萎开始调谢,何琪应将它们一朵朵采下放到清王身边,他一朵朵的去采,一枚枚的去放,怎样的眼泪才可以将这些花朵培育的更美,何琪应哭不出来,所以他不能知道。

他去看西西,西西也是无声亦无泪的,从一上来就怔怔拉着清王的手指跪在他身边,似乎他也懂得这种时候已经不能再将他深拥入怀,所以他只是那么看着他,眼里的深情与绝望溺毙着何琪应的心,每一息都是痛苦,每一息都是欲绝的痛恨,为什么不再早一些,自己为什么不再早一些赶到他们面前,也许。。。。。。他就不会死了。

“琪,你知道吗?”这是长久以为西西第一次明确的在跟何琪应讲话,声音变得干哑甚至浅浅一些跑调,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他是在凭着自己对往昔张口说话时的记忆来将这些完成“清他,到最后也还想着你来救他,虽然不说,但是我是知道的,他直到看见你的身影出现在气窗之上才肯闭眼,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

“他爱你,他在爱你的同时亦也爱着我,可是我们为什么之前总在逃避这样的事情发生”慢慢贴了脸在清王脸侧,西西用最绝望的声音悲道“我总在想他是上天派来偿前世之怨的仙灵转世,受着这世上最大的不公平与对待却一无反顾,可是这何偿又不是对我们的惩罚,让我们在最最不能离开他的时候失去他,便,只剩下思念了”

“。。。。。。西,他会永远活在我们心里的,我比你更伤心,但是这。。。。。。”

西西不可能听得到何琪应说话,连何琪应自己都忘了这一点,他是那么说着直到西西开口讲话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却也没有停下来,眸中更是伤色浓浓的将话慢慢说完,也就意味着,在他讲这些的同时,西西也在慢声讲话给他听。

“不要跟我说他永远会活在我们心里的话好吗?他死了,你知道我也知道我们谁都不该去骗谁,更不该骗自己,清死了,他不会再回来了,然后这里突然就空出好大一片,原本该是清的位置”轻轻直起身来,西西捂着自己的胸口对看着他仍在说话的清道,偏头听了听何琪应的声音,确定自己什么也捕捉不到后继续说了下去“要怎么做才能不让他空着呢?看不到他的笑,也听不到他的声音,我怕我会在某一天突然醒过来的时候忘记他的存在,就像突然之间我会听不到这个世界一样可怕,琪,你来告诉我该怎么做?”

西西就那么看着何琪应,眼里澄清一片,何琪应刚刚结束之前那段悲伤演讲亦也看着西西,怎么做?谁来告诉他要怎么做?他也想知道该怎么做。

笑,西西轻轻偏头给清王的方向说道“于是,就让我跟他成亲好吗?即使是忘记了他也会终生属于他,我是他的人,这一点就永远也不会改变了”

何琪应怔怔的张大的嘴巴无法发声,西西这是想。。。。。。与清王结冥婚么?他去看清王,清王尸斑片片的脸色清淡无边,一如他的人一样对外界所有的感知都消失了。

“我想他会很开心的”西西低声笑道“他说过他想娶我,那时候我还跟他争了很久究竟会是谁进谁门的问题,你说为什么那时候我没爽快的答应他,为什么。。。。。。”渐渐,西西伏了身子下去,侧脸静静贴在清王的胸口,闭了眼就像是在细细回味那一段不应该一样,他的表情恬淡极了。“西”拉起西西,何琪应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问道“你真是这样想的吗?不后悔?”

西西被何琪应拉起,偏头认真去读眼前人的口型,何琪应为了能让他明白一连慢慢重复了好几遍,直到看见西西笑才闭了嘴的等他答案“我为什么要后悔?”西西道“开心都来不及,你瞧,我就要跟他有所牵绊了,即使是他已经不在人世,我的身跟心都是他的”

何琪应又慢慢的着重着口型问他道“那愿意也加上我吗?”

“你?”西西想了想,点头道“我想他会更开心的”然后又开始握住清王的手指一动不动。

夜色正浓,谁也没有想到一直在花案高台上的何琪应会走下来,他就那么走下来,像在要去完成一件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事情一样。

最先迎上去的人是小六娘,拉了阮爹一起跑到他面前“西西呢?怎么不见西西下来?”很可惜他们来晚了,赶到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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