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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的女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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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泽解释道。
“这些事,你是在哪儿了解到的?”
“在好多地方。市政府里有林业厅、信越广播局、新闻报社——在这类地方。”
“是吗。”
“虽是第六感觉但或许有必要带上武器。”
山泽望着窗外说道。
“带武器——真的吗!?”
片仓看了看山泽的侧脸。山泽的侧脸如刀削过一般,棱角分明。
“我只有这种感觉。”
“是预感?”
“嗯。但是,我的预感大多很准确。”
“但是,我们没有武器啊。”
“总会有办法的。我们可在夜间潜入那个地方。”
“也太大惊小怪了。”
片仓笑了笑。山泽对他的笑,丝毫也没有反应。
片仓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突然感到胸部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似的。他感到那是一个看不见的铁箍。
山泽的预盛感也许是正确的。天地教若是无影怪盗的大本营,而那个奇特的老人就是无影怪盗其人。还有二十多年前地区特设警备队的幽灵般的年轻人……。
若真是这样,那对手可不是好对付的。
买下山里的废弃村落,据说是过着与外界隔绝的生活的那一伙男女,在片仓的想像中,这个邪路宗教的团伙成员也许就是一群披着宗教外衣的发臭的僵尸。
——妻子也是那个邪路宗教的一员。
片仓感到一阵战栗。
片仓开车北上三州街道进入伊都,又从伊那奔向权兵卫街道。
在伊都市填饱肚子进入权兵卫岭已是夜里快十点钟了。
没有一辆车从这里通过。权兵卫街道本身也不是汽车道。曾经是一条马车路。不知何时作为汽车道通行了,但是至今道路还很崎岖。
通往天地教所在的废村的岔道就更加难走了。分不清是路还是树林。若有村落,村民们就会好好整理一下道路。但是村子已经没有了。在废村里栖居着与外界断绝了交流的男女。路基荒废,杂草丛生,似乎也应在意料之中。
片仓与山泽丢下汽车,走在山间小路上。
两个人都只准备了手电筒。
“你,会格斗吗?”
山泽在出发前问道。
“在学生时代,学过柔道和空手道。你怎么样?”
“我吗,你就不用担心了。”
“你好象很在行。”
“不能说不懂。”
山泽只回答到这里。
他是个沉默寡言的男子。片仓不知山泽以前是干什么是。山泽是在片仓到律师事务所任职后,别人介绍给片仓的。从他那睿智的,冷竣的相貌来看,他一定有着非凡的经历。
“走吧。”
片仓在头里走了。皎洁的月光染白了树林。
“去是去,但今夜只是去侦察。若找到你的夫人,就把她带回。具体计划然后再订。”
“知道了。但是,马上就是半夜了。那些人都已睡熟了吧。怎样才能认出我妻子呢?”
“这个,我们去看看再说。”
“好吧!”
片仓走进了树林。他尽量避免使用手电筒。借着照入林间的青白的月光向前行。天地教分子使用过的车辙隐约可见。片仓顺着那些印迹摸索着。
神经高度地紧张。仅只是在偶然间目击了什么事件,妻子就被强行与丈夫分开,被囚于月光幽深的废村里。
走着走着,金龟这的叫声停止了。
这叫声的停止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约用了一个小时,片仓和山泽到达了那个废弃的村落。
溪水潺潺。溪水边排列着十几间农舍。
片仓和山泽藏身于土坡上的树林里,向下面的村庄望去。
各处住房都熄着灯,仿佛人们都在酣睡。虽说有月光,但黑暗仍很深沉。那些建筑物的轮廓也都溶化在黑暗里,不甚分明。
——在这一秘境里,妻子……
片仓凝望着。妻子或许就被幽禁在这十几间废置中的某一间里。若是被幽禁着,也就可能是性的奴隶。
万籁俱寂。两人在树林里藏身窥视了约三十分钟。感到无论那间屋里都未有过任何动静。
夫不会仅只是蝉蜕的空亮——片仓突然产生了这一疑问。在这一秘境的废屋里,一伙男女,不,是披着宗教补衣的一伙怪盗,居住着吗?片仓感到这难以置信。
“走吧,不要出声。”
山泽小声催促着片仓。
片仓跟着山泽出了树林。
在各家住房前都有通道。两人踮着脚尖走在通道上。走近一瞧,每一所住房都有一个很大的庭院。住房四周筑有围墙。
虽有围墙,却没有大门。
山泽溜进了从边上数过了几家之后的一个庭院。庭院角落上有一土屋。还有放杂物的地方,以及一个象是小牛棚之类的建筑。山泽悄悄走到了正房。
他在房檐下停立了片刻,听了听,仍未感到房内有人。只有门外溪水的潺潺声清澈悦耳。
“准备好了吗?”
山泽压低声音说道。
“好了。”
片仓答道。山泽准备实施潜入屋内的步骤。他要查清怪盗一伙到底在不在里边。若住在里边,就再回到树林里去。然后在那里等到天亮,再确认片仓的妻子是否被囚禁着。下一步计划要在确认清楚之后再制定。
山泽手放到了大门的门把手上。
山泽溜入了屋内的暗处。
片仓背对住房,向道路上张望着。淡淡的月光洒在群山之中,除溪水声之外,没有任何声响以及物体移动的影子。
喀拉一声,一个可怕的声响出现了。象是木板之类的东西断裂的声音。片仓的身体僵直了。
山泽的手放到了大门的门把手上。在这偏辟的村庄没有上锁的习惯。这里也是一样。门开了。一点、一点,山泽尽量不出声响地打开了屋门。
片仓背对山泽,以防万一。如果有人,那就是怪盗一伙,大意不得。
——被发现了吗?
片仓跨入了屋内。若是被发现了,那就要进行殊死搏斗,他不能撇下山泽逃走。
“快逃。快,快逃!”
山泽嗡嗡的声音传来。片仓打开手电,四下搜寻着。山泽落入了深深的陷井。
“我叫你快逃!去把警察叫来!”
“可是……”
片仓犹豫了。如去库房的话大约能找到梯子、绳索之类的东西,可以把山泽救出来。
“等等。我就来救你。”
片仓扭转身退去。
“那不行!”
回过头去的片仓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知从什么地方涌出了十几个人,每人手里都提着木棒站在院中,他们全都戴着头巾。手电光照在了一伙奇怪的穿僧衣的男子身上。
“把异端者抓起来!”
高个的穿僧衣的男子发出了嘶哑的声音。他手里举着一根长长的锡杖,锡杖尖端的圆环闪闪发光。
“等着我,山泽!我去叫警察!”
片仓大嚷着关掉了手电筒,做好了格斗的架式。
“你这家伙,就是无群怪盗吧?”
片仓怒声向声音嘶哑的男子问道。从这男子的声音来判断,坂田在新宿大街上遇到的那个奇怪的老人可能就是这个男子。
“你原来在西部方面军司令部,是地区特设警备队队员。你的真实面目已经暴露了。我就是来逮捕你的。到这里来!”
庭院有围墙围着,没有门,而前面有一伙男子阻塞了通路。若想逃,就只有翻墙而逃或突破这帮男子的包围,哪一种方法都不容易。若爬墙,很快就会被拉下来。若格斗,也不好对付十几个手持木棒的人。既如此,片仓打算与他们的头子格斗,将其擒为人质。
“你说的太多了。恶魔!”
那头目发出了冷冷的声音。
“诸位,那个男人是恶魔。要小心,抓住他。必须进行异端审讯,揭露其真实面目。”
头目的锡杖敲击着地面,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男子们缩小了包围圈。
“真是个无能之辈。你自己上来呀!你不觉羞耻吗?”
片仓叫过之后转向那男子冲了过去。木棒雨点般地落了下来。片仓在木棒落下之前的一刹那,突然改变了方向,向右边的一个男子扑去。他跳到那人跟前,举起手电筒向那人脸上打去。片仓已接近疯狂,现在是生死搏斗。自己若能逃脱,山泽也将得救。因警察是要来的,他们不会杀死山泽。
若两人都被抓住,那生还的希望就渺茫了。这已显而易见。
那男子脸部被击中,惨叫一声倒了下去。片仓也抓着那个男子倒下了,但他在身体倒下去时从那身子手中夺过了木棒。接着顺势举起木棒打到了一个从上面扑下来的男子的腿上。
“来吧!”
片仓站起来,紧握着木棒。
这时,道路上射来了光亮。道路两边十几支松明火把突破黑暗走来。
片仓呆住了,他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松明渐渐来到了近前。那松明的火光宛如一种虞诚的肃然的仪式。这仪式含有一种深不可测的魔性。
松明进入了庭院。又是一伙穿着奇怪僧衣的人。
——女人。
举着松明的好象全都是女人。她们面孔白净。
黑暗从院子里消失了。
“喂,过来!”
片仓向前冲了一两步。
“是你!”
突然,一支松明落到了地上,一个穿僧衣的女人企图跑过来。那头目用锡杖挡住了她。
“司祭先生,他是我丈夫!”
女人叫道。
“是你原来的丈夫啊!”
“是,司祭先生。请你饶了我丈夫,怎么样,求你了!”
是京子。京子跪到了司祭面前。
“不行。你的丈夫是这里所有的男人。你是这些男人的妻子。与这样的恶魔无缘。”
司祭声音威严。
“是,司祭先生。我是想错了。”
京子被司祭的话吓住了。
“请捡起松明。”
“是、司祭先生。”
京子拾起松明回到队列里。
片仓无声地看着。
他身体中的血液好象已经不流了。他一下子甚至没感觉到愤怒。妻子京子在这里,片仓曾有过这种思想准备。甚至料想到她已成为男人们的性的奴隶。
但是,眼前妻子的变化是怎么了。她己完全成了叫司祭的怪盗的奴婢。只因司祭的一句话,她就马上抛弃了对她丈夫片仓的怜悯,不顾丈夫的性命,毫不踌躇地返回了同伙的行列。京子如此无情,这使得片仓的心僵化了。
司祭说妻子的丈夫是眼前这些男子。妻子也承认了。现在她已被司祭为首的一伙奇怪的男人们征服了,她已成为他们的私有财产。
片仓握紧了木棒。
“京子,到这边来!”
片仓招呼的声音在颤抖。
“不,我不去。我现在作为这些先生的妻子生活得很幸福。我已是与你无缘的女人了。请停止抵抗吧。接受异端审讯,请求司祭先生的怜悯,才能免除惩罚……”
“行了,别说了!”
片仓用颤抖的声音打断了京子的话。
不可名状的愤怒统治了他。为了找这样一个女人,他一直追踪到此……。
“司祭吗……”
片仓准备好了木棒。
“杀人的强盗,叫司祭呀。”
片仓对司祭怒目而视。
“这个恶魔!”
司祭发出一声沉重的声音,走上前去。
“你是魔王。你是把我们的宗教视为眼中钉的恶魔之王。在这之前,我识破了你派来的魔女,在异端审讯结束后将几个人判处了焚刑。现在消灭魔王本身的时候到了。”
“不要说胡话了,老家伙!”
“是胡话吗!”
司祭将锡杖指向斜上方。
片仓很随便地向前移动了脚步。
这个司祭若是怪盗,而且若是战争遗留下的魔鬼,那他虽已年长,但片仓知道马虎不得。但是,这种事片仓未放在心上。打倒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又有何难?
片仓对妻子异样的变化,简直都气炸了肺。他失去了正常的感觉。
打死司祭——片仓只有这一个念头。他以为这是轻而易举的。
距离越来越近。
松明在男人们的背后举着。司祭的影子覆盖了片仓。对准司祭的身体,抡起了手中的木棒。
片仓以为这一下就会把司祭打趴下。
咔嚓一声,木棒和锡杖的金属碰到了一起。听到这声响的片仓的手腕感到一阵麻木,木棒被打落了。背对着火焰的司祭巨大的影子播曳着。片仓看到锡杖划过空间伸来。
片仓向后跳去。
但是,他失去了重心。男子们丢下木棒冲了上来。片仓将第一个扑上来的人踢倒了,但也仅此而已。男子们蜂拥而上,将片仓按倒在地。
很快地,片仓就被反绑上了。
“将另一只恶魔从陷井里拖出来!马上开始异端审讯。”
司祭用嘶哑的声音命令着。
“恶魔的嘴倒挺硬。”
司祭来到片仓身边讥讽道。
片仓没作声。
手举松明,身穿僧衣的妻子目不转睛地看着片仓。
片仓和山泽被带进了水车旁的一间屋里。
房子很大,是个去掉了隔扇的大客厅。司祭背对神龛而坐,片仓和山泽被包围在男女僧人之间。
“异端审讯,现在开始。”
司祭庄严地宣布道。
溪水的潺潺声流入了屋内。片仓感到那水声已由夏天的懈怠化作了冬天的凛列。
煤油灯的打芯摇曳着。
满座鸭雀无声。
“什么叫异端审讯?和尚。”
“是审问你们是不是恶魔。若是恶魔,就处以焚刑。”
“是恶魔……”
山泽低声笑了。
片仓头一回听到了山泽的笑声。
“首先,从供认罪状开始。先审问你吧!”
在司祭的示意下,片仓被带到了一边。
“你是愚蠢吧!”
司祭的声音很威严。
“恶魔是和尚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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