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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的女人-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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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的女人


内容提要

年轻的律师片仓回家后,发现忠贞贤慧的爱妻京子失踪了。他和朋友山泽一起去侦查京子的下落。
令片仓和山泽难以想象的是,当他们不幸地落入黑帮的陷阱后,温顺的京子就在眼前,而且大耍淫威,竟当面伙同黑帮头子司祭让片仓、山泽饱尝虐待,饮下种种屈辱。深夜,京子却又出奇地冒着生命危险帮助片仓、山泽逃出了魔窟。
这伙黑帮是一个邪淫教——天地教,他们与上层社会勾结,施甩巫术,肆无忌悼地干着杀人掠财、抢夺民女的残忍勾当。
智勇超群的片仓和山泽养好伤后,又历经艰险,再入虎穴,终于捣毁了魔窟。
京子是怎样失踪的?片仓是如何发现京子失踪线索的?黑帮是用什么魔法使民女甘愿为奴的?司祭,无影怪盗,大财主左幸吉到底是什么人?本书悬念丛生,情节惊险,故事曲折动人。
本书作者是我国人民熟悉的《追捕》的著名作家西村寿行。
(法律出版社1988年版  译者:李坚  王哲)

目录

第一章  秘密仪式
第二章  欢喜曼陀罗
第三章  幻影机关
第四章  无宁日的追踪
第五章  假面魔鬼
第六章  百鬼夜行
第七章  幻术之战
第八章  山岳的死斗


第一章  秘密仪式


八月二十七日。
残留的暑气依然很浓重。连日来太阳如火一般地炙烤着大地。
片仓草介到家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钟。他的家在吉祥寺的尽头绿色最多的一隅。白天太阳的热气此时已悄散殆尽。片仓家附近的茂密的草丛中,金龟子在不停地啼鸣。金龟子的叫声使片仓联想到晚秋季节,他停往了脚步。
片仓并非对晚秋季节怀有特别的感慨。只是一瞬间他在金龟子的叫声里想到了逝去的人生。对幼儿时代开始的模糊的记忆并没有形成一个明确的想念,而是一个如逝去的色彩般的记忆的群体。
片仓工作在东山法律事务所,年龄刚过三十,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律师。这一点连片仓自已也这样想。他正在为独立办一个律师事务所而学习。
金龟子的声音使片仓想起了他的前半生。终日埋头在繁琐的民事案件、刑事案件中,没有片刻闲暇回顾人生。
片仓走到了寓所的大门口。
他接下了电铃。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听见任何回答。片仓从皮包里取出了钥匙。
——是睡了吗?
这种情况是很少发生的。片仓有个妻子叫京子。他们没有孩子,父母也都去了另一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在一起生活。结婚不到两年的京子依旧是光彩照人。她总是细心地照料丈夫。不论片仓回家有多晚,她总是要等到他回家才睡觉。这两年来,这已经成了一个习惯。片仓想到她也许得了感冒躺在床上。
寓所里一片漆黑。片仓一边按下大门口的电灯开关,一边向起居室走去。包括客厅、厨房在内,总共只有四间房。所以,几乎谈不上寻找。楼上楼下都没见京子的影子。房间的窗户紧闭着,暑气弥漫了整个空间。片仓打开了铝格窗。
庭院很窄小。庭院中的草丛中,也有金龟子在啼鸣。在片仓开窗时,金龟子一度因铝格窗的碰撞声而停止了鸣叫,但马上又响起了更加响亮的叫声。片仓想到这大概是邯郸虫的叫声。其实,他也并不知道邯郸虫的叫声是什么样的。只不过是,他一下产生了那种感觉。
片仓听着那使人感到爽快的叫声。听着听着,虫鸣声从意识中渐渐地远去了。不安的感觉一点点在他心里萌生。
片仓伫立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片仓一边想着,一边凝视黑暗中的庭院。回到房间里,却没发现京子留下的纸条。即便有纸条,也不可能在晚上十点钟以后离开家。片仓感到困惑。他向着黑暗庭院发出了一连串的质询。
或是京子自己得了急病,或是长野县京子娘家的什么人得了急病——首先能想到的原因只有这两个。然而,片仓明白,这两个原因都不会是京子不在家的理由。片仓今天出差回来,下午一直呆在事务所里。而且,就在傍晚六点钟以前,他曾打电话告诉过京子他回家的时间,那时京子并未使他感到有什么变化。如果是有了急事,她应该事先打电话来的。电话也未打,纸条也不留,片仓不能想象会发生了这种事。
片仓注视着漆黑的夜色。黑暗中似乎溶解着人类的脆弱。片仓以往从未想到这种事。即便不是梦想十全十美的牢固的家庭生活。他相信这是一种普通人的生活。
现在,就在眼前,这种生活崩溃了。没有任何理由,在深夜里,京子离开了家。这件事也许会导致他的一切的崩溃……
想到这里,片仓感到茫然不知所措。
第二天醒来是在早晨六点钟。
片仓没有困倦的感觉。那以后,他喝了几杯掺水威士忌,等待着时间的流逝。时间慢悠悠地过去了。
在这期间,他没有接到从任何地方打来的电话。如果京子想那样做,那她出门前就可以打电话,而且还可以写张纸条留下。没有采用任何一种通知他的方法,妻子就不见了。
似乎也不可能出现某种紧急事态,使得她来不及使用其中一种方法。房间里也如往常一样被整理得好好的,大门上也上着锁。如果是匆忙间离开的,那应该有换穿西服留下的痕迹,或者是任何一点儿匆忙之间可能留下的痕迹。
片仓下了床。
他扭开了窗帘。天亮了。院子里飞来了几只小鸟。片仓听着小鸟的鸣叫声。
——我该怎么办呢? ”
片仓想着。从昨天晚上一直在翻来复去的想着,却没能得出任何结论。他所能做的也许只是给长野的妻子的娘家挂个电话。但他明白这恐怕也只是白费事。准以想象会有夜里回娘家而又不告知他的理由。
——会不会是犯罪?
诱拐——片仓的脑海里不停地浮现着这两个字眼。某个人闯进家里,手持凶器威逼着妻子把她带了出去。这个情景,从昨天夜里就模糊地存在于他的脑海里。这一执拗的想法实在是太愚蠢了。片仓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当然,如果存在有这种企图的家伙倒也有可能发生那种事。在凶器的威胁下妻子无怯反抗,只有唯命是从。
但是,片仓反问自己。如果是那样,房间里一点不乱,门户紧闭又是为了什么呢?就算被带了出去。那时也还只是晚上不到十点钟。只要大声叫一声,附近的人就会听到。即便诱拐者事先准备了车辆,也不会那样轻易地将人掳去吧?或许,妻子被五花大绑,在手脚不能动的情况下被带了出去。
然而,片仓虽无法知道妻子是在几点钟左右被带走的,但如果说是在夏天夜晚十点钟以前这一段时间,那里还会有行人的。况且诱拐者还必须冒被人目击的危险。这一地区人家比较密集。难道会发生那种事吗?
倘若真是那样,那诱拐者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将妻子……
——是仇怨吗?
片仓在心里念叨着。妻子京子是个老实温顺的女人。性情并不暴戾。她的一切都寄托在丈夫身上了,是依赖片仓活着,她不是那种会与谁吵架的女人。不能设想她会与谁结下什么仇怨。
如果假设妻子是被诱拐了,而且动机是怨恨,那么根源就应该是在片仓身上。以律师为职业的片仓不能说没有敌人。刑事案件倒无所谓,民事案件的辩护是有对手的。而且很多案件胜败与否关系到一个人一生的命运。因此,如果获胜就狠容易与对方结下仇怨。片仓不止一次地接到过这种对手打来的威胁的电话。他们中的某一个人……
不,片仓摇了摇头。在律师事务中。威胁、恫吓是常有的事。然而至今为止。威胁却从未变为现实。
更何况是闯入律师家里,夺走其妻子呢!脑子再笨的人也不会想到要做那种暴行。只要调查一下与之有仇怨的人,很快就能搞清楚。而且,不论有什么样的仇恨,闯入室中夺走人妻子种做法,也不是人所能考虑的。住宅难以侵犯。因为无论对谁来说,其住宅都如一座城堡。如果这种犯罪行为能如此安然地进行,那么构成社会的基础的本身就已经崩溃了。
片仓精神恍惚地来到事务所。
东山铁造是东京律师协会的副会长,是法律界的大人物。他的身材很魁梧,虽已年近六十,但身心都很健康。
“跟警方联系过了吗?”
东山问道。
“我很难下这个决心。”
片仓回答说。
“这又不是与工作有关的怨恨。我还没听到过那样愚蠢的话。”
东山看了看片仓充血的眼睛。片仓是个精明能干的男子。在东山看来片仓的将来会是很有希望的。虽然片仓总象是蒙上了都市的阴影,但其性格却很坚强。如果非要谈到缺点的话,那么片仓还欠缺作为一个律师所必要的妥协性,不过很快片仓就会明白其重要性的。片仓是个好青年。东山在心里这样想。
“尊夫人没有回娘家,而且直到现在也还没有任何消息……”
“是的。”
片仓点了下头。
片仓打电话问过妻子几个学生时代的友人,结果证明这是徒劳的。而且,他也向妻子娘家那里挂过电活,妻子没在那里。片仓在家里等消息一直等到中午,最终还是失望地上班来了。他正在发愁这件事是否要通知警察。
“你夫人与其它男人的关系怎样?”
“与其它男人的关系……”
“你冷静地考虑一下。难以想象会因为工作上的怨恨而遭到诱拐的。更不可能是营利诱拐。既然这样,就不是旁人的力量所致,而是夫人在自己的意志支配下出走的……”
“出走?私奔!”
“我是不得不这样想……”
“难道……”
片仓叼上了一根烟。
片仓的脸上流露出了苦恼的神情。东山由片仓侧脸上的阴影想到了他多难的前途。京子的出走非同寻常。东山清楚这一点。男人与女人的关系常常在突然之间破裂。恋情在一夜之间可以成就,也可能在一夜之后破灭。决不背叛对方的诺言,只不过是关系破裂前的信誓旦旦而已。这种事例,东山已经见过不少了。男人与女人栖居的世界不一样。男人认为爱是始终不逾的,或者从内心里坚信妻子的清白,这只不过是他们善良的一厢情愿的看法。
东山当然并不知道京子栖居在怎样的世界里。同样,片仓也不会全然知晓。从这种异样的出走情形来看,东山感到片仓脸上浮现的阴影是难以除去的。
或者沿着妻子出走的方向披荆斩棘地去追赶,或者努力将其忘掉,对片仓来说,现在只有这两种选择。东山很自然地想到,依片仓的性格而言,他定会采取第一种对策。东山感到那似乎是一条通向破灭的道路。
可叹的男人,可惜——东山这样想着。
片仓站起身来,离开了座席。
片仓出了事务所。下午得得到法庭去。他步行向地方裁判所走去。太阳仍在燃烧。残留的署气依然很浓重。天热得快使人发疯了。
“男人?……”
片仓嘴里嘟嚷着。
就是东山不说,片仓也不是没想到过妻子可能有了外遇。因为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不辞而别的理由了。她也许和什么地方的男人有了关系,并钟情于他。然后接到男人的电话,与之一起出走。她不能拒绝。她要抛弃一切跑到那个男人的身边去。若是这样,很合情理。虽然可以打电话或是留纸条,却故意不这样做,这也许表明了妻子的懊恼。
——难道,真是那样吗?
片仓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那混浊而深沉的目光投向了夏日里天空中的云彩。
‘那是什么啊!……”
片仓发出一声沉重的嘟嚷声。
仿佛是妻子悬浮在那云彩里。
京子回到长野县的娘家是在八月十三日。是盂兰盆节回娘家的。
京子开车的技术很高。中央线每年却很混杂。京子说要开车回娘家,片仓同意了。当时片仓身边有好几件案件。终日忙于寻找向法庭出示的证据之类的事务。虽然是盂兰盆节,也无法休假。因为他并不怎么需要汽车,就把它变给了京子。
京子于十三日傍晚驱车离家,二十日夜里返回了东京。那一天正赶上片仓要去北海道出差。片仓从事务所直接去了飞机场。在他临走之前,京子打来了电话。
京子的电话是告诉他已平安归来。片仓在北海道呆了三天。二十四日黄昏,片仓回到自己的住宅。已经有十一天没见到京子的面容了。片仓冲了个澡,又喝了点儿啤酒,之后,就将京子劝诱到了床上。
片仓和京子的夫妻生活已有二年的岁月了。无论是片仓还是京子,彼此都狠知道应该怎样去爱抚对方。
然而,那天晚上的情况却有些异常。
“劳驾你,把灯关掉。”
“为什么?”
台灯在淡青色的灯罩里亮着。片仓喜欢观看暴露在这微明的光亮里的京子。
“我想在黑暗中……”
“我可不愿意,看不到这样美的身体。”
“求你……”
京子坚定地恳求着。
片仓关掉了台灯。他并非为此固执己见,不听妻子的恳求。在黑暗中亲昵,这在结婚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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