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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FO大道-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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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不见行动。”
“太过分了!保健站的人不是这种问题的专家吗?应该学过这种病症呀。咨询处是干吗吃的!”
“小寺的未婚妻也是这么想的。”
“啊?你的意思是……她知道此事?”
“我认为是的。”
“可她什么也没说不是吗?你问她的时候,她也只字未提委托保健站咨询处清除蜂巢的事呀。”
“确实没提过。”御手洗颔首肯定道。
“为什么不说呢?”
“因为她心里有怒气。”
“心里有怒气?那她应该更会说呀?肯定要痛批保健站吧。”
“唉,我觉得她当时很犹豫。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因为一旦说了,咨询处的羽山科长被杀时,人们就会知道凶手是她了。”
“什么?你是说,当时她已经起了杀心?”
“她被熊熊怒火冲昏了头。对她来说,和小寺的婚姻是摆脱当前底层生活的唯一希望,因此她也曾不遗余力地动员咨询处。如果未婚夫死了,自己将无法摆脱贫困潦倒的生活,梦想也就破灭了。”
“啊……”
“可惜她的努力并未奏效,在那么谨小慎微的情况下,小寺还是死了。”
“是被蜇死的吗?”
“恐怕是的。我仔仔细细地检查过房间,没有找到胡蜂的尸骸。封上窗户也没用,因为房门经常打开。胡蜂可以从玄关或厕所的出粪口飞进来,再经过房门入侵房间。因为敌人很小,还会飞。”
“你说得有道理。可这样的话,本案就不是杀人案了呀。”
“不,本案也不是电磁波行凶案。”
“实在太过分了,这不是胡闹吗。”
“我得先和那位未婚妻核实一下嘛。如果引起对方警觉,就套不到信息了。总之呢,我感觉她从道德上恨透了咨询处的职员。她认为,害死未婚夫、将自己近在咫尺的希望无情打碎的人,就是保健站的羽山科长。”
“啊,唉,真是不能理解呀……”
“另外,她之所以愤怒,其实还有原因。”
“什么原因?”
“是那些人卑鄙无耻的明哲保身。得知小寺的死讯后,羽山科长大为惊慌,于是赶紧想办法保身。”
“保身?”
“对,就是那场外星人战争。”
“此话怎讲?”
“一旦知晓且被医生证实小寺的死因是蜂毒引起的过敏性休克,加上小寺曾三番五次地向居民咨询处申请清除蜂巢的事实大白天下,那么羽山对他的申请置若罔闻、迟迟不办的事情也就暴露了。如此一来,这事可就闹大了。”
“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向来是有关部门的拿手好戏嘛。”
“如果要对簿公堂,就必须先毁灭证据。所以羽山选在不易引人注意的黎明时分,慌忙销毁了证据。也就是在申请人死后才急忙挖掉胡蜂窝,然后将蜂巢带走。这就是那场外星人战争的真相。”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们头戴头盔,身着堪比宇航服的厚重防护服,挖掉了蜂巢。”
“烟是怎么回事?”
“那是发烟筒。将大量烟雾灌入蜂巢后,胡蜂会被熏晕,无法动弹。这样工作才能安全进行。”
“那火花呢……”
“发烟筒点火时,一段时间内会喷出明亮的火花。为了能伸进深洞,他们可能把发烟筒装在了长棍的前端吧。”
“激光枪呢?”
“估计只是普通的大型手电。发烟筒和光线一起看的话,不是很像激光枪吗?和滚滚浓烟在一起的话,手电光会变成一道明亮的直线。”
“声音呢?巨大的声音和惨叫声……”
“可能是成千上万的胡蜂倾巢而出,一起发动攻击吧。反正胡蜂的数量绝少不了。没见过这种场面的话,那帮人肯定要惨叫不已。”
“哦……这么说,这不是外星人战争了?”
“外星人是不会到极乐寺这种乡下之地来的。”
“那、那UFO呢?就是乐婆婆看到的那个。”
“这我倒没调查过,不过可能只是道路清扫车吧?那种车的前面不是有两个大扫帚吗?是清扫路边水沟用的。清扫车的调度站一定就在附近。”
“哦……”
虽然并未热心期待,但当我听完御手洗的话后,心中还是有了一种梦想破灭般的失落感。
“之后,科长谨小慎微,一只不剩地收拾了胡蜂的尸骸。当天自不必说,估计事后也来收拾了几趟。所以现场没有落下一只尸骸。”
“嗬,还挺细致啊。”
“因为他怕闹上法庭嘛。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是啊。”
“科长或许还祈祷医生别从小寺遗体中发现特异性IgE抗体呢。因为小寺死于非命,有刑事案件的嫌疑,尸体被送去法医学研究室做司法解剖了。不过,普通的血液检查不会检查IgE抗体。结果什么也没查出来,尸体就被送还了。”
“是这样啊,科长命还挺大。”
“你说对了。”
“可小寺的未婚妻没起诉吗?”
“没起诉,恐怕是因为没钱。即使胜诉,和解金最多也就几十万,再支付律师费的话,手里就剩不下几个钱了。”
“这样啊……”
“所以柴田放弃了。可她无论如何都饶不了羽山科长,于是找他报仇去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明白了。那她是怎么报仇的呢?”
“科长有夜晚外出慢跑的习惯,而且还要穿过草坪、翻越围墙、横穿‘江之电’的铁道。”
“你怎么连这些都知道?”我不解地问。
“这些只是我的推测。草坪中央有一缕变浅了,围墙边上有垫脚用的石头,而且围墙外也有同样的石头。综上所述,我认为他很可能经常翻墙进出,或是从咱们跑来时经过的甬道进出。总之,柴田或许是从小寺那里知道的这些。于是那天夜里,她藏在围墙边等待科长出门。见科长如愿地走了出来,柴田便上前行刺,却没能成功。二人扭打起来,最后柴田被‘江之电’撞死了。之后科长采取的行动之前我已讲过了。我的讲解到此结束。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御手洗一边匆忙起身一边说道。
“那造田……”猪神耳语般地小声问道。
“那是谁?造田……啊,我想起来了,他是液化石油气站的,是小寺的原上司吧。他与本案完全无关。”
御手洗说着,站了起来。
“那猪神警官,我们告辞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请你也信守承诺呀。”
猪神也站了起来。为了不失威严,他默不作声,脸冲下方,大大方方地点了两三下头。御手洗转身向门口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
猪神送着我们,问道。
“啊?你问我的名字?我叫……唉,还是不说了。咱们可能后会无期了。”
御手洗爽朗地说。而猪神凶神恶煞般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依依不舍的表情,我不禁大吃一惊。御手洗推开门口的玻璃门,走到外面说道:
“免疫的事儿你懂了吧?猪神警官。人太动怒的话会降低免疫功能,从而百病缠身。任你武艺再高,也奈何不了疾病。”
“你是哪门哪派?”猪神突然问道。“什么?”
“你不是轻轻顶了我这里一下吗?你这招我还是头一次见,那是什么招?”
猪神摸着下巴问道。
“那招什么也不是。我只是远比你身经百战罢了。世上那些厉害难缠的恶棍多着呢,连枪都没有的本国毛贼根本不足挂齿。”
走到楼梯前时,御手洗回头对猪神说:
“咱们就此别过吧。猪神警官,多保重啊。警官可是日本的免疫系统,不踏实工作的话,整个国家就会患病。而有时这个免疫系统本身也会残害国民,这一点切莫忘记。石冈君,赶紧跑去镰仓站,快的话应该可以赶上末班车!”
于是我们并肩跳下楼梯,拔腿飞奔。赶到车站一看头顶上的时刻表,却发现末班车刚刚出站,我们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御手洗咂了咂嘴,说道:
“嘁,真可惜!石冈君,咱们到自动售货机那儿买罐红茶,走到海滩如何?然后坐在沙滩上,等待日出和始发车。”
御手洗说完,也不听我的回答,便自顾自地出发了。
“五月之夜,寒气尽散。坐在沙滩上一定很爽。咱们何不一起思考一下本次案件的意义呢?”
我也跟了上去,心中不觉暗想——是啊,说不定那也很爽。
折伞的女人
1
一九九三年五月,是御手洗和我在横滨度过的最后一个春天。那时御手洗牢骚不断,“无聊”二字常挂嘴边。他总说“这么下去我的脑细胞会烂掉的”,说完便在房间里坐卧难安地四处闲晃。
他的样子就像脚力超群的赛马在马厩里有劲没处使一样。想必御手洗是要回归到让他能全力施展才能的世界吧?如今我对此非常理解。
那天发生的事,我至今印象深刻。因为那晚御手洗既展现了令我铭记于心的机敏头脑,也非常少见地展现了全部的思考过程,而非以往那样像变魔术似的就揭开了谜底。
用过推迟的晚餐后,我和御手洗像往常一样一边喝茶,一边在客厅悠然自得。我慵懒地坐在椅子上,听着收音机的深夜广播——这是我以前养成的习惯。御手洗不理我,兀自坐在沙发上看书。
从上学时候起,我就养成了收听深夜广播的习惯。在深夜听广播的日子已成明日黄花,不知为何,这个习惯却依然保有。那时收音机上有一档名为《大众广场》的栏目,播音主持人喜欢让如今已然不多见的年轻听众参与节目,向听众征集他们最近亲身经历过的奇闻轶事。有这种经历的人会致电栏目组,与主持人一道思考个中缘由。
节目里趣事连连,听得我捧腹大笑。然而,当中有这么一件事——某位听众在雨夜看到一个女子把伞丢到路上让汽车轧过。女子三十多岁,个头很高,身材苗条,离远看也是个美女。她步伐稳健,不像醉酒。说到衣服,她身穿白色短袖连衣裙。当时是雨夜,冷得可以看到呼出的白气。
主持人间:“既然当时你在旁边,为何不上前问间原因呢?”那位自称猪口的听众回答说自己没在旁边,而是在公寓一室透过阳台窗户看到的。那女子独自站在窗下的人行道上,进行着匪夷所思的行为。
主持人要他把当时的状况讲得再详细些。猪口则称自己只看了一小会儿,看到的并不详细。铺垫完这些话,他便讲述了下面的内容。
猪口一个人在房间闲得无聊,凭着声音和感觉,他察觉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便起身来到阳台,透过窗户看了一会儿汽车扬起水花从公寓前的马路奔驰而过的情景。雨声淅沥,天气寒冷,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
“当时是几点?”主持人间他。
“九点左右。”猪口回答说。
“这是哪天的事?”
“前天。”猪口答道。
“前天晚上确实下了雨。”主持人肯定道。
主持人让猪口往下说,于是对方言归正传,继续讲述从房间看到的情景。下面我就凭着记忆和笔记,尽可能正确地写下主持人和猪口两人的对话吧。
“那女人打右边走到眼前的人行道,从我眼前穿过,然后走到了公寓左边——那里我也能看到。那儿有个十字路口,人行横道的红绿灯变成绿色后,她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在这时,她突然合上伞,走到稍稍偏右的位置,把伞放在了人行横道的前面。”
“那是行车道吧?”
“没错,就是行车道。”
“汽车开得嗖嗖飞快吧?”
“不,没到‘嗖嗖’的程度,因为我家公寓附近是乡下。”
“你住哪儿?”
“名古屋市郊外的安西市,安西市帜田町。那时下着雨,又是夜里,所以感觉路上车辆稀疏。不过有时只要过来一辆,后面就会跟来一溜车。”
“呵呵,然后呢?”
“女人合上伞,把伞横放在路上。那里成了一片水洼。柏油路走形了。你看,天热的时候,柏油不是会融化吗?”
“对,是会融化。”
“汽车一轧,路面就走形了吧?”“嗯,会走形。”
“柏油路走形了。女人把伞横放在那片水洼的一处,然后离开那里,似乎躲在了我家公寓大门或围墙那儿,在那儿等候。”
“等候什么?”
“等车来呀。不过汽车都避开了雨伞……”
“听你口音,应该是东京腔吧?”
“啊?啊对,我大学是在东京上的。”
“嗯,然后呢?”
“然后那女人又走过去捡起伞,还在附近的地上捡起一只黑色塑料袋似的东西包起伞,随后再次把伞放在行车道上,等了三次红绿灯。”
“三次红绿灯?”
“对。绿灯变红灯,红灯再变绿灯,绿灯又变红灯——如此重复了三次……”
“你数得挺仔细嘛。”
“嗨,我这不是没事干嘛。”
“那人在等什么?”
“等汽车轧呀。”
“轧什么?”
“伞呗。”
“伞……你确定吗?肯定是伞?”
“千真万确!对面车道堵车了,这时碰巧驶来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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