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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别生气-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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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风突然间停了,周遭蓦地静了下来,男子轻易地听见眼前小女人那平稳而规律的呼尽。

她的呼吸细细的,偶尔还带着满足的嘤咛,像是猫儿发出的咕噜声,让人不禁也能感受到她的幸福。

男子在她面前伫立了好一会儿,高大的身影终于I蹲了下来,那双炯炯的炙眸始终没有离开过眼前的佳人,和她胸前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金锁片。

南宫珍珠一四个字刻印在金锁片上。

男子的黑眸更加幽深,伸出大掌碰了碰金锁片,反覆检视几遍后,他将金锁片放下,大手改而抚上她那张熟睡的美颜。

外头盛传南宫府的南宫珍珠生得如珍珠般白皙、美丽且耀眼,然而从小却为身子骨虚弱所苦。所幸经高人指点,到庙里求了一副“延命锁”,从此南宫珍珠便戴着这副金锁片,片刻不离身。

男子轻轻抚着她白皙又滑腻的肌肤,她的小脸几乎就只有他的手掌一般大,细致得仿佛他一使力,便会不小心将她给捏碎似的。

他没有发觉,当自己碰触她时,眼神温满了柔情……

他以长满厚茧的指腹,温柔地拂过她丝绸般触感柔细的小脸,拂过她微微蹙起的两道柳眉,为她纾解眉间的浅浅皱折。接着顺着眉心、鼻尖,终于来到她娇嫩水漾的唇瓣。

她的唇……好软。他像是发现宝物般,望着她微启的唇瓣。沿着她的唇形来回摩挲。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女人是这么柔软的东西,软呼呼的,就像刚蒸好的包子,那白皙剔透的肌肤更是几乎可以指出水来。

“你……”他欲言又止。

方才自己在她脸上这么又摸、又捏的,一般人早该被惊醒了,岂料这小妮子竟然依旧睡得极沉?!

晤,睡不好……绝棋颖嘟嚷几声,眼皮还是沉重得睁不开。

她翻了个身,想避开脸上那抹微疼的感觉,一会儿又抱紧了绣花枕头,小脸不住地往下点,身子也渐渐倾倒,只差那么一点就要往地上跌去。

怕她跌疼,男子伸出另一只大掌托住她的身子,免去她狼狈地栽到地上去的命运。

熟睡中的绝棋颖温顺地躺在他的臂弯里,娇软的身躯散发出一股馨香,若有似元地扑上他的鼻端。

他小心翼翼地盘腿坐下,手臂仍稳稳地撑着那柔软的娇躯。

原来女娃儿不只脸蛋柔嫩,连身子也是这般柔弱无骨,简直就像一滩柔水化在他的手臂中。

好一会儿,沉浸睡梦中的人儿仿佛找不到更舒服的位置,于是舍弃了柔软的绣花枕头,双手转而攀上了他的手臂。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他颈间,绝棋颖又发出猫儿一般满足的嘤咛。

男子一愣,待他想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臂时,绝棋颖却顺势搂住他的腰,整个人恰恰落入他的怀中,小脑袋则在他肩窝处不停地摩蹭着。

霎时,男子全身僵硬、动弹不得,但见她这副贪睡可爱的模样,倒也舍不得将她推开,就这样让她把自己当成舒适的大床,偎在他的怀中安稳地睡着。

东风再度拂过,叶子又沙沙作响,像是一首和谐的乐曲。

一个时辰过去了,他维持拥着她的动作,像棵保护她的大树,连个姿势也没有变过。

远处逐渐传来无数脚步声,一名身材娇小圆润的中年妇人从众人之中钻出来,望着他的背影,扯开了拔尖的嗓子。

“我说炎儿,你待在这儿干嘛?南宫府的珍珠姑娘不见啦,你怎么还能这样气定神闲地坐在这发呆啊?!”

中年妇人是将军府里的老夫人,一心只想为儿子觅得良缘的惜妙绿。

男子回头,然而身子却保持原状。“嘘,她在睡觉。”

惜妙绿皱眉,不解地走上前一瞧,发现将军儿子的怀里竟窝着一名姑娘,睡相香甜得教人舍不得吵醒她。

“这、这是……”

“南宫珍珠。”东方炼炎移回刚毅的脸庞,大手勾起她胸前的金锁片。“我找到她了。”

“好,实在太好了!”惜妙绿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干脆今天就把她带回府里拜堂成亲吧,免得又节外生枝。”

唉!害她吓了一大跳,以为南宫府的千金不想嫁给名满天下的东方将军,当个将军夫人,所以一走了之。

幸好南宫珍珠只是躲在这儿睡觉,大伙儿虚惊一场。

既然人都找到了,那她也不想再计较什么良辰吉日的琐事了。惜妙绿派人通知南宫拎提前举办婚礼,不等回音,便迫不及睁地要身后的奴仆将仍在睡梦中的绝棋颖搀扶上轿。

“我来。”东方炼炎以眼神斥退所有人,小心翼翼地抱起那柔欧的娇躯——她比他想像中还要来得轻盈。

“啊?”惜妙绿愣了一会儿,随即咧开唇瓣,露出诡鼻的微笑。

没想到炎儿对南富珍珠可是喜爱不已呢!

阴错阳差之下,这门亲事便这样订下了。 
第2章
一阵阵清雅的檀香,悄悄地钻入绝棋颖小巧的鼻子里。

她想拢紧怀中的绣花枕,却突然扑了个空。双手空荡荡的,她忍不住蹙起两道好看的柳眉。

她一边不满地嘟嚷,一边翻了个身,手上的镯子敲中金锁片,发出清脆的敲击声,这才让她猛然睁开两道沉重的眼皮。

绝棋颖看了看双手,绣花枕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触感极佳的丝绸被子,而房里飘散着的檀香也是她不熟悉的香味。

绝棋颖一身红色的嫁裳,头上插满数不清的银簪、金步摇,而南宫珍珠赠与的那副金锁片仍挂在她的胸前。

怪了,这儿是什么地方啊……为什么她会在这儿呢?绝棋颖侧着头努力回想,却百思不得其解。

她迷迷糊糊地望着四周,发现在前方的桌上摆了一对龙风烛。桌面上还摆满了香味四溢的精致佳肴,绝棋颖一双迷膝的美目猛地睁大。

望着四周的摆设,以及身上这件厚重的大红嫁裳,她的眉心拧得更紧了。

这——不是她的房间,她身上穿的也不是自己的衣服……

不但所有的摆设都仿佛被暴风吹过般移了位,更可怕的是,房里竟然贴满了“喜”字,触目所及的物品,几乎都是大红色的!

她来到桌前,桌上的龙风烛烛火随风摇曳着,桌上还放着一对以玉刻成的精巧龙风杯,摆满了无数的食盒。

她好奇地打开食盒,散出的香味更加令人食指大动,埋头装有不少甜糕饼、八宝饭……

尽管满肚子疑问仍旧不断浮起,但绝棋颖却抗拒不了眼前美食的诱惑。

今日为了好好睡上一觉,她几乎没有用到膳食,因此她决定

先甩掉数不清的疑问,拉起了厚重的裙角,便往圆椅上坐下。

拿起象牙筷,她老实不客气地往桌上各色珍馐进攻,将自己面前的碟子堆得满满的之后,才开始慢慢品尝。

她真的不懂,为什么一觉醒来之后,她房里的摆设全都换了一个样子,身上也多了铃铃铛铛的银镯、金镯,重得差点让她举不起双手来。

就连身上也换了一件大红的新嫁服……

面对这诡异至极的景象,她怎么样也理不出一点头绪来。

依稀记得为了躲避南宫府上下的吵闹,她躲到后院一棵大树下休息,怎么醒来后一切恍如隔世,陌生得令她昨舌?

绝棋颖心里虽然不断嘀嘀咕咕,但她手上的筷子倒也没有停过。首先,当务之急便是得填饱自己的肚子,才能好好思考一连串的疑问。

于是,她不客气地将每道菜都尝了一口,直到喂饱肚子,才放下了象牙筷,轻打了一个嗝。

最后倒了杯茶润润口,她站起身子,走至房门口。打开房门之后,映人眼帘的却是整片的红……

又、又是红!她差点软了脚,那一排回廊中挂满了无数的红灯笼,而走廊上还有几名忙碌不堪的奴仆。

同样是气派雄伟的建筑,但眼前的一切就是那么陌生!她莲步轻移,双手并用地拉起那碍事的厚重衣裙,跨出门槛外,想要找人问一问,她现在究竟身处何方。

绝棋颖低垂小脸留心着不踩到衣角,然而才刚走出房门,她的小脑袋便擅上一堵坚硬的墙,这匆匆一撞,竟将她震得往后弹退了好几步。

好在一只大手及时揽住她的纤腰,免除她一屁股跌在地上的窘况。

“呼……”她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身子,一抬头,一张黝黑的脸庞便映入她的眼里,透过微弱的月光,她勉强看清来人的长相。

是一名男人。长相刚毅、黑眸带着一抹坚定不移的眼神,正深深地睇着她瞧。

他称不上俊,却有一种属于他的独特味道,但那不苟言笑的严肃模样,却足以吓跑任何一名姑娘……

绝棋颖壮起胆子,勉强勾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公……公子,谢谢您了,”她轻轻地道谢,并且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人的距离有些不合宜,伸出双手想隔开一些距离。然而他的大手却更加紧箍住她腰际,没有放开的意思。

呃……他、他到底要抱多久呀?!她噘起粉嫩的唇瓣,一双美眸毫不畏惧地瞪着他。

然而这么一瞪,她终于把眼前的男人从头到脚看了个清清楚楚,发现他竟也穿着一身大红的新郎倌服,胸前还有着大红色的彩绸!

见到男人这样的打扮,她的心不由得咚地一声跌到谷底。

绝棋颖频频深呼吸,希望能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和你……”她困难地比了比自己、又指指眼前的男人。“不会成亲了吧?”

男子点点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天哪!她用力咽下差点哽住喉咙的唾沫。“我、我们真的成亲了?”

“嗯。”他终于打开尊口说了句话。“刚刚才拜过堂。”语毕,他伸出大手抚上她的额头,发现她的体温十分正常,这才真的相信她没生病。

但是一个正常人从一大清早睡到日落月升,恐怕也是一大奇闻,而他就偏偏就遇上了她……

这小妮子,奇特得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加了解她!

打从他懂事开始,每一个姑娘见到他,不是哭哭啼啼地跑开、就是吓得花容失色,可这与他刚成亲的“南宫珍珠”却能如此镇定,并没有马上掩面跑开,反而瞳大了盈盈美目直盯着他瞧。

“拜、拜完堂了?!绝棋颖闻言,难以置信地捂着胸口。

就算她平常一副不在意、迟钝的模样,可今日这情景,教她不震惊也难!

“什、什么?!”她又急又气,几乎无法说出完整的话来,最后才艰难地吐出一句。“我们刚刚拜过堂了?”

她不相信——她一定还在作梦!绝棋颖忍不住逃避现实地想。

“我和你已经成、亲、了。”他一字一顿,说得极为清晰明白。

“这怎么、怎么可能!”她的声音拔高许多,开始语无伦次。“我和你不可能成亲的,我、我……”

东方炼炎忍无可忍地挑挑眉,脸上的表情变得阴鸷。

“你今天早上闹失踪,整得大伙儿人仰马翻,原来是真的不想嫁给我?!”他忿忿地低吼道,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得知眼前的可人儿不想嫁给自己后,胸口竟有种莫名的烦躁。

她的耳朵被震得有些隐隐作痛。

“我、我没有……”她想要解释,然而手腕却被他紧紧握住。

接着,房门“砰”的一声猛力关上——

绝棋颖就像一只小鸡似的,被人抬进了房里……

绝棋颖委屈地坐在新床上,瘪着一张红艳艳的小嘴。

这男人真粗鲁!她虽不是什么金枝玉叶的千金小姐,但好歹也是娇滴滴的黄花闺女,而他竟然像扔柴般地,将她扔回床上…

她眸光哀怨地直瞅着他,最后像是喃喃自语说道:“为什么我才不过睡了一觉,醒来却好像天翻地覆了……”

他说他们已经成亲了……但她连夫婿的名字都不知道,与他也是第一次见面,哪来的拜堂成亲呀!

而且还斥骂她是因为不想嫁他才闹失踪……这根本就是莫须有的罪名嘛!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因为府里头太过吵闹,才会抱着柔软的绣花枕到安静的地方休息——

更何况,她压根就不认识他,怎么可能会跟他有婚约?!

东方炼炎凝视着她嘀嘀咕咕的模样,眯起一双幽黑的墨眸。“早在一个半月以前,东方府就向南宫府丫聘,订下了这门婚事,别说你不知道这件事!”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呀!绝棋颖委屈地咬着唇,又偷偷嘀咕了一声。

“我……我一个半月前根本还没有进南宫府呀!”她小小声地回答.怕眼前的男人又以熊般的嗓门对她怒吼,她的耳朵到现在还嗡嗡作响呢!

东方炼炎只听见她口中不断咕哝,却听不清楚她完整的一句话,当下决定不理会她软弱无力的抗议,继续进行该有的仪式。

他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把剪刀,亮在她的面前—二一一

绝棋颖美目一瞪,手忙脚乱地缩回床上,不断往后退去。

“你你你……你要干嘛?”她吓得脸都白了,食指伸到一半又连忙缩了回来。难道他劫色不成,一怒之下打算杀她灭口吗?

“别动!”

他不耐烦地斥喝,拿着那把铁剪刀缓缓靠近她。绝棋颖屏住呼吸,全身僵硬、一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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